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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他瘋了 “我不想做你的哥哥了。”

2026-05-05 作者:飛天小弗朗

第41章 他瘋了 “我不想做你的哥哥了。”

岑水溪理解不了他的腦回路, 但不能讓他誤入歧途,雖然他好像本來就在歧途上。

“危池,我嚴肅地告訴你, 你本身就是一個很棒的人。”

“你很厲害,自己就能做流暢的網頁遊戲,我沒見過比你更強的電腦高手。你很有義氣, 願意幫大家很多忙。你還長得這麼帥, 沒有一點壞心眼, 和你相處一切都很簡單很快樂。

“在我眼裡, 你已經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了。”

岑水溪神色誠懇地說了很多。

危池怔怔地看著她, 眼睛亮亮的。

“我有這麼好嗎?”

岑水溪笑,摸摸他的頭, 肯定地說:“你特別好。”

危池嘴角綻開笑容:“那我以後會更好。”

“當然, 我相信你!”

又安撫了一顆失落的少男心, 岑水溪心情很好地離開。

卻沒發現角落裡,卓譽安靜地站著, 不知看了多久。

她對每個人都很仁慈,就算不能回應他們的愛,也願意儘可能地幫助他們。

但對他卻不同。

明明他才是和她最親密的人,為甚麼她偏偏不肯給他多一點溫情。

岑水溪晚上特意避開卓譽, 讓人把飯菜送到房間裡, 獨自吃晚飯。

自從那個吻之後, 她完全不知道如何面對卓譽,她也不願意去細想這一切。

她寧願相信是卓譽瘋了。

第二天下大雨,攝製暫停,雨後空氣清新,到處都溼漉漉的。

岑水溪在陽臺上看到不遠處空無一人的泳池, 心思一動。

她記得衣櫃有準備好的泳衣,上次下水救人後,多年按下去的游泳欲忽然又竄了上來。

之前她不認為自己是因為心理負擔才不肯游泳,她面對泳池真的毫無波瀾,一點游泳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可現在那股念頭蠢蠢欲動。

像是乾涸土地上招搖的一株小草芽,讓人難以忽略。

沒猶豫多久,岑水溪帶上泳衣悄悄跑去泳池,在換衣間裡換好泳衣出來。

微風吹皺水面,碧藍的泳池像是在朝她招手。

岑水溪毫不猶豫一躍而下,

撲通一聲。

像是心臟的再一次重跳。

她張開雙臂划動,那股根植於骨子裡的熟悉感讓她像是回到了水的懷抱。

此時的水不像是肆意流淌的液體,更像是一塊為她留出通行軌跡的巨大果凍。

她可以像陸地生物行走一般,毫不費力地遊動。

心情輕盈地像是要飛起來。

或許她已經在飛了。

來回遊了兩圈,岑水溪更加放鬆,她仰面躺在水面上,兩隻腳拍著水,手臂時不時划動一下,像是一個飄在水面上的氣球,隨波盪漾。

雨後的天空晴朗透藍,岑水溪就這麼悠閒地飄著,看著藍天白雲在眼中游動。

好快樂呀。

更幸運的是,她的快樂無人打擾。

平時一出門就要碰到幾個男主,這一會從出門到回去,岑水溪居然沒有偶遇任何人。

簡直像是老天爺特意給她留的遊戲時間,不許任何人打擾她。

這麼一想,她心情更好了。

翌日濛濛細雨,片場攝製繼續。

岑水溪昨天遊得很開心,今天早餐過後她獨自去游泳,準備游完再去片場。

來回遊了幾圈,肌肉稍稍發酸時才停下。

岑水溪扶著泳池邊緣破水而出,一抬頭,便見卓譽站在岸邊。

突然對視上,兩人都是一愣。

岑水溪的泳衣並不暴露,簡簡單單的背心短褲運動款,但泳衣布料溼透,緊緊貼合著身體曲線。

水珠珠簾般滑落,從臉頰到鎖骨,再到瑩白的腰肢,暈出一片迷濛水光。

最先移開視線的是卓譽。

他喉結滾了滾,遞出浴巾。

“小心感冒。”

岑水溪倒不尷尬,她小時候還在游泳池裡騎過卓譽脖子呢。

但卓譽的反應微妙,她看了眼他微紅的耳根,莫名也有些臉熱。

她快速爬起來,接過浴巾披到身上。

“謝謝了。”

卓譽這才轉回臉,浴巾寬大,岑水溪從肩頭到大腿都被裹住,露出兩條勻稱潔白的長腿。

她赤著腳踩在藍色瓷磚上,翹著腳趾穿上細條的人字拖,在地上吧嗒吧嗒踩了踩。

卓譽目光跟過去,眼神閃爍了下移開。

“回去衝個熱水澡吧。”他說。

岑水溪“嗯” 了聲往回走,沒一會,地面上影子拉長,她身邊多了個並肩的人。

岑水溪只當沒看見他,悶頭接著走。

卓譽跟在她身旁,過了會,才開口道:“小溪。”

岑水溪又“嗯”了聲。

“不想和我聊聊嗎?”

卓譽嗓音聽不出太多情緒,岑水溪腳步微頓,若無其事地用浴巾擦了擦頭髮。

“聊甚麼?”

卓譽:“聊聊最近發生的事情。”

“最近發生的事情可多了去了,”岑水溪嘟囔了下,故意提起別人,“說起來也是奇怪,前兩天我和文逢青單獨相處,居然沒有劇情條彈出來?”

說完這句話,她看向卓譽。

她知道他不喜歡這些男人,也不喜歡她和他們有交集。

她故意說起這些,想要惹他生氣,想要中止那場一定會來的談話。

卓譽向來很瞭解她,她眼珠一轉 ,他就知道她在打甚麼主意。

他面不改色地問:“是嗎?”

岑水溪繼續加碼:“是呀,他還向我表白了。”

“表白?”

卓譽淡淡地重複這兩個字,眼尾掃向岑水溪,眸光意味深長。

岑水溪心頭一抖,有種搞砸了的感覺。

她硬著頭皮扯開話題:“最近大家都挺忙的哈……”

“不是在聊文逢青給你表白嗎?”卓譽嘴角扯了下,面容冷峻,“我以為你很想讓我聽,怎麼不說了?”

岑水溪:“我不是這個意思,誰想讓你聽了……”

本來想惹惱他,當他真的不悅,她又心虛地厲害。

“岑水溪。”

卓譽一字一頓念她的名字,岑水溪後背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像是小時候做錯事被他喊大名的緊張感。

“幹嘛?”

“不要故意惹我生氣,我現在心情不怎麼好,明白嗎?”

卓譽盯住她的眼睛,眼神冷沉,看不出一絲多餘的情緒。

岑水溪緊張的心緒一堵,無端地,生出一點委屈。

好奇怪。

她不止搞不明白卓譽,也搞不明白自己。

她已經長大了,她不喜歡卓譽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

“是我故意惹你生氣,還是你脾氣越來越壞了?”

岑水溪懟回去。

卓譽定定看她揚起的小臉,忽而輕笑了聲。

“我脾氣壞?”

岑水溪梗著脖子:“對。”

“那誰脾氣好?”

卓譽聲線平直,眼底微帶慍色。

“是向你告白的文逢青,和你有婚約的秦徵,還是聽話的危池?”

岑水溪卡殼一瞬,立馬搶著說:“你看,你就是脾氣壞,明明是劇情要求,你總用這件事找我的茬兒幹甚麼?”

“我是你……哥哥,這種情況我難道能視而不見嗎?我看得下去嗎?我不應該管你嗎?”

卓譽連著質問,臉色冷極了。

如岑水溪所願成功吵起來了,她心情卻更不好了。

“就是不該管!”

岑水溪臉頰紅紅的,不知是因為運動,還是因為氣的。

“是哥哥又怎麼了?你看不下去又怎麼了?你不能忍忍嗎?”

“忍忍?”

兩個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

卓譽眼神冷冽中帶著一種強烈的不甘和怒意。

“我忍讓的還不夠嗎?你還要我怎麼忍讓?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能……”

他的話像是懸崖邊奔騰而過的瀑布,帶著一往而前的衝擊將要傾斜而下。

卻又在最高處戛然而止,像是歌曲高潮前驟然靜止的一拍。

岑水溪心跳咚地一聲。

後怕夾雜遺憾的情緒蔓延開,讓她恍神一瞬。

對上卓譽墨黑隱忍的眼睛,她顯得很茫然。

“你忍讓甚麼了?”

秦徵文逢青危池哪一個沒被他揍過?

明明她和別人甚麼都沒做,只是走劇情,他也要不高興,也要挽起袖子打人,還不夠肆意嗎?

這話該她問他,他到底還想怎麼樣?

迎著岑水溪困惑又澄澈的眼睛,卓譽薄唇動了動,幾番張口,嗓音澀然。

“小溪,我後悔了。”

岑水溪不明白:“甚麼?”

“我不想做你的哥哥了。”

卓譽抬起手,修長如竹的手指輕輕捧住岑水溪臉,指腹搭在她顫動的眼睫。

像是破繭的蝶在掙扎欲飛。

岑水溪陷入一種巨大的懵然。

她的心跳得飛快,撲通撲通,甚至能聽到脈搏鼓動的聲音。

他是甚麼意思呢?

她或許知道,但應該不對。

卓譽就算瘋,也不會瘋得這麼徹底才對。

所以到底是誰瘋了?

岑水溪也抬起手,狠狠擰了下卓譽的手背。

卓譽此時情緒激盪,身體被超高的腎上腺素支配,手指都在抖。

別說是掐他一把,就算是給他一刀,他恐怕都不覺得疼。

他整顆心都託了出來,在她的目光中炙烤,那裡還能顧得到皮肉之苦。

岑水溪呆呆看著他:“果然是做夢。”

說完,她一把甩開他的手,扭頭就跑。

“不止是夢,還是個噩夢!”

卓譽站在原地,伸出的手僵在空中。

她又逃了。

這是第二次了。

就這麼不想面對他,面對他的感情嗎?

他難道是她的噩夢嗎?

岑水溪當然知道這一切不是夢,她沒有辦法站在卓譽面前,聽他接著說下去。

她下意識想要逃避。

卓譽熟悉她,她何況不熟悉卓譽呢?

卓譽的變化,她又怎麼可能無知無覺?

可是,她一直抱著僥倖的心理,等他們離開小說世界,脫離這奇怪的設定,他們就能回到最簡單的兄妹關係。

他還會是那個遙遙關心著她的哥哥,她也會是那個永遠被歸納進他世界的妹妹。

為甚麼一定要戳破呢?

再忍一忍,等到離開小說世界,卓譽做回他的卓總 ,他不會再有時間圍著她轉,也不會天天想著男人女人情情愛愛。

一切回歸原始狀態,不好嗎?

從十八歲被他疏遠那次開始,岑水溪就想通了一件事。

男女情愛是這世上最可怕的東西,只要沾上,就能讓曾經最親密聯結的兩個人形同陌路。

兄妹關係才是她和卓譽最好的結局。

他永遠會是哥哥,她永遠也會是妹妹。

這樣不好嗎?

更何況,卓譽明明不喜歡她,他是因為角色設定和渴膚症才會變成這樣。

岑水溪撥出一口氣,走到陽臺旁,風景如畫的莊園大道上,卓譽身形修長朝著綠樓走來,即便面色冷凝皺著眉,依舊俊美沉靜,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魅力。

她轉過臉,迅速沖澡換衣服,召喚管家,先從綠樓後門溜了。

還是讓卓譽冷靜一下吧。

岑水溪去了後山桃園拍攝地,這一期節目是野外題材,正好在桃園拍攝。

後山修了一條方便擺渡車開上去的小路,到地方岑水溪下車,韓啟走過,自從沒了超多工作的壓榨,韓啟臉上又時常掛著陽光燦爛的笑容。

“岑總好。”

雖然是一樣的笑容,但有甚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韓啟!”

何時秋在不遠處叫他,韓助理回頭。

“老婆!”

岑水溪目送他跑過去,和何時秋湊在一起說話,兩顆腦袋捱得很近。

而另一邊,鄭宜笑在錄節目遊戲,桃園枝頭碩果累累,散發著桃子的清香,她在樹下笑得前仰後俯。

鄭琰在攝像機後,專注地看著她,嘴角帶笑。

岑水溪看到這一幕,心生感慨。

兩個C級邊緣角色的既定劇情全都更改了。

既然如此,她和秦徵是不是也不一定要結婚?

她是註定要離開的人,在真切感受到他們的感情之後,她只想儘量減少對他們的傷害。

這個婚禮一旦舉辦,每一個人都不會高興,包括秦徵。

因為她壓根不可能真正跟他結婚。

“溪溪,你在看甚麼?”

有人從身後按住她的肩頭。

岑水溪回頭,眼前是一頭紅髮的秦徵。

他今天穿著一件純黑的絲綢襯衣,胸口繡著繁複刺繡,整個人氣質沉穩了不少,顯得更加貴氣優雅。

“今天怎麼穿這麼帥?”岑水溪笑著調侃他一句。

秦徵低頭看了眼襯衣,臉一紅:“你覺得帥嗎?”

“帥啊。”

岑水溪邊誇獎邊往果園裡走,桃樹投下片片蔭涼,風中帶著桃子成熟的香氣。

她好奇地看向頭頂的桃子,個頂個地大,白裡透紅,看起來頗為誘人。

“這些桃子能吃嗎?”

話問出來,秦徵居然沒回答。

岑水溪回頭一看,秦徵落後她一步,眼睛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甚麼。

和她在一起還出神,不像是秦徵的風格啊。

她手掌在他面前揮了揮:“秦徵?”

秦徵驀地回神:“嗯?怎麼了?”

岑水溪:“你想甚麼呢,我和你說話你沒聽見呀?”

“沒甚麼,”秦徵打著哈哈,撓撓頭,“你剛才問甚麼了?”

“我問這桃子能吃了嗎?”岑水溪指指樹上。

“當然能吃,那邊有洗好的桃子,我去給你拿。”

秦徵去拿桃子,背影匆匆,岑水溪歪了下頭,總覺得他今天怪怪的。

想了想,沒想出甚麼結果。

岑水溪接著往前走,還在思考劇情和角色的關係。現在進度70%,只需要6個雙人劇情就能達到100%,到時候會發生甚麼?

寶箱會放她和卓譽離開嗎?

如果能成功脫離這個世界,那秦徵他們是會忘記她 ,還是會記得她?

桃園地形有些複雜,為了攝製順利進行,很多地方都圍了起來,岑水溪想得出神,順著圍起來的低矮圍欄往前走。

走著走著,一陣清爽山風拂過。

她一抬頭,頓時愣在原地。

岑水溪已經走出桃園範圍,不遠處是一片花朵絢麗盛放的綠茵山坡。

好些人正在忙碌佈置現場,鮮花拱門旗幟白紗氣球……還有一個大大的舞臺。

舞臺上的螢幕正在除錯,如果岑水溪沒看錯的話,那上面是她和秦徵的照片,用愛心框起來,下面寫著marry me?

岑水溪瞠目結舌,完全沒想到散個步居然看到了自己的求婚現場?

“跟我走!”

一道熟悉的嗓音落在耳畔。

岑水溪手腕被抓住帶著離開,文逢青回頭,肩膀寬闊,眼神溫柔又堅定看著無措的她。

還沒來得及說話,山坡那天秦徵發現了他們,他遠遠地喊:“溪溪!”

岑水溪沒有回答,也沒有回頭。

秦徵追著跑向他們,吼道:“文逢青,給我放開她!”

文逢青照樣沒有回答,他只看著岑水溪的眼睛。

一秒過後,他笑了。

“你確實不喜歡他。”

說完,文逢青拉著岑水溪跑起來,兩人穿梭在結滿碩果的桃園裡。

橄欖狀的綠葉打在臉上,細細的枝條擦過手臂,傳來刺痛。

背後的腳步聲越來越多,是秦徵帶人在追。

文逢青緊緊拉著她,往桃園深處跑,岑水溪慶幸自己穿的是方便活動的運動鞋,而不是人字拖。

即便如此,山上地勢不平,又到處都是桃樹,時不時需要急停轉彎。

天氣又熱,汗水淌下來蟄到眼睛。岑水溪眼前模糊,和文逢青交握的掌心都是汗。

後面秦徵還在喊她,岑水溪甚麼都聽不清。

耳邊只有自己劇烈的呼吸聲和身旁樹枝被撞斷的啪啪聲。

她回頭看了眼,秦徵就在不遠處。

文逢青一腳踹開桃園圍著的低矮圍欄,拉著岑水溪往山野更深處跑去。

“啊——”

太陽明晃晃的,岑水溪跑得看不清腳下,險些摔倒。

文逢青一把抱住她,兩人就這麼從山坡上滾下去,一路滾進河邊的長草叢裡。

岑水溪被他護得很好,除了頭暈目眩外,幾乎沒有受傷。

她甩甩頭,鼻端都是草葉折斷後的清新澀味,還有文逢青懷裡淡淡的菸草味道。

兩人都在呼呼地喘氣,她額頭抵著文逢青的肩膀,整個人像是一個冒熱氣的小火爐,燒得沒法細緻思考。

緩了好一會,岑水溪才抬起臉。

看清文逢青的一瞬間,她驚呼了聲。

他眼鏡不知道丟在甚麼地方,右眼眼眶上劃了一道鮮紅血痕,往外冒細小的血珠子。

他還渾然不覺,關懷道:“你沒事吧?”

岑水溪指著他的眼睛:“你這裡流血了!”

文逢青眉頭微動,血珠滾落,掛在他眼尾睫毛上,在陽光下像是一粒小小的紅寶石。

“真的流血了,沒傷到眼睛吧?”岑水溪著急地問。

“我沒事。”

文逢青臉色帶著疾跑後的血色紅暈,嘴角笑意溫柔,隨手用衣襬擦了下血,淡青色衣襬瞬間染紅一片。

“你的傷得處理一下,萬一感染了怎麼辦?”

他的傷口離眼睛太近,又是在山上弄傷的,萬一有甚麼髒菌就糟了。

岑水溪要起身,文逢青手臂一攬,又帶著她坐回他懷裡。

四周都是高高的長草,冰涼又柔軟地擦過身體,像是綠色的水浪。

文逢青那雙漂亮銳利的桃花眼直直看著她,右眼一片血色,眼底滿是溫柔。

他說:“不能回去。”

岑水溪一時間竟有些看不懂他的神色。

“為甚麼不能回去?”

文逢青笑,發熱的手指輕捏了下她的臉頰。

“傻小溪 ,你回去就要嫁給他了。”

他話音落下,岑水溪眼前沉寂幾天的彈窗突然一亮。

【桃園求婚/三人-秦徵在桃園後山佈置好一場精美的求婚現場,岑總無比期待這個驕傲的男人當眾跪在她面前,求她嫁給他。可是,撞上這一幕的危池萬分不甘,憑甚麼她不能嫁給他。

危池關鍵臺詞一:“姐姐想怎麼玩我就怎麼玩我,我都喜歡,你做得到嗎?”

危池關鍵臺詞二:“我甚麼都願意。你知道的,我最喜歡戴項圈了。”

秦徵關鍵臺詞一:“你算個甚麼東西,花邊小報上的玩意兒,也配在向我的妻子求愛?”

秦徵關鍵臺詞二:“我告訴你岑水溪,我現在是你的未婚夫,未來是你的丈夫,這是誰也別想更改的事實!如果有人覬覦你,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岑總關鍵臺詞一:“像你這麼乖的小狗不好找,就算我結婚了,你也可以跟著我。”

岑總關鍵臺詞二:“別鬧了,你知道我喜歡征服男人,而你是我征服過的男人裡最有成就感的一個,我不會忘了你的。”

浪漫的求婚加入一點小插曲,圓滿結束。

婚期已定,下月十五,岑總會和秦徵舉行婚禮,成為天地見證、契約認定的一對美滿夫妻。】

岑水溪快速看完劇情,傻在原地。

三人劇情沒錯,但這場劇情裡沒有文逢青,他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還帶她跑掉了?

而且劇情明確指出她和秦徵的婚禮日子,難道她真的要和他結婚?

她正要說話,文逢青忽然靠近捂住她的嘴。

他壓低聲音:“噓。”

不遠處傳來腳步聲,還有秦徵喊人的聲音,他們離得不遠,岑水溪下意識往文逢青懷裡藏。

文逢青嘴角勾起,手掌護住她的後腦勺,是一個完全的保護姿態。

滴答。

一滴粘稠的血珠滑下,滴落在岑水溪面頰上。

她嗅到帶著甜膩的腥氣。

這是文逢青的血。

岑水溪忍住一動不動,好在草地開闊,一覽無遺,秦徵只在山坡上看了眼,沒有下來找就離開了。

聽到動靜遠離,岑水溪推開文逢青,猛地鬆了口氣。

清風吹過,長草輕搖。

兩人就這麼對坐在高高的長草叢裡,文逢青眼眶上的血還在流,他不在意地用衣襬再一次擦去。

岑水溪透過淡金色的半透明彈窗看著他的動作。

她忽然問道:“你剛才為甚麼說,我回去就要嫁給秦徵了?”

“我說得不對嗎?”

文逢青聽到秦徵的名字,眼中多了點戾氣。

岑水溪:“你甚麼時候知道他要向我求婚?”

文逢青:“和你差不多時間。”

“那你為甚麼說我回去就要嫁給他,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答應他?”

岑水溪緊追不捨地問。

文逢青眼睛微微眯起,眼瞳幽深,像是在看岑水溪,又像是在看向虛空處。

“你知道嗎?我曾經幫助過鄭宜笑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會忘記掉這一切。”

岑水溪一怔。

“直到現在,那些記憶都是混沌不堪的,像是倒帶卡住的一幀,永遠無法得知前因後果。”

文逢青嗓音輕而緩,如同怕驚動草葉上的小小飛蟲般。

岑水溪忍不住問:“然後呢?”

“然後……鄭宜笑的人生改變了。我不記得過去做過的無數次嘗試,但我記得那種無能為力的憤怒。”

文逢青說到這裡,眼神緩緩聚焦到岑水溪臉上,眼珠神經質地顫動。

“就在剛剛,我看到那片山坡的一瞬間,熟悉的憤怒感像是蛇一樣纏上來,我知道我必須要做點甚麼。”

即便依舊徒勞。

“你必須要嫁給秦徵,就像曾經的鄭宜笑必須要留在舞團,但我想再試一試……”

岑水溪嘴巴張大,愣在原地。

她忽然覺得,即便是劇情條寫下的未來劇情,也不一定會實現。

就連不知內情的文逢青都能單槍匹馬闖入求婚劇情,帶她逃離。

她作為實驗者,難道不能反抗劇情嗎?

此時此刻,日光熾烈。

岑水溪決定,下月十五號的婚禮,新娘將不會在場。

文逢青安靜了地看她一會,嘴角的笑越扯越高。

“你說,如果我殺了秦徵,你是不是就不用和他結婚了?”

岑水溪心頭驟然一跳:“你說甚麼?”

突然。

她眼前的彈窗閃了閃。

緊接著,她眼前的文逢青也跟著閃了閃。

像是老舊電視損壞的雪破圖。

文逢青的臉突然失去了神采,如同色彩暗淡乾澀的木雕。

岑水溪驚得緊緊握住文逢青的手,就連他的手都變得冰涼。

“逢青?文逢青!你怎麼了……”

岑水溪連連叫他的名字,用力地拍他的臉。

可失去的神采回不來,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忽然變成了死物。

他直直倒進岑水溪懷裡。

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怎麼突然變成這樣?

他是……死了嗎?

想到這個可能,岑水溪眼眶瞬間灼熱,溢位眼淚。

不管喜不喜歡,她都把文逢青當成了朋友,更何況文逢青是為她才變成這樣。

他明明可以作為小說男主角,在這個世界好好生活,她不能接受他就這麼失去一切。

“文逢青!你醒來啊!”

岑水溪眼淚像是不盡的雨水滑落,沖刷著那滴凝在她臉頰上的鮮紅血珠。

淚水染上一絲鮮紅,落進文逢青乾澀變形的眼眶。

一滴,兩滴……

岑水溪還在哭,哭得眼睛發疼。

一隻溫熱的手忽然抬起來,輕輕捏了下她的臉。

“小溪……”

“你還活著!”

她睜大眼睛,剛看清文逢青嘴角的笑,眼前又猛地一閃。

一股劇烈的眩暈感襲來。

再睜開眼睛時,她頭暈得厲害,身體也疲憊極了。

她用力晃了晃腦袋站穩,陽光炙熱照在臉上。

岑水溪睜開眼睛,黑斑閃動間,她看見那片精心佈置的求婚山坡。

她回到了桃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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