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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誇獎 “我昨天是不是太粗魯了?”

2026-05-05 作者:飛天小弗朗

第39章 誇獎 “我昨天是不是太粗魯了?”

“不是……”

話沒說完, 周圍忽然一陣喧鬧聲響起。

有人尖叫:“宜笑落水了!快來人吶!”

岑水溪面色大變,立馬往人群處趕去。

這人工湖水面寬闊,水深不淺, 鄭宜笑還穿著長裙,在水裡手腳都動不開,拼命地撲騰著。

四周慌作一團, 有人在找竹竿, 有人在推小船, 還有人去摘掛在一旁樹上的游泳圈。

鄭琰嚇得慌了神, 急急忙忙地想下水, 可他壓根不會游泳,被一旁的文逢青死死攔住。

“鄭琰你冷靜一點!”

“我怎麼冷靜, 笑笑落水了你看不見嗎!她馬上就沉下去了!你放開我 !”

而此時, 水面上鄭宜笑只剩下一個腦袋, 水花不停地打在臉上,快要淹沒口鼻。

她慌得連動作都沒了章法, 下沉速度更快。

就在這時,“撲通”一聲。

岑水溪防曬衣一甩,徑直躍入水中,眾人定睛看過去時, 她已經迅速游到鄭宜笑附近。

她朝鄭宜笑大喊:“別害怕, 我來了!”

這時水面拋下來幾個救生圈, 岑水溪撈住一個塞進她懷裡,一尾魚似的游到鄭宜笑身後。

她一隻手從身後穿過鄭宜笑腋下,一手有力地划水,攜著鄭宜笑往岸邊遊。

鄭宜笑抱著游泳圈,腦袋浮在水面上, 又被岑水溪穩穩帶著靠近岸邊,終於沒那麼慌張了。

岸上安保人員這時也趕過來,帶著泳圈撲通撲通地下水。

但沒想到岑水溪游水速度極快,幾個划水躍動,就到了岸邊。

秦徵幾個趕緊幫忙把岑水溪和鄭宜笑撈上來,厚厚的浴巾裹上岑水溪的身體。

其實天氣根本不冷,但見秦徵和文逢青如喪考妣的樣子,岑水溪還是乖乖裹上了浴巾。

秦徵心有餘悸,隔著浴巾用力握著她的肩頭。

“你就這麼下去了?你是要嚇死我嗎?安保人員這麼多,還能讓鄭宜笑死在我這嗎?你逞甚麼能?”

鄭琰還在一旁,文逢青不好多說甚麼,但臉色格外難看,難得認同秦徵。

“小溪,你太沖動了,下次不能這樣了。”

岑水溪用浴巾擦著頭髮,敷衍地嗯嗯兩聲。

一轉頭看見鄭宜笑完好無損地被鄭琰數落著,她嘴角揚起來。

從昨天一直維持到今天的糟糕心情忽然好了起來。

不知道是因為救了人,還是因為久違地下了水。

總之,她現在感覺很好。

秦徵嘶了聲,用力捏了下岑水溪的臉蛋。

“你居然還笑!”

岑水溪痛呼了聲,一抬眼,正看見匆匆趕來的危池和卓譽。

卓譽看清她溼透的樣子,愣在原地。

他少年老成,岑水溪還真是少見到他目瞪口呆的樣子呢。

岑水溪頓時心情更好了,臉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鄭宜笑由鄭琰扶著過來,兩人淚眼汪汪地道謝。

岑水溪不太適應這樣的場面,卓譽快步過來主持大局。

“別的話以後再說,小溪先回去洗個熱水澡,小心感冒。”

岑水溪跟著說:“對呀,我得回去洗澡了,宜笑你也快回去收拾下。”

兩波人這才分開,鄭琰照顧鄭宜笑,剩下四個男人呼啦啦地護在岑水溪身旁,高高大大四堵牆一樣。

岑水溪前後左右都是人,她不滿道:“你們擠著我怎麼走路?”

卓譽率先把她的手按進浴巾裡,不贊同道:“別鬧,要是得了熱感冒,有你難受的。”

岑水溪全身上下都被浴巾裹住,只有兩隻腳露出來走路,像只站起來的蠶寶寶。

她不服氣道:“不就是下了趟水嗎,我才不會感冒呢。”

文逢青竟也附和卓譽:“卓秘書說得對,身體最重要。”

一直都沒說話的危池緊緊貼著她的手臂,眼睛溼漉漉地看著她,像是在看甚麼失而復得的寶物。

“姐姐,聽他們的吧。”

岑水溪:“……”

甚麼時候他們幾個男人同一戰線了?

岑水溪還沒來得及說話,忽然被攔腰抱起,落進一個堅實的懷抱。

龍舌蘭的氣息浮動,她對上秦徵下三白的眼睛。

就算不笑也顯得兇橫傲慢的人,看向她時卻像只被人類拋棄的狼崽子。

“這次他們說得都對,你得聽我們的。”

岑水溪無言片刻,妥協到往後一倒,腦袋歪在他臂間。

“……行吧。”

有人願意當代步工具,她樂得輕鬆。

她躺在秦徵懷裡,這姿勢正好能看見剩下三個男人的眼神,情緒各異。

每一個都有點遺憾,暗恨錯失了先機。

卓譽更是冷若冰霜,臉色像是自家傳家寶被人偷走了似的難看。

不過此時情況特殊,他也沒有橫生枝節,任由秦徵一路抱著岑水溪回到綠園房間。

岑水溪裹著浴巾被小心翼翼地放下來,面前四個男人都擔憂地看著她

她身上黏著溼透的衣服,很不舒服,語速很快地說:“我要去泡澡,泡完要午休,下午片場見。”

說完門一關,不管他們幾個,她徑直衝進浴室洗澡。

泡澡只是託詞,岑水溪簡單衝了個澡,裹著浴袍慢悠悠地出來了。

想到剛才的下水和救人,兩件事都讓她心情很好。

她嘴裡哼著歌,用毛巾隨便擦著頭髮,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又跑到門後趴貓眼,看一眼外面。

那一番話很有作用,此時外面只剩下兩個人,卓譽和危池。

岑水溪決定不管他們,她窩進陽臺的鞦韆吊籃上,將長髮甩出去任由陽光清風晾乾。

鞦韆吊籃跟著她的動作晃悠起來,眼前的景物有節奏地搖動。

岑水溪心思輕快,忽然想到了她別墅二樓也有個鞦韆吊籃,她在那裡和卓譽走了一段很羞恥的劇情。

那時覺得羞恥,如今再看,比起昨天的偷情吻,吊籃劇情簡直甚麼都不算。

卓譽到底怎麼想的?

他怎麼會……

岑水溪下意識摸上自己的唇,昨天他吻得太狠,即便是現在,她的唇也微微有些異樣。

下唇的傷口還沒癒合,手指不小心碰到,疼得她輕嘶了聲。

忽然,房門被叩響。

岑水溪起身走過去,趴上貓眼一看,危池也走了,門口只有卓譽一個人。

她本來想裝沒聽到,可卓譽像是知道她站在門後,眼睛直直盯著貓眼的位置,如同和她對視。

“小溪,開門。”

岑水溪吐出一口氣,拉開房門。

“幹嘛?”

她穿了件浴袍隨意地站著,小腿從浴袍開叉的地方露出來,領口也胡亂掖著,一大片瑩白面板亂晃。

沐浴過後越發粉潤的面頰,帶著幾分不耐看著他。

那張被他深深吻過的唇還殘留著他留下的痕跡,比平日裡更豐腴肉感些。

卓譽一眼掃過岑水溪全身,最後目光停留在她溼潤的髮梢上。

“我幫你吹頭髮。”

他的目光太隱晦,岑水溪壓根沒發覺他的打量。

心中還好笑他做出這幅正經樣子,好像昨天抱住她猛親的人不是他一樣。

岑水溪帶著一種自己都不太明白的情緒,轉身進房間。

“隨便你。”

不像是對待哥哥般有分寸距離,也不像是對待秦徵他們幾個一樣隨心所欲。

而是一種小貓伸爪似的探究和好奇。

卓譽發覺出她態度的微妙變化,他面不改色關上房門,像進自己房間一樣,找出吹風機插上,拍了拍沙發。

“過來。”

他的態度和從前做哥哥時一樣。

岑水溪搞不懂他,她“哦”了聲,坐到沙發上。

卓譽站在沙發後,手掌撈起一縷半溼的黑髮,細緻地幫她吹乾頭髮。

吹風機的噪音響在耳邊,熱風籠罩著她。

岑水溪往後仰倒在沙發靠背上,長髮盡數披到身後。

這樣的姿勢她能看見卓譽垂首的樣子,冷白麵容,清俊眉眼,輪廓如雕刻般清晰明朗。

本該是清冷疏離的臉龐,對著她時眼底卻總帶著一抹柔情。

這讓岑水溪想到了高中時期的卓譽,那時的他是挺拔英俊的少年模樣,乾淨的白襯衣,利落的短髮,修長的身形,再加上永遠名列前茅的成績。

他既是年級裡的傳奇學神,又是聲名大噪的高冷校草。

所有人都喜歡他,老師同學都看重他,但卓譽總是獨來獨往,除了必要的學校活動之外,從不參加聚會。

直到岑水溪升上這所高中,獨來獨往的校草身邊多了個嬉皮笑臉的小姑娘。

別人都在猜,卓譽多久會煩了岑水溪。

但事實證明,永遠不會。

冷冰冰毫無人氣的卓譽誰都不在意,誰也靠近不了他,他身旁永遠只有一個她。

她是他的例外。

岑水溪曾經為這份例外悸動,後來也為這份例外慶幸。

即便沒有愛情,她也永遠都是他最在意關懷的妹妹。

“小溪?”

吹風機停下,卓譽手法輕柔地梳理她順滑的長髮。

岑水溪回過神來,摸了摸乾燥的髮梢,仰著臉對他露出一個笑。

“謝謝哥。”

卓譽穿梭在她髮間的手一頓,原本最平常不過的一個‘哥’字,此時竟變得有些刺耳。

他一直想做一個好哥哥,終究是做不成的。

卓譽沒應聲,看著岑水溪嘴角放鬆的笑,他岔開話題。

“劇情進度多少了?”

說起這個岑水溪來了精神,她一下子坐起來:“都70%了!”

隨著她的動作,長髮水流般淌過卓譽的手掌,他想要收手握住些甚麼,又怕扯疼她。

只好張開手掌,任由黑髮柔柔掃過,再離去。

他目光追著她的髮梢,落到她胸前,觸到一片瑩潤潔白的面板。

眼神黏滯一瞬,又移開。

卓譽鎮定自若地坐到岑水溪身旁:“70%的進度,那現在有兩個寶箱待開?”

“是呀,自從有了三人劇情,進度推得飛快,”岑水溪側靠在沙發上,問他,“要開寶箱問問題嗎?”

卓譽抬目:“你有甚麼想問的嗎?”

岑水溪手指繞著一縷頭髮,想了想說:“最近好像沒有甚麼想問的……”

關於劇情關於角色設定,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雖然前路未卜,但她想不到一個足夠分量去問寶箱的問題。

“如果沒想好,那就把問題攢下來吧。”卓譽贊同她

“也好,反正寶箱不會過期。”

話說完了,兩人還面對面坐著。

一秒,兩秒,三秒……

岑水溪眼神悄然移開,不知怎麼,安靜的氛圍讓她有些不自在。

“小溪。”卓譽喚她,嗓音低沉。

岑水溪:“嗯?”

“你的嘴唇還疼嗎,我昨天是不是太粗魯了?”

卓譽丟擲一句平常的關心,話卻直白得嚇人。

岑水溪卷著頭髮的手指一抖,扯痛了頭皮。

她低呼了一聲,卓譽立馬上手,掌心握住她的手,幫她解開那縷頭髮。

岑水溪呆滯地看著他自然而然的動作。

“沒事吧?”

卓譽還想幫她揉揉頭,岑水溪像是被甚麼突然攻擊似的,猛地往後一仰,拉開和他距離。

他探出來的手頓在空中,尷尬蔓延。

或許只有岑水溪在尷尬。

她察覺到臉頰熱度一點點攀升,卻完全看不出卓譽的情緒。

他的眼神似乎和從前一樣,沉靜中帶著一抹特有的柔情,像是一個最沉穩可靠的兄長。

卻又有哪裡不一樣了。

那眼神裡多了點灼熱如火星的東西,看人一眼,就要燎起火苗,叫人渾身不自在。

他對她無微不至的保護裡,多了一點微妙的攻擊性。

讓岑水溪下意識感覺到危險。

“小溪……”

卓譽往前,岑水溪眼睜睜看著他的手指探過來,落點正是她的唇。

昨天樹下的火熱記憶浮現出來。

岑水溪心臟一跳,一把推開他的手。

“我答應了他們下午要去片場,你快出去吧,我要換衣服了,得去片場了……”

岑水溪一番話囫圇地來回說,語速快得像是倒豆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但卓譽聽懂了。

又是一次拒絕。

他越過了兩人預設的界限,岑水溪給出的反應是無聲的抵抗。

就像當年的岑水溪和卓譽。

只不過這一次角色互換,患得患失的人成了他。

卓譽手握成拳,目光掃過她發紅的臉頰,躲閃的眼神。

他沒有太多的經驗,不知道此時進攻更好,還是撤退更好。

他眼神下滑,瞥見她還帶著傷口的下唇,心口一軟。

還是讓她緩緩吧。

卓譽轉身往外走,岑水溪跟在他身後,手已經握上了門把手,等著他一出去就關門。

他跨出去時,忽然停住腳步,回過頭來。

岑水溪猝不及防和他對視,眼珠睜得大大的,像是一隻受到驚嚇的小鹿。

卓譽不由得嘴角翹了下:“有件事剛才忘了說。”

岑水溪下意識緊張:“……甚麼?”

“小溪今天很棒。”

岑水溪愣住,卓譽眼中蔓出清淺笑意,語氣緩和溫柔。

“小溪救了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做得很棒。小溪時隔十五年再一次下水游泳,突破了自己也很棒。我為你感到驕傲。”

岑水溪神色怔忪地看著他,顯得呆呆的。

卓譽輕輕一笑,眉宇間的冷色都淡去,只剩下獨屬於她的包容和溫情。

他像小時候一樣,抬手揉了揉她的頭。

“笨蛋小溪。”

說完,他鬆開手笑著離開,留給岑水溪一個高大挺拔的背影。

岑水溪呆站了一會,卓譽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她的手還握在門把手上。

她忘了關門。

她就這麼傻傻地看著他的背影,主要是卓譽太犯規了。

他怎麼突然誇她?

雖然她確實像他說得一樣棒,但他的誇獎對她來說很不一樣。

岑水溪小時候家人去世得太早,那時她才七歲。

卓譽是哥哥是家長是一切,他在她生命中承擔的角色太廣闊,幾乎涵蓋了私密領域中最重要的那一部分。

小孩子怎麼可能不想要家長的誇獎呢。

卓譽性格又冷,不是那種時時哄著人說好話的哥哥,他是個嚴格負責的哥哥。

岑水溪想得到他的一句誇獎很不容易。

卓譽自然也知道誇獎的威力,少時經常會用他的誇獎釣魚,好讓調皮的岑水溪乖乖聽話。

長此以往,卓譽的誇獎對她來說就多了一種奇妙的魔力。

像是套在小象腿上的那根鏈子。

即便她已經長大成人,不需要哥哥的誇獎來獲得成就感。

但那根鏈子依舊牽著她,他的誇獎也依舊能帶來令她振奮的強大滿足感。

只有他一個人能這樣影響她。

岑水溪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反手關上門,手掌拍拍自己的臉,不讓自己多想。

如果卓譽瘋了,她起碼得保持清醒。

岑水溪去洗了把臉,又在陽臺上吹了好一會的風,心情才平靜下來。

她理不清卓譽的意圖,也不想問。

他們關係就是一個亂糟糟的毛線團,她花了好久才理整齊,現在又被卓譽玩亂了。

岑水溪暫時沒有心情去理會這個毛線團。

她還處在小說世界裡,未知的危機還沒解除。

她不該胡思亂想。

岑水溪甩甩腦袋,清空思緒,換好衣服去片場。

片場拍攝有多方把控,一切都很順利。

岑水溪剛轉了沒一會,文逢青就出現了。

“小溪,你身體怎麼樣?”

“我沒事。”

文逢青眼神隱晦掃過她周身上下,注意到她的唇。

那是被含咬過後的熟紅色澤,甚至下唇還招搖地帶著傷口。

他臉色微微一變:“你……”

岑水溪抬目:“嗯?”

文逢青眼神幾番變幻,最後露出一個笑。

“小溪,自從來到莊園,我們都沒好好聊過天。”

“是嗎?”

岑水溪倒是沒甚麼感覺,她每天的時間被動排得滿滿當當,壓根沒時間去想文逢青。

“我們去那邊坐會,管家準備了薑絲可樂,去喝點吧。”

“薑絲可樂?他居然還知道這個?”

岑水溪來了興趣,小時候她拉著卓譽冒雨瘋玩,回家之後不肯喝薑湯,媽媽就會煮薑絲可樂給他們喝,甜絲絲熱乎乎的,最合小孩子的胃口。

文逢青:“我就猜到你會喜歡。”

兩人坐到石桌旁,小爐子上正咕嘟咕嘟煮著可樂,熱氣飄散開來,帶著可樂特有的香氣。

文逢青給兩人各倒了一杯,叮囑道:“小心燙。”

岑水溪抱著玻璃杯,小心地吹了吹不再冒泡的可樂,抿了一小口,立馬眯起眼睛。

果然是記憶裡的味道,入口是一種悶悶的甜,沒有可樂炸開的小氣泡,帶著一點點薑絲的辣,口味異常豐富。

她小時候特喜歡用勺子喝薑絲可樂,假裝自己是在喝中藥。

剛想到勺子,岑水溪就瞥見旁邊托盤裡擺著的小銀勺。

她愣了下,桌上還擺著不少糕點果盤糖果,勺子應該不是特意為可樂準備的,總不會這麼巧。

岑水溪走著神,可樂往嘴邊遞,一不小心燙到了嘴巴。

尤其下唇帶傷,熱氣一撩,疼得她叫了聲。

文逢青連忙幫她拿開可樂:“沒事吧?燙到哪裡了?”

岑水溪張著被燙紅的唇吸氣,手在嘴邊扇風。

文逢青的視線被她的唇吸引,喝了燙口的可樂,她的唇比方才還要紅。

她張口吸氣,他能看見那一截軟紅的舌尖,還有潔白如貝的牙齒。

嘴唇都被親腫了,裡面肯定也都被吃遍了吧。

文逢青眼神幽幽地看她扇風吃痛,半晌,拿了顆冰鎮過的車厘子,輕輕壓到她唇上。

冰涼的感覺一下子壓過被燙的刺痛,岑水溪神色放鬆下來,吐出一口氣。

氣流溫熱溼潤,拂過文逢青的指尖。

他手指微微用力,酒紅色的車厘子按得更緊,壓得她下唇微微陷落,擦過他的指尖,又軟又熱。

文逢青還沒來得及多感受一分,岑水溪推開他的手,自己拿過果子壓著。

“我自己來,謝謝啦。”

紅豔豔的車厘子壓在她飽滿的唇間,她還甜甜地朝他笑。

文逢青眼神越發幽晦,他低笑了聲,隨手摘掉金絲眼鏡。

“不用謝,但有一件事,我想請你幫忙。”

岑水溪把冰涼涼的車厘子在唇上來回地滾,玩得不亦樂乎。

“你說。”

文逢青嗓音溫和,探身手掌按到岑水溪坐的椅子上。

“小溪,你很久沒吻過我了。”

岑水溪動作一滯,眼珠轉向他:“……?”

文逢青眼神直直盯住她的唇,桃花眼尾拖長昳麗,像是盯住獵物的美人蛇般,叫人莫名生畏發抖。

“有人趁我不在,親腫了你的嘴巴,是不是?”

他似乎不需要岑水溪回答,自顧自地接著說:“讓我猜猜看是誰,是秦徵那個蠢貨嗎,他確實是那種會弄傷你的型別……”

文逢青說話時,眼神一直在岑水溪面上流連遊動,越靠越近。

岑水溪下意識後退,後背靠到椅背上,退無可退,顯得慌亂。“看來不是他。”

文逢青扯扯嘴角,輕撫上岑水溪的面頰,指尖微涼,從頰側一點點滑到唇角。

像是一條細小的蛇類遊過。

這個念頭讓岑水溪抖了下。

“逢青,你……”

話沒說完,文逢青忽然捏住了她唇間的車厘子。

在岑水溪睜大的眼睛裡,他將那顆在岑水溪唇上滾過的車厘子塞入口中。

“咔嚓”一聲,響聲清脆地咬下。

岑水溪呆住了。

那顆車厘子被她在嘴上玩了好久,沒準沾過她的口水,他居然就這麼吃掉了?

文逢青嘴角勾起,眼睛緊盯著她的嘴唇,隔著近在咫尺的距離嚼動著口中甜美的果子。

岑水溪手臂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這幅樣子,不像是在吃車厘子,倒像是在嚼她。

岑水溪伸手推他胸膛:“你別離我這麼近。”

文逢青動作頓住,眼睛驟然抬起,瞳仁黑沉。

“是卓譽親的,對不對?”

聽到卓譽的名字,岑水溪眼珠一顫,即便沒說話,表情也給出了答案。

文逢青:“看來是他沒錯。”

他伸手握住岑水溪推他的手,強迫她的手掌張開,貼上他的胸膛。

“他可以親你,我連離你近一點都不可以嗎?”

語氣那麼低,那麼卑微,眼睛卻帶著躍躍欲試的神光。

文逢青湊近到岑水溪幾乎能嗅到車厘子香氣的距離,接著靠近。

他要吻她。

意識到這點時,岑水溪猛地轉開臉。

他的唇若有若無地擦過她臉頰,停留在她耳邊。

文逢青也不惱,對著她泛紅的耳尖吹了口氣。

“小溪是在害羞嗎?”

岑水溪被耳間熱氣激得打了個抖,她抬手用力揉了下耳朵,想要去掉那股感覺。

“你能不能坐回去,好好說話?”

岑水溪氣急瞪他,文逢青維持著嘴角的笑,眼底暗下來。

“看來不是害羞,是討厭我碰你,對嗎?”

岑水溪:“……”

“你到底要幹甚麼?”

一個發瘋的卓譽,一個非要結婚的秦徵已經夠她苦惱了,文逢青又過來湊甚麼熱鬧?

“我只是覺得很困惑……”

文逢青忽而歪了下頭,眼珠緊緊盯著她。

“我明明記得你愛我,卻想不起來,你甚麼時候吻過我,甚麼時候上過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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