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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婚禮日期 被掐滅的青澀情火

2026-05-05 作者:飛天小弗朗

第37章 婚禮日期 被掐滅的青澀情火

安靜一秒。

岑水溪立馬挪開腿, 卓譽也瞬間彈開手掌。

兩人眼神像是水裡遊動的靈活小魚,觸一下又閃開,絕不正面對上。

“我是在……”卓譽試圖解釋, “水珠滴下來了,我伸手去接……”

但水珠沒有接到,還碰到了她的腿。

卓譽快速抽出幾張紙遞給岑水溪, 岑水溪接過來, 一邊擦腿上的冰水, 一邊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正手忙腳亂間, 鄭宜笑過來了。

“岑總, 節目拍完了,你要不要下水玩一玩?”

岑水溪還沒從剛才的尷尬中緩過神來:“……啊?”

鄭宜笑指向大泳池:“攝製組已經走了, 秦公子下水了, 你要不要也過去玩?”

岑水溪順著她的手看過去, 碧藍泳池裡,秦徵穿著泳褲, 正在水裡游泳,魚一樣泛起浪花。

像是察覺到岑水溪的目光,他遊得格外迅猛,水聲響動激烈。

岑水溪看了兩秒, 拒絕:“不了, 你們玩吧。”

鄭宜笑疑惑:“剛才拍節目的時候, 你一直看著我們這邊,你應該是想下水玩的吧?”

“額……”岑水溪沒料到鄭宜笑會注意她,“我……我是……”

她一時竟找不出一句話來回應。

卓譽開口解釋:“天氣太熱,小溪有點頭暈,先不下泳池了。”

鄭宜笑聞言擔憂地多問了幾句, 都被卓譽搪塞過去。

等她離開,岑水溪鬆了口氣,倒進躺椅。

她好半天沒說話,一直看著泳池翻出的浪花出神。

卓譽忽然問:“要去遊嗎?”

岑水溪一下子回過神,眼神快速眨了兩下。

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難過感傷中夾雜著一點隱怨的眼神。

她說出口的話卻無力又輕微。

“……別開玩笑了。”“不是開玩笑。”

卓譽語氣認真,眼神專注地盯著她。

岑水溪嘴角動了下,想要故作輕鬆地笑一下,半天卻笑不出來,只能搖搖頭。

“我記得你以前游泳很好,天天泡泳池,還差點進了省隊。”

卓譽嗓音很溫和,像是怕嚇走某種膽小的小動物。

岑水溪臉色很不自在,眼神看向虛空處,嘟囔著說:

“你這個以前也太以前了,小學時候的事還拿出來說。”

“優秀怎麼不能說?”卓譽嘴角含著鼓勵的笑,“不如下去遊一遊,讓我看看你現在身手怎麼樣?”

岑水溪眼睛眨動的速度有些快。

“不了 。”

她攥住躺椅邊緣的手指用力到發白。

卓譽手掌蓋住她的手,溫聲建議道:“我和你一起去?”

忽然。

泳池裡傳來一陣歡呼,水聲嘩啦更響。

岑水溪感受一陣難言的焦慮,她實在是坐不住了,起身就要離開。

卓譽緊跟在她身後:“小溪……”

“別跟著我。”

岑水溪快速拋下一句話,徑直跑開了。

卓譽停留在原地,久久看著她的背影,長嘆了口氣。

下午的拍攝岑水溪沒有過去,她大約猜到了卓譽選泳池作為節目主題的用意。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並不會看到泳池就應激。

但如果一定要她下水,一定要她想起過往,她實在沒有辦法安坐。

窗戶大開,帶著樹木清香和水汽的夏風吹拂進來,窗紗雲朵般飛起卷舒。

岑水溪窩在藤編躺椅裡,出神地看著窗外明晃晃的世界。

天空碧藍晴朗,陽光明亮,像是無邊無際的海面日光。

她眼皮越來越沉重,紛亂思緒慢慢陷入安靜,回到七歲那一片怒濤洶湧的大海。

卓譽和她交握的手滿是黏膩的汗水,她能聽到彼此急促緊張的呼吸聲。

滾燙的太陽曬得人眼皮睜不開地發酸,汗水無窮無盡地冒出來,又被熾熱陽光烤乾,緊繃在臉皮上。

整個人像是被裝進密實幹澀的殼子裡般無助。

岑水溪還是執拗地看著大海,下過雨的大海此時很寧靜,寬廣又溫柔。

但小孩子的哭聲尖銳到刺耳。

她在喊:“爸爸,爸爸!”

卓譽沒有叫喊,尚且稚嫩的小臉慘白一片,手裡緊緊牽著岑水溪。

他抬起稚嫩的臉,嗓音發抖:“岑阿姨,爸爸媽媽和岑叔叔會沒事的,對嗎?”

岑水溪也跟著看向岑媽媽,但岑媽媽沒有回答。

她紅著眼睛,將兩個孩子抱進懷裡,用力地抱著。

岑水溪聽到媽媽壓在她耳邊的抽泣,忽然就明白了問題的答案。

她的爸爸和卓譽的爸爸媽媽都不會回來了。

岑水溪大哭起來。

她用力地踢開腳邊的游泳圈,像是在踢一個恨極了的仇人。

後來數年間,岑水溪一直在回想這一天,回想這一切。

小孩子不明白天災人禍的無情,也分不清這是苦難還是懲罰,執著地想要為這場悲劇找一個原因。

她簡單的邏輯將苦難的源頭判定為災難的倖存者,比如她自己。

她無數次地問自己,為甚麼喜歡游泳,為甚麼要去海邊旅行,為甚麼要渴望海洋的冒險……甚至於為甚麼她要在那天早上發燒。

如果她沒有生病,她也會登上那艘船,也會死在那場海難裡。

這樣多好。

她一點也不想做那個活下來的人。

從那以後,夢想是游泳運動員的小女孩再也沒下過泳池。

夢境混亂不堪,岑水溪不安地皺起眉頭,低低地說著甚麼。

卓譽靜靜坐在她身邊,輕柔地擦去她額間的汗珠。

從小到大,她都是他的妹妹。

當年岑家和卓家是鄰居,住在同一個小區。他爸爸和岑爸爸是老戰友,多年來情誼不改,他媽媽和岑媽媽又是老鄉,兩家人在他和岑水溪沒出生時,就是來往密切的好友。

他和岑水溪只相差兩歲,他的記憶裡甚至沒有岑水溪出生前的畫面。

在他能記事的時候,岑水溪已經是個搖搖晃晃跟在他身後的小娃娃了。

他見過她頭頂薄薄的胎毛,見過她被金手鐲勒出印子的圓胳膊,見過她沒長牙的嘴巴大張著嗷哭,見過她第一次含糊地喊哥哥……他了解她的一切。

他親眼看著她從一個話都說不清楚的小娃娃,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孩子。

他們完整地參與彼此的人生,一起哭一起笑,一起痛苦一起成長。

九歲那年,一場誰都沒想到的海難,他的父母和卓爸爸亡故,對兩個家庭都是巨大的打擊。

對那時的他來說,這就是世上最可怕的事情。

岑水溪那會缺了一顆門牙,每次大哭都顯得傻兮兮的。

她自己眼睛都哭腫了,還要過來陪著他安慰他。

他有時會忍不住對她發火,後來再想想,這種事怎麼能怪她呢?

卓媽媽是退役游泳運動員,家裡特意建了泳池,從小就帶著他和岑水溪游泳,岑水溪游泳的愛好就是卓媽媽親手養起來的。

媽媽生前說過,岑水溪是個多好的苗子,那段時間家裡泳池總是泡著一大兩小。

可後來,他再也沒見過岑水溪下水。

是因為那場海難,是因為故去的長輩們,也是因為他曾親口對她說過的難聽的話。

他是後悔的。

但生活的變故來得太快,根本不給孩子們整理心情的時間,暴風雨再一次傾洩而下。

岑媽媽身體本來就不好,海難事故後她壓抑著悲痛的情緒,操辦所有事宜,照顧兩個孩子,還要打理兩家的產業,生生累垮了身體。

大半年後,岑媽媽也跟著去世了。

那時卓譽的領養手續還在辦,卻再沒有機會辦理完成了。

無父無母的孩子和偌大的產業是一塊香餑餑,引來無數覬覦的目光。

如果不是岑媽媽去世前委託好一切,卓譽和岑水溪可能早就流浪街頭了。

但即便如此,卓譽要做的事情還是很多,即便還是個孩子,也學著像個大人一樣撐起這個家。

再苦再難他都不會放棄,也不可能放棄,因為岑水溪在他身後。

那雙惶恐不安的淚眼,他再也不想在她臉上看見。

這麼多年過去,過往都積壓在兩人心底最深處。

他很少和岑水溪談及過去,岑水溪也總是一副隨心所欲的樣子,看似萬事不掛心。

可他見過岑水溪少時在泳池裡分秒必爭的樣子。

他會覺得愧疚。

他明明親口向岑阿姨承諾過,會比親哥哥對岑水溪還要好。

如今時過境遷,他卻和岑水溪漸行漸遠。

來到另一個世界,終於有了重新親近的契機。

可他不僅做不好哥哥,還連她心底的傷痛都撫平不了。

他總是覺得,虧欠她良多。

“不,不要……”

岑水溪的囈語聲大了些,額頭上都是汗,緊咬著唇搖著頭,像是陷入了夢魘。

卓譽趕緊握住她的肩頭,輕拍她的臉頰。

“小溪,小溪醒醒。”

岑水溪在噩夢中聽到熟悉的嗓音,她掙扎著睜開眼,看見卓譽擔憂的眼神。

她下意識撲進他懷裡,用力地抱住他的腰。

“哥……”

懷中柔軟溫熱的身體讓卓譽怔然一瞬,岑水溪的一個‘哥’字又讓他清醒過來。

他忍住滿心的酸澀和緊抱住她的衝動,用極輕的力道,像哄小孩子一樣,手掌來回撫著她的後頸到後背。

“不要怕,沒事的。”

鼻端都是卓譽身上衫木的氣息,岑水溪那顆浸泡在噩夢裡的心臟緩慢恢復安穩的跳動節奏。

她忍不住在他懷裡拱了拱,臉頰蹭著他胸膛。

可蹭著蹭著,他的呼吸變快了,胸膛起伏的弧度越來越大。

岑水溪清醒過來,發覺到異樣,她起身鬆開他,咬著唇沒說話。

卓譽移開黏著在她身上的眼睛,手掌緊緊握拳。

他試圖解釋一下,不想讓自己顯得太狼狽。

“是因為渴膚症嗎?”岑水溪先一步問道。

卓譽立馬道:“是。”

“我就說嘛,你最近一直不太對勁,肯定是因為渴膚症越來越嚴重了。”

岑水溪是在故意轉移話題,不想讓卓譽問她的夢。

轉移得相當成功。

卓譽臉色青白,想解釋又不能解釋。

感情經歷的空白和少時親人的突然離世,讓他不太擅長分析和處理感情方面的事情。

從前他將他的異常都歸結為渴膚症影響,但經過這麼多事情,還有周遭各種人的言語表現,以及大量的曖昧劇情,他作為一個成年男人,總不至於還搞不清楚自己的感情。

就算沒有這放大的渴膚症,他也在渴望著她。

只不過他一直把自己放進好哥哥的框架裡,不允許自己行為出格,從未發現對她的感情早已滿溢。

如果她註定會在未來和某個男人牽手,共度一生,那這個男人為甚麼不能是他?

他就是她最親密的兄長,也會是她最甜蜜的愛人。

卓譽向來思維非常全面,現在唯一的問題是,如何讓岑水溪接受他。

如今回憶起來,岑水溪少時懵懂無知,偷偷親過他,但青澀的情火早就被當時的自己親手掐滅了。

現在岑水溪對他,全然像是對待一個不太喜歡,也不太尊重的哥哥。

甚至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她更自在。

“小溪。”卓譽開口喚她。

岑水溪:“怎麼了?”

“我想向你道歉。”

岑水溪懵了:“道甚麼歉?”

“家人出事的時候,我年紀太小,對你說了攻擊的話,其實我一直很後悔。尤其是看到你這麼排斥游泳,我悔不當初。”

卓譽嗓音沉穩,帶著濃厚的歉意,眼神懇切。

“我今天正式地向你道歉。”

岑水溪怔怔看著他。

當初卓譽說了甚麼她已經記不清了。

她只記得卓譽哭得通紅的臉和那扇在她面前關起來的門。

卓譽對她其實很心軟,他關了門她就從窗戶爬進去,緊緊挨著他,像是角落裡兩隻報團取暖的小動物。

他不肯吃飯,她也不吃飯。

僅僅只是這樣,他就原諒她了。

再後來兩人相依為命,卓譽再也沒有說過一句難聽的話。

但面對他,岑水溪依舊會心虛,會沒有底氣,會覺得虧欠。

所以當她偷吻卓譽後,發現他無聲的拒絕,她立馬退回妹妹的位置,再也不越距。

人生已經足夠糟糕了,她不想再因為自己讓他過得更糟糕。

“道甚麼歉呢,”岑水溪緩了口氣,“就算要道歉,也該是我說對不起。”

“不,你沒做錯甚麼,也不該承擔甚麼,”卓譽抿了下唇,“是我當時太不成熟了。”

岑水溪不由得失笑道:“你當時才九歲,甚麼成熟不成熟的。”

卓譽一愣,也笑了:“是啊,那你也才七歲而已。”

“真是太久之前的事情了,”岑水溪聳聳肩,輕鬆地說,“其實我早就不記得了。”

“不記得也好,”卓譽拍了下她的手背,“如果看到你接著游泳,我會很開心。”

岑水溪眸光顫動了下,半晌,她輕輕地“嗯”了聲。

卓譽還想說些甚麼,房門突然被敲響。

“溪溪?”

岑水溪應聲:“進。”

秦徵臉上帶著笑推門而入,看見卓譽的一瞬間,臉就臭了。

“你怎麼又在這?”

卓譽神色也淡下來,冷冷道:“那你怎麼又在這?”

“我來找我的未婚妻,天經地義,你也配和我相提並論。”秦徵毫不客氣地貶他。

卓譽冷哼一聲:“我是岑總的……貼身秘書,不管她結不結婚,我貼著她都是天經地義。”

岑水溪聽著卓譽的大膽發言,輕嘶了聲,抽回被他握住的手。

秦徵沒法反駁,只能兇狠地瞪他:“你等著,我遲早讓溪溪開了你。”

卓譽下巴微抬,自帶一股矜貴之氣:“呵。”

眼見兩人火藥味十足,岑水溪打岔:“秦徵,你來找我有甚麼事嗎?”

看向岑水溪時,他難看的臉色才稍稍緩和,露出點笑。

“這會涼快,要不要出去轉一轉?”

說完還朝卓譽翻了個白眼。

秦徵見岑水溪下午一直窩在房間裡,特意來找她出去玩,沒想到卓譽又快他一步。

“嗯……也好。”

岑水溪同意了,劇情進度65%了,多和他們幾個相處一下,估計很快就到100%了。

“那你們先出去,我換件衣服。”

“好。”

秦徵轉身往後走,見卓譽還站著,不爽道:“聽不懂人話?出去。”

卓譽嘴角繃了下,要不是記得昨天岑水溪才說過別打架,他現在恐怕拳頭已經揮出去了。

“你好好說話。”

岑水溪打了秦徵後背一下。

秦徵誇張地痛呼一聲,笑得親暱:“知道了。”

好不容易換好衣服出門,秦徵親自開著小擺渡車過來,頭一甩:“上車。”

岑水溪坐上副駕,卓譽跟著上來坐到岑水溪身後。

秦徵忽略他,開動小車,笑著給岑水溪介紹莊園景色。

小擺渡車沒有車門,類似於動物園的觀光小車,秦徵往後花園開,錯落花樹開闊又漂亮,風吹過十分涼爽。

岑水溪臉上揚起笑容,張開手臂感受花香和黃昏的清風。

“好舒服呀~”

看她高興,秦徵更高興,平日裡看慣的後花園也順眼多了。

他建議:“喜歡這裡的話,要不要在這野餐?”

“可以呀,”岑水溪四處看了看,指向一片寬敞的草坪,“就去那吧。”

小車開到草坪旁,三人下車,草坪旁是修剪漂亮的花樹,投下蔭涼,旁邊還有一個人工湖,風過時波光粼粼。

岑水溪深吸一口氣,樹木草地的清香撲面而來。

“這裡真不錯,不如……”

岑水溪說到一半,正好看到秦徵和卓譽互相的白眼,她立馬嚥下嘴裡那句“把他們也叫過來”。

要是幾個男主齊聚一堂,也不用野餐,她光看他們幾個吵架了。

莊園傭人動作很快,沒一會餐車開到,管家特意帶了好幾條不同風格的野餐墊,岑水溪隨便選了條粉色條紋的。

眨眼功夫,野餐墊鋪開,上面放置一個小桌子,專門用來擺食物,炸物糕點水果飲料等等眼花繚亂地放好,傳出誘人的氣息。

岑水溪高高興興地坐下,主人家似的招呼站著不動的兩人。

“快來吃呀。”

秦徵和卓譽一左一右,挨著岑水溪坐下。

岑水溪做了個噩夢,精神消耗太大,面對香噴噴的美食,確實餓了。

她看中一隻炸雞腿,試圖用筷子夾起來,但不太成功。

卓譽一眼注意到,抽出桌上準備的手套:“用這個吧,直接拿著吃方便一點。”

他展開手套口,岑水溪將手伸進去,動作一氣呵成。

這下成功吃到美味雞腿,岑水溪對卓譽甜甜一笑:“謝謝了。”

卓譽勾唇:“和我不用客氣。”

旁觀全過程的秦徵:“……”

不是吧,從面相上也看不出來他是伺候人這一掛的?

秦徵不甘示弱,把一旁小冰箱裡的冰激凌端到岑水溪面前。

“要不要嚐嚐這個?”

冰激凌是私廚做的,色彩繽紛,造型可愛。

岑水溪一眼就被吸引了:“好萌啊,這是小貓嗎?”

“是小貓呀。”

秦徵努力夾住他的粗嗓。

岑水溪正要吃,發現沒勺子,還沒去找,一隻白皙手掌遞來一把小銀勺。

卓譽體貼道:“用這個吧。”

岑水溪對他一笑。

秦徵:“……”

該死的,他最煩這種表裡不一,道貌岸然的倒貼男。

兩人明爭暗鬥了好一會,岑水溪本來只是隨便吃吃,結果被瘋狂投餵,肚子都吃撐了,面前的食物不減反增。

“再嚐嚐這個……”

“小溪,要不要喝這個……”

岑水溪抱著肚子擺擺手:“不吃了,我都吃飽了。”

兩人這才作罷。

安靜片刻,清風流水花香鳥鳴,岑水溪愜意地往野餐墊上一躺。

她特意往野餐墊中間的空地上躺,結果躺到了一個熱乎乎的東西上。

她扭頭一看,不是秦徵又是誰。

他剛才眼疾手快地挪過來,將腿墊到了她腦後。

岑水溪:“……你幹嘛?”

“地上硬,躺我腿上軟和。”

秦徵低頭對她笑,明明是桀驁不馴的長相,此時像是隻傻兮兮討好主人的二哈。

岑水溪:“……好吧。”

兩人一個坐一個躺,看起來像是一堆出來野餐的小情侶。

卓譽硬邦邦端坐在一旁,時不時掃來一眼,臉色格外冷淡。

岑水溪吃得飽飽,看著風景發飯暈。

秦徵心情美妙,一會摸摸岑水溪披散的頭髮,一會理一下她的衣服。

就岑水溪躺在他身上這幾分鐘,他已經想到了美妙的婚後生活。

“溪溪。”

岑水溪懶洋洋地回:“嗯?”

“你覺得下個月十五怎麼樣?”

秦徵俯身,手撐在岑水溪身旁,低頭看著她。

岑水溪沒反應過來,卓譽先一步明白了,他驟然看向秦徵,眼神冰寒。

“十五怎麼了?”岑水溪還在問。

“我們的婚禮日期呀,十五是良辰吉日……”秦徵興奮中帶著點羞澀,念念叨叨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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