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哲學家 “你們少勾引我!”
岑水溪啞然半晌, 才結結巴巴地說:“那那那……你要怎樣嘛?”
“不如,今夜我去陪你……”
危池還靠在岑水溪肩頭,兩人還緊挨著。
但文逢青毫不介意, 手輕輕捧上岑水溪的臉蛋,指尖頗有暗示性地從她眉眼滑到唇間,輕揉了下她飽滿的下唇。
岑水溪:“……!”
她婉拒:“還是不了吧。”
文逢青指尖還按著她的下唇, 描繪著她的唇線。
“相信我, 會讓你玩得很開心的……”
他嗓音低沉柔和, 帶著誘哄意味。
岑水溪臉都紅了, 趕緊說最後一句臺詞:“你們少勾引我, 我自有我的主張。”
說完她一把推開兩人,轉頭就跑。
這文逢青太嚇人了, 總是一副要把她吃幹抹淨的樣子。
岑水溪心有餘悸, 晚上睡覺特意門窗緊閉, 才安心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拍攝是泳池主題,節目在莊園的大泳池旁拍, 岑水溪也跟著眾人過去湊熱鬧。
她特意找到鄭宜笑,和她道歉,說明危池的事情以及她昨天自顧自的撮合。
鄭宜笑倒是不生氣,還很遺憾危池不能再做她的助理。
節目有下水環節, 需要做水中任務, 男藝人紛紛脫去上衣, 露出練過的優美身材,在水中嬉戲打鬧。
攝像機拍不到的地方,岑水溪歪在太陽傘下,喝著椰汁看美男玩遊戲。
沒看多久,面前一堵人牆擋住岑水溪的視線, 她往左人牆也往左,她往右人牆也往右。
岑水溪一抬頭,正對上秦徵逆光都能看出不爽的臉龐。
秦徵:“好看嗎?”
岑水溪吸溜一口椰汁,煞有其事道:“還不錯,文逢青公司的藝人還挺帥。”
秦徵嘖聲,伸手按了下她腦袋:“我更帥,不如看我。 ”
陽光明晃晃地照下來,岑水溪仰頭笑:“是嗎?”
“當然,他們都沒我練得好。”
秦徵隨手撩起寬鬆的大T恤下襬,露出一截蜜色腹肌。
勁瘦窄腰上,肌肉線條塊壘疊加,腰側趴著幾條盤踞的青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活動,看起來格外性感。
岑水溪“哇” 了聲,手指戳戳他的腹肌。
秦徵腹肌瞬間繃緊硬得像石頭,線條刀刻似的深深勾勒。
岑水溪戳上去的手指一滑,不慎按了下去。
秦徵呼吸急了些,腹肌在岑水溪手下收縮湧動,觸感又熱又韌,帶來近在咫尺的荷爾蒙氣息。
岑水溪本來只是隨手摸一把,此時不免有些臉紅。
她收回手,一本正經地說:“小夥子練得不錯。”
秦徵嘴角高高翹起,抬手脫掉上衣,帶著一身散發著熱度的肌肉坐到她身旁,還拍了拍自己的腹肌。
“要不要躺上來?”
岑水溪:“……算了吧。”
她要是現在躺上去,估計沒一會,面前就多了四個裸男,全都要邀請她躺一遍。
想到這裡,岑水溪忽然疑惑,四個……她好像把卓譽也算進去了?
不過,按照卓譽近來的路子,也不是不可能。
瞧瞧這小說世界把人逼的,一個兩個要麼太壓抑,要麼太開放。
男藝人嬉戲玩鬧,女藝人坐著氣船飄過水麵,用水槍打池子裡的男藝人。
鄭宜笑坐在第一個,看起來玩得很開心。
岑水溪興致勃勃地看著,感覺這遊戲還挺好玩,可惜她身邊的妒夫太多,不然她也坐船去玩玩水槍。
很快,又一道聲音響起。
“姐姐,好看嗎?”
岑水溪:“……”
“不是,你們每個人都要問一遍嗎?”
她一轉頭,對上赤著上身的危池。
他身體泛著一種不見天日的蒼白,穿上衣服時顯得極其清瘦。
但衣服一脫,身軀覆蓋著一層薄而精瘦的肌肉,看起來瘦削而有力,像是線條流暢的豹子。
尤其上衣脫了,下半身還穿著長褲,帶著點半藏半露的矛盾性感。
“你脫衣服幹嘛?”
岑水溪愣了愣,有些震驚。
她記得最開始危池連出門都不願意,現在都能在人來人往的拍攝現場裸上身了?
“好看嗎?”
危池執拗地問。
唇紅齒白的少年人,眉眼陰沉沉的像是暴雨前的烏雲層,壓抑著糟糕天氣。
岑水溪昨晚才安撫過他,不想讓他再多心甚麼。
她立馬舉起大拇指,誇讚道:“好看,你特別好看,比泳池裡的男人好看多了。”
危池面色並沒有變好,他指向秦徵:“比起他呢?”
岑水溪順著他的手指看向躺在她身旁的秦徵,短髮紅得耀眼,恣意笑容更耀眼。
迎接兩道注視的目光,秦徵毫不在意地曲著腿,伸手在肌肉虯結的胸腹間抹了一把,嘴角勾起弧度。
“不想躺,要不要坐上來?”
秦徵明晃晃地邀請,岑水溪嘶了聲:“你就這麼慾求不滿,能不能好好說話?”
他攤攤手,撇了下嘴。
隨手抄起一旁的防曬油往身上抹,一舉一動都帶著成年男人的強烈荷爾蒙氣息。
岑水溪瞄了兩眼,才想起來危池還站在旁邊。
她回頭,接著誇:“你比他好看,你最好看。”
危池嘴角扯動了下:“是嗎。”
“當然是,”岑水溪招呼他,“對了,你想不想下池子玩?”
危池搖搖頭,沒說話就走了。
他近來越來越意識到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在岑水溪眼中,不是一個帶有性魅力的成年男人。
即便她關注他對他好,甚至哄他……可他連總被岑水溪罵的秦徵都比不上。
起碼秦徵在岑水溪眼裡,是一個有魅力的男人。
而他,更像是一個跟在她身邊的弟弟。
她照看他像在照看一個不能自理的孩子,即便他對著她發.情,最多也只能得到一點憐愛般的施捨。
他為甚麼不能是一個男人?
是因為他的身材不夠好,還是樣貌不夠好,他不覺得自己比不過秦徵文逢青或是卓譽。
到底是為甚麼?
秦徵大咧咧地給自己擦防曬油,龍舌蘭香氣在陽光下蒸騰開。
岑水溪覺得身上也染上了他的味道。
“你不能離我遠點嗎?”
“遠點?”
秦徵象徵性地往旁邊挪了兩厘米,朝她一笑。
“夠遠嗎?”
岑水溪:“……”
他不動她自己挪窩,岑水溪拿起椰子和手機,換了個躺椅。
秦徵也沒跟過來,兩人中間隔著兩條躺椅,他就這麼邊給自己擦油,邊盯著岑水溪看。
岑水溪扭過頭,正看見韓助理抱著一摞資料來來回回地忙碌,頭上一層汗,眼下青黑一片,像是死了還困在公司工作的地縛靈。
想到這個形容,岑水溪打了個顫。
“韓助理。”
韓助理多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有人叫他,他停住腳步,來回張望了下。
岑水溪站起來,朝他招手:“韓助理,我在這裡。”
韓助理飄忽的眼神終於鎖定物件,他腳步虛浮地走過來。
“岑總,你叫我?”
以前無論何時何地,岑水溪只要叫他,他都會露出過分陽光燦爛的大大笑容。
但現在他的表情類似於累到麻木不想理人,但又被迫打招呼。
他居然不笑了?
岑水溪很震驚:“韓助理,你最近心情怎麼樣?”
韓助理的劇情僅限於工作,對於這種劇情之外的問話,他應該說:‘岑總真會開玩笑。’
韓助理用無神的雙眼看向岑水溪。
他不僅沒有笑,甚至眼裡流露出了悲憤。
“岑總,為甚麼我要幹怎麼多活?”
岑水溪更震驚了。
她穩住心態,故意刺激他:“你是韓助理,不就應該幹活嗎?”
“我是應該努力工作,每天陽光快樂地迎接生活,但是……”
韓助理猛地朝前一指,指向三三兩兩躲在太陽傘下休息的員工們。
“為甚麼別人那麼輕鬆,只有我一個人忙到覺都沒時間睡!這也是應該的嗎?”
他欲哭無淚。
“岑總,你告訴我為甚麼?難道這就是人生嗎?”
看來壓迫的戰術很有效。
面帶笑容快樂工作的韓助理都累到不笑,開始懷疑人生了。
岑水溪摸著下巴思考,韓助理的改變是不是代表著他也進化了?
現在問題來了。
面對韓助理的控訴,她是應該減輕他的工作,還是進一步壓榨他,刺激他的進化?
“韓助理,你先冷靜一下。”
岑水溪拍拍他的肩頭,韓助理一甩肩躲開她的手,眼睛都紅了。
“我沒法冷靜!岑總,你告訴我,到底是為甚麼,我要受這樣的折磨!”
岑水溪:“……”
她都不忍心了,要不先緩一緩?
“甚麼折磨?”
面帶微笑的何時秋突然出現。
紅著眼睛的韓助理看到何時秋,眼淚直接掉下來了。
“老婆……”
岑水溪:“……!”
竟然喊老婆了?
她可記得之前在公司,韓助理管何時秋叫何會計。
何時秋愣住了:“你叫我甚麼?”
“老婆,你說到底是為甚麼,難道人生來就要辛苦工作到死嗎?”
岑水溪看戲中,沒想到一大堆工作把NPC都逼成了一個哲學家。
何時秋恍惚了下,轉頭看向岑水溪,神色堅定地懇求。
“岑總,請多給韓助理一些工作吧!”
岑水溪:“嗯?”
何時秋眼神堅毅:“岑總放心,他還能撐!讓他接著拼命工作吧!”
家屬都發話了,岑水溪哪能不支援。
“好!攝製組的對接工作也全盤交給他了!”
韓助理不可置信地搖頭,仰頭長嘯:“啊!誰來救救我!!!”
他抱著文件崩潰地跑開了。
岑水溪眼神同情,何時秋反而顯得很淡定。
岑水溪:“何會計,聊聊?”
何時秋收回注視韓助理的眼神,點了下頭:“好啊。”
兩人坐到太陽傘下,岑水溪遞了個顆新椰子給何時秋:“嚐嚐,可甜了。”
何時秋對著插好的吸管喝了口,認可道:“確實很甜。”
兩人對視,岑水溪抱著椰子,眼神探尋:“前段時間我給韓助理加工作,你似乎不太高興吧?”
何時秋很誠實地說:“是,那會他天天晚上加班,累得回家倒頭就睡……”
說完,她頓了下,像是欲言又止。
岑水溪立馬追問:“他平時呢,不加班的時候是甚麼樣子?”
問完她才發現自己不太禮貌,直接過問人家夫妻的夜生活不太好。
何時秋似乎沒這個意識,她回答道:“從前回家,他起碼還知道給我帶一束花,雖然每天都是一模一樣的花。”
看著她嘴角自嘲的笑,岑水溪忽然明白過來。
“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甚麼?”
不止關乎韓助理,還有剛穿進小說世界時,何時秋就問過卓譽臉上的傷。
那會她還不知道,分級人物角色的軀體修復能力差別巨大。
何時秋捏著彩色吸管,在椰子芽洞裡晃了晃,嘴角掛著向來弧度完美的微笑。
“岑總指的是甚麼?”
在她這樣的態度裡,岑水溪莫名感到一絲緊張。
“你知道我說的是甚麼,我們可以坦誠一些。”
“坦誠甚麼,比如你和卓秘書是異界來客?”
何時秋微笑,眼裡毫無情緒,卻說出這樣一句叫人膽戰心驚的話。
岑水溪手一抖,圓滾滾的椰子差點脫手掉落,被何時秋及時扶住。
“你瞧,我不需要你的坦誠,你的秘密我已經知道了。”
何時秋緩緩地說,顯得運籌帷幄,還輕拍了下岑水溪手裡的椰子。
她說:“是你需要我給出的資訊,不是嗎?”
岑水溪頓了兩秒,隨即笑了起來。
“是呀,我可太需要你給出的資訊了,沒有你,我恐怕寸步難行呢。”
顯然而見這是誇張到諷刺的恭維。
何時秋眼裡閃過一抹困惑,她好像沒唬住這位看似天真的岑總。
她謹慎地沒有接話,岑水溪自言自語似的感慨。
“我寸步難行也沒關係,畢竟韓助理恰好是我的直系下屬,就算他累到哭,也必須完成我的命令……”
岑水溪拖長聲音,在何時秋僵住的微笑中,朝她挑眉。
“你說,是不是我讓他做任何事,他都會去做?”
何時秋臉色徹底僵硬,像是抹了一層粗糙石灰的雕塑,顯出一種非人的靜止感。
岑水溪即便有底氣,也被她一動不動的眼珠子看得後背發毛。
“在聊甚麼?”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一隻溫熱手掌落在岑水溪的肩頭上,安撫般的揉了下。
岑水溪提起的心瞬間落地。
她抬起頭,對上卓譽沉穩的面色,極讓人安心。
“哥,你怎麼來了?”
“看你們聊得開心,我來湊湊熱鬧。”
卓譽在岑水溪的躺椅邊坐下,正對著何時秋,漆黑雙目冷靜地直視著她,毫無退讓之色。
好半晌,何時秋動了下,眼珠從卓譽轉到岑水溪臉上。
“你們感情很好?”
岑水溪從卓譽肩膀探出頭來,氣勢更足了。
“我們感情好得不得了。”
她只顧著對何時秋放話,沒注意到她垂下的髮絲隨著她的動作,來回掃過卓譽的耳朵。
一句話的功夫,他的耳朵就紅了。
柔軟髮絲和她的氣息帶來讓人頭皮發麻的癢意,卓譽一動不動地承受著。
他現在已經習慣於承受這種甜蜜的折磨。
岑水溪還無知無覺,何時秋掃過兩人的模樣,忽然笑了下。
有軟肋的人總是更容易讓人放下心防。
“我確實早就知道了,人人生而不同,等級壁壘牢不可破。不同等級的人相愛,就像是魚和飛鳥,兩個無法互相理解的物種,永遠也無法並肩前行。”
岑水溪聞言怔住。
她從天書彈窗得知這個世界有人物角色分級,但從來沒想到過這一點。
ABC三個等級,從連續記憶力到軀體修復能力,再到劇情自由度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即便生活在同一個世界,同為小說人物,也依舊如何時秋所說,像是完全不同的物種。
這是人物角色之間的等級壁壘。
但是……
岑水溪輕聲道:“你還是愛上韓助理了,是嗎?”
何時秋垂下頭,嗓音縹緲。
“是啊,他那麼熱烈地愛我,我怎麼能不愛他?但他壓根不知道甚麼是愛。他對我笑,是因為他只會笑,就算受傷也只會笑的傻瓜。”
靜了會,岑水溪開口:“我會幫你。”
何時秋猛地抬起頭,愣愣地看著她:“你說甚麼?”
“如果只是給韓助理加工作,就能刺激他進化成更完整的……人,這對我來說是舉手之勞,”岑水溪聳肩,笑得隨性,“我沒有不幫你的理由。”
何時秋的半永久微笑消失了,她眼圈紅了,眼神動容。
“謝謝你……”
她都不知道有多久,沒有過這樣的談話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這輩子都從未有過。
這是一個人與人之間無法溝通的世界,不同等級的人眼中的世界都是不同的。
即便都是日復一日被磨損的零件,境遇相同卻無法互相共情,更無法互幫互助。
這是她得到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幫助。
何時秋這麼認真地道歉,岑水溪還有些不好意思。
她拍拍何時秋的手臂:“沒關係,我動動嘴皮子而已。韓助理可是要在壓力山大的工作量中撐下來,你還是快去多給他一點安慰吧。”
“我會的。”
何時秋站起來,又對著岑水溪認真地說:“我也會保守你的秘密。以後如果你需要我,我會拼盡全力幫助你。”
岑水溪被她眼神看得一震,隨即笑起來:“那我提前謝謝你了。”
何時秋離開,岑水溪陷入思緒,好一會,手被冰涼的東西碰了下。
她低頭一看,是一杯冰西瓜汁,玻璃外壁上還冒著水珠。
卓譽輕搖了下玻璃杯,冰塊碰撞的聲音響起,響聲清脆。
“這杯很甜,嚐嚐?”
岑水溪接過來喝了口,清甜爽口,唇齒之間都是西瓜的香氣。
她莫名回想了某段‘西瓜吻’劇情,再看看眼前的卓譽,她神色有些不自在。
“在想甚麼?”
卓譽還坐在她的躺椅上,躺椅勉強算寬大,他的襯衣衣角碰到了岑水溪的腿。
“沒甚麼,我只是覺得這個世界……”
岑水溪不知道怎麼形容,最後嘆了一口氣。
“有點糟糕。”
“確實很糟糕。”
卓譽頷首,在岑水溪沮喪的眼神中,突然捏了下她鼓起的臉頰。
“但是,一直都有人在努力改變,不是嗎?”
岑水溪想到了鄭琰和鄭宜笑,何時秋和韓助理,甚至還有文逢青……
“是啊,一直都有人在努力改變這個世界。”
卓譽嘴角翹了下,鬆開她的臉頰,指節颳了下她被捏紅的頰肉。
“小溪越來越像個大人了。”
語氣親暱又溫柔。
岑水溪臉蛋還殘留著他手指的溫度,她耳朵有些熱。
“甚麼呀,我早就成年了。”
“在我面前,成年了也是……”
卓譽下意識要說出‘妹妹’兩個字,卻又在最後關頭,將那兩個字嚥了下去。
她是妹妹。
她該是妹妹。
自欺欺人的心臟如是說,但他沒有辦法坦然對著她的眼睛這樣說。
他早就已經,無法將她當做妹妹了。
岑水溪單純地歪頭:“是甚麼?”
卓譽不看她,垂下眼睛,她手中的玻璃杯外水珠凝聚,順著彎曲的杯壁流淌而下。
搖搖欲墜,就要滴到她的大腿面板上。
水珠落下的一瞬間,卓譽沒有思考,迅速伸出手去接,還注意著不碰到她的腿。
“滴答”
他掌心一點冰涼溼痕。
“你……幹嘛?”
岑水溪一驚,拿著玻璃杯的手動了下。
玻璃外壁的水珠紛紛而落,像是一場驟降的小雨。
瞬間打溼他的手掌。
再打溼她的腿。
岑水溪猝不及防,被冰得打了個顫,腿也跟著一抖。
綿軟腿肉不慎擦過卓譽的手背,發出輕微的拍擊聲。
卓譽突出的指骨陷入柔軟的面板,滑膩地漿住他的動作。
兩人都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