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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糖 一人一個項圈好不好?

2026-05-05 作者:飛天小弗朗

第35章 糖 一人一個項圈好不好?

危池趴在岑水溪肩頭, 岑水溪看向鄭宜笑,鄭宜笑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危池。

岑水溪伸手在鄭宜笑面前揮了揮:“看甚麼呢?”

鄭宜笑回神一秒,眼睛又看著危池挪不開:“看他。”

岑水溪又問:“你看他幹嘛?”

鄭宜笑:“不知道, 就是想看。”

岑水溪捂住嘴巴,鄭宜笑這是看上危池了?

她進化速度也太快了,前幾天還沒有名字, 現在都學會自發地喜歡別人了?

危池向來不關注別人, 壓根沒發現她們口中的‘他’是自己, 還美滋滋地趴在岑水溪肩頭, 聞著她的香氣。

岑水溪忽然拍了下危池:“交給你一個任務。”

危池探出頭:“甚麼?”

岑水溪眼珠轉了轉:“宜笑沒有助理, 這兩天你暫時充當一下她的助理吧。”

危池茫然:“誰?”

鄭宜笑舉起手,高興地說:“我!”

危池看了眼鄭宜笑, 收回眼神:“不要, 我是你的助理。”

“你就當幫我一個忙, 幾天就好,行不行?”

岑水溪拉住他的袖子晃了晃, 仰著小臉眼神懇求。

危池:“……好吧。”

岑水溪:“太好了。”

如果鄭宜笑真的喜歡危池,那危池做她的助理,她是不是有可能接著進化?

岑水溪可太期待了。

鄭宜笑比岑水溪還要期待,危池抱著電腦在她旁邊, 她幹甚麼都要看兩眼危池, 也完全不捨得喊他幹活。

危池向來對旁人的眼光毫不在意, 但鄭宜笑看他看得太頻繁,他也忍不住皺眉瞪回去。

鄭宜笑直直地和他對視,也不躲閃,危池放棄瞪她,接著當她不存在。

不遠處擺渡車上的岑水溪看得興致勃勃, 秦徵大咧咧靠在座椅上,順著岑水溪的視線看過去。

“呦,你捧的小明星看上小卷毛了?”

秦徵語氣輕視,他向來這樣,除了岑水溪之外誰都看不上。

岑水溪嘿嘿一笑:“是啊。”

見她這個反應,秦徵來了興趣,靠過來挨著她肩膀問:“你不怕小卷毛看上別人?”

岑水溪奇怪道:“我有甚麼好怕的?”

“是嗎?”秦徵不太相信,眼神細細搜尋過她神色,“這小卷毛不就是之前公園戴項圈的那位嗎?你當時還為了他和我吵架,我可記得清清楚楚。”

“甚麼呀,明明是你找我吵架好不好?”岑水溪回懟。

秦徵挑眉:“真不介意他跟別人好?”

“我介意甚麼?”

岑水溪向來喜歡把所有人分得清清楚楚,每個人都有他該在的位置。

像秦徵文逢青危池,就算她在劇情中有片刻的動容,也不可能把他們當做是戀愛物件。

她清楚地知道,她遲早會離開這個世界,回到現實。

如果離開之前,能讓危池在這個世界重新找到一個支點,她會為危池感到高興。

秦徵不知道她的打算,但看到岑水溪不在意危池和別的女生在一起,他心情瞬間好起來。

“我就知道,你和他們只是玩玩而已。”

岑水溪敷衍地嗯嗯了下,懶得和他多說。

可惜危池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除了韓助理叫他處理資訊之外,他根本不搭理任何人。

鄭宜笑也不主動和危池說話,就有事沒事看著他,一臉幸福。

一天下來,兩人毫無進展。

岑水溪看戲的態度也從津津有味變成了一臉無奈。

第一天拍攝結束,秦徵作為最大的投資人,請大家在輔樓裡吃夜宵。

工作人員和其餘的藝人一起,岑水溪和他們幾個一起吃。

危池和往常一樣,一進來就往岑水溪身邊靠,岑水溪一直看著門口,見鄭宜笑進來,她立馬招呼道:“宜笑,過來坐我這裡。”

鄭宜笑聽話地過來,岑水溪直接起身,把鄭宜笑按在她的位置上。

這樣一來,鄭宜笑就和危池坐在一起了。

危池有點懵,眼睜睜看著岑水溪起身離開,坐到另一邊,這時剩下的人都進來了,秦徵和卓譽分別在岑水溪身邊坐下,文逢青坐到卓譽旁邊。

岑水溪身邊沒有他的位置了。

一頓飯危池吃得食不知味,身旁的鄭宜笑好像和他說了甚麼,他壓根沒有心思聽。

岑水溪也吃得很揪心,她的安排似乎一點用都沒有。

危池情緒低落,鄭宜笑鼓起勇氣和他說話,一個回應的眼神都沒得到,最後滿臉失落。

卓譽掃視一圈飯桌,瞬間明瞭局面。

但岑水溪好不容易主動做些事情,他不準備打擊她。

文逢青同樣看明白事情原委,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危池,作為小溪的下屬,你在外的表現關乎著小溪的面子。鄭小姐和你說話,你卻不理人,是不是太沒禮貌了?”

危池被點名,本來沒和岑水溪坐一起,心情就不好,還要被人嘲諷。

他眼神陰沉:“關你屁事。”

文逢青被罵,秦徵哈地一下笑出聲:“狗咬狗,真有意思。”

危池心情糟糕,聞言轉向他:“關你屁事。”

眼見吃個飯又要吵起來,岑水溪趕緊打圓場:“好了,都累一天了,好好吃飯吧。”

她一說話,危池神色委屈起來:“姐姐……”

秦徵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大聲嗆回去:“溪溪特意把你和鄭宜笑安排在一起,你還不懂她的意思嗎?少煩她。”

危池愣住了:“……甚麼意思?”

“甚麼甚麼意思?裝傻有意思嗎?”秦徵切了聲,態度輕慢道,“她想讓你和別人在一起,你說這是甚麼意思?”

危池那根單純的神經終於慢半拍地反應過來。

一桌子人神色各異,幾個男人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有人冷漠有人嘲弄有人看戲……

而坐在他對面的岑水溪,意圖被當眾點破,面色尷尬,坐立不安。

看來秦徵說對了。怪不得她要他去做別人的助理,怪不得她要把他身邊的位置換給別人。

原來人人都知道,她不喜歡他,想把他推給別人。

危池眼中的神采一點點褪去,顯出空洞的冷寂。

他一言未發,放下筷子起身快步離開。

席間安靜,岑水溪愣了愣,趕緊追出去。

秦徵臉色瞬間黑下來,筷子一扔,往後一靠。

“文逢青你那張嘴怎麼就這麼欠?好端端提甚麼危池?”

文逢青收回看門的目光,臉上皮笑肉不笑。

“危池是我提的,把人氣走的話不是你說的嗎?現在又埋怨別人 ,就這點擔當還想和小溪結婚?”

他蔑笑了聲:“真是笑話。”

角落裡的鄭宜笑:“……”

這是她該聽的嗎?

整張桌子只有卓譽無比冷靜,還在慢條斯理地吃飯。

秦徵嫌棄地嘖了聲:“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不是溪溪的秘書嗎?不知道追出去看一下?”

卓譽:“你怎麼不去?”

秦徵:“……”

他一個始作俑者這會出去,不是招恨嗎。

文逢青笑了聲:“卓秘書,這一趟沒白來,你們可是個頂個地有意思。”

卓譽頷首,看了眼危池離席的位置:“我也覺得挺有意思,沒想到危池居然也能聽懂你們的嘲諷。”

他還以為危池的世界只有岑水溪呢。

“愛這種事情,總是無師自通。就連傻子也不例外。”

文逢青像是在為危池說話,又像是在奚落他。

但卓譽捕捉到的字眼是:“愛?”

文逢青居然用愛來形容危池的情感,他稍顯詫異。

難不成在這些小說人物眼中,彼此都是深愛岑水溪的?

這聽起來不免有些荒謬。

“當然是愛,”文逢青給出肯定的回答,“只有愛能讓危池這種傻子也變得警覺,他發現自己不被愛,當然難以承受。”

此時的文逢青似乎不需要聽眾,只是自顧自地講著。

卓譽重複道:“不被愛?”

“愛是嫉妒,是無法控制的獨佔欲。”

文逢青隨手摘掉金絲眼鏡,形狀銳利的桃花眼清明一片。

“小溪如果愛他,別說是把他往別人身邊推,就連他和別人多說一句話,甚至別人多看他一眼,她都受不了。”

想到自己,文逢青自嘲地笑了下。

“這才是愛。”

卓譽本來是帶著探尋小說角色思想的態度在聽,聽著聽著卻怔住了。

如果嫉妒和無法控制的獨佔欲才是愛,那他呢?

他對岑水溪那些難以自控的渴望和佔有慾也是……愛嗎?

是哥哥對妹妹的愛嗎?

還是男人對女人的愛。

他以為自己是在小說世界裡被放大的渴膚症所折磨,所以才失控地一次次靠近,對她生出無盡的渴望……

但如果沒有渴膚症,他就能忍受她和別的男人走限制劇情嗎?

他就能忍受她離開他,去別的男人身邊嗎?

他能忍受她頭戴白紗,和別的男人走入婚姻的殿堂,成為別人的妻子,稱呼別的男人為丈夫嗎?

……他能嗎?

問題問出來的一瞬間,答案像是海浪下的礁石,清晰堅硬地佇立著,沒有絲毫可更改退化的空間。

他不是海浪,也不是礁石。

他站在懸崖之上,第一次在翻湧沸騰的大海里看清了真實的自己。

原來他找了那麼多理由,走了那麼多彎路,都是在欺騙自己。

他以為事態失控是因為她不是乖妹妹。

卻從來沒想過,他本來也不是個好哥哥。

“危池!”

岑水溪追出去,這棟小樓岑水溪還不太熟悉,危池在前面走得很快,她沒跟上就失去了他的蹤跡。

“危池?”

夜燈將室外照得幽然明亮,眼前是巨大的西式噴泉,纏綿男女雕塑在夜色中擁吻,水聲嘩嘩。

夜風清涼,岑水溪不免有些心焦。

“危池,你在哪?危池?危……”

她太著急,沒注意到地上拍攝拉的線,腳下一絆就朝噴泉栽過去。

還沒倒下,就被一道人影拉入懷中。

“危池!”

岑水溪驚喜地抓住他的衣襟。

危池卻不說話,也不看她,別開了臉看向嘩嘩流動的噴泉。

他肯定是傷心了。

岑水溪心中自責:“我向你道歉,我不該故意撮合你和宜笑,這樣做太不尊重你們了,是我的錯……”

危池還是不看她,臉色也沒有絲毫軟化。

“我真的錯了,我下次再也不這樣了,任何事情我都會和你商量,好不好?”

危池臉色毫無變化,就像甚麼都沒有聽到。

岑水溪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危池,他向來對她百依百順,像塊沒有脾氣的橡皮泥。

他這樣生氣,岑水溪越來越愧疚。

她抬起手抱住他的手臂,來回晃了晃,軟著聲音撒嬌。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錯了,可以原諒我嗎?”

危池沒忍住,眼尾瞥了眼她撒嬌的樣子,又迅速移開眼神。

但岑水溪還是發現了。

“你剛才看我了!你是不是原諒我了?”

危池:“我沒看。”

“你明明就看了!像這樣……”

岑水溪抱著手臂,歪著頭,做了個斜眼的鬼臉。

危池實在忍不住,嘴角勾了下。

岑水溪抓住他的手臂:“你笑了!”

危池嘆了口氣,態度終於軟化下來,無可奈何地承認。

“我笑了。”

他本來打定主意要生氣到底的。

可是看到她出來找他,差點摔倒,在他反應過來之前,身體已經先一步衝出去接住了她,甚至下意識還在後怕。

她抱住他,乖巧又可愛地道歉。

他的意志不想投降,但心臟不服從他的意志,自顧自地軟成一團水。

撐了這麼久,幾乎已經耗費了他所有的力氣。

她對他笑,他完全沒有辦法視而不見。

“真的對不起,我不會再故意撮合你和別人了。”

岑水溪又鄭重地道了一遍歉。

危池聞言,眼神黯了下:“你是不是……”

他頓住,岑水溪問:“是不是甚麼?”

“一點也不喜歡我?”

危池抬眼,天然帶著神秘氣息的眼睛溼漉漉的。

像是雨林的樹木倒下,所有潮溼腐敗的落葉都暴露在天光之下,等待一個可怕的審判。

岑水溪神情空白一瞬。

說實話,她高挑漂亮,從小打大喜歡她的男生有很多,即便卓譽各種攔截,也還是有很多人向她告白。

她拒絕人的經驗很豐富。

但不知為甚麼,拒絕危池她竟然會覺得殘忍。

“我覺得,我們只可以做朋友。”岑水溪慢慢地說。

危池明白了她的意思。

卻又執拗地問:“為甚麼?你不喜歡我哪裡,我都可以改?”

夜色靜謐,流水輕響。

帶著水汽的溼潤空氣撲在臉頰上,像是某些微小不為人知的存在偷偷哭泣。

“危池,你才十九歲,等你長大一些,我再告訴你這個答案,好不好?”

岑水溪想起她的十九歲。

卓譽沒有拒絕她,只是無聲的暗自遠離,她輾轉反側,期待又失望,最後真正理解了他的拒絕。

她經歷過這種感覺,所以不想這樣對待危池。

她給他乾脆的拒絕。

至於理由,等到她離開那一天,他就明白了。

“那我,”危池忽然開口,“會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岑水溪愣了下,舒展眉頭笑了:“你一定會是我最好的朋友。”

危池便也笑了:“那就好。”

夜色乳白色的雕塑在水汽中擁吻,岑水溪和他笑著對望,溫情脈脈。

“他是最好的朋友,那我呢?”

一道熟悉的溫潤嗓音響起。

與此同時,岑水溪眼前彈窗一亮。

【月下噴泉/三人/他愛她他也愛她-危池得到了岑總的認可,即便名頭只是朋友,起碼也是最好的。偷聽的文逢青不甘心,都是情人,憑甚麼危池鬧一鬧就成了最好的。

文逢青關鍵臺詞一:“我不是危池那種好打發的,小溪,不真正給我點甜頭,別想哄騙我。”

文逢青關鍵臺詞二 :“小溪,我可以大度,但是你是不是太久沒碰我了?”

危池關鍵臺詞一:“我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好的情人,我在姐姐心裡是獨一無二的,和你們都不一樣。”

危池關鍵臺詞二:“我最大度了,我是姐姐最好的朋友,最能幹的小情人。”

岑水溪關鍵臺詞一:“你們都是我的,不要再爭風吃醋了好嗎,我喜歡大度的男人。”

岑水溪關鍵臺詞二:“你們少勾引我,我自有我的主張。”】

岑水溪:……怎麼感覺這劇情越來越兒戲了?

文逢青踏著月色走出來,他沒戴眼睛,深邃眉骨下一雙風流多情的桃花眼露出來。

“小溪,又不是孩子,怎麼鬧一鬧你就給糖吃?”

他笑著在她面前站定,手指搖了搖。

“不公平哦。”

岑水溪:“……這也算糖?”

她不是拒絕了危池嗎?

文逢青扯扯嘴角,看向還握著岑水溪手的危池。

“你說說看,此時心情怎麼樣?”

危池露出一個單純的笑:“我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好的情人,我在姐姐心裡是獨一無二的,和你們都不一樣。”

岑水溪扶額。

他這腦回路,拒絕和沒拒絕有甚麼區別嗎?

“不是,我說做朋友的意思是……”

岑水溪試圖解釋,危池不聽不聽:“給我買個新項圈吧,上一次被卓譽扯爛了,我心疼了好久。”

“……”

文逢青迅速提取到重點,問岑水溪:“項圈?你甚麼時候又去找他了?”

“……改天我去批發一箱子項圈回來,你們一人一個好不好?”

岑水溪放起掙扎,只想快點走完劇情。

文逢青看出她的敷衍,淡笑了下。

“我不是危池那種好打發的,小溪,不真正給我點甜頭,別想哄騙我。”

危池立馬錶態:“我最好打發了,姐姐,你給甚麼我都是開心的。”

岑水溪摸摸他的頭:“乖啦。”

文逢青眼神微變,還真是小看危池了。

看起來蠢,沒想到還挺有心機。

“既然他是你最好的朋友,那我是甚麼?”文逢青上前一步,衣角碰到岑水溪的袖口,“不給我一個名頭嗎?”

“你是……”

岑水溪想起劇情裡的設定,文逢青可是岑總的真愛。

但現在顯然不適合說出這句話,不然好不容易安撫好的危池又得鬧。

岑水溪左右為難,只能說:“你是我的……”

還沒找到合適的形容詞,文逢青忽然勾唇一笑:“我當然是你的。”

危池不甘示弱:“我也是你的。”

岑水溪順勢說臺詞:“好好好,你們都是我的,不要再爭風吃醋了好嗎,我喜歡大度的男人。”

危池立馬往她肩頭一靠,像是強行窩在主人身上的大狗。

“我最大度了,我是姐姐最好的朋友,最能幹的小情人。”

岑水溪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呵呵。”

她遲早要被這些臺詞尬暈。

兩人靠在一起,像是一對親密的小情侶。

文逢青站在對面,眼神淡如水:“小溪,我可以大度,但是你是不是太久沒碰我了?”

這種話作為臺詞的衝擊力不高,但文逢青真情實感地說出來時,衝擊力還是太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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