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蔫壞 “岑總真會疼男人。”
“能不疼嗎?秦徵那拳頭打過來都帶著風聲, 呼呼往你臉上招呼……”
岑水溪邊碎碎念,邊翻出房間裡的醫藥箱,找出碘伏和創口藥貼, 拍了拍沙發。
“你過來,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卓譽依言坐下,微微抬起臉, 看向岑水溪。
岑水溪愣了下, 從前每次他受傷, 即便她主動幫他, 卓譽也會拒絕, 自己獨自處理。
她還從來沒見過他怎麼理直氣壯地等著呢。
卓譽見她不動作:“怎麼了?”
“沒甚麼。”
岑水溪搖頭,拋開別的想法, 小心地用碘伏幫他清理臉上的傷口。
好好一張帥臉, 骨相輪廓完美, 多了幾道傷口,反而增添了些脆弱戰損風味。
但想到有可能留疤, 岑水溪處理得更仔細。
棉籤和她的指腹交替輕碰著他的臉頰,傷口處刺痛。
但她柔軟指尖的每一次觸碰,都像是一針最管用的藥劑。
那一塊面板就像是打了鎮痛劑,發麻發癢, 唯獨不疼。
她很認真, 她在心疼他。
那麼近的距離, 他甚至能嗅到她髮間的香氣。
卓譽喉結滾了下,眼神難以抑制地落在她面上,一寸寸滯緩地滑過,想要留住每一點氣味和視覺的細節。
那麼長的睫毛,要是掃過他臉頰, 一定會很癢。
那麼烏黑漂亮的眼睛,眼底專注到只有他一個人,如果永遠都是這樣就好了。
瑩白綿軟的臉頰,近在咫尺,卓譽幾乎能想象到咬上去的感覺。
她因為緊張微微咬著唇,粉潤唇瓣間露出一丁點潔白的牙齒,將飽滿的唇咬出微微發白的緊繃弧度。
那裡嚐起來該是香滑的,柔軟的,帶著甘甜滋味的。
卓譽盯著她的唇,無意識地舔了下嘴角,嚐到一絲苦味。
岑水溪驚訝地說:“你臉上有碘伏,你舔甚麼呢?”
舌尖那絲苦味還在迴旋,卻依舊壓不住他腦海裡旖旎的獨角戲。
卓譽猛地皺了下眉。
此時才反應過來,他又在對著她幻想著下流的念頭。
他無法理解,他的身體他的頭腦似乎有自己的意志,完全不受他操控,自顧自地垂涎她的一切。
簡直像是個……痴漢。
這個詞跳出來的一瞬間,卓譽覺得貼切到可怕。
卓譽一直垂著眼睛不說話,岑水溪奇怪地晃了晃他的肩膀。
“你怎麼了?我弄疼你了?”
卓譽深呼吸了下,一把推開她的手。
“謝謝,我該走了。”
說完他迅速起身往外走,岑水溪懵了懵,眼前彈窗還亮著。
趁卓譽還沒走出去,她趕緊喊出最後一句臺詞。
“卓秘書你沒事吧,如果我的愛只能帶給你痛苦,那我寧可和你只有肉.體關係!”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卓譽出門的時候踉蹌了下。
岑水溪不解地撓撓頭,這句話殺傷力這麼大嗎?
轉眼間又完成兩條劇情,小說進度已經達到65%,按照這個節奏,多走幾個三人劇情,恐怕這檔綜藝節目拍完,進度就能推到100%了。
岑水溪雙手枕在腦後,往後一倒,心情輕鬆了些。
終於看到希望的曙光了。
雖然卓譽有點怪怪的,但只要回到現實世界,他做回他的卓總,她做回她的大學生,一切就會恢復風平浪靜。
這麼一想,岑水溪心情更好了。
莊園住起來很舒服,地理位置讓這裡很涼快,晚上甚至不用開空調,氣溫正好安睡。
秦徵夜裡又來找過岑水溪一次,被她打發走了。
現在有三人劇情的對比,岑水溪都不稀罕只有2.5%進度的雙人劇情了。
第二天一早,岑水溪起床一出門,守在門口的秦徵眼睛一亮。
“溪溪。”
岑水溪迷惑道:“大清早你嘻嘻甚麼?”
秦徵走在她身邊,手臂挨著她。
“不是那個嘻嘻 ,是我給你取的暱稱——溪溪,你覺得怎麼樣?”
卓譽和文逢青都喊得那麼親近,他也要給她取一個親暱的暱稱,只有他一個人叫的那種。
岑水溪向來不在意這些:“隨你吧。”
見她很好說話,秦徵臉色終於放鬆了些:“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氣了?”
“你還想著這件事呢?”
岑水溪看了眼秦徵,卓譽昨天可沒留手,他臉上的傷也是不逞多讓,現在鼻樑骨上還貼著創口貼。
她隨手拍拍他的肩膀,“我早就不生氣了。”
秦徵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你昨天不肯見我,我以為你真的再也不理我了。”
岑水溪又強調:“但是,你下次不要再跟卓譽動手了,我真的很討厭看到你們打架。”
‘很討厭’三個字一出 ,秦徵渾身一凜。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和他打架了。”
“這才乖嘛。”
岑水溪摸摸他的頭,短髮又硬又亂,像是在摸一頭野生的小狼,手感很奇異。
秦徵也很喜歡被她這樣摸頭,溫熱柔軟的手掌在短髮間穿梭,有種安心的舒適感。
摸著摸著,一臉享受的秦徵和微笑的岑水溪對視。
秦徵像只打滾到一半忘記裝兇狠的大狗,臉色一收,拿下岑水溪的手。
岑水溪疑惑:“你不喜歡?”
秦徵狂拽地仰起頭:“我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喜歡被摸頭。”
岑水溪樂了,抽回手下樓:“那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秦徵快步跟上她,顯得很勉強:“如果你很喜歡摸,我勉為其難可以讓你摸一摸。”
一下樓,正撞上路過的卓譽。
他對岑水溪面無表情地問:“你要摸甚麼?”
岑水溪一抬臉:“我餓了,要吃飯。”
她繞過兩個掛彩的人,徑直坐到餐桌前,享受莊園大廚的手藝。
或許是岑水溪早上的警告起了作用,秦徵沒有再找事,卓譽照舊沉默寡言,一頓飯就這麼和平地吃完。
吃完飯坐上去輔樓的小車,岑水溪才發現危池不在。
“危池去哪了?”
秦徵渾不在意:“誰知道,他愛去哪去哪?”
岑水溪忽略他的發言,看向卓譽,卓譽果然給出答案。
“鄭宜笑的資料是他登記的,現場還有不少文書資料都需要簽字登記,所以他先過去了。”
岑水溪聽懂了,恐怕是有關鄭宜笑的資料,只有危池能修改登記,所以現場離不開他。
綜藝節目流程早就定好,現場井井有條地進行拍攝,主要是歌舞+遊戲部分。岑水溪旁觀了會,發現還蠻有趣的。
“岑總好。”
岑水溪樂呵呵地回頭,是一臉菜色的韓助理和掛著半永久微笑的何時秋。
韓助理手上拿著一堆東西,打了個招呼就急匆匆地去忙。
他像個哆啦A夢,現場任何事情都找他,再加上岑水溪特意給他加的工作,韓助理忙得像個停不下來的陀螺。
岑水溪正看著,何時秋悄悄站到了她身旁。
“岑總在看甚麼?”
岑水溪眼底光芒一閃,她終於忍不住主動找了。
“看節目啊。”她回答。
何時秋問:“好看嗎?”
岑水溪故作開心地點點頭:“我的員工都在辛勤工作,場面當然很好看。”
何時秋沉默了會,岑水溪眼角瞟了她一眼。
她臉色微繃,好像在生氣。
“你怎麼了?”岑水溪轉過臉,明知故問地關心道,“臉色這麼差,是不是心情不好?”
何時秋露出一個僵硬的笑:“要是岑總能像關心我一樣關心別的員工就好了。”
岑水溪假裝聽不懂:“你說甚麼呢?”
何時秋微笑,然後離開。
岑水溪抱胸看著她的背影:“她好像被我氣得不輕。”
秦徵和卓譽一左一右地冒出來,卓譽提議道:“不如再給韓助理加點工作,她遲早忍不住。”
秦徵不明所以:“為甚麼?你看不慣她和韓助理?”
岑水溪豎起手指搖了搖,咬文嚼字道:“非也非也。”
拍攝中場休息,岑水溪往鄭宜笑身邊走,留下一臉迷茫的秦徵:“甚麼意思?”
卓譽淡淡瞥了他一眼,一句話都懶得解釋,直接跟上岑水溪。
還沒走到鄭宜笑面前,文逢青先攔了路:“小溪,早上好。”
“早上好。”岑水溪打了個招呼就走。
文逢青看了眼跟著她身後的秦徵卓譽,轉身和她並排。
“昨天晚上睡得好嗎,我不在你身邊,沒有人欺負你吧?”
這話指向性太強。
秦徵一個跨步上來,不爽道:“你甚麼意思?我是溪溪的未婚夫,有我在誰會欺負她?”
文逢青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語。
過了會,他靠近岑水溪耳邊,壓低聲音道:“小溪,你覺不覺得秦公子嗓門有點太大了?”
雖然壓低了聲音,但秦徵就在岑水溪身邊,怎麼可能聽不到。
他怒視文逢青,又看向岑水溪。
岑水溪深以為然地點頭:“有點。”
秦徵:“……”
“不過,”岑水溪手指點點文逢青胸口,“你也蔫壞,就別挑別人的錯了。”
久違的一個觸碰。
文逢青下意識想握住她的手,岑水溪靈活地收回手,輕哼一聲走遠。
他頓在原地,按了按被她點過的胸口,嘴角勾了下。
蔫壞嗎……
秦徵瞪他:“溪溪碰你一下,你盪漾甚麼?”
說完,他又有點嫉妒,他難道就不壞嗎?他也想被岑水溪說蔫壞。
“岑總好。”
鄭宜笑正在補妝,從鏡子裡看到岑水溪,笑著和她打招呼。
岑水溪往她旁邊一坐:“今天拍攝怎麼樣,累不累?”
“一點也不累,才剛自我介紹完,玩了一輪遊戲而已,”鄭宜笑高興地說,“聽說下午要唱跳,我可期待了。”
沒想到從十九變成鄭宜笑之後,她居然是個活潑話多的女孩。
“我也很期待你的表現,”岑水溪鼓勵她,又交代道,“如果拍攝有甚麼問題,記得告訴鄭琰和韓助理,他們會處理。”
“好呀,我……”
鄭宜笑話沒說完,眼睛忽然直了,看向岑水溪身後。
岑水溪跟著轉頭,是抱著電腦走過來的危池。
他長袖長褲,高挑瘦削,淺棕色的頭髮微卷,臉龐年輕秀氣,眉眼陰鬱又漂亮。
即便是和請來的偶像藝人對比,外形上也絲毫不落下風。
岑水溪看一眼危池,再看一眼眼睛黏在危池身上挪不開的鄭宜笑,緩緩張大了嘴巴。
她好像發現了一件大事。
“姐姐,你來了。”
危池電腦一放,靠著岑水溪椅子扶手,沒骨頭似的往她身上倒。
岑水溪被他壓住,正要推他,卻看見他眼底一片青黑,稍顯蒼白的嘴唇起了細小的爆皮。
才一天時間,他怎麼跟被吸了精氣似的。
“你昨晚沒睡覺嗎?”
危池歪在她肩膀上,倦怠地打了個哈欠:“睡了。”
“那你今天幾點起的?”岑水溪又問。
危池:“九點。”
岑水溪奇怪:“你這不睡挺久的嗎,怎麼黑眼圈都出來了?”
危池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臉擠著她的臉:“不夠,我以前每天都睡十二個小時。”
岑水溪:“……”
好吧,那確實不夠。
一個夜生生物被她從洞xue裡薅出來,讓他強行進入打工牛馬的生物鐘,怪不得他遭不住。
他還有大用處呢,可不能現在就累壞了。
“今天你記得睡夠十二個小時,完不成的工作就交給……”
岑水溪目光在場中掃視一圈,和正好路過的韓助理對上眼。
她緩緩勾起一個笑容,韓助理停住腳步,忽然打了個抖。
岑水溪:“就交給韓助理吧!”
韓助理扯出虛弱但陽光的笑:“好的,岑總。”
說完步履蹣跚地離開了,背影虛浮又淒涼。
危池嘴角勾了勾,在她頸窩裡蹭了蹭:“你對我真好。”
何時秋飄過:“岑總真會疼男人。”
岑水溪:“……”
不錯,都開始嘲諷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