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獵奇姿勢 “我是小三嗎?”
“秦公子甚麼時候管起公司的事了, 我記得你大學還沒畢業吧?不忙著實習嗎?”
文逢青率先開口,語氣溫和禮貌,話說得可不禮貌。
秦徵眼尾掃向他, 毫不客氣地反懟回去。
“你一個外人,對我們家的私事還挺關心?我和我的未婚妻想做甚麼就做甚麼,沒你說話的份, 能聽懂嗎?”
文逢青笑意淡了兩分, 看了眼岑水溪, 岑水溪盯著PPT, 沒有開口的意思。
她是在放任秦徵宣誓主權嗎?
想到這一點, 文逢青捏皺了手裡的計劃書。
劍拔弩張中,鄭琰笑嘻嘻地開口。
“秦總是來支援岑總的, 文總也是來支援岑總的, 好一件同心協力的事情, 何必吵起來讓岑總難看呢。”
卓譽一敲回車,PPT翻頁, 他慢條斯理地抬目。
“鄭先生說得對,即便都是來出力的,不如各自亮一亮實力,看看誰能讓我們岑總看入眼?”
岑水溪一拍桌子:“卓秘書說得對, 既然來了, 就得守我的規矩, 不論是誰。”
秦徵笑了下,肩膀挨著她的肩膀問:“說說看,甚麼規矩?”
岑水溪眼神掃過面色都不太好的眾人,幾個男主聚在一起,氣氛一觸即發。
但不得不說, 男主越多,劇情更改的空間越大。
她必須得穩住所有人,讓他們真正地加入進來。
“第一,這是一個很嚴肅的事情,是我期待並看好的專案,鄭宜笑很重要,每個人必須認真對待這個專案。”
鄭琰聞言,眼中動容,完全沒想到這種時候,岑水溪還著重提到鄭宜笑。
“第二,你們幾個參加進來,我很開心。但前提是,不準爭風吃醋搞事情,誰拖後腿誰就滾蛋。”
“第三,卓譽是影視部計劃牽頭人,你們在工作過程中,要給他足夠的尊重。”
會議室安靜,幾雙眼睛都專注地盯著她。
岑水溪一攤手:“好了,我說完了。”
卓譽嘴角翹了下,一敲桌子,引回眾人的注意力。
“岑總的話大家都聽到了,少夾槍帶棒,少爭風吃醋,不專注工作的都回家去,別來參加我們岑總的專案。”
秦徵聞言很不服氣,他還在這呢,卓譽當甚麼話事人。
還沒開口,被岑水溪一瞪,他嘴一撇,算是預設了。
文逢青面上工作向來滴水不漏,微笑著應和。
“卓秘書放心,作為第一個加入岑氏集團影視部專案的團隊,我和鄭琰自然會盡心盡力。”
鄭琰跟著點頭,這種時候他還是少說話為妙。
危池趴在電腦後面,露出一雙眼睛,視線黏連在岑水溪身上來回,壓根不在意任何人的話。
岑水溪鬆了口氣。
現在終於能真正地討論影視部計劃了。
有了岑水溪先前的規定,幾個人總算收斂了些,雖然秦徵說話依舊難聽,文逢青依舊笑裡藏刀,卓譽依舊冷冰冰,但總算能有效溝通。
開了三個小時的會,最終確定了綜藝節目計劃。
節目由岑氏影視部舉辦剪輯釋出,確認流程,每期節目文逢青會派出一到兩位成熟有名氣的藝人來參加,而秦徵負責投資和提供操辦節目的地點。
岑水溪剛開始還認真聽著,後來腰桿一點點彎下去,最後和危池一樣,趴在電腦後面,雙目無神。
直到談攏,卓譽噼裡啪啦地打計劃書,文逢青邊收拾東西,邊看向岑水溪。
“小溪?”
岑水溪抬眼,有氣無力地:“嗯?”
“是不是累了?”
岑水溪又“嗯”了聲。
“要不要去……放鬆一下?”文逢青中間微妙地停頓了下。
卓譽瞬間看過來,正在手機交流工作的秦徵也立馬警惕地瞪向他。
岑水溪沒發覺氣氛的變化,懶散道:“甚麼放鬆?”
文逢青目光掃過卓譽和秦徵的臉,語氣更加溫柔:“你忘啦,上次在樓道里我們不是很放鬆嗎?”
樓道?
岑水溪回憶起來:“哦,你說那次啊……”
話還沒說,就對上三道死亡視線。
岑水溪緊急剎車,閉上了嘴巴,搖搖頭:“我不記得了。”
文逢青忍俊不禁,像是被她可愛到了。
“你不記得,那我就當沒發過好了。”
岑水溪:“……”
不要越描越黑好不好?
知曉事情經過的卓譽倒還好,只是不悅,但秦徵這個炸藥桶可沒法鎮定。
他咬牙切齒道:“甚麼樓道,我怎麼不知道?你和他在樓道幹甚麼了?”
話落,岑水溪眼前的劇情條亮起。
【樓梯間/雙人/妒忌男人的折磨-秦徵得知岑總和文逢青的風流過去,憤恨不平,明明他才是岑總的未婚夫,為甚麼她總是被外面的賤男人吸引。
秦徵把岑總拉進樓梯間,憤怒地逼問她:“你到底和文逢青在這裡做了甚麼對不起我的事情?”
岑總毫不畏懼,她喜歡這個驕傲的男人為她發瘋 ,那讓她感到被愛。
“你真的想知道?”
“廢話,快說!”
“我可以把對他做的事,再對你做一遍,”岑總攀上秦徵的肩頭,柔情似水地依偎著他,“你要嗎?”
秦徵被撩撥起火氣,又覺得萬分恥辱,他冷笑起來。
“他那副弱雞樣子,能滿足你嗎?你就不怕被我弄死在這?”
這話讓岑總更興奮了,氣氛火熱升溫。】
岑水溪掃完,捂住眼睛,秦徵的臺詞也太多了吧,這怎麼控制他。
她被劇情吸引注意,完全被發現身旁的秦徵快要暴起了。
“不說話是甚麼意思?”秦徵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眼神兇狠,“你在我面前還包庇他?”
岑水溪回神,對上秦徵燃燒著怒火的眼睛,她一個激靈。
“沒包庇啊,我正在回憶……”
秦徵氣笑了:“你還回味?”
岑水溪:……一字之差,怎麼說起來這味兒就變了呢?
秦徵拉起岑水溪往外走:“那我帶你故地重遊,讓你好好回味一下!”
卓譽色變起身,岑水溪趕緊回頭叮囑一句:“沒事,你們接著工作。”
看到岑水溪安撫的眼神,卓譽猜到是劇情需要,臉色還是冷若冰霜。
秦徵一路拉著岑水溪,大步走到前面,岑水溪小跑跟著他:“等等等等……”
“等甚麼?”秦徵怒聲回頭,“你想等誰追上來?!”
岑水溪喘著氣連連擺手,往旁邊一指,弱弱地說:“是這個樓道……”
秦徵愣了下,隨即更生氣了,咆哮道:“你連哪個樓道記得,就這麼印象深刻?”
岑水溪為自己辯解:“不是你要故地重遊嗎。”
秦徵指著自己:“還怪我了?!”
岑水溪小聲地說:“本來就是。”
秦徵冷笑,直接拉著岑水溪進樓梯間。
樓梯間昏暗無光,帶著空氣不流通的沉悶感,岑水溪暈頭轉向地被秦徵按在牆上。
眼見他又要大吼,岑水溪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巴。
柔軟的手心蓋在唇上,溫涼指腹搭在面頰上,呼吸間都是她身上的馨香氣息。
秦徵瞬間動作頓住。
兩人在昏暗空間裡對視,他清楚看見她烏黑水潤的眼睛。
秦徵心裡又酸又恨,張口咬住她的手心。
岑水溪“啊”地一聲收回手,惱道:“你幹嘛咬我?”
秦徵手臂困在她身旁,俯身靠近她:“你都敢帶我來你和別人偷情的地方,我還不能咬你了?”
岑水溪心虛,但她明明甚麼都沒做,想到這裡又理直氣壯了。
她瞄了眼劇情,朝秦徵招手,秦徵毫不猶豫地貼近她,眼底帶著點興奮。
岑水溪問:“你想不想知道我和文逢青在這裡都做了甚麼?”
秦徵眼神瞬間兇起來,帶著一股刺人的戾氣緊盯著她。
他咬牙吐出一個字:“說。”
這也太簡短了。
岑水溪眼珠子轉了轉,抱胸不說話。
秦徵暴躁地按住她肩頭:“你說啊?”
平時話挺多一人,關鍵時候怎麼直截了當。
“要不,”岑水溪拖長聲音,試探著說:“你猜一猜?”
秦徵耐心徹底沒了,他臉色陰沉,俯首靠近她。
“看來不是想讓我猜,是想讓我做,是嗎?”
他對著岑水溪的嘴唇就要親下來,岑水溪抬手就想捂住他的嘴。
可同一招用多就不靈了。
秦徵早有準備,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推到牆上,不給她反抗的餘地 。
眼見他的吻就要落下來,岑水溪已經能嗅到他身上龍舌蘭酒的辛辣香氣。
她急中生智,一把將臉埋進秦徵懷裡。
秦徵身體僵住,懷裡像鑽進了一隻柔軟溫熱的小動物,慌亂地拱著,叫人心都軟下來了。
她那麼可恨,又那麼可愛。
秦徵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又撒甚麼嬌,你以為這樣就有用?”
岑水溪臉埋在他胸膛上來回蹭了蹭:“沒撒嬌。”
溼熱的吐息隔著一層單衫親暱地擦在胸口上,秦徵前胸後背一陣發麻。
明明他還在生氣,可身體違揹他的意願,自顧自地因為她的親近而變得歡欣雀躍。
甚至連扣住她手腕的手掌都忍不住鬆開,揉向她的後腦勺。
“我怎麼就栽在你這個壞女人手裡了。”
秦徵憤憤地將吻落在她發頂,語氣彆扭又古怪。
岑水溪察覺到他態度的軟化,從他懷裡冒出頭,笑吟吟地看著他,像是一朵漂亮又招搖的春日花。
她在他懷裡,她對著他笑,就好像她只屬於他。
秦徵不禁也露出一點笑意。
氛圍正好,岑水溪笑嘻嘻地說:“上次我也這樣抱他了。”
秦徵突然就笑不出來了。
像是誰往他嘴裡塞了塊黃連,連表情都發苦。
他質問:“你和他到底還在這裡做了甚麼?”
這句差不多,岑水溪趁機接臺詞:“你真的想知道?”
秦徵手掌滑下來,掐住她後頸:“廢話,快說。”
岑水溪搭上秦徵的肩頭,勾住他的脖子。
秦徵兇巴巴地瞪著她,身體卻誠實地往前迎了迎,讓她靠得更近。
“我可以把對他做的事,再對你做一遍……”
岑水溪嗓音很輕,像是怕被人聽到,又像是特意勾引他。
秦徵凸起的喉結滾動,表情顯出一種恥辱和興奮交加的矛盾猙獰。
岑水溪歪頭,目光清澈明潤,可嘴裡吐出的邀請卻叫人發瘋。
“你要嗎?”
話一出口,答應都不用聽,他的身體早就做出了回答。
秦徵手掌往下,壓著她的脊背,把她往懷裡按。
岑水溪正翹首等待著他的最後一句臺詞,可秦徵還沒來得及開口,樓梯道的門突然被開啟了。
“秦公子這是在幹甚麼?”是文逢青的聲音。
岑水溪臉色一變。
糟糕,劇情被打斷了。
就剩一句臺詞,文逢青早不來晚不來,怎麼偏偏這個時候來。
岑水溪心頭有點慌,如果劇情完不成,她會不會和第一天一樣,被困在樓梯道里?
秦徵抬手將岑水溪牢牢護在懷裡,像是被侵入林地的獅子,眼神狠厲威懾地掃過去。
“你算個甚麼東西,還管到我們夫妻頭上了。”
話落,岑水溪眼前彈窗一閃,劇情條變化。
【樓梯間/三人/未婚夫與真愛之爭-岑總和秦徵在樓梯間裡旁若無人地親熱,兩人都覺得無比刺激。
本該離去的文逢青聽到動靜,想到他曾和岑總在這裡度過的快樂時光,滿心不甘地推開了樓梯間的門。
他要問個清楚,岑總到底愛誰?
文逢青關鍵臺詞一:“你明明愛我,為甚麼要嫁給他?”
文逢青關鍵臺詞二:“小溪,我愛你。”
秦徵關鍵臺詞一:“他那副弱雞樣子,能滿足你嗎?”
秦徵關鍵臺詞二:“我們提早婚期,早早結婚吧。”】
岑水溪從秦徵肩膀上露出一雙眼睛,驚訝地看著變幻的劇情。
三人劇情?
情節似乎變少了,那是不是隻要說出關鍵臺詞,這段劇情就算過了?
她注意到劇情條旁灰色小字標註:【三人劇情達成可獲得進度5%。】
怎麼一算,比雙人劇情划算多了。
岑水溪還在思考劇情,文逢青和秦徵已經吵起來了。
“秦公子,我記得你和小溪還沒領證結婚,還是不要在這裡造謠甚麼夫妻關係了。”
文逢青嗓音溫和,但一字一句相當尖銳。
秦徵手臂緊緊摟住岑水溪的腰,下巴挨著岑水溪的額頭,做出一副黏糊糊無比恩愛的樣子。
“夫妻關係是遲早的事,就算我們只是未婚夫妻又如何?”
秦徵嗤了聲,昂起頭滿眼輕蔑。
“你一個勾引別人未婚妻的小三,也配在這裡指點我?”
回過神來的岑水溪聽到兩人對話,有種天靈蓋冒風的感覺。
她看向門後的文逢青,正撞進他眼鏡下幽沉如海的眼睛。
文逢青一步步走出明亮的室內,踏進昏暗樓梯間,光線追在他身後,渲染出一層淺淺的光圈。
岑水溪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濃厚的悲傷。
他問:“小溪,我是小三嗎?”
嗓音很輕,字句一出口像是被黑暗吞沒了似的,只留下一個微小的氣口,等待著她的生殺予奪。
而一旁的秦徵志得意滿地摟著岑水溪,滿臉傲氣。
可摟在岑水溪腰間越來越用力的手掌,暴露了他的焦躁。
位於兩人視線中心的岑水溪:“……”
她算是明白為甚麼三人劇情進度高達5%了,這種高階局一定要打嗎?
她還是更喜歡樸素簡約的雙人劇情。
岑水溪又看了眼劇情條上的臺詞,根據岑總的人設,她謹慎地說:“逢青,你別這樣。”
“小溪,我做你見不得光的愛人太久了。”
文逢青搖了搖頭,輕輕地嘆息。
“你今天給我個準話,如果你也覺得我是你幸福路上的阻礙,如果你也覺得我只是一個不要臉的小三,我會退出,成全你們的幸福。”
秦徵聞言迫不及待地開口。
“沒想到你這麼有自知之明,沒錯,你就是我們幸福路上的阻礙,你就個小三,快滾蛋吧。”
他說得氣勢洶洶,感情飽滿。
可惜無人在意。
文逢青眼中只有岑水溪一人,深情地凝視著她。
不知道他是以退為進,還是真想退出,此時此刻岑水溪唯一能做得就是穩住他。
“你別胡說,你才不是小三……”
岑水溪頂住秦徵灼熱視線的壓力,又忍住心裡翻滾的肉麻,柔聲說:“我對你的情意,你是知道的。”
文逢青眼睛瞬間亮了,滿臉動容,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我就知道,小溪,我也愛你。”
岑水溪身體被秦徵滿滿抱在懷裡,手被文逢青兩隻手包裹住。
這姿勢還是有點太獵奇了。
秦徵不可置信地盯著兩人交握的手掌,伸手就去推文逢青,把他推了個趔趄。
文逢青死死拉著岑水溪的手不鬆開,帶著岑水溪手腕被扯得咯咯響。
她低聲呼痛,小臉都白了。
文逢青朝秦徵嘖聲,優雅中帶著一絲嫌棄。
“秦公子,你看不到小溪在疼嗎?就你這個樣子,怎麼可能照顧得好她?”
秦徵:“……”
一涉及到岑水溪,他還真讓步了,滿臉憋屈地放棄推文逢青,但還是緊抱著岑水溪不鬆手。
文逢青柔情地問:“弄疼你了嗎?”
岑水溪這輩子都沒這麼尷尬過。
在一個男人懷裡,被另一個男人拉著手告白。
甚至他們的身份一個是她未婚夫,一個是她真愛,要不要這麼抓馬?
“我沒事……”
她一轉頭就見秦徵盯著她和文逢青的手,眼睛直冒火。
“你到底看上他甚麼了?他這幅弱雞樣子,能滿足你嗎?”
沒等她回答,手就被文逢青捏了下。
“小溪,你明明愛我,為甚麼要嫁給他?”
岑水溪:“呃……”
文逢青又問:“你答不出來嗎?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真心嫁給他的。”
秦徵怒聲駁道:“你放屁!我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從小就註定是一對,哪輪到你這個小三在這裡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