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突破口 “你知道小狗該怎麼叫”
翌日清晨, 岑水溪一覺睡到半中午,在陽光鳥鳴聲中醒來。
她慢吞吞地坐起來,抓了抓頭髮, 睜開眼睛。
眼前灰色彈窗跟著視野晃動,雖然不太方便,但看多了之後, 她也可以忽略掉彈窗。
現在也是一樣, 灰色彈窗就說明無劇情, 岑水溪沒有分出一點注意力給彈窗, 直接去洗漱。
洗完換好衣服, 她正要把換下的睡衣扔進衣簍,忽然發現睡衣領子皺巴巴的。
這睡衣是蠶絲的, 柔軟親肌, 但很容易留下痕跡。
岑水溪細細一看, 領子像是被人狠狠攥過,領口輕微地變形, 肩膀的位置還有一大團褶皺。
“這是怎麼回事?”
岑水溪正奇怪,手機突然響了。
她放下睡衣接電話,韓助理問她關於舞團的事,卓譽已經把舞團和影視部的策劃發回公司, 韓助理來詢問岑水溪的態度。
岑水溪簡單交代, 讓他聽卓譽指揮就行。
說完結束通話電話, 岑水溪突然想起了昨夜半夢半醒間,卓譽似乎……抱住了她。
岑水溪眼珠一對,看向彈窗上灰掉的劇情,進度已經達到37.5%。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臺詞也太羞恥了吧。
而且劇情條已經灰掉,說明卓譽走完了劇情。
也就是說,他真的親口對她說了那兩句臺詞……
岑水溪又瞟了眼臺詞,明明只是一行字,她卻能聯想到卓譽冷著臉說那兩句話的樣子。
或許眼裡還帶著嫌棄和厭煩。
怪不得她領子被扯爛了,他恐怕要氣死了吧。
岑水溪幸災樂禍地想著,下樓去看卓譽的笑話。
樓下餐桌擺好了早餐,卓譽正在解身上的圍裙,岑水溪扒著牆角探頭,熱情地招呼。
“嗨~”
卓譽眼尾瞥她一眼,面無表情地脫下圍裙,面無表情地疊圍裙放好。
“飯做好了,過來吃吧。”
看起來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岑水溪嘿嘿笑了聲,坐到餐桌邊,故意問:“你昨晚自己一個人就走完劇情了?”
卓譽給她盛湯的動作頓了下,他若無其事地“嗯”了聲。
“很厲害嘛,”岑水溪誇他,又不禁想到,“如果以後每條劇情都是這樣就好了,我一覺醒來,你已經走完劇情了,那該多輕鬆。”
她正暢享美好未來,卓譽湯碗放到她面前,清脆一響。
卓譽掃了眼她眼前的彈框,他看不見,但他清楚知道劇情上的每一個字,岑水溪也同樣知道。
他不鹹不淡地說:“像這種劇情,還是少和我走為妙。”
岑水溪愣了下,對他做了個鬼臉:“我隨便說說啦。”
卓譽又用那種威嚴的兄長眼神看向她:“從你口中說出的每一句話都代表著你的習慣和思想,你……”
話說到這裡,他頓了下。
岑水溪打斷他:“餓死了我要吃飯,你別嘮叨了。”
卓譽閉嘴。
如果她沒打斷他,那句話他好像也無法說下去了。
岑水溪發現今天的卓譽更像第一天的卓譽,時不時總要教育她兩句,彰顯一下他的哥哥身份,簡直莫名其妙。
吃過早午飯,兩人出發去公司,卓譽親自去跟影視部的策劃,畢竟這關係到重要NPC。
岑水溪終於逃脫了緊箍咒,一個人在辦公室歇著。
閒來也是閒著,不如推一推劇情。
岑水溪點開手機,找到和危池的聊天記錄,他每天都鍥而不捨地給她發一大堆訊息。
但岑水溪一條都沒回過。
之前她對小說人物毫無感情,只把他們當走劇情的NPC,壓根不會在其餘時間理會他們。
現在岑水溪的想法有了一點轉變,再看到危池的訊息,她……
還是覺得有點煩。
危池嘴巴真的太碎了。
而且十句裡面有八句都是想*你,中間還夾雜著幾個激情小影片。
簡直不堪入目。
岑水溪捂著眼睛,挑了幾個還算順眼的,點開從手指縫裡欣賞一下。
剛播放沒一會,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危池打來影片電話。
岑水溪接通電話,大白天對面拉著窗簾,光線很暗,危池和第一次影片一樣,赤著上半身,湊近鏡頭看著她。
但不同的是,岑水溪帶他剪過了頭髮,所以這次很清楚看到了他的樣子。
陰鬱漂亮的眉眼,瘦削乾淨的下頜線,還有微微卷曲的短髮,但臉很臭。
看起來很不高興,像一隻被主人遺忘在家裡的小狗。
岑水溪被自己的聯想逗笑,她手指戳戳鏡頭:“你給我打的電話,你幹嘛不說話?”
“好看嗎?”危池問。
嗓音微微沙啞,帶著很久沒說話的奇異滯澀感。
岑水溪沒反應過來:“甚麼好看嗎?”
危池:“我發的影片。”
岑水溪愣了下,捂著臉:“你怎麼知道我看了?”
“影片有外掛,檢測到影片被開啟就會提醒我。”
危池說完,嘴角扯了下,額頭貼上鏡頭。
“我不僅知道看了,還知道你剛才就在看。”
他緊貼著鏡頭,鏡頭畸變成蚊子視角,導致他的威脅變得滑稽。
岑水溪哼了聲,下巴一抬:“你發都發了,我還不能看了?”
危池沉默了下,忽然說:“那些不新鮮,現在給你看最新鮮的。”
岑水溪:“……”
這個邀請還是有點太超過了。
她婉拒:“不了吧。”
蚊子視角里的危池眨巴了下眼睛:“為甚麼不?”
“嗯……”岑水溪思考了下,想起一件事,“對了,你今年多大?”
危池:“十九。”
岑水溪:……!
雖然只比她小三歲,但這個年紀處起來禁忌感太強了吧。
危池:“你沒回答我,為甚麼不看?”
“不對,”岑水溪發現一個關鍵問題,“你才十九,你為甚麼沒上學?”
危池:“我畢業了。”
“十九就畢業了?你不會說的是高中學歷吧?”岑水溪震驚。
危池靠著鏡頭,很平常地說:“我十八歲就拿到大學學位證和畢業證了。”
岑水溪想起危池的駭客身份,沒想到他還是個跳級天才。
她好奇地追問:“那你現在在做甚麼?”
危池:“等你給我發訊息。”
岑水溪無言片刻:“……除了這件事呢,你每天在家裡幹甚麼?”
明明是大白天,螢幕對面環境昏暗,只有電腦的微弱光源打在他臉上,讓他蒼白膚色微微泛青,看起來很不健康。
“我甚麼都不做。”
危池想了想,又補充一句。
“我最近在練習大富翁,你再和我玩一次,我不會輸了。”
“這麼自信啊?”岑水溪哼笑了聲,“我又不在你旁邊,不然肯定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我們可以玩網遊版,我新做了一款遊戲,比網上流通的版本更順暢好玩。”
危池後退,手指在鍵盤上噼裡啪啦敲打。
岑水溪還在驚訝:“你自己做了一版新的大富翁遊戲?”
她剛問完,手機一震,收到一個文件。
危池抬起眼:“發你了,現在來玩。”
岑水溪有點好奇便答應了:“好啊,看我怎麼贏你。”
她點開遊戲,和平時玩的遊戲不太一樣,她不需要建立賬號,點進去就能玩,像是一個專屬於兩個人的遊戲。地圖也做得特別精美,音效特效都很可愛。
岑水溪迅速投入進去,和危池連著影片玩了一局。
“哈哈哈你又破產了!”
岑水溪趴在沙發上,在贏家的特效音樂裡高興地直錘沙發。
手機對面的危池終於也像個十九歲的年輕人,不服氣地要再來一局。
“來就來,我怕你啊?”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岑水溪警覺回頭,正對上卓譽的臉。
也只有卓譽進辦公室不敲門,他原本舒展的眉目微微擰住,目光從岑水溪心虛的臉轉到手機上。
手機螢幕是花花綠綠的遊戲介面,右上角還掛著視訊通話。
卓譽一眼認出來,正是曾在他面前口出狂言的危池。
氣氛凝滯一瞬。
危池開口:“不玩了嗎?”
岑水溪一巴掌捂住手機,對著卓譽乾笑了一聲。
“嗨,哥。”
卓譽面無表情,看起來很冷靜,聲線有些繃。
“在打電話?”
岑水溪點點頭:“你有甚麼事嗎?”
卓譽走進來,站在沙發旁,岑水溪在沙發上翻了個身看向他。
“鄭宜笑的事情不順利,她和舞團的資訊無法錄入公司系統,韓助理和人事部努力了一上午都沒用。”
卓譽平靜地說起正事。
岑水溪撐起身體,疑惑問道:“無法錄入?你試過了嗎?”
“我試過,我也無法錄入她的資訊,”卓譽頓了下,形容道,“就像是無法登入一個不存在的ID。”
這個局面岑水溪不是很意外。
鄭琰說過,他將鄭宜笑帶回家,第二天鄭宜笑還是會重新整理回到舞團,家裡也沒有任何人記得住她。就和現在無法錄入的情況一樣。
鄭宜笑的身份被小說世界固定為舞團的第十九號,類似於固定在背景板裡的人機NPC。
她無法離開舞團,無法擁有新的身份,無法被其餘的NPC記住,甚至無法記住自己超出劇情之外的活動。
“我去試試看。”
岑水溪起身,親自去人事部,鄭宜笑坐在電腦對面的椅子上,一臉狀況外的表情。
“你好。”岑水溪和她打招呼。
鄭宜笑:“岑總好。”
看來還沒忘了她。
岑水溪親自在電腦上錄入鄭宜笑的資訊,一頁填完,一點儲存就恢復到空白頁面。
“我也不行……”
岑水溪鬆開滑鼠,和卓譽來到外間,提出建議,“紙質合同呢?或者乾脆不要合同?”
卓譽搖搖頭,看了眼辦公室裡還在人機操作的韓助理。
“紙質合同也試過,都一樣。我覺得問題的關鍵在於,無法錄入新的身份,代表著她不能離開她的地圖板塊。就算今天留下她,明天她依舊會強制回到舞團。”
這也是岑水溪的顧慮。
“難道就沒有一個方法,可以更改她的劇情嗎?”
當初決定要幫鄭宜笑,不止是因為同情心,這也是岑水溪對小說劇情的一次試探。
如果一個NPC可以掙脫劇情,那是不是說明她和卓譽也有掙脫劇情的可能性。
雖說如今的小說劇情難度不大,但小命握在別人手裡朝不保夕的感覺很不好。
她想爭取更多的主動權。
“更改甚麼劇情?”
突然,危池的聲音響起。
岑水溪一愣,掏出口袋裡的手機。
螢幕上游戲介面關了,危池正貼著鏡頭上,睜大眼睛看著她。
糟糕,她忘記關影片了。
岑水溪:“你……都聽到了?”
危池:“聽到了。”
男主角和NPC可不一樣,甚至鄭琰和何時秋這種配角都能發現劇情操控的異樣,男主角恐怕比配角更敏銳。
岑水溪心裡有點慌,下意識看向卓譽。
卓譽面色微凝,睨著螢幕上的危池,“你聽懂甚麼了?”
語氣有些輕蔑,他在故意激危池。
危池思考了下:“我沒聽懂。但我知道,你們遇到麻煩了。”
岑水溪提起的心稍稍放下,危池是三個男主裡最好糊弄的一個。
他都聽到了,她是不是可以找他幫忙?
畢竟危池在小說裡的身份是變態駭客,她錄入不了的資訊,沒準他可以。
而且她實驗過,男主的行為和臺詞是可以和劇情有出入的,有時還能根據場景激發新劇情。
她和卓譽兩個外來者做不到的事,沒準危池這個原住民能做到呢?
想到這裡,岑水溪立馬說:“危池,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
危池:“你說。”
“我這裡有一部分員工身份錄入不了,你能過來幫我試一試嗎?”
危池毫不猶豫:“可以。”
岑水溪一喜,抬頭見卓譽正目不轉睛看著她,她朝他得意一挑眉。
“但是,”危池露出一個笑,“你要先過來陪我。”
話落,卓譽面色驟冷,岑水溪得意的笑臉微僵。
“你……”
她話沒說完,卓譽就見她兩隻眼珠往中間一對,看向他看不到的虛空。
卓譽直接結束通話電話,問她:“又有新劇情了?”
岑水溪眼睛聚焦:“有,但和秦徵那次一樣,只有時間地點,沒有具體劇情。”
卓譽默了默:“你的嘗試是對的,小說男主可以激發新劇情,鄭宜笑的突破口只能在他們三個身上找。”
岑水溪揣好手機,站直道:“那我現在去找他了?”
卓譽一時沒回答,但她親眼看到他下頜線繃緊,像是咬緊了後槽牙。
岑水溪趕緊說:“你放心好了,我走劇情很熟練的,我去去就回。”
卓譽冷聲說:“我……”
“不用你陪我去,你去了也只能在外面等我,不如留在公司裡看著,沒準你這邊也能有新的突破呢。”
岑水溪苦口婆心地勸他。
理智的哥現在總是衝動,岑水溪只能再一次充當安撫的角色了。
卓譽沉默了。
岑水溪:“那……我走了?”
卓譽背過身去,“嗯” 了聲 。
岑水溪瞥了眼他垂在身側握拳的手,決定當做沒看到,趁他沒反悔迅速溜了。
下樓上車之後,手機收到卓譽的訊息。
「有任何處理不了的事情,立刻聯絡我。」
岑水溪回他:「知道啦,哥哥~」
哥哥這個詞語很神奇,有時候能輕易惹怒卓譽,有時候又能輕易撫慰到卓譽。
而岑水溪對於這點,總能把握得恰到好處。
卓譽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哥哥’,嘴角勾了下。
但很快,面色又冷沉下去。
哥哥……如果他真的是她的哥哥就好了,那他就不會有任何猶豫的空間了。
岑水溪抵達彈窗上顯示的座標,這是一處老小區,岑水溪順著門牌號坐電梯上去,剛走到門前抬起手要敲門,房門直接開啟。
門後的危池一伸手,將她拉了進去。
屋子裡沒開燈,還拉著窗簾,岑水溪驟然從亮到暗,眼睛很不適應地睜大,好一會才看清眼前。
危池站在她面前,高高瘦瘦,一隻手拉著她,垂著臉安靜地看她,眼睛亮極了。
像是那種望著拿玩具的主人,壓抑著興奮下一秒就要撲上來的大狗。
唯一的區別是,她沒帶玩具。
岑水溪揉揉眼睛,看了下四周:“你怎麼把所有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你能看清路嗎?”
危池點頭:“看得清,也能看清你。”
岑水溪:“……我看不清。”
危池:“可以開燈。”
岑水溪:“……”
她掙開危池的手,扶著沙發走到窗邊:“我拉開窗簾了?”
危池頓了兩秒:“哦。”
岑水溪一把拉開窗簾,嘩啦一聲,明媚陽光流水般洩進室內,將昏暗房間照得亮堂堂。
危池站在原地沒動,抬手擋住眼睛,腕骨凸起地明顯。
岑水溪適應了下光線變化。
她靠在窗邊,打量著這棟房子,房子有些舊,或許是因為東西少得可憐,所以顯得很乾淨。
客廳除了沙發地毯和桌子外,幾乎沒有別的傢俱,不算大的屋子空曠得厲害。
就連臥室也簡潔得過分,除了床和衣櫃外甚麼都沒有。
他一個人天天窩在這麼小的地方,連窗簾都不拉開,簡直像只不見光的鼴鼠。
岑水溪視線落在沙發旁的危池上,他整個人暴露在陽光下,衣服顯得空蕩蕩的,像根挺拔清瘦、骨節突出的青竹。
“你這幾天幹嘛去了,好像又瘦了點?”岑水溪感嘆。
危池還是不太習慣家裡的陽光,他用手擋在眉骨上,手掌投下陰影,顯得眉眼深邃立體。
“我甚麼都不做,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等你。”
別人說這種話會顯得曖昧甚至油膩,可危池說得很認真。
他像是一個從未經歷社會化的人,直白簡單,說甚麼就是甚麼。
岑水溪懷疑道:“……你飯也不吃?”
危池沒回答,他轉身從廚房裡拖出一個敞口的大箱子,箱子裡是壘高的深綠色塊狀物,移動時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我吃這個。”
“這甚麼東西?”岑水溪走過去拿起一塊端詳,愕然道,“壓縮乾糧?你每天就吃這個?”
她的音調驚異地拔高。
危池不解地歪了下頭,但還是老實回答道:“是,我每天吃這個。”
岑水溪一臉難以置信:“你為甚麼要吃這個?你沒錢買吃的嗎?”
“因為這樣最方便快捷,”危池一板一眼地回答她的問題,“我有錢買吃的,我有很多錢。”
對啊,一個年紀輕輕跳級讀完大學的駭客天才,怎麼可能會缺錢。
但岑水溪更不理解了。
“有錢買吃的,你還吃這種東西?”
危池點頭:“是。”
見他理所當然的樣子,岑水溪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難不成這壓縮餅乾很好吃?
“我嚐嚐。”
她試著撕開一塊真空包裝的壓縮餅乾,看起來乾巴巴的。
在危池期待的眼神中,她咬了一口,沒咬斷。
她完全低估了壓縮餅乾的硬度,她又用力咬了一口,還是沒咬斷,只磕下來一些小碎塊。
味道不能說難吃,但也不好吃。
見岑水溪面露難色,危池拿過她手裡的壓縮餅乾,還在教她。
“要這樣,咬住再用力一掰。”
危池做示範,咬住一塊餅乾,手握著餅乾用力往下一按。
“啪”一聲,成功撬下一大塊壓縮餅乾。
危池腮幫子鼓起來,咔咔咔地嚼動:“這樣發力很容易咬下來。”
岑水溪:“……”
她真的不理解,吃起來這麼費勁的東西,又不好吃,有甚麼吃的必要。
她確認道:“你真的每天只吃這個?”
危池點頭:“嗯。”
岑水溪吃驚:“那你這樣吃了多久?”
“不知道,記憶裡我一直吃這個。”
危池還在咔咔咔地嚼壓縮餅乾,本來就瘦得厲害,吃個東西還這麼心酸,岑水溪都要心疼了。
這甚麼破小說,沒必要這麼折磨人吧,幹嘛要給他一個只吃壓縮餅乾的設定。
就算是貓貓狗狗,也得時不時給點小零食啊。
一個大活人就靠壓縮餅乾過活,簡直離譜。
岑水溪正在心裡罵人,彈窗突然亮起。
【出租屋/雙人/陽臺**-岑總在危池的威脅下,來到他的出租屋陪他,一想到要在這種又髒又破的地方和情人廝混,岑總就感到一陣墮落的興奮。
岑總給危池戴上項圈,把他拴在桌子旁,自己去陽臺,故意讓他看得到吃不到。
“想要嗎?”岑總笑得魅惑,“想要的話就叫兩聲,你知道小狗該怎麼叫吧?”
危池屈辱又亢奮,解開項圈狠狠撲向岑總,一日濃情。】
岑水溪:……好吧。
她現在看到再炸裂的內容,也不會驚訝了。
她冷酷而理智地分析,劇情不難完成,只不過時間要求有些過分,她居然要在這裡待一天。
卓譽不會被氣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