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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倒貼男 背地裡如何引誘他的妹妹?

2026-05-05 作者:飛天小弗朗

第21章 倒貼男 背地裡如何引誘他的妹妹?

秦徵嘶啞喘了聲, 半闔著眼,用臉頰去貼她的手掌心。

岑水溪察覺到異樣,動作一頓。

不是吧。

摸一下而已, 他有必要這麼大反應嗎?

“岑水溪,你是我註定的妻子。”

秦徵偏過臉,火熱的吻落在她掌心, 氣息潮溼滾燙。

吻手掌還覺得不夠, 他像只覓食的狼, 一點點吻上她的腕骨, 用牙齒輕輕地噬咬那塊薄淨的面板。

桀驁不馴的人垂下頭, 岑水溪的手指被動插進他的髮絲裡。

熱烈如火的紅髮,摸起來像是小狼的毛髮, 硬得有些扎手。

空氣升溫, 岑水溪的臉頰也紅起來, 她按住秦徵的肩膀,盡力往後靠, 不讓他咬住她小臂上的軟肉。

“好熱,你放我下來,我們出去好不好?”

岑水溪好聲好氣地同他商量。

秦徵腦子像是沸騰的水,快樂得冒泡, 她現在說甚麼他恐怕都會答應。

他俯身放下她, 動作小心地像是安放易碎品。

岑水溪一落地就穿上鞋子, 一把推開門。

跑出幾步一回頭,秦徵帶著滿身慾念望著她,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比起你,他那種溫柔小意的,也別有一番滋味呢。”

岑水溪一禿嚕說完臺詞, 不敢看秦徵的臉色,扭頭就跑。

出門一瞬間,劇情條變灰,劇情達到35%。

岑水溪心中一定,看來走劇情的順序也不一定要和彈窗一樣,秦徵的臺詞也和劇情條有細微出入,同樣被判定為透過。

這樣一來,就不用太束手束腳了。

岑水溪正琢磨著,跑進花園裡,一不小心撞到了人。

她腳下不穩正要摔倒,卻被一雙手臂穩穩扶住。

“小溪?”

岑水溪一抬眼,文逢青正微笑看著她。

岑水溪:“……”

怎麼有種剛出虎xue又進狼窩的感覺。

岑水溪問:“你怎麼在這裡?”

文逢青:“宴會廳裡有些悶,我出來透透氣。”

這話很熟悉,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這樣講,好讓她想起酒會的陽臺。

岑水溪抽回手,意外的是,文逢青輕易地鬆開了她。

他此時的樣子更像是曾經那個溫文爾雅的文逢青。

他面帶歉意:“陽臺上……我嚇到你了是不是?”

岑水溪沒有回答,狐疑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要賣甚麼關子。

“我向你道歉,當時我太生氣了,做了過激的行為。”

文逢青垂首,語氣溫和有禮,眼神真摯。

“對不起,小溪。”

“……哦。”

岑水溪慢吞吞地應了聲。

他的道歉稍稍挽回了他在她心中的形象。

幾個男主都是神經病,就算文逢青是裝的,起碼也比裝都不裝要好。

岑水溪剛想到秦徵,背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文逢青,你來幹甚麼?”

秦徵不悅的聲音響起,岑水溪腰身被一雙大手攬住,熟悉的龍舌蘭味道再一次籠罩了她。

文逢青目光落在岑水溪腰間的大手上,瞳孔微微收縮,抬目時露出一個極淡的笑。

“秦公子生日宴,文某人自然是來湊個熱鬧。”

“湊熱鬧好,”秦徵不看他,只用手掌撫摸著岑水溪的長髮,語氣傲氣輕慢,“等會還有舞會,文總可一定要來玩,保準讓你影響深刻。”

岑水溪夾在兩人中間,總覺得頭頂上一道道目光跟刀子似的,在她身上刮來刮去。

她低著頭一動不動。

文逢青眼睛掠過岑水溪的小臉,頷首道:“卻之不恭。”

秦徵攬著岑水溪的腰往宴會廳走,岑水溪扭動身體想跑,卻被腰間的大手死死箍住。

他微微咬牙:“別再惹我生氣了。”

宴會廳近在眼前,端莊典雅的設施都撤了,更像是一個年輕人的舞會,五層高的生日蛋糕上畫著數字21。

今天是他的二十一生日,秦徵比她還小一歲呢。

在這個奇怪的世界裡,如果所有人都和人機NPC一樣,肯定很可怕。

雖然秦徵脾氣暴,但起碼像個真人。

今天的劇情已經透過,秦徵好歹也是合作好幾次的夥伴,就當是給他過個生日吧。

這麼想著,岑水溪安靜下來,抬頭看他。

“舞會有甚麼好玩的嗎?”

兩人走進宴會廳,不少人過來舉杯搭訕寒暄,秦徵手一抬,眾人又悻悻退去。

他垂目,面色辨不出喜怒,但他長著一張天然兇悍的面龐,不笑時壓迫感十足。

岑水溪知道他不高興,換衣間裡她那句話一說,他肯定氣炸了。

剛才要不是路遇文逢青,他沒準在花園就發作了。

仗著現在人多,岑水溪拉拉他的衣襬,甜笑著說:“你怎麼兇兇地看著我?”

秦徵腮幫子緊了緊。

該死的女人。

侮辱完他,又這樣若無其事地撩撥他。

“兇就受著。”秦徵冷冷地說。

岑水溪切了聲:“你再兇我,我就去和別人玩了。”

她有恃無恐,反正劇情條達成,她可沒有哄著別人的義務。

秦徵一把握住她的肩頭,惡狠狠地說:“你又想去找誰?文逢青還是卓譽?”

“看情況咯,反正他們兩個都不像你這麼兇。”

岑水溪昂首挺胸,拍他的手,嫌棄道:“抓得人疼死了,還不鬆開。”

秦徵不鬆手,神色暴怒貼近她的面頰,氣得牙齒都在咯咯作響。

“你敢!你信不信我……”

岑水溪伸出一根手指,按在秦徵的唇上。

秦徵話音戛然而止。

“好啦,你別再無理取鬧了。我是真的想要陪你過生日,你就不能紳士一點嗎?”

秦徵不知道終止他怒氣的是她的手指,還是她清澈的眼睛,亦或是她說想要陪他過生日。

胸口那股嫉妒到無以復加的怒火,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熄滅了。

只留下一縷微澀的餘煙繚繞。

煙霧濛濛,他看不清那顆心,但他疑心它在為她而跳。

舞會燈光暗下來,現場樂隊奏起優雅的華爾茲曲,男人女人攜著舞伴進入舞池。

岑水溪歪頭看向秦徵,他面色變幻,看不出想法。

她伸出手,輕笑著說:“不請我跳一支舞嗎,未婚夫?”

最後三個字壓著尾調,彷彿一隻輕靈的蝴蝶展開如夢似幻的翅膀,掠過他如火般滾燙的眼睛。

秦徵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接住她的手,微微躬身行禮。

即便姿態依舊狂放不羈,竟也稍稍有些優雅紳士的意味。

“我可以請你跳舞嗎,未婚妻?”

他重新向她發起邀請,岑水溪笑著頷首:“當然可以。”

秦徵起身,眼睛噙著笑意注視著她,整個人的氣場都柔和下來。

他手掌托住她的指尖,另一隻手輕輕搭上她腰間,動作輕柔而有力,帶著她滑入舞池。

華爾茲舞看起來輕盈高雅,但想要跳得好,對男舞伴的身體素質要求很高,很多大步都需要男方用身體帶動女方轉動。但又需要男舞伴把握分寸,力度適中,否則會讓舞伴感受不適。

秦徵舞步驚人地熟稔,身軀又十分強健,簡直像是托住一朵花般帶著岑水溪舞蹈。

在他臂膀和身體的託持下,岑水溪跳得毫不費力,只需要跟著他的舞步動向即可。

她本來想著讓秦徵高興,小小地犧牲一下。

結果她反而越跳越開心,臉上笑容越來越真切。

秦徵藉著舞步靠近她,注視著她彎彎的眼睛:“開心嗎?”

岑水溪歡快地“嗯”了一聲,旋轉時揚起的長髮掃過他頸間,叫人心癢。

“沒想到你舞跳得這麼好。”

“這算甚麼,我做得好的事情太多了,”秦徵鼻子裡哼了聲,垂目瞥她,“以後你有的是時間一件件體會。”

說完,他似乎是想到了甚麼,嘴角慢慢翹高,盯著她的眼睛也灼熱起來。

舞步輕旋,燈光也在旋轉,像一個明亮快意的夢境。

岑水溪看著秦徵硬朗面龐帶笑的樣子,不知怎地,忽然生出一股奇異的感傷。

這只是一本小說嗎?

眼前的秦徵很真實,他的每一份情緒都像是一個真正的人。被他用飽含炙熱感情的眼睛看著時,岑水溪甚至覺得,他是真的很喜歡她。

無關小說設定,她真真切切從他身上感受到愛意。

可是,這明明就是一本小說。

節奏漸快,頭頂垂下的吊燈彷彿也在飛旋,濺出無數閃爍燦光,令人目眩。

岑水溪在舞步中,貼近秦徵的臂膀,兩人如同一對密語的交頸愛侶。

圍觀人們面目模糊不清,岑水溪眼神帶著一點迷茫。

忽然。

在混沌搖晃的世界裡,她對上一雙清晰冷冽的墨黑眼睛。

他深深一眼,她抓到了真實的錨點。

無論這個世界真相如何,人物是真是假,她還有卓譽。

他是清楚明晰的、確定無疑的。

人群中卓譽一身黑色西裝,面容冷峻,舞會柔緩絢麗的燈光落在他臉上,竟也不能叫他多染上一分燈紅酒綠的顏色。

他乾淨地像是雪地裡出鞘的一截白亮劍刃。

是混沌小說世界裡唯一的真實。

“你怎麼在這?”

卓譽身旁傳來不太悅耳的聲音。

文逢青端著一杯香檳,緩緩搖動高腳杯,和他一樣看著舞池裡眾星捧月,被所有人祝福豔羨的未婚夫妻。

卓譽不搭理文逢青,眼神只落在岑水溪身上。

她換了新的禮服和裙子,誰幫她換的?

不是不喜歡秦徵嗎,為甚麼一會不見,她就柔柔伏在秦徵肩頭,像是一支依賴大樹的藤蔓。

即便他有病,但作為哥哥,他難道要對這樣的事情視而不見嗎?

誰知道秦徵背地裡如何引誘他的妹妹?

“卓秘書,你說小溪為甚麼要嫁給秦徵?”

文逢青的聲音又響起,他似乎不太在意卓譽的無視,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卓譽牢牢定在岑水溪身上的眼珠動了下,還是沒說話。

文逢青目光追著岑水溪墜滿鑽石的可愛裙襬,他還記得他的手掌如何摩挲過裙襬下的面板。

“我挑的那件鵝黃裙子多襯她的膚色,開叉的裙襬比短裙更風情可愛,小溪怎麼還真聽秦徵的,換了這麼一件毫無情趣的裙子?”

卓譽終於有反應了,他轉過臉來,看著臉上浮現醉態的文逢青。

未發一言,直接提拳狠狠給了他一下。

“砰”地一聲。

文逢青被打倒在地,人群發出驚呼散開,奏樂聲也突兀停住。

岑水溪一驚,回首正看見卓譽身姿筆直,冷眼睥睨著地上的文逢青。

文逢青手中酒杯砸碎,白色西服染上酒色,眼鏡被打掉,臉上帶著一個明顯的拳頭紅印,手背還被酒杯碎片劃傷了,看起來頗為狼狽。

岑水溪擔心想過去看看,腰還被秦徵緊摟著。

秦徵扯扯嘴角,揚聲道:“呦,兩隻喪家之犬怎麼在我家門口打起來了?”

他語氣滿是嘲弄,手臂環抱著岑水溪,姿態優越感十足。

這時人群中鑽出一個花色襯衣的男人,正是鄭琰。

他扶起地上的文逢青,開啟帶過來的醫療箱。

“沒事吧?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場面不太好看,大家都在圍觀這場鬧劇該如何收場。秦徵一揮手,賓客們被客客氣氣地請出去,宴會廳裡只剩下岑水溪和幾個男人。

鄭琰給文逢青手上的劃傷止血消毒,卓譽青松般筆直站在窗邊,目光冷淡,絲毫沒有作為始作俑者的羞慚。

岑水溪推開秦徵過來,秦徵不滿,亦步亦趨貼著她跟過來。

“有甚麼好看的,他還能被人一拳頭打死了?”

哪知岑水溪不是來看文逢青的,她在眾人目光中,走向站在窗邊的卓譽。

“你沒事吧?怎麼突然打人了?”

臉都被打腫的文逢青:“……”

秦徵臉色也難看起來,她要是關心受傷的文逢青,勉強算是人之常情。

可她巴巴地跑過來關心完好無損的卓譽,甚至還是主動打人的那個,這不是明晃晃地偏心嗎?

卓譽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簡短地說:“我沒事。”

秦徵臉更臭了,重重地哼了聲:“裝貨。”

岑水溪還要說話,裙襬突然傳來拉扯感。

她一回頭,坐在椅子上文逢青正抬目看她,他頭髮也被打亂了,俊秀斯文的右臉紅通通一片,就這麼蹙眉看著她。

“小溪……”

岑水溪這人吃軟不吃硬,雖說今天文逢青招惹了她,但眼見他受著傷拉她的裙角,她不免生出惻隱之心。

更何況還是卓譽打的人,她放柔聲音:“你還好吧?是不是很疼?”

“疼。”

文逢青嗓音本就清潤柔和,此時聲音低低的,聽起來更是我見猶憐。

鄭琰還在給他消毒傷口,一聽他這做派,手上動作一重。

文逢青輕吸了口氣,臉色都白了些。

岑水溪趕緊說:“鄭琰,你動作輕點呀。”

鄭琰瞥她一眼,笑得吊兒郎當:“你是秦公子的未婚妻,還在這使喚起我了?”

“我的未婚妻怎麼就不能使喚你了?”

秦徵本來還在不爽,聞言往岑水溪身邊一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輕蔑。

他還想順勢再摟上岑水溪的腰,被岑水溪拍下去,還被瞪了一眼。

秦徵摸摸鼻子,意外地受用。

怎麼多男人,她只瞪他,說明她最親近他。

“我沒事,小溪,”文逢青虛弱又溫柔地笑,“不要為了我和秦公子吵架。”

秦徵一聽火氣上來了:“你算個甚麼東西,也值得我們吵架?”

他面色越兇,文逢青越顯得溫柔,清風明月似的,還勸導秦徵。

“秦公子,男人要心胸寬廣些,脾氣這麼急,會嚇到小溪的。”

岑水溪在一旁看戲,見秦徵看向她,她立馬點頭:“他說得對,你得心胸寬廣點。”

岑水溪居然在他面前,幫著外人說話。

秦徵氣得不行:“誰心胸狹窄了?老子心胸寬得能住三個你!”

文逢青對岑水溪笑得溫柔,對上秦徵,笑容更深,幾乎像是挑釁。

秦徵正憋著火,不爽道:“你欠打是不是?!”

他袖子一擼,朝著文逢青的臉就要揍下去。

岑水溪思考一秒要不要攔,好在還有鄭琰,他攔住秦徵打圓場。

秦徵:“你起開,讓我打死他!”

他還要上手,管家敲門說:“少爺,老爺叫您過去。”

秦徵動作停住,上頭的熱血慢慢冷靜下來:“我馬上來。”

他理了理袖子,狠戾地掃過文逢青鄭琰兩人,又瞪了眼旁觀的卓譽,最後伸手捏了下岑水溪的臉蛋。

“乖乖等著,我應付完老頭子馬上回來。”

岑水溪“哦”了聲。

秦徵滿臉凶氣散了些,半笑不笑地說:“離那些不值錢的倒貼男遠點,知道嗎?”

岑水溪眨巴眼睛,又“哦”了聲。

秦徵這才滿意地離開,昂首闊步,傲氣凌人地一一掃過眾人。

一群倒貼他老婆的賤男人。

“小溪。”

岑水溪一聽這個稱呼,下意識轉頭去看卓譽,撞進他泠泠雙眼中。

除了最開始打文逢青那一拳,他一直遊離在外,站在半開的窗邊,身影快要和夜色融為一體,像是一個局外人。

身後的文逢青又喊了聲:“小溪?”

岑水溪回頭:“嗯?”

鄭琰給文逢青完處理傷口,坐在一旁收拾醫療箱。

岑水溪:“你和鄭琰怎麼也來舞會了?”

“我和秦總也是合作伙伴,”文逢青嘴角勾了下,“秦公子生日宴,於情於理我也該過來賀喜……”

說到這,文逢青垂目,面有傷感:“可惜這裡沒有一個人歡迎我。”

鄭琰在一旁,嘴角抽搐了下,忍了又忍才沒當場笑出來。

岑水溪真誠地建議道:“那你下次記得別來了,省得又捱揍。”

鄭琰忍不住了,噗地一聲笑出來,樂得不行。

就連床邊的卓譽,也冷淡地嗤了聲,表達對文逢青的蔑視。

文逢青忽略鄭琰,目光直指卓譽。

“小溪,我不知道怎麼得罪了你的秘書,他一直在針對我。”

岑水溪:“嗯……”

卓譽漠然道:“你確定要我把你說的話,在這裡複述一遍?”

岑水溪好奇問:“甚麼話?”

文逢青不語,卓譽亦不語。

他才不會在這些男人面前說她的妹妹如何穿衣打扮,如何風情可愛。

他不過是堵一堵文逢青那張嘴罷了。

秦徵雖然同樣惹人厭煩 ,但他那句話沒錯,這種不值錢的倒貼男能不能離他的妹妹遠一點。

鄭琰看戲看得樂呵,目光掃過窗外,看到甚麼眼神忽然定住。

“我有事出去一下。”

他拋下一句話就跑了出去。

岑水溪眼睛一亮,這肯定是個探聽鄭琰背景的好機會。

“我也去看看。”她跟著跑出去。

宴會廳只剩下文逢青和卓譽,兩人一站一坐,氣氛詭異地冷下來。

岑水溪一走,文逢青臉上笑意頓無,往後靠在椅背上,淡淡看向憑窗而立的卓譽。

卓譽還是那副死人臉,全然不把他放在眼裡。

文逢青也是想不通,卓譽頂著這幅性冷淡的樣子,到底有甚麼值得岑水溪另眼相待。

就算是倒貼,恐怕他也貼不明白,只會倒人胃口。

“卓秘書。”文逢青露出一個社交假笑。

卓譽冷冷看向他。

文逢青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從剛才起,你的手就一直背在身後,你手裡有甚麼?”

“與你無關。”

卓譽面無表情。

背在身後的那隻手,攥得極緊,修長指節陷進柔軟光滑的嫩黃絲帕裡。

絲帕帶著她的氣息,觸感柔滑,給人一種他正緊緊抓住她身體某個部分的錯覺。

這種錯覺帶來心理上的安慰,才能讓他冷靜旁觀別的男人膩在她身邊,向她獻媚。

而不至於叫他再做出甚麼無法自控的的事情。

這是他的安撫劑。

文逢青沒有深究,他優雅坐在椅子上,帶著傷口的手搭在桌面上,以一種談判似的姿態面對卓譽。

“關於小溪,你就不好奇嗎?”

卓譽本來不想理會,但這句話一說,他生出警惕心。

“你甚麼意思?”

文逢青嗓音低而緩慢:“你不會真的認為小溪愛上秦徵那個蠢貨了吧?”

她當然不會愛秦徵。

卓譽在心裡這樣說,但他聽得出來,文逢青在暗示一些別的事情。

他保持沉默,等待文逢青的下文。

文逢青手掌握拳,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的傷口滲出細小的血珠,碘酒壓在鮮紅的血線上,明暗分明。

“小溪不愛秦徵,她為甚麼要嫁給秦徵?”

文逢青忽而抬起臉,眼神裡壓著某種古怪的東西。

“她為甚麼不是嫁給我,或者嫁給你,再或者嫁給那個捲毛男人……”

卓譽眼神犀利,突然明白了文逢青在說甚麼。

文逢青揚起頭,眉頭緊皺,語義喃喃。

“論財富權勢,秦徵只是一個依附家族榮光的二代,完全沒成長起來。我該是更好的選擇。”

“論年輕嚐鮮,秦徵比不上公園那個捲毛男。

“再論習慣和熟悉感,她應該選你卓秘書才對。

“她明明不愛秦徵,為甚麼她是秦徵的未婚妻,那麼理所當然,所有人都認為本該如此……”

說著,文逢青眼珠陡然轉向卓譽,聲音低下來,帶著濃厚的質疑。

“這份理所當然究竟是哪來的?”

卓譽面色冷凝,眼神微變。

文逢青手掌按住冰涼的桌面,探身向前,像是隱在暗處的蛇探出蛇信。

“我想不明白,卓秘書,你難道就不奇怪嗎?”

嗓音帶著怪異的蠱惑。

如果卓譽不是這個世界的外來者,恐怕此時心裡該升起無盡的不甘。

但卓譽不是卓秘書,除去那一點微弱的不適外,他心頭震動的是文逢青為甚麼能說出這一番話。

文逢青怎麼會想到這些?

當一個小說人物開始質疑小說中天經地義般的設定和邏輯時,他還算是小說框定的人物嗎?

文逢青作為男主角之一,如果他對小說世界產生質疑,這個世界還能安穩運轉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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