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口欲 “就這麼喜歡勾我?”
“你怎麼了?”
岑水溪有些擔心, 坐了起來,手掌落在卓譽肩上。
隔著西裝,他感受不到她掌心的溫度, 只能感受到落下來的重量。
像只輕巧的小鳥棲落。
卓譽一動不動,不知是怕驚飛了小鳥,還是怕自己忍不住擒住那隻鳥, 填足他無法饜足的口欲。
“沒事。”
半晌, 他拂落了她的手。
卓譽一眼都沒看她, 只是垂著眼, 手裡尖銳的小叉子再度叉進擺盤漂亮的桃子, 一塊一塊地塞進嘴裡。
吃到了桃子,卻引發更深的口欲。
他吃空了那盤桃子。
岑水溪愣愣看著他, 驚訝地說:“你肚子餓啦?”
卓譽放下銀叉, 落進盤子裡輕叮一聲。
他挑目掃她一眼, 眼神說不出地幽深晦暗。
岑水溪被他一眼看得抖了下,怎麼感覺他像是要咬人似的。
她小聲地說:“從前不知道, 你這麼愛吃桃子呀。”
卓譽發覺出她的不自在,看向空蕩蕩的盤子,裡面只有一根閃著銀光的細長果叉。
他沉悶道:“我也不知道,桃子這麼好吃。”
在怪異的氛圍中, 秦宅到了。
岑水溪正要下車, 又看向卓譽, 提議道:“要不你在車上等我?我走完劇情就出來。”
酒會陽臺那一幕太尷尬了,她可不想又經歷一次。
“好。”
卓譽答應得太乾脆,岑水溪還以為他又要不依不饒呢。
她露出笑臉:“那我快點回來找你。”
卓譽面容冷峻,漠然地點了下頭:“儘快。”
他目送岑水溪的背影遠去,黑髮如瀑, 背影纖瘦嫋娜。
走向另一個男人。
意識到這點,卓譽下意識移開目光,但片刻後,他又看過去。
他是不是該像一個正常的哥哥一樣,學著接受妹妹的長大和離去,接受她會投進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或許因為那該死的渴膚症,在該死的小說世界裡變得難以戰勝。
他只要一想起她和一個覬覦著她的男人獨處,胸口就升起一股又燥又疼的暴怒。
這是病症。
他有病。
他需要剋制住病症帶來的影響,就像過去無數年裡他做的一樣。
他明明能做得很好,現在沒道理做不到。
岑水溪走進秦宅,沒人攔她,同樣也沒人引路。
她信步走在長長的走廊下,突然一隻手臂猛地探出來,一把抓住她肩膀,將受驚的岑水溪拉進了房間。
“你還敢來?”
頭頂是壓抑著怒意的嗓音,眼前是一片堅硬寬闊的胸膛。
龍舌蘭微微帶著辛辣的味道鑽進鼻端,腰肢被緊緊箍住。
岑水溪驚魂未定地抬頭,一頭紅髮的秦徵眼神居高臨下,凶神惡煞地緊抱著她。
“你幹嘛……”
岑水溪今天收到的驚嚇夠多了。
她現在都沒力氣發火,語氣惱怒,嗓音還是軟軟的。
秦徵眼神滯了下,咬牙切齒地捏住她的臉蛋。
“別以為撒嬌我就會放過你。”
“誰撒嬌了?”岑水溪拍他的手,“別捏我的臉,疼死了。”
秦徵下意識鬆開手,見她白嫩小臉上瞬間多了個紅紅的指印。
他心情居然好了些。
她就應該打上他的印記,讓那些蠢蠢欲動的賤男人看清楚,她是他的人。
“疼就對了,你活該疼。”秦徵兇橫地說。
岑水溪掙扎無果,他兩條手臂像是鐵鑄的一樣,死死禁錮著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你又發甚麼瘋,我不就是去參加了文逢青的酒嗎?”
岑水溪理直氣壯,氣得秦徵又去捏她的臉。
“你知道還敢去?你到底明不明白,你是我的未婚妻!”
岑水溪被捏得叫起來,張口就去咬他的手。
她咬得用力,秦徵卻不躲,甚至指尖還在她的牙齒間摩挲了下。
“你是我的未婚妻!”
“那又怎樣,你不是不喜歡我嗎?幹嘛又來找我的麻煩。”
岑水溪用力咬下去,秦徵嘶一聲,鬆開了她。
岑水溪連連後退,口中嚐到一絲不屬於自己的血腥味道。
她把秦徵的手指咬出血了。
秦徵看了眼自己被咬破的指尖,冷笑了聲,眼神如狼盯住她。
“我喜不喜歡你不是你該管的事情,你只需要做好我的未婚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總是惹我不高興。”
他一字一頓說得緩慢,每說一句就往前一步,步步逼近岑水溪。
他身形高大,肩寬背闊,厚實鼓脹的肌肉繃緊了西裝面料。
簡直像是一隻壓迫感十足的野獸在追蹤獵物。
岑水溪被逼到牆邊,她又氣又慌。
“這不公平!你不喜歡我,就不能要求我好好做你的未婚妻!”
秦徵靠近,抬手將岑水溪困在他身前,俯身盯著她的臉。
“我沒有和別的女人廝混,你卻和別的男人亂搞,這公平嗎?”
岑水溪答不出來,眼睛緊張地眨動。
“你也可以和別的女人廝混嘛,不就公平了,”她找到突破口,試圖說服秦徵,“而且我還不會找你麻煩,不好嗎?”
話出,眼前男人的呼吸聲瞬間加重。
是氣的。
秦徵離得太近,鼓鼓的胸肌擠著岑水溪,岑水溪只能用手擋在身前推拒。
他一生起氣來,胸口一起一伏,簡直像是在用他的胸肌在打岑水溪的手。
還真別說,手感不錯,熱乎乎很勁道。
岑水溪趁亂悄咪咪捏了兩把。
秦徵呼吸聲一頓。
岑水溪抬起眼,秦徵面色古怪,像是憤怒,又像是有點爽。
岑水溪心頭一凜,連忙把手往回收了收。
只是空間有限,手就算往後收,也只是從用力地壓變成輕輕地壓。
下一秒,秦徵一言不發,又往前擠了擠。
岑水溪兩隻手又按在他鼓鼓的胸肌上了。
“……你又幹嘛?”
秦徵嘴角一勾,按住她想要抽開的手,讓她手心緊貼住他胸口。
“喜歡摸?那就多摸摸。”
岑水溪小小糾結了下,很快就想開了。
既然他都熱情邀請了,她放鬆一下手部也沒甚麼吧。
岑水溪捏了捏,又按了按,胸肌硬邦邦的,觸感很韌,摸起來手感相當地好。
唯一的問題是,越摸秦徵喘得越厲害,擠得越近。
岑水溪都快要變成一張餅了。
她掙扎:“你別擠了,我都要呼吸不過來了。”
秦徵垂首,沉重火熱的呼吸打在她耳畔,張口就要吻她。
岑水溪眼疾手快,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
“不準親我。”
秦徵黑亮眼珠從上目線切過去,眼神天然帶著不羈的野性。
“你可以摸我,我不能親你?這公平嗎?”
岑水溪:“……”
她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沒事提甚麼公平呀。
她狡辯:“你邀請我摸你,我又沒邀請你親我。”
秦徵嘴角扯了下,張口叼住她的指尖,口舌滾燙地咬住。
“你就怎麼喜歡和我玩欲擒故縱的遊戲?”
“誰欲擒故縱了?”
岑水溪想要抽出手指,卻被他齒關威脅地磨了磨。
“從前我確實不喜歡你,你花心又貪心,叫人多看一眼就厭煩。”
秦徵捏住她的掌心,牙齒輕咬住她的指尖,歪著頭看她,紅髮張揚熱烈如火。
“可現在不一樣,我突然覺得你做我的妻子,也蠻有意思的。”
他居然是認真的?
岑水溪一下子抽出手指,指尖溼漉漉的,她嫌棄地在他胸前用力擦了擦。
“你覺得有意思我就要配合嗎?”
秦徵危險地眯了眯眼,嗤笑了聲:“你可以不配合,有你求我的時候,到時候……”
岑水溪被秦徵搞得亂糟糟的腦子突然清醒。
對啊,甚麼喜歡甚麼未婚妻不重要啊,最重要的是走劇情。
見她面色微變,秦徵笑了,朝她臉上吹了口氣。
“小心被我乾死在床上。”
岑水溪被他的身體熱乎乎地包圍著,耳邊驟然響起這樣一句話,她臉一紅,都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你講話能不能不要這麼粗魯?難聽死了!”
懷裡的人眼睛水光粼粼,羞得臉頰紅透,蹬著他罵人。
秦徵嘴角揚得更高,手指捏住岑水溪的下巴。
“那要怎麼說,我看你挺喜歡我的粗魯?”
岑水溪使勁捏住他胸口:“……你有病!”
秦徵張口,粗重喘了聲,一雙眼帶著濃厚慾念盯住她。
“再罵兩句,我愛聽。”
男人有如實質的衝動讓岑水溪頭皮一陣發麻。
神經病,都是神經病!
她在心裡咬牙切齒地罵。
“走開!”
岑水溪抬腿踢他,腿下開叉的裙子讓她動作利索極了。
秦徵不防被踢到,面色一變,對岑水溪的鉗制鬆了些。她趁機鑽出來,扭頭就跑。
“岑水溪!”
秦徵一把拉住她手腕,岑水溪回頭瞪她,小臉氣鼓鼓的。
她身上的鵝黃色禮服顏色鮮嫩,襯得她的小臉更加鮮妍生動。
岑水溪沒好氣:“看甚麼看!”
秦徵目光一寸寸掃過這件高定禮服,禮服漂亮,她穿起來更漂亮。
但問題是,“衣服誰給你挑的?”
岑水溪:“……要你管。”
嗓音莫名心虛了些。
秦徵冷笑一聲,明白過來:“文逢青送的?”
岑水溪不說話。
不說話就是預設。
秦徵哈地笑了,手掌用力,捏得岑水溪手腕皮肉生疼。
她叫了聲,用力去拍他的手:“疼死了,鬆開!”
突然,眼前彈窗一亮。
【生日宴劇情/雙人/換衣間**-岑總穿著文逢青挑的衣服,身上帶著文逢青留下的痕跡參加秦徵的生日宴。她期待這個驕傲的男人被激怒之後,會給她帶來怎樣的刺激。
換衣間裡,岑總衣衫半褪,手指搭在隱形拉鍊上,回首嬌笑,“阿徵,不想幫我換衣服嗎?”
“這是甚麼?!”
秦徵惡虎撲食般擠進換衣間裡,卻看見她身上文逢青留下的曖昧紅痕,彰顯著他的未婚妻揹著他做了多出格的事情。
“比起你,他那種溫柔小意的,也別有一番滋味呢。”岑總故意刺激他。
秦徵也如她所願,狠狠地教訓這個膽敢挑釁他的女人。】
岑水溪只來得及匆匆一看,就被秦徵拉著往前走。
她甩不開他的手,只能小跑著跟著他身後。
“你又要幹甚麼?”
秦徵不理會她,把她帶到另一個房間,一進來就聞到氣息優雅的香水味,房間正中央展示著一件乳白色的一字肩及膝小禮服。
岑水溪眼前一亮,這不就是換衣間嗎。
秦徵鬆開手,快步上前扒下假人模特上的禮服。
一回頭,見岑水溪目不轉睛看著他手裡的禮服,像只岸邊盯魚的小貓。
他暴怒的心情稍微軟和了那麼一丁點。
他抻開小禮服展示,禮服蓬起的裙襬綴滿水鑽,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彩色碎芒。
“我挑的禮服不比他挑的好看嗎?”他昂首驕傲地問。
岑水溪看看自己身上的裙子,再看看他手上的裙子,按照她的審美,秦徵挑的確實更好看。
“你挑的更好看。”
秦徵嘴角揚了下,走過來,把禮服丟到岑水溪懷裡。
“那就去換上。在我的生日宴上,我的未婚妻穿著別人送的禮服招搖,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岑水溪:“呵呵。”
他小時候是不是霸總文學看多了。
只要他別狂躁症上身,岑水溪也能稍微包容一下他的霸總病。
她拿起裙子走進換衣服的隔間,反手上鎖,咔噠聲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相當明顯。
秦徵坐在等候區的沙發上,揚聲道:“就我們兩個人在這裡,你鎖門防誰呢?”
岑水溪正在脫衣服,聞聲想懟一句,但劇情需要。
她嚥下嘴邊的話,脫下黃色禮服,換上秦徵挑的白色小禮服。
秦徵在外等了好一會,手裡拿著手機,卻沒解鎖,指尖不耐煩地敲著手機邊緣,看向換衣間。
“換個衣服怎麼這麼慢?”
岑水溪早就穿好了,她正在想怎麼走劇情而不踩雷,畢竟秦徵脾氣太臭,一點就炸。
又等了一會,秦徵手機一甩,起身走到隔間前,叩叩敲門。
“還沒好?”
又一聲咔噠,門開啟。
隔間專門為換衣服開闢,四面牆上貼滿了巨大的鏡子,明亮燈光在其中來回反射,讓這方小天地極其閃亮。
尤其當岑水溪俏生生站在其中,朝他盈盈一笑。
滿裙襬的璀璨鑽石,也抵不住她那雙彎彎的笑眼皎潔奪目。
秦徵抬起的手頓住,維持著敲門的姿勢,雙目發直。
在岑水溪笑吟吟的目光中,他的臉竟然紅了。
“你,你穿好了?”
岑水溪帶著笑,手指從腰間一路滑到堪堪及膝的裙襬,指尖帶著白裡透紅的瑩潤色澤,叫人想起飽滿將熟的紅石榴籽。
脆嫩的,一捏就要碎掉,沁出清甜的汁水。
秦徵目光忍不住跟著她的指尖,停在她的裙襬上。
美中不足的是,原本花朵似的裙襬,敞開了一條細縫。
“阿徵,不想幫我換衣服嗎?”
岑水溪嗓音輕快,指尖在沒拉好的裙襬細縫上點了點。
這裙子的隱形拉鍊可以從上到下拉,她特意在裙襬處留了五厘米沒拉好。
秦徵眼睛都快黏在她的裙襬上了。
她剛才還對他那麼牴觸,現在又笑得那麼甜,求他幫她拉裙子。
她肯定是故意的。
她在欲擒故縱,故意耍弄他。
想到這點,秦徵心臟就感到一陣刺麻的怒意和……莫名的興奮。
“好啊。”
秦徵就像劇情裡說的一樣,高大身軀猛地擠進來,甚至還反手落了鎖。
還算寬敞的換衣間,他一進來,瞬間變得擁擠不堪。
就連原本潔淨明亮的光線,似乎都昏暗了些。
他帶來的壓迫感太強,岑水溪不禁往後退了退。
秦徵就像是隻巨大的跟蹤型寵物,她往後退,他就跟上前,直到岑水溪後背貼上冰涼的鏡面。
背上涼而堅硬的觸感,讓她輕抖了下。
秦徵輕笑了聲,笑聲低沉,帶著一股飽含情.欲的磁性。
他寬大手掌握住她搭在裙襬上的手,將她的手捏進掌心,帶著她一點點拉住裙襬邊緣小小的拉鍊。
換衣間裡無比安靜,拉鍊鋸齒細微的咬合聲響起。
秦徵一雙眼緊盯著岑水溪的臉,岑水溪能察覺到裙襬處傳來的拉扯感。
輕輕一聲“咔”。
拉鍊到位,秦徵的手卻還按在她裙襬邊緣。
隔著一層布料,指尖搭在她腿上,觸感粗糙灼熱。
岑水溪忍不住推他,秦徵的笑帶著點縱容。
“就這麼喜歡勾我?”
“你說甚麼呢,我那是……”
“是甚麼?”
秦徵鬆開她的腿,手掌往上握住她側腰。
岑水溪像只被踩住尾巴的貓,一個勁地往上竄,去推他的手。
秦徵勾唇笑著,手掌穩穩把握著,不叫她掙動。
“把人勾來了,自己又怕了,膽子這麼小還敢玩這套?”
“誰怕了?”
岑水溪提膝就要踢他,但這次秦徵早有準備。
他俯身手掌一撈,握住岑水溪的小腿,斜睨著她。
“踢壞了,以後誰來滿足你?”
岑水溪:“……”
他的話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兩人此時的姿勢。
秦徵一手握著她的腿,一手搭著她的腰,俯身時靠得極近。
岑水溪一條腿被攥住拉起來,只有一條腿顫巍巍地站在地面上。
她必須要攀在秦徵身上,才不至於完全倒在冰涼的鏡面上。
可秦徵身上硬邦邦又熱騰騰,趴上去之後,她簡直像是一根趴在石板燒上的蘑菇,被烘得頭暈腦脹。
頭暈腦脹的人不止是她。
秦徵身軀生得高大,肌肉量充足,臂展像是頭雄健的鷹。
他天然抗拒狹小的空間,會讓他覺得自己像是被關進狹窄籠子裡的野獸。
可現在這個小空間裡,全都是他喜歡的東西。
身前的未婚妻終於不再兇巴巴地想要逃跑,乖巧地趴在他懷裡。
身上穿著他給她挑的漂亮小裙子,小臉紅紅的,烏黑的眼珠甚至帶著點溼潤的茫然。
他手心攥著她滑膩柔軟的小腿肉,鼻端都是她身上清淺浮動的香氣,像是某種春日裡開放的花朵。
這麼小的地方,空氣裡都是她呼吸的氣息。
四面都是鏡子,他一抬眼,就能看得到她的一切。
她的長髮,她的背影,她微微繃緊的小腿,她小幅度發抖的腰肢,她緊張揪住他衣服的指尖……
他忽然覺出這種狹小空間的妙處。
如果岑水溪在,那就不是牢籠,而是野獸溫暖的巢xue。
秦徵俯首下來,手掌壓住岑水溪後腰,讓她貼近他。
岑水溪剛要掙扎,耳邊就聽到秦徵低沉微啞的嗓音。
“我知道你在跟我玩小心思。”
岑水溪瞬間僵住,不敢動了。
“但沒關係,和調皮的未婚妻玩一玩你來我往的小遊戲,也算是情趣。”
岑水溪心口微松,她還以為秦徵發現了甚麼。
“那你先鬆開我,我快站不穩了。”
“站不穩?”
秦徵眼尾撇向她羞惱的小模樣,直接彎腰抄起她的腿彎,將她打橫抱起。
岑水溪一驚,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襟。
她在他懷裡小獸似的亂鑽,掙扎中指尖不慎抓撓過秦徵領口下的面板,帶來一陣刺痛感。
沒一會,秦徵胸口又被撓了兩下。
他眉毛挑動,抱著她的手臂掂了掂,輕鬆地像是揣著只兔子。
“少公報私仇,再撓我可來真的了。”
話落,岑水溪老實不動了。
眼見秦徵要抱著她出去,可劇情還沒完成呢。
岑水溪腦筋一動,抬腳踩到牆壁鏡子上。
冰涼鏡面一激,她輕輕吸了口氣。
秦徵看過去,擰眉道:“亂動甚麼,撞到腳了?”
岑水溪搖搖頭,小腿又翹了下,將腳踝上那一圈未消的紅痕亮出來。
一瞬間,岑水溪感覺到抱住她的手臂肌肉繃緊,硬到硌得她腰疼。
她忍住沒有亂動,等著秦徵說臺詞。
寂靜半晌,秦徵的眼睛像是要盯穿她的腳踝,在上面燒個洞才肯罷休。
岑水溪只好試探著喊他:“秦徵?”
秦徵眼神緩緩移向她的臉,柔軟乖巧的一小隻,窩在他懷裡,對他露出那麼無辜的表情。
他下頜骨繃著,聲音像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
“我真把你扔到地上。”
岑水溪睜大眼睛,趕緊摟緊他的脖子。
秦徵這麼大的力氣,要是把她往地上一扔,那還得了。
她眨巴著眼睛,小小聲地說:“別扔我。”
秦徵喉結快速滾動了兩下,眼神仍舊很兇,但抱著她的手臂同樣很穩。
不像是要隨手把她扔出去的樣子。
岑水溪心頭稍定,引導他:“你怎麼突然生氣了?你有甚麼事都可以問我呀。”
秦徵眼珠顫動了下,又看向她的腳踝,面龐隱怒。
“那我問你,你腿上那是甚麼?”
岑水溪對比他的話和劇情條上的臺詞,這句臺詞能過嗎?
她沒第一時間回答秦徵的問話。
秦徵猛一低頭,額頭用力抵住岑水溪的額頭,甚至磕出一聲輕響。
岑水溪懵了。
秦徵灼燙的吐息打在臉上,帶著他身上特有的龍舌蘭香氣,眼睛兇戾地盯住她的臉。
“怎麼,答不出來?”
“我……”
岑水溪心想,現在說出那句臺詞,不會被秦徵打吧?
他看起來好像快到爆發邊緣了。
岑水溪猶豫了下,抬手撫上秦徵的臉,動作輕柔地像是一片花瓣飄落下。
她軟聲說:“阿徵,你先別生氣。”
秦徵肉眼可見地僵硬,因為憤怒而發紅的面色,此時漲得更紅。
卻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她柔軟的指腹。
更因為她主動的安撫和靠近。
原來比起狹小空間裡和她無限貼近的距離,還有更美妙的體驗。
即便只是碰一碰他的臉,但也是她主動的,那雙亮晶晶的漂亮眼睛也只看著他。
他忽然明白了欲擒故縱這場遊戲最大的趣味。
她越是抵抗羞惱不要他,他越是憤怒。
可當她偶然回顧,用那雙帶著幽幽香氣的手捧住他的臉時,一切壓抑的情緒觸底反彈,帶來如同煙花瞬間綻放的絢麗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