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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軟爛香甜 “是我的小狗。”

2026-05-05 作者:飛天小弗朗

第19章 軟爛香甜 “是我的小狗。”

原來是形容詞踩雷了, 岑水溪立馬轉動腦筋想改口。

還沒來得及說,文逢青溫熱吐息遊走到耳畔,岑水溪耳根被熱氣激得發紅, 不自覺顫了下。

“我恨不得撕了他們。”

他話裡帶著濃厚的惡意,讓人毫不懷疑他能做出這樣的事。

文逢青還趴在她身上,像是一條蛇遊離盤踞而上。

這種怪異的感覺讓岑水溪都不太敢看他, 只能盡力別過臉。

“你想撕他們就去撕啊, 你嚇我幹嘛?”

她聲音發抖, 有點怕, 顯得很委屈。

文逢青嘴角微微勾起, 忽而輕啄了下她透紅的耳垂。

羽毛似的一觸即分。

岑水溪嚇了一跳,捂住耳朵瞪他。

文逢青臉色又陰沉下來:“為甚麼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你是在怕我嗎?”

岑水溪咬著嘴唇不說話, 文逢青手掌掐上她的臉, 迫她張開唇。

“怕也好,起碼別再像今天這樣, 和別的男人在我的地盤廝混完,還來誇我懂事體貼。”

岑水溪眼睛睜大,忽然明悟。

他發現她和卓譽偷情……不對,走劇情, 所以才這麼生氣。

“我……”

岑水溪想解釋兩句, 文逢青捂住她的嘴巴, 不讓她說話。

“你又要說甚麼傷人心的話?”

岑水溪:“唔唔……”

文逢青臉貼著她的臉,輕輕吻她的頭髮。

“你這麼壞,可我還是放不下你。”

岑水溪掙扎起來,被他捂著嘴巴,憋得臉都紅了, 只能張開唇喘息。

潮熱的氣息打在文逢青手心上,叫他笑了下。

他親暱地用鼻尖蹭蹭她的鼻尖:“小溪喘得像小狗。”

岑水溪瞪圓了眼睛,文逢青還在說:“好可愛。”

……他有病吧。

虧她還以為他是三個男主裡唯一正常點的那個,沒想到他瘋起來簡直比秦徵還神經。

岑水溪掙扎著踢掉了鞋子,高跟鞋落在地上“噠”一聲。

文逢青看都沒看,順手摸下去,火熱手掌勾起她的膝蓋,搭在他腰間。

他笑:“是我的小狗。”

文逢青松開捂住她口唇的手,就要吻下來。

岑水溪一巴掌甩過去:“你才是狗呢!”

她被壓制半天,怒氣之下壓根沒收勁,一巴掌打偏了文逢青的臉,那副架在鼻樑的金絲眼鏡也歪掉了。

打完岑水溪後知後覺發現不妙,文逢青還壓在她身上,一隻手還握著她的膝蓋。

最重要的是,劇情還沒走完呢。

紗簾在晚風中舒展如雲朵,文逢青靜住半晌,慢慢轉回臉來,抬手拂落了臉上的眼鏡。

那雙桃花眼第一次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岑水溪面前,並不如她想象中柔情。

眼尾弧度優美中帶著尖銳,散發出不詳的戾氣,昭示出主人不那麼好的心情。

岑水溪兩手交叉在胸前,為自己辯解。

“是你先說我是狗的。”

文逢青面無表情,握著她膝蓋的手掌施力。

岑水溪立馬嘶了一聲:“疼。”

甚至烏黑眼珠都起了一層溼氣,委委屈屈地看著他。

文逢青下意識鬆了手,語氣卻不太好。

“打人的時候兇得很,一碰你就喊疼?”

他一鬆手,岑水溪的腿得到自由。

她意識到這是一個絕佳的時機。

她腿一蜷,擠到兩人之間,踢了腳他堅實塊壘的腹肌。

還挺硬。

“逢青,我要……”

文逢青被她踢得悶哼一聲,額角見了汗。

岑水溪納悶,她也沒用力,他幹嘛一副受不了的樣子。

文逢青一把攥住她亂動的腳,握緊她的腳踝,抬臉揚起笑意,如往日般溫柔。

“還說不是小狗,一疼就想要了。”

神情溫柔,但說的話還是很變態。

岑水溪兇巴巴地說:“剛才沒說完,文逢青,我要你的狗命!”

文逢青還在笑,俯身拉進距離,瞥來的眼波風流多情。

“一條命而已,死在你身上也值了。”

“……”

岑水溪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眼見彈窗劇情已經完成,岑水溪一點也不想和他糾纏,用力推搡著他。

“我要起來,你別壓著我了。”

“我不讓你起來,誰讓你今天總是惹我生氣。”

“你……”

文逢青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壓在岑水溪唇上。

“噓,有人來了。”他嗓音壓低。

岑水溪凝神一聽,一道沉穩的腳步聲正在向陽臺走來。

糟了,是卓譽。

岑水溪和卓譽從小到大生活在一起,初高中時,她揹著他在房間裡打遊戲看漫畫。每次一聽他的腳步聲靠近,就趕緊蒙上被子假裝睡覺。

她對卓譽的腳步聲太熟悉了。

岑水溪肉眼可見地慌亂,文逢青眉頭微挑,意識到甚麼之後眼神陰晦一片。

“你連他的腳步聲都能認出來?”

這次是岑水溪去捂文逢青的嘴了。

她兩隻手捂住他,用氣聲說:“別說話,會被他發現的。”

就她和文逢青現在這個姿勢,卓譽要是看到,沒準要當場把文逢青從陽臺上扔下去。

文逢青沒有揮開岑水溪的手,眼神陰鬱地壓下來,帶著岑水溪的手掌,將臉壓在她光裸的肩頭,眼神死死盯著她的臉。

像是瞄準獵物的潛行獵殺者,冷不丁就要一口咬上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岑水溪顧不得他,緊張得手都在抖。

她已經隱約看到白紗簾後高大的人影了。

卓譽似乎伸出了手,正要挑開白紗簾。

忽然。

“這不是卓秘書嗎?”一道輕佻的嗓音響起。

是鄭琰。

卓譽的聲音響起:“你是?”

“我叫鄭琰,是逢青的朋友,也負責文家的私人醫療……”

卓譽被攔住,岑水溪心頭微松,她亂飄的緊張思緒忽然注意到另一個問題。

這個男人叫鄭琰,有名有姓,是何時秋之後第二個有名字的配角。

他有甚麼特殊的地方嗎?

岑水溪走神,沒注意到捂住文逢青嘴巴的手鬆了些。

文逢青趁機抬臉,快速親了她的手指。

岑水溪:“……!”

她嚇得險些叫出來。

一想到卓譽就在外面,她就有種莫名的羞恥感。

外面還在聊,鄭琰似乎有意解圍,聊著聊著帶卓譽離開了這片區域。

熟悉的腳步聲遠去,岑水溪猛地鬆了口氣。

文逢青還枕在她肩頭,神色莫名:“心跳得好快,就這麼怕被卓秘書發現?”

能不怕嗎?

岑水溪白了他一眼,懶得多解釋。

“起開!”

文逢青不動:“你和他偷情,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裙子都弄皺了,一點也不怕被我發現。”

岑水溪爭辯:“我才沒有……”

“和我在一起,卻這麼怕他發現?”

文逢青笑了聲,指尖挑起岑水溪的下巴 ,眼神細細觀察她的面色。

“你這麼緊張他,難不成他才是你最喜歡的那個?”

岑水溪渾身一凜,不知從哪生出的力氣,一把推開了文逢青。

“你少胡說八道,他是我……”

那個‘哥’字險險嚥下去。

吊籃因著兩人的動作亂晃起來,文逢青靠著繩索,眼尾弧度銳利。

他追問:“是甚麼?”

“是我的……秘書,要是被他看到我被你壓著,那多丟面子呀。”

岑水溪找了個理由敷衍過去,起身就跑。

文逢青竟也沒攔她,跑出陽臺前,她一回頭。

白紗簾揚過眼前,模糊了文逢青的身影,竟叫他矇矓的影子顯得單薄寂寥。

岑水溪搖頭頭,甩開這種奇怪的念頭。

今天文逢青大發神經,要不是她機智,她就要被困在這了。

雖說導致文逢青發瘋的根源是她的三心二意,但岑水溪可不會反省這種事。

都怪他。

岑水溪走出來才發現,她逃得太快,高跟鞋忘在陽臺了。文逢青沒準還在裡面,她肯定不能回去拿。

她只好靠著牆邊往前走,目光搜尋卓譽的痕跡,半天沒看到他,卻發現了另一個人。

鄭琰在窗邊駐足,目光悠遠,眼神看不真切。

“鄭琰?”

岑水溪走過去,鄭琰很專注地看著窗外,沒聽見她叫他。

她赤著腳,悄無聲息地走近,偷看窗外有甚麼。

文逢青的酒會在私人會館舉辦,對面也是一個會館,但氣氛更熱烈狂放,從這裡正好能看到對面的二樓,燈光通明,有不少小姑娘在熱舞。

原來是在看漂亮姑娘跳舞啊。

岑水溪看得出神,沒注意到髮絲垂下,輕掃過鄭琰的小臂。

鄭琰瞥了眼搭在手臂上的黑髮,眼神掃向探頭探腦的岑水溪,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岑總這是幹甚麼?”

岑水溪有意和他聊天探訊息,便笑嘻嘻地說:“你看甚麼呢,看那麼專注。”

誰知一問,鄭琰臉色反而淡下來,帶著兩分厭倦。

“那是我的事,和岑總沒關係吧?”

“你是逢青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岑水溪歪頭一笑,眼睛彎彎,“朋友之間多瞭解一下,不是很正常嗎?”

客觀來說,岑水溪的長相毫無攻擊性,水亮清潤的眼睛,像春天草叢裡探身的小鹿,生機勃勃。

尤其當她小意討好時,那副樣子輕而易舉讓人放下心防。

鄭琰定定看她兩秒,忽而扯唇笑了。

“岑總還真是貪得無厭。”

岑水溪:“……啊?你說甚麼?”

“一個光明正大的未婚夫,一個公園偷香的小情人,一個旗鼓相當的戀人,一個貼身伺候的秘書……這麼多人還滿足不了你嗎?”

鄭琰掰著手指數完,嘴角笑意嘲弄,端著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樣子。

岑水溪怔然半晌,突然明白了他為甚麼總是陰陽怪氣。

“你在為文逢青抱不平?”

鄭琰頷首道:“當然。”

“我和他的事情很複雜,今天不說他,”岑水溪懶得解釋,只想打探鄭琰的虛實,“今天多聊聊你,怎麼樣?”

鄭琰聞言呵笑了聲,往前一步,眼神細緻掃過岑水溪的面頰。

在岑水溪不解的目光中,鄭琰語氣散漫,帶著揮之不去的鄙薄。

“岑總,勾了四個男人還不夠嗎?再多一個我,只怕你這張小嘴吃不下。”

岑水溪都無奈了:“……大哥,誰要勾你了?”

“別裝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德行?”鄭琰輕笑,吊兒郎當往窗邊一靠。

不是要勾搭他,幹嘛千方百計和他拉進距離,還說甚麼做朋友互相瞭解,誰不知道這都是打情罵俏的話術。

岑水溪無語扶額,舉起三根手指:“我發誓,我對你一點想法都沒有。”

話落,鄭琰撐在窗邊的手滑了下,面色古怪。

她怎麼好像是認真的?

岑水溪放下手:“我都發誓了,現在你相信了嗎?”

半晌,鄭琰眼神複雜:“你對我……真的沒想法?”

岑水溪用烏溜溜的黑眼睛看著他,極其誠懇地說:“絕對沒有。”

她的眼睛又透又亮,即便他明確知道,她是個勾三搭四滿口謊言的壞女人,此時他竟無法不相信她的話。

或許是他弄錯了?

鄭琰移開眼神,低低掩唇咳了聲,難得有點尷尬。

岑水溪追過去,也靠到窗邊,探頭去看他的神色。

“你終於信了?”

“信了。”

鄭琰抬手鬆了松領結,開口挑剔道:“你的口味也真是奇怪,秦徵逢青勉強不錯,卓秘書也算過得去,公園那個捲毛男又有甚麼好,除了一張臉能看,瘦得嚇人,也能滿足你?”

岑水溪聽完,沒忍住噗嗤笑了聲。

他對卓譽的評價居然只是‘過得去’,也是卓譽不在,不然他的臉色肯定很精彩。

見岑水溪似乎不把他的話放在欣賞,第一反應居然是笑,鄭琰不免有些惱。

“你笑甚麼?”

“沒甚麼,我隨便笑笑。”岑水溪擺擺手,忍俊不禁。

明亮燈光落在她臉上,粉潤明媚的含笑面頰,叫人聯想到春夏交際的可愛花朵。

鄭琰目光也忍不住落在她臉上,從眼到唇。

忽而,他瞥到她白皙耳尖上的一點紅,像是被人含在口中舐咬過一般。

她方才做過甚麼,他一清二楚。

他不該意外。

可是,那點紅像是燒燙的火星子落在眼中,刺得厲害。

鄭琰手掌按在窗框上,傾身靠近,問道:“岑總,剛才你和逢青在陽臺上做了甚麼?”

他一問,岑水溪便想起陽臺上文逢青發瘋的一幕幕,她有些嫌棄地哼了聲。

“沒甚麼……不對,你知道我和他在那裡?”

她面露奇怪,鄭琰眉頭壓下,眼底帶著一點亮光看她。

無端叫人想起尋食的野物緊盯著人類的目光。

“我當然知道,你也該謝謝我帶走卓秘書,沒讓他撞破你和逢青。”

“那就謝謝你啦,鄭琰。”

岑水溪嗓音輕快,朝他拱了下手,眼神清澈乾淨。

如她所說,她確實對他一點想法都沒有。

即便筏子都遞到她面前了,她也不多給出一丁點曖昧意味。

在別人面前招蜂引蝶,在他這裡就正經起來了。

好裝模作樣的一個女人。

鄭琰冷冷道:“岑總客氣。”

岑水溪不知道怎麼回事,眼前的人忽然又冷淡了。

她轉移話題:“對了,我剛才過來的時候,你盯著對面看得很認真,你在看甚麼?”

話一出,鄭琰面上情緒竟都散了。

他轉頭看向窗外,薄暮時分,對面二樓窗簾高挽,穿著火辣短裙的女孩還在熱舞,跳得不知疲倦。

岑水溪好奇:“你在看她們跳舞?”

鄭琰搖頭,過了會,又點頭。

還不好意思承認呢。

岑水溪又問:“那裡好多人在跳,你看的是誰?”

鄭琰面色靜而沉寂,半晌才開口道:“我看的是她。”

他抬手指了下,對面是一個短髮女孩,笑容異常燦爛。

這樣燦爛的笑容,讓岑水溪感到一絲熟悉。

“你為甚麼偷看人家,不會是……”

岑水溪還沒八卦完,就見對面的舞會停下來,姑娘們下臺,各自抱住一個男人熱情似火地啃起來。

那個短髮女孩也一樣,火熱氛圍很符合這本書的調性。

岑水溪閉上嘴巴,瞄向鄭琰。

他的臉色難看到不能再難看,可還是折磨自己一樣,眼珠盯著對面不挪開。

岑水溪試探著問:“那不會是你喜歡的女孩吧?”“不是,她是……”說到一半,鄭琰自嘲似的笑了下,“有甚麼好問呢,問來問去有甚麼意思,我說了你就記得住嗎?”

說到最後,他儼然帶著怒氣。

岑水溪懵了:“不是,你怎麼了?”

鄭琰不理她了,他回頭看了眼對面,怒氣衝衝地離開了。

徒留岑水溪一個人在原地,茫然四顧。

經過一番熱聊,她好像更不瞭解鄭琰了。

“小溪?”

身後傳來聲音,岑水溪一回頭,來人是卓譽。

他看到她的第一眼,注意到她裙襬下赤著的雙腳。

“鞋子呢?”卓譽擰眉。

岑水溪低頭看了眼,侷促地動了動腳丫子:“不小心丟了。”

得有多不小心,能在商業酒會上丟了鞋。

卓譽心知肚明是為甚麼。

他眼神掃過岑水溪面前,沒看到彈窗資訊。

岑水溪早就隱藏了彈窗,這東西是她和卓譽吵架的源頭,還是讓卓譽眼不見為淨比較好。

“等我五分鐘。”

卓譽把岑水溪扶到一旁坐下,一陣風似的走了,沒到五分鐘就回來,手裡拿著一雙拖鞋。

“新的,我用酒精溼巾擦過了。”

卓譽眉頭微蹙,語氣冷淡,但還是蹲下來,把拖鞋擺正在岑水溪腳旁。

“哦。”

岑水溪慢吞吞地應了聲,穿上拖鞋。

卓譽還蹲著沒起來,岑水溪奇怪,順著卓譽的視線看過去。

她白生生的腳踝骨周圍,有一圈淺淺的紅痕。

岑水溪心虛,兩隻腳往後退,企圖縮到裙子裡。

卓譽手動了下,又握拳,剋制住那股觸碰的衝動。

他語氣更淡:“文逢青捏的?”

岑水溪點了下頭,又獻寶似的說:“我還踢了他一腳呢。”

卓譽倏然抬眼,岑水溪眼神飄忽了下。

“他欺負你了?”

卓譽對岑水溪的一切感知都很敏銳,三個小說男主,岑水溪對文逢青的觀感最好,危池次之,秦徵最差。

但此時她的態度有了微妙變化,唯一的可能是在剛才的那場劇情中,文逢青做了甚麼讓岑水溪討厭的事情。

想到這個可能,卓譽臉色寒下來,眼神冷冽如刀鋒。

“沒有。”

岑水溪想都沒想,立馬否認。

要是她說有,卓譽沒準又要和文逢青打一架。

又得受傷,到時候幾天都好不了,再被別人發現端倪怎麼辦?

卓譽抿了下唇,冷聲道:“就這麼護著他?”

岑水溪:“……”

“走個劇情而已,就算是欺負,也是我欺負他。”

聞言卓譽瞬間想到岑水溪說過的話,她說只要男主們顏值過得去,她可以勉為其難騷擾一下他們。

沉默片刻,卓譽站起來:“還不走?”

“不是你堵著我問來問去嗎?”

岑水溪不忿地站起來,卓譽轉身就走,岑水溪跟著他身後,對著他的背影揮拳頭。

搞不懂他每天都在想甚麼,總是喜怒無常。

夜色四合,岑水溪和卓譽上車,趕往秦徵的生日晚宴。

車上備有果盤,岑水溪吃了點,見卓譽望著窗外夜景,側臉弧度冷冽利落。

“哥,要不要吃水果?”

卓譽:“不吃。”

好像餘怒未消。

沒關係,岑水溪點開彈窗,設定可見,再開啟寶箱。

“好了,別憂鬱了,過來開寶箱。”

卓譽果然轉過來,空白稿紙懸浮在空中,岑水溪托腮看他。

“劇情推到32.5%了,開第三個寶箱,該問我們怎麼回去了吧?”

卓譽即便不高興,但從來不會耽誤正事。

他思考片刻:“問吧,雖然目前迷霧重重,但得到答案起碼能讓人心安。”

“你天天管著我和哪個男人是不是拉手了,還有時間不安呢?”

岑水溪趁機調侃他一句。

卓譽威嚴地掃過來一眼,岑水溪看向稿紙:“我開始寫啦。”

【我和卓譽回到現實世界的方法是甚麼?】

字跡轉換,答案浮現。

【全部劇情完成後,實驗者會擁有一次選擇的機會。】

“選擇的機會?選擇甚麼?”

岑水溪追問,但寶箱已經失效,不會給出任何多餘的資訊。

卓譽皺眉,但並不意外:“對於關鍵問題,它恐怕不會給出最重要的資訊。”

“太狡猾了,它肯定是故意的!”

岑水溪用力在空中錘了一拳,彈窗介面打散一瞬又恢復。

見卓譽目光看過來,她又設定彈窗不可見,卓譽沒糾結她的小動作。

“起碼我們知道,快速推進劇情是可行的。等到劇情進度百分之百,或許就能找到回家的方法。”

“希望吧……”

岑水溪頭往後一靠,顯得很頹廢。

卓譽過了會問:“你很想回家?”

岑水溪白了他一眼:“你這不廢話嗎,你不想回家啊?”

“我當然想。但從這些天你的表現來看,我還以為留在這裡,對你來說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卓譽若無其事地說,指尖捏住果盤上的銀色果叉,刺進一塊桃肉。

“甚麼呀,我是被迫面對生活給的挑戰,你以為我樂意每天趕場似的走劇情呀?”

岑水溪嗤了聲。

卓譽長眉微挑,面色微不可察地緩和了些:“這樣啊。”

“當然了,回家舒舒服服躺平多好。”

岑水溪說著,眼尾瞥見他手指白皙修長,捏著精緻小叉子,叉子尖上一塊粉嫩的桃肉。

“怎麼感覺桃子在你手裡,看起來更好吃了?”

卓譽莞爾,將那塊桃肉送到她唇邊:“那你嚐嚐,是不是更好吃?”

岑水溪張口,咬住那塊桃肉品嚐。

“好像也差不多。”

卓譽目光定在她淺粉的唇上,桃肉色澤更紅,襯得她的唇更加柔軟。

開合間,潔白的牙齒像是貝母,桃肉塞在腮邊,小臉鼓起一塊,一動一動。

一時讓人聯想到可愛可憐的小松鼠。

一時又叫人忍不住想象,柔軟嫩紅的嘴唇間桃肉軟爛香甜,汁水豐沛……

“……哥?”

卓譽在岑水溪的聲音中回神,看見她無知無覺望著他的天真模樣,他忽地轉開了臉,喉結吞嚥滾動。

該死,他在想甚麼?

可他鼻端彷彿還能嗅到那股清甜可口的桃子香氣。

即便沒有嚐到,他也知道桃子會很甜。

更因為沒有嚐到,所以那顆想象中的桃子變得更加香甜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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