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軟爛香甜 “是我的小狗。”
原來是形容詞踩雷了, 岑水溪立馬轉動腦筋想改口。
還沒來得及說,文逢青溫熱吐息遊走到耳畔,岑水溪耳根被熱氣激得發紅, 不自覺顫了下。
“我恨不得撕了他們。”
他話裡帶著濃厚的惡意,讓人毫不懷疑他能做出這樣的事。
文逢青還趴在她身上,像是一條蛇遊離盤踞而上。
這種怪異的感覺讓岑水溪都不太敢看他, 只能盡力別過臉。
“你想撕他們就去撕啊, 你嚇我幹嘛?”
她聲音發抖, 有點怕, 顯得很委屈。
文逢青嘴角微微勾起, 忽而輕啄了下她透紅的耳垂。
羽毛似的一觸即分。
岑水溪嚇了一跳,捂住耳朵瞪他。
文逢青臉色又陰沉下來:“為甚麼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你是在怕我嗎?”
岑水溪咬著嘴唇不說話, 文逢青手掌掐上她的臉, 迫她張開唇。
“怕也好,起碼別再像今天這樣, 和別的男人在我的地盤廝混完,還來誇我懂事體貼。”
岑水溪眼睛睜大,忽然明悟。
他發現她和卓譽偷情……不對,走劇情, 所以才這麼生氣。
“我……”
岑水溪想解釋兩句, 文逢青捂住她的嘴巴, 不讓她說話。
“你又要說甚麼傷人心的話?”
岑水溪:“唔唔……”
文逢青臉貼著她的臉,輕輕吻她的頭髮。
“你這麼壞,可我還是放不下你。”
岑水溪掙扎起來,被他捂著嘴巴,憋得臉都紅了, 只能張開唇喘息。
潮熱的氣息打在文逢青手心上,叫他笑了下。
他親暱地用鼻尖蹭蹭她的鼻尖:“小溪喘得像小狗。”
岑水溪瞪圓了眼睛,文逢青還在說:“好可愛。”
……他有病吧。
虧她還以為他是三個男主裡唯一正常點的那個,沒想到他瘋起來簡直比秦徵還神經。
岑水溪掙扎著踢掉了鞋子,高跟鞋落在地上“噠”一聲。
文逢青看都沒看,順手摸下去,火熱手掌勾起她的膝蓋,搭在他腰間。
他笑:“是我的小狗。”
文逢青松開捂住她口唇的手,就要吻下來。
岑水溪一巴掌甩過去:“你才是狗呢!”
她被壓制半天,怒氣之下壓根沒收勁,一巴掌打偏了文逢青的臉,那副架在鼻樑的金絲眼鏡也歪掉了。
打完岑水溪後知後覺發現不妙,文逢青還壓在她身上,一隻手還握著她的膝蓋。
最重要的是,劇情還沒走完呢。
紗簾在晚風中舒展如雲朵,文逢青靜住半晌,慢慢轉回臉來,抬手拂落了臉上的眼鏡。
那雙桃花眼第一次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岑水溪面前,並不如她想象中柔情。
眼尾弧度優美中帶著尖銳,散發出不詳的戾氣,昭示出主人不那麼好的心情。
岑水溪兩手交叉在胸前,為自己辯解。
“是你先說我是狗的。”
文逢青面無表情,握著她膝蓋的手掌施力。
岑水溪立馬嘶了一聲:“疼。”
甚至烏黑眼珠都起了一層溼氣,委委屈屈地看著他。
文逢青下意識鬆了手,語氣卻不太好。
“打人的時候兇得很,一碰你就喊疼?”
他一鬆手,岑水溪的腿得到自由。
她意識到這是一個絕佳的時機。
她腿一蜷,擠到兩人之間,踢了腳他堅實塊壘的腹肌。
還挺硬。
“逢青,我要……”
文逢青被她踢得悶哼一聲,額角見了汗。
岑水溪納悶,她也沒用力,他幹嘛一副受不了的樣子。
文逢青一把攥住她亂動的腳,握緊她的腳踝,抬臉揚起笑意,如往日般溫柔。
“還說不是小狗,一疼就想要了。”
神情溫柔,但說的話還是很變態。
岑水溪兇巴巴地說:“剛才沒說完,文逢青,我要你的狗命!”
文逢青還在笑,俯身拉進距離,瞥來的眼波風流多情。
“一條命而已,死在你身上也值了。”
“……”
岑水溪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眼見彈窗劇情已經完成,岑水溪一點也不想和他糾纏,用力推搡著他。
“我要起來,你別壓著我了。”
“我不讓你起來,誰讓你今天總是惹我生氣。”
“你……”
文逢青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壓在岑水溪唇上。
“噓,有人來了。”他嗓音壓低。
岑水溪凝神一聽,一道沉穩的腳步聲正在向陽臺走來。
糟了,是卓譽。
岑水溪和卓譽從小到大生活在一起,初高中時,她揹著他在房間裡打遊戲看漫畫。每次一聽他的腳步聲靠近,就趕緊蒙上被子假裝睡覺。
她對卓譽的腳步聲太熟悉了。
岑水溪肉眼可見地慌亂,文逢青眉頭微挑,意識到甚麼之後眼神陰晦一片。
“你連他的腳步聲都能認出來?”
這次是岑水溪去捂文逢青的嘴了。
她兩隻手捂住他,用氣聲說:“別說話,會被他發現的。”
就她和文逢青現在這個姿勢,卓譽要是看到,沒準要當場把文逢青從陽臺上扔下去。
文逢青沒有揮開岑水溪的手,眼神陰鬱地壓下來,帶著岑水溪的手掌,將臉壓在她光裸的肩頭,眼神死死盯著她的臉。
像是瞄準獵物的潛行獵殺者,冷不丁就要一口咬上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岑水溪顧不得他,緊張得手都在抖。
她已經隱約看到白紗簾後高大的人影了。
卓譽似乎伸出了手,正要挑開白紗簾。
忽然。
“這不是卓秘書嗎?”一道輕佻的嗓音響起。
是鄭琰。
卓譽的聲音響起:“你是?”
“我叫鄭琰,是逢青的朋友,也負責文家的私人醫療……”
卓譽被攔住,岑水溪心頭微松,她亂飄的緊張思緒忽然注意到另一個問題。
這個男人叫鄭琰,有名有姓,是何時秋之後第二個有名字的配角。
他有甚麼特殊的地方嗎?
岑水溪走神,沒注意到捂住文逢青嘴巴的手鬆了些。
文逢青趁機抬臉,快速親了她的手指。
岑水溪:“……!”
她嚇得險些叫出來。
一想到卓譽就在外面,她就有種莫名的羞恥感。
外面還在聊,鄭琰似乎有意解圍,聊著聊著帶卓譽離開了這片區域。
熟悉的腳步聲遠去,岑水溪猛地鬆了口氣。
文逢青還枕在她肩頭,神色莫名:“心跳得好快,就這麼怕被卓秘書發現?”
能不怕嗎?
岑水溪白了他一眼,懶得多解釋。
“起開!”
文逢青不動:“你和他偷情,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裙子都弄皺了,一點也不怕被我發現。”
岑水溪爭辯:“我才沒有……”
“和我在一起,卻這麼怕他發現?”
文逢青笑了聲,指尖挑起岑水溪的下巴 ,眼神細細觀察她的面色。
“你這麼緊張他,難不成他才是你最喜歡的那個?”
岑水溪渾身一凜,不知從哪生出的力氣,一把推開了文逢青。
“你少胡說八道,他是我……”
那個‘哥’字險險嚥下去。
吊籃因著兩人的動作亂晃起來,文逢青靠著繩索,眼尾弧度銳利。
他追問:“是甚麼?”
“是我的……秘書,要是被他看到我被你壓著,那多丟面子呀。”
岑水溪找了個理由敷衍過去,起身就跑。
文逢青竟也沒攔她,跑出陽臺前,她一回頭。
白紗簾揚過眼前,模糊了文逢青的身影,竟叫他矇矓的影子顯得單薄寂寥。
岑水溪搖頭頭,甩開這種奇怪的念頭。
今天文逢青大發神經,要不是她機智,她就要被困在這了。
雖說導致文逢青發瘋的根源是她的三心二意,但岑水溪可不會反省這種事。
都怪他。
岑水溪走出來才發現,她逃得太快,高跟鞋忘在陽臺了。文逢青沒準還在裡面,她肯定不能回去拿。
她只好靠著牆邊往前走,目光搜尋卓譽的痕跡,半天沒看到他,卻發現了另一個人。
鄭琰在窗邊駐足,目光悠遠,眼神看不真切。
“鄭琰?”
岑水溪走過去,鄭琰很專注地看著窗外,沒聽見她叫他。
她赤著腳,悄無聲息地走近,偷看窗外有甚麼。
文逢青的酒會在私人會館舉辦,對面也是一個會館,但氣氛更熱烈狂放,從這裡正好能看到對面的二樓,燈光通明,有不少小姑娘在熱舞。
原來是在看漂亮姑娘跳舞啊。
岑水溪看得出神,沒注意到髮絲垂下,輕掃過鄭琰的小臂。
鄭琰瞥了眼搭在手臂上的黑髮,眼神掃向探頭探腦的岑水溪,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岑總這是幹甚麼?”
岑水溪有意和他聊天探訊息,便笑嘻嘻地說:“你看甚麼呢,看那麼專注。”
誰知一問,鄭琰臉色反而淡下來,帶著兩分厭倦。
“那是我的事,和岑總沒關係吧?”
“你是逢青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岑水溪歪頭一笑,眼睛彎彎,“朋友之間多瞭解一下,不是很正常嗎?”
客觀來說,岑水溪的長相毫無攻擊性,水亮清潤的眼睛,像春天草叢裡探身的小鹿,生機勃勃。
尤其當她小意討好時,那副樣子輕而易舉讓人放下心防。
鄭琰定定看她兩秒,忽而扯唇笑了。
“岑總還真是貪得無厭。”
岑水溪:“……啊?你說甚麼?”
“一個光明正大的未婚夫,一個公園偷香的小情人,一個旗鼓相當的戀人,一個貼身伺候的秘書……這麼多人還滿足不了你嗎?”
鄭琰掰著手指數完,嘴角笑意嘲弄,端著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樣子。
岑水溪怔然半晌,突然明白了他為甚麼總是陰陽怪氣。
“你在為文逢青抱不平?”
鄭琰頷首道:“當然。”
“我和他的事情很複雜,今天不說他,”岑水溪懶得解釋,只想打探鄭琰的虛實,“今天多聊聊你,怎麼樣?”
鄭琰聞言呵笑了聲,往前一步,眼神細緻掃過岑水溪的面頰。
在岑水溪不解的目光中,鄭琰語氣散漫,帶著揮之不去的鄙薄。
“岑總,勾了四個男人還不夠嗎?再多一個我,只怕你這張小嘴吃不下。”
岑水溪都無奈了:“……大哥,誰要勾你了?”
“別裝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德行?”鄭琰輕笑,吊兒郎當往窗邊一靠。
不是要勾搭他,幹嘛千方百計和他拉進距離,還說甚麼做朋友互相瞭解,誰不知道這都是打情罵俏的話術。
岑水溪無語扶額,舉起三根手指:“我發誓,我對你一點想法都沒有。”
話落,鄭琰撐在窗邊的手滑了下,面色古怪。
她怎麼好像是認真的?
岑水溪放下手:“我都發誓了,現在你相信了嗎?”
半晌,鄭琰眼神複雜:“你對我……真的沒想法?”
岑水溪用烏溜溜的黑眼睛看著他,極其誠懇地說:“絕對沒有。”
她的眼睛又透又亮,即便他明確知道,她是個勾三搭四滿口謊言的壞女人,此時他竟無法不相信她的話。
或許是他弄錯了?
鄭琰移開眼神,低低掩唇咳了聲,難得有點尷尬。
岑水溪追過去,也靠到窗邊,探頭去看他的神色。
“你終於信了?”
“信了。”
鄭琰抬手鬆了松領結,開口挑剔道:“你的口味也真是奇怪,秦徵逢青勉強不錯,卓秘書也算過得去,公園那個捲毛男又有甚麼好,除了一張臉能看,瘦得嚇人,也能滿足你?”
岑水溪聽完,沒忍住噗嗤笑了聲。
他對卓譽的評價居然只是‘過得去’,也是卓譽不在,不然他的臉色肯定很精彩。
見岑水溪似乎不把他的話放在欣賞,第一反應居然是笑,鄭琰不免有些惱。
“你笑甚麼?”
“沒甚麼,我隨便笑笑。”岑水溪擺擺手,忍俊不禁。
明亮燈光落在她臉上,粉潤明媚的含笑面頰,叫人聯想到春夏交際的可愛花朵。
鄭琰目光也忍不住落在她臉上,從眼到唇。
忽而,他瞥到她白皙耳尖上的一點紅,像是被人含在口中舐咬過一般。
她方才做過甚麼,他一清二楚。
他不該意外。
可是,那點紅像是燒燙的火星子落在眼中,刺得厲害。
鄭琰手掌按在窗框上,傾身靠近,問道:“岑總,剛才你和逢青在陽臺上做了甚麼?”
他一問,岑水溪便想起陽臺上文逢青發瘋的一幕幕,她有些嫌棄地哼了聲。
“沒甚麼……不對,你知道我和他在那裡?”
她面露奇怪,鄭琰眉頭壓下,眼底帶著一點亮光看她。
無端叫人想起尋食的野物緊盯著人類的目光。
“我當然知道,你也該謝謝我帶走卓秘書,沒讓他撞破你和逢青。”
“那就謝謝你啦,鄭琰。”
岑水溪嗓音輕快,朝他拱了下手,眼神清澈乾淨。
如她所說,她確實對他一點想法都沒有。
即便筏子都遞到她面前了,她也不多給出一丁點曖昧意味。
在別人面前招蜂引蝶,在他這裡就正經起來了。
好裝模作樣的一個女人。
鄭琰冷冷道:“岑總客氣。”
岑水溪不知道怎麼回事,眼前的人忽然又冷淡了。
她轉移話題:“對了,我剛才過來的時候,你盯著對面看得很認真,你在看甚麼?”
話一出,鄭琰面上情緒竟都散了。
他轉頭看向窗外,薄暮時分,對面二樓窗簾高挽,穿著火辣短裙的女孩還在熱舞,跳得不知疲倦。
岑水溪好奇:“你在看她們跳舞?”
鄭琰搖頭,過了會,又點頭。
還不好意思承認呢。
岑水溪又問:“那裡好多人在跳,你看的是誰?”
鄭琰面色靜而沉寂,半晌才開口道:“我看的是她。”
他抬手指了下,對面是一個短髮女孩,笑容異常燦爛。
這樣燦爛的笑容,讓岑水溪感到一絲熟悉。
“你為甚麼偷看人家,不會是……”
岑水溪還沒八卦完,就見對面的舞會停下來,姑娘們下臺,各自抱住一個男人熱情似火地啃起來。
那個短髮女孩也一樣,火熱氛圍很符合這本書的調性。
岑水溪閉上嘴巴,瞄向鄭琰。
他的臉色難看到不能再難看,可還是折磨自己一樣,眼珠盯著對面不挪開。
岑水溪試探著問:“那不會是你喜歡的女孩吧?”“不是,她是……”說到一半,鄭琰自嘲似的笑了下,“有甚麼好問呢,問來問去有甚麼意思,我說了你就記得住嗎?”
說到最後,他儼然帶著怒氣。
岑水溪懵了:“不是,你怎麼了?”
鄭琰不理她了,他回頭看了眼對面,怒氣衝衝地離開了。
徒留岑水溪一個人在原地,茫然四顧。
經過一番熱聊,她好像更不瞭解鄭琰了。
“小溪?”
身後傳來聲音,岑水溪一回頭,來人是卓譽。
他看到她的第一眼,注意到她裙襬下赤著的雙腳。
“鞋子呢?”卓譽擰眉。
岑水溪低頭看了眼,侷促地動了動腳丫子:“不小心丟了。”
得有多不小心,能在商業酒會上丟了鞋。
卓譽心知肚明是為甚麼。
他眼神掃過岑水溪面前,沒看到彈窗資訊。
岑水溪早就隱藏了彈窗,這東西是她和卓譽吵架的源頭,還是讓卓譽眼不見為淨比較好。
“等我五分鐘。”
卓譽把岑水溪扶到一旁坐下,一陣風似的走了,沒到五分鐘就回來,手裡拿著一雙拖鞋。
“新的,我用酒精溼巾擦過了。”
卓譽眉頭微蹙,語氣冷淡,但還是蹲下來,把拖鞋擺正在岑水溪腳旁。
“哦。”
岑水溪慢吞吞地應了聲,穿上拖鞋。
卓譽還蹲著沒起來,岑水溪奇怪,順著卓譽的視線看過去。
她白生生的腳踝骨周圍,有一圈淺淺的紅痕。
岑水溪心虛,兩隻腳往後退,企圖縮到裙子裡。
卓譽手動了下,又握拳,剋制住那股觸碰的衝動。
他語氣更淡:“文逢青捏的?”
岑水溪點了下頭,又獻寶似的說:“我還踢了他一腳呢。”
卓譽倏然抬眼,岑水溪眼神飄忽了下。
“他欺負你了?”
卓譽對岑水溪的一切感知都很敏銳,三個小說男主,岑水溪對文逢青的觀感最好,危池次之,秦徵最差。
但此時她的態度有了微妙變化,唯一的可能是在剛才的那場劇情中,文逢青做了甚麼讓岑水溪討厭的事情。
想到這個可能,卓譽臉色寒下來,眼神冷冽如刀鋒。
“沒有。”
岑水溪想都沒想,立馬否認。
要是她說有,卓譽沒準又要和文逢青打一架。
又得受傷,到時候幾天都好不了,再被別人發現端倪怎麼辦?
卓譽抿了下唇,冷聲道:“就這麼護著他?”
岑水溪:“……”
“走個劇情而已,就算是欺負,也是我欺負他。”
聞言卓譽瞬間想到岑水溪說過的話,她說只要男主們顏值過得去,她可以勉為其難騷擾一下他們。
沉默片刻,卓譽站起來:“還不走?”
“不是你堵著我問來問去嗎?”
岑水溪不忿地站起來,卓譽轉身就走,岑水溪跟著他身後,對著他的背影揮拳頭。
搞不懂他每天都在想甚麼,總是喜怒無常。
夜色四合,岑水溪和卓譽上車,趕往秦徵的生日晚宴。
車上備有果盤,岑水溪吃了點,見卓譽望著窗外夜景,側臉弧度冷冽利落。
“哥,要不要吃水果?”
卓譽:“不吃。”
好像餘怒未消。
沒關係,岑水溪點開彈窗,設定可見,再開啟寶箱。
“好了,別憂鬱了,過來開寶箱。”
卓譽果然轉過來,空白稿紙懸浮在空中,岑水溪托腮看他。
“劇情推到32.5%了,開第三個寶箱,該問我們怎麼回去了吧?”
卓譽即便不高興,但從來不會耽誤正事。
他思考片刻:“問吧,雖然目前迷霧重重,但得到答案起碼能讓人心安。”
“你天天管著我和哪個男人是不是拉手了,還有時間不安呢?”
岑水溪趁機調侃他一句。
卓譽威嚴地掃過來一眼,岑水溪看向稿紙:“我開始寫啦。”
【我和卓譽回到現實世界的方法是甚麼?】
字跡轉換,答案浮現。
【全部劇情完成後,實驗者會擁有一次選擇的機會。】
“選擇的機會?選擇甚麼?”
岑水溪追問,但寶箱已經失效,不會給出任何多餘的資訊。
卓譽皺眉,但並不意外:“對於關鍵問題,它恐怕不會給出最重要的資訊。”
“太狡猾了,它肯定是故意的!”
岑水溪用力在空中錘了一拳,彈窗介面打散一瞬又恢復。
見卓譽目光看過來,她又設定彈窗不可見,卓譽沒糾結她的小動作。
“起碼我們知道,快速推進劇情是可行的。等到劇情進度百分之百,或許就能找到回家的方法。”
“希望吧……”
岑水溪頭往後一靠,顯得很頹廢。
卓譽過了會問:“你很想回家?”
岑水溪白了他一眼:“你這不廢話嗎,你不想回家啊?”
“我當然想。但從這些天你的表現來看,我還以為留在這裡,對你來說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卓譽若無其事地說,指尖捏住果盤上的銀色果叉,刺進一塊桃肉。
“甚麼呀,我是被迫面對生活給的挑戰,你以為我樂意每天趕場似的走劇情呀?”
岑水溪嗤了聲。
卓譽長眉微挑,面色微不可察地緩和了些:“這樣啊。”
“當然了,回家舒舒服服躺平多好。”
岑水溪說著,眼尾瞥見他手指白皙修長,捏著精緻小叉子,叉子尖上一塊粉嫩的桃肉。
“怎麼感覺桃子在你手裡,看起來更好吃了?”
卓譽莞爾,將那塊桃肉送到她唇邊:“那你嚐嚐,是不是更好吃?”
岑水溪張口,咬住那塊桃肉品嚐。
“好像也差不多。”
卓譽目光定在她淺粉的唇上,桃肉色澤更紅,襯得她的唇更加柔軟。
開合間,潔白的牙齒像是貝母,桃肉塞在腮邊,小臉鼓起一塊,一動一動。
一時讓人聯想到可愛可憐的小松鼠。
一時又叫人忍不住想象,柔軟嫩紅的嘴唇間桃肉軟爛香甜,汁水豐沛……
“……哥?”
卓譽在岑水溪的聲音中回神,看見她無知無覺望著他的天真模樣,他忽地轉開了臉,喉結吞嚥滾動。
該死,他在想甚麼?
可他鼻端彷彿還能嗅到那股清甜可口的桃子香氣。
即便沒有嚐到,他也知道桃子會很甜。
更因為沒有嚐到,所以那顆想象中的桃子變得更加香甜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