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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衣冠禽獸 浪蕩到極致的壞女人

2026-05-05 作者:飛天小弗朗

第18章 衣冠禽獸 浪蕩到極致的壞女人

岑水溪哪裡見過這樣的卓譽, 人都懵了。

開叉的裙子本來就有點緊,裙襬又被他攥住,開叉的布料邊緣勒住了腿肉, 讓她不適地動了動。

“好了,你已經抓了,快說臺詞。”

她眼神閃爍, 聲音有點小, 話說得黏黏糊糊的。

卓譽嗓音低沉, 似是沒聽清, 附耳靠近。

“嗯?”

岑水溪嗅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杉木林味道, 像是冬天早晨的樹林雪地氣息。

這麼冷的人,怎麼手掌那麼燙。

她微微偏開臉頰, 不讓自己離他太近。

“你可以說臺詞了!”

話裡帶著點氣惱, 平時都是她逗卓譽, 哪知道今天他突然支稜起來,反倒讓她很不自在。

卓譽低低笑了聲, 嗓音帶著沙沙的質感,讓人耳朵發癢。

岑水溪突然覺得不妙,卓譽居然就著靠近的姿態,在她耳邊啞聲開口。

“想去找你的親親文總, 可以啊, 給我留點紀念品。”

明明是和他毫無關係的臺詞, 岑水溪偏偏從他的話裡,聽出了一絲嫉恨。

這時顧不得別的,她看向彈窗照著接話。

“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養在辦公室裡的……”

岑水溪努力讓自己語氣顯得很兇,但說到最後, ‘一條狗’三個字突然就卡殼了。

“是甚麼?”

卓譽靠得有點近,岑水溪不看他,卻能感受到他胸前那枚胸針堅硬的弧度,印在她發熱的鎖骨上,涼的讓人想躲開。

岑水溪擰著身子動了下,抬手推他胸膛。

“你離得太近了,我都要喘不過氣了。”

卓譽揚眉,起身往後退了些,但抵在沙發邊緣的皮鞋尖,分毫未動。

不是他不想動,而是作為兄長 ,這樣觸碰到她的機會太難得。

劇情給了他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讓那可恥的病症有了鬆緩的餘地。

久旱逢甘霖般的。

他並不像表面上那麼冷靜,根本無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軀體。

但,這是劇情,不是嗎?

作為一個渴膚症病人,他認為自己可以在必須要進行的劇情裡得到一點小小的拯救。

岑水溪沒發覺他的腳步依舊抵得太近,她往旁邊挪了一步,不防被絆倒。

卓譽一手抓著她的手腕,一手攥著她的裙襬,竟也沒反應過來。

就這麼跟著她跌進了沙發。

沙發大而鬆軟,從後面看,只能瞧見沙發尾部探出來的兩雙修長小腿。

筆挺的黑色西褲和漆亮的薄底皮鞋,壓在潤白纖細的光.裸小腿旁。

高跟鞋耷拉下來,欲掉不掉地輕晃。

岑水溪摔得暈乎乎,嚇得緊緊抓著卓譽的西裝前襟。

卓譽手肘撐著身體,怕壓疼她,低聲道:“小溪,沒事吧?”

岑水溪眼露茫然,小貓似的甩了甩頭。

柔軟馨香的髮絲,拍上卓譽的臉,他微微眯了眯眼,沒有躲避。

岑水溪反應過來兩人的姿勢。

她從來沒有和卓譽離得這麼近過,近到好像全身上下都被他緊密籠罩著,密不透風。

這樣不行。

岑水溪臉頰騰起熱度,閉著眼睛快速念臺詞:“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養在辦公室裡的一條狗!”

雖然看著卓譽那張臉,她很難說出這句話,那閉上眼睛不就好了。

說完一片安靜,岑水溪甚至聽到了兩人交織的呼吸聲。

一個又沉又緩,一個又快又急。

她悄咪咪睜開一隻眼,卓譽目光深幽,墨黑眼底倒映著一個小小的她。

不知怎地,她只覺得卓譽的存在感前所未有地強。

他垂首帶來的氣息,他壓在她手腕上的灼熱手掌,他攥在掌心的裙襬,都拉著她的膝蓋微微併攏。

即便沒有完全壓在她身上,依舊讓她緊張得後頸發麻,胸口心臟跳得厲害。

“你,你快說臺詞呀!”

岑水溪急得推他肩膀,鼻尖上一層細汗。

卓譽卻忽然覺得,她水亮的眼睛很像鑽石,同樣帶著讓人無法忽略的閃爍光彩。

他嘴角輕勾了下,低沉道:“既然是狗,那你就該留下氣味最豐富的紀念品,才能安撫它。”

說完,他鬆開岑水溪的手腕,白皙如雪的腕間留下了一點紅痕。

卓譽忍住了摩挲上去的渴望,手指微蜷。

剛剛的靠近安撫了他的病症,現在的他總歸還是有些自制力的。

岑水溪第一反應就是收回手,另一隻手握上自己的手腕,用力搓著轉了兩圈,想要抹去殘留在腕間的觸感。

卓譽垂目看著她的動作,沒有阻止,只淡聲說了句。

“都搓紅了,不疼嗎?”

“你還好意思說。”

岑水溪瞪了他一眼,推著他坐起來,腿上傳來牽扯感。

她這才發現他還攥著她的裙襬,岑水溪拍他的手:“鬆開呀。”

卓譽慢半拍似的,鬆開手掌,捱了岑水溪好幾個巴掌。

鵝黃色裙襬被他攥得皺巴巴的,想起剛才被他壓住的不自在,岑水溪有點惱,錘了下他胸口。

“都怪你。”

她小兔子瞪人似的,抱怨著他,卓譽感受著她拍過來的重量,近乎溫和地笑:“怪我。”

他今天怎麼從頭到腳都怪怪的,岑水溪狐疑地看他一眼。

卓譽先開口:“劇情還沒徹底走完,還缺一個……布料。”

說到最後,他頓了一下。

作為一個成年人,不難看出劇情裡的調情意味,這布料按道理來說該是內褲。

岑水溪哼了聲,從懷裡抽出一條淺黃絲帕,朝卓譽一扔。

絲帕輕飄飄地落下,掛在卓譽前襟的銀白胸針上。

卓譽定定看了兩秒,拉下絲帕握進掌心。

“這是手帕?”

“我早就準備好了,”岑水溪得意地抬抬下巴,又橫他一眼,“要不是你磨磨唧唧,才不會耽誤這麼久。”

岑水溪起身:“好了,等我出門劇情應該就完成了。”

卓譽頷首:“好。”

他目送岑水溪離開,穿著禮服裙子的背影勻稱窈窕,叫他想起他壓下去時,她咬唇躲閃的表情和紅透的耳根。

掌心的手帕顏色柔嫩如新芽,微涼薄軟地淌在指間,像是一攤水。

卓譽握緊嫩黃色的手帕,剋制半晌,還是垂首用鼻尖輕輕蹭上去,嗅到一股還帶著溫度的木蘭暖香。

是他最熟悉的味道。

可是他現在在做甚麼?

眼前彈窗一灰,劇情條打勾完成。

短暫跟隨他的視窗消失於無形,就像從未存在過。

卓譽整個人緩緩地冷下來,表情如此,身體的溫度也是如此。

可冷漠的餘燼裡,還有躁動的火星。

卓譽將那方手帕疊好,放進西裝胸前的口袋裡。

沙發對面有一個大穿衣鏡,卓譽清楚看見自己冷若冰霜的臉,清正端嚴。

胸口卻探出一角鮮亮柔軟的黃,帶著一點撫不平的褶皺。

衣冠禽獸。

卓譽面無表情地在罵了句。

岑水溪一邊整理被弄亂的頭髮,一邊從休息室裡急匆匆地出來。

簡單理好頭髮,她轉身正要去找文逢青。

卻見一個男人拿著一杯紅酒看著她,他一身設計感很強的休閒西裝,領口敞開,沒骨頭似的倚靠在欄杆旁。

面容英俊硬朗,不算太長的頭髮在腦後紮了一個揪,看起來有種帶著藝術氣息的頹廢感。

岑水溪被他的臉震了下,沒想到小說世界隨便一個路人都這麼帥。

“岑總,裙子不整理一下嗎?”

男人開口,嗓音帶著懶散的諷意。

岑水溪一愣,低頭一看,裙襬開叉的地方皺了一團。

是卓譽攥過的痕跡。

岑水溪連忙拍了拍,又抻了抻,但毫無作用。

她只好放棄,對男人點了下頭就要離開。

男人輕佻一笑,又說:“裙子都被人抓皺了,這樣去見人,不太好吧?”

岑水溪急著去找文逢青,懶得搭理一個話多的路人。

還沒走出幾步,男人忽然對著樓下一揚酒杯:“逢青。”

岑水溪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文逢青正在樓下,一身白色西裝,脖頸修長,姿態優雅得像個王子。

“鄭琰,怎麼又去二樓躲懶了?”

文逢青說完話,才看見一旁的岑水溪,他下意識露出笑意。

岑水溪也揚起笑臉朝他招手,文逢青隨即和身邊人致歉,走上二樓。

“小溪,你一直在休息室嗎?我給你發了訊息,你沒回。”

文逢青走過來,眉目溫和,看清岑水溪稍顯凌亂的頭髮時,嘴角笑意淡了淡。

鄭琰在一旁,眼神在兩人間來回,忽然出言。

“逢青,岑總在休息室忙到現在,你的訊息人家恐怕不得空回。”

這話歧義太重,雖然說得也是現實。

岑水溪隱晦地兇了鄭琰一眼,轉臉對文逢青笑。

“你別聽他胡說,我就是歇了會。”

文逢青目光掃視過她周身,掠過她裙襬的褶皺時,瞳孔收縮,洩出一絲怨戾。

他這樣聰明的人,如何不知道這代表著甚麼。

見他久久不說話,岑水溪歪頭喚他。

“逢青?”

文逢青倏然抬目,對上岑水溪清明烏黑的眼睛,神色微微一頓,嗓音溫和下來。

“沒甚麼,頭髮都弄亂了。”

他抬手細緻地幫岑水溪整理頭髮,每一縷髮絲都溫柔地梳理,放回它該有的位置。

幾乎像是孩子在認真打扮他的娃娃。

岑水溪侷促地站著,任由他打理。

眼珠一轉,卻見鄭琰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見她看過來,鄭琰竟對她露出輕蔑的謔笑,張口無聲說:“浪蕩。”

岑水溪讀出他的唇語,瞬間愣住了,反應過來只覺得氣惱。

剛要開口罵人,又想到鄭琰恐怕是看到甚麼或者聽到甚麼了。

她今天和文逢青的劇情還沒走,要是現在文逢青誤會她和卓譽在他的休息室裡幹了點甚麼,走劇情的難度必然大大增加。

思及此,岑水溪捏著拳頭忍下火氣,不和他爭論。

可她這忍氣吞聲的模樣,反而更讓鄭琰認為他的猜測沒錯。這位花名在外的岑總,有了未婚夫還能和別的男人鬧上熱搜,現在過來招惹他的好友,還不忘偷腥。

真是一個浪蕩到極致的壞女人。

該不該揭穿她呢?

看文逢青那副樣子,也不像是一無所知,恐怕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鄭琰冷眼看著兩人靠近的親密姿態,真是搞不懂,一個這樣的女人有甚麼值得喜歡?

“和我一起去招呼客人,好不好?”

文逢青沒注意到她和鄭琰的眼神官司,幫她整理好頭髮,溫聲問她。

岑水溪趕緊收回注意力:“好啊。”

文逢青微笑,手臂微抬,岑水溪也笑著挎上他手臂,兩人相攜往前走。

鄭琰靠著欄杆,仰頭喝了口紅酒,看著兩人眷侶般並肩走進人群,接受眾人的恭維,眼裡帶上譏誚。

他沒有興趣再看這些豪門世家的腌臢事,轉身離開。

岑水溪和文逢青在場中轉了一圈,不少人過來和她寒暄,岑水溪帶著假笑一一糊弄過去。

她看得出來,眾人見她挽著文逢青,面色都有些變化,有人震驚有人不屑有人看戲。

寒暄得差不多了,劇情條還沒出來,岑水溪正想找個藉口歇一歇。

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個記者,攝像機對著她和文逢青。

“文總岑總,能給你們拍張照嗎?”

又拍照?

經過公園醜聞,岑水溪對記者拍照都有心理陰影了。

文逢青似乎很樂意,笑著詢問岑水溪的意見:“要拍嗎?”

岑水溪猶豫,又怕這是觸發劇情的條件。

“我們還沒有單獨的合影呢,”她半天沒回答,文逢青湊近,壓低聲音說,“現在拍一張,等會酒會合影就不參加了,好不好?”

“那好吧。”

見岑水溪答應,文逢青鏡片下的目光柔和,在她身旁站直,手臂輕攬住她的腰,距離親近但不過分。

她下意識瞥了眼他的手,文逢青手掌輕貼了下她的腰,提醒她。

“小溪,看鏡頭。”

岑水溪看向鏡頭,“咔咔”兩聲,相片定格。

記者看完相機螢幕,很滿意地說:“謝謝岑總文總,照片拍得很好。”

說完他就要離開,文逢青叫住他:“等會我助理聯絡你,拷一份原片。”

又是原片……

岑水溪想到前兩天的烏龍事件,小聲問文逢青:“這照片也要刊登釋出嗎?”

“大約是的,”文逢青拍拍她搭在他臂彎的手背,“如果你不想在網上看到我們的合照,我也可以留著自己看。”

他顯得很善解人意。

岑水溪只好說:“……沒關係,發就發吧。”

這照片又沒甚麼不雅,頂天了也只能算是好友相聚,拍張照怎麼了。

“那就好。”

文逢青眉眼笑意真切了些,細細看了眼她,關切道:“你有些沒精神,是不是這裡太悶了?”

岑水溪點點頭:“有點。”

劇情怎麼還不來,她還趕下一場呢。

“那我們去二樓陽臺透透氣。”

二樓人少一些,陽臺是一個突出去的圓弧形,白紗隱約遮擋在宴客廳和陽臺之間,隔出一個小空間。

岑水溪坐進陽臺的鞦韆吊籃上,深吸一口黃昏時分涼爽的空氣,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文逢青手裡拿著酒杯,站在法式白色欄杆旁,酒杯在指間輕轉。

琥珀色酒液晃動,散發出淡淡的酒香。

岑水溪站久了腿有些酸,不自覺地伸手按了按小腿。

文逢青目光跟著她的手,來到她裙襬下露出的小腿。

他彎腰單膝蹲下,酒杯放到一旁,手掌握住她的小腿,力道恰好地揉動。

“難受了?”

他抬目,鏡片粼粼泛著光,眼底是純然的心疼。

岑水溪本來想推開他的手,看到他的眼神,推拒的手頓在空中。

文逢青順勢握住她那隻手,讓她手掌搭到他寬闊的肩頭。

“怎麼不穿平底鞋?”

岑水溪怔了下,想到卓譽也說過這句話。

“我沒事,倒是你……”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文逢青的人物設定是岑總的真愛。

可昨天她和危池的逸聞才鬧上熱搜,今天她還要去參加未婚夫的生日宴,文逢青居然還這麼好脾氣,對她關懷備至。

“我嗎?”

文逢青垂目輕笑了聲,溫熱手掌貼合她的腳踝,面容含著似水柔情。

“本來我是生氣的,可是一見到你,就沒那麼氣了。”

岑水溪:……這讓她怎麼接話。

不是色情讀物嗎,他怎麼走起深情人設了。

正遲疑間,劇情條終於亮起。

【商業酒會二/雙人/陽臺調情-岑總剛和卓譽分開,就撞上了文逢青,他哪裡看不出岑總剛從溫柔鄉里出來,嫉妒和隱忍在他的心底衝撞。

陽臺空曠,文逢青溫柔優雅的包容讓岑總心思大動,“他們幾個裡面,我最喜歡你。”

文逢青難以接受這樣的評價,岑總脫掉高跟鞋,踩上文逢青的腹肌,“逢青,我要。”

晚風吹拂,她的主動讓心碎的文逢青投身入這場意亂神迷的纏綿。】

岑水溪:“……”

都心碎了還能意亂神迷,看來也不怎麼碎。

“小溪,小溪?”文逢青叫她。

岑水溪回神,露出一個笑:“嗯?”

文逢青輕聲問:“我的問題這麼難回答嗎?”

岑水溪愣住:“嗯……甚麼問題?”

文逢青起身,坐到岑水溪身旁,鞦韆加了一個人的重量,來回搖晃。

他俯身靠近,嘴角笑著,眼底卻沒有笑意。

“我們的照片會被秦徵看到,他會介意吧,怎麼辦呢?”

知道秦徵介意還要拍,拍了還要發,發了又來問她怎麼辦。

話都讓他說了。

岑水溪在心裡吐槽,面上擺出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

“管他做甚麼,我和危池的照片更過火,他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這話一出,氣氛危險地靜了靜。

岑水溪後知後覺地轉頭,文逢青定定看著她,一雙眼睛如同凝冰的河床。

“秦徵、危池、卓譽……”

他緩慢吐出一個個名字,雖說岑水溪清清白白,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不知為甚麼,見文逢青盯著她,她突然覺得好心虛。

“小溪,為甚麼你是這樣一個無法被滿足的女人呢?”

文逢青嗓音帶著憂傷,眼底情緒幽晦一片。

他手指撫過岑水溪的臉頰,手掌虛虛停在她脖頸間,指尖摩挲著她的鎖骨。

正準備說臺詞的岑水溪後背汗毛一豎,突然有種被暗處劇毒的蛇類盯上的感覺。

她趕緊閉上嘴,總覺得那句臺詞一說,她可能得付出一點代價。

文逢青極緩慢地靠近,黃昏光線是暖的,落在他臉上,顯得面淨如瓷瓶。

精美輪廓中,那雙眼睛是唯一的裂痕,邃深通向與他外表大相徑庭的那顆心。

岑水溪:“我……”

這臺詞該怎麼說,才能不惹毛眼前的文逢青。

雖然他看起來好像已經被惹毛了。

不管了,直接來吧。

岑水溪一把抓住他停在她脖頸間的手掌,兩隻手將他的手握在中間,企圖降低他的危險度。

“你知道的,他們幾個裡面,我最喜歡你。”

話落,涼嗖嗖的晚風穿堂而過,花紋繁複的白紗簾揚起又落下。

女孩的髮絲輕揚,像是一場捕夢的網,網住他所有的旖念和渴望。

她的眼睛怎麼會那麼亮呢?

明淨的,透澈的。

她顯得那麼無辜,這樣的話也能理直氣壯地說出來,就像是知道自己永遠會被所有人寵愛和原諒。

嬌縱又惡劣。

可文逢青悲哀地發現,此時此刻,她的眼睛依舊能讓他的心在酸澀疼痛中,得到一絲柔軟的撫慰。

“最喜歡我?”他重複了句。

岑水溪看不透他的情緒,只好用力地點頭,努力用眼神表達她的真誠。

文逢青嘴角輕微扯動了下,被她抓住的手掌掙出來,反手握住她的手。

“我比他們都要好,是嗎?”

岑水溪:“是呀,你最好。”

“那我好在哪裡,”文逢青抬目,目光如深澗清涼流水,“小溪不妨說說看?”

岑水溪被問住,結結巴巴地說:“嗯……你比較溫柔?懂事?體貼?”

她邊試探,邊偷瞄文逢青的面色。

可他一張臉像是帶著假笑的面具,讓人完全看不穿他所思所想。

“原來,小溪是這麼看我的。”

文逢青垂目,嘴角彎了下。

岑水溪以為他很滿意,也跟著笑:“是呀,反正你最好了。”

“可惜,你錯看我了。”

文逢青一把握住她肩膀壓下去,兩人一同倒進鞦韆吊籃裡,吊籃被帶得劇烈晃動。

光線透過吊籃格子縫隙,在文逢青臉上輕快躍動,照亮他深琥珀色的眼睛。

那沉沉落下來的眼神,簡直像是要張口吞咬住獵物的夜行野獸。

他的氣息靠近,鼻尖微微碰到她禮服上的絲質花朵,岑水溪聞見他身上那股極淡的菸草味,微微苦。

她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逢,逢青,你怎麼了?”

“我沒有那麼溫柔,也不懂事,更不體貼……”

文逢青在嗅聞她,從肩頸到面頰,高挺鼻樑輕擦過她的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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