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人舊人 哥哥，你還沒有和女人約會過……
韓助理離開，卓譽坐到辦公室後，開啟電腦，岑水溪跟過去：“你幹甚麼？”
卓譽手速很快，精準找到岑氏集團的員工資訊，點進秘書處，再開啟韓助理的個人資料。
好傢伙，藍底照片旁他的大名赫然寫著：韓助理。
卓譽無言片刻，看向岑水溪：“他確實只有這一個名字和稱號。”
“還能這樣？”岑水溪苦惱撓頭，想到昨天的事情，“不過和韓助理一對比，秦徵的自由度高很多，而且不會宕機。”
卓譽回到餐桌旁，給岑水溪添了勺湯：“畢竟他是主角之一。”
“秦徵今早過來之前是沒有劇情的，他過來之後，彈窗才釋出劇情，是不是說明這幾個男主角，擁有調整或者說改變劇情的能力？”
岑水溪很有興致地討論，卓譽又給她加了勺湯。
“你嗓子有點幹了，多喝點湯。”
岑水溪不滿：“我說正事呢，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卓譽頷首，抬目看她：“你的猜想很有可能是對的，但需要更多的例項來驗證。秦徵和韓助理，韓助理和其餘員工都明顯不同，目前我們接觸的人物還是太少了。”
“你說得對，現在正好沒有劇情，等我吃完再去試一試別的人物。”
岑水溪加快吃飯速度，卓譽瞥她一眼，按住她扒飯的手。
“好好吃飯。”
熟悉的語氣讓岑水溪瞬間夢迴初中，她吃飯速度慢下來，撇了下嘴。
“我又不是小孩了。”
“我知道你不是小孩。雖說解決問題很重要，但身體更重要，”卓譽說完，又面色平淡地補充一句，“我可不希望身體出甚麼問題，耽誤劇情的推進。”
陰陽怪氣的，岑水溪都不知道他是關心她，還是嫌棄她。
“怪不得你性壓抑，就你說話的風格，能找到女朋友才是見鬼了。”
卓譽：“……”
他手指敲在桌面上，冷聲道：“這是跟哥哥說話的態度嗎？”
岑水溪悶頭吃飯不理他。
反正卓譽又不會把她怎麼樣，最多表情兇一點，她現在都快免疫了。
吃過飯，岑水溪正想出門，卓譽叫住她。
“現在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岑水溪有點好奇，但又不想表現出來：“甚麼？”
卓譽用一種嚴謹刻板的語氣說：“我覺得關於男女關係和邊界這件事，我對你的教育還不夠充分，我應該再給你上一課。”
岑水溪瞬間無語：“你閒不閒啊？”
她一個成年人，需要甚麼教育和上課。
這小說世界也沒說會影響人物智商，她怎麼覺得卓譽腦子越來越神經了。
卓譽堅持：“這很重要。”
岑水溪：“呵呵。”
顯然不是很配合的態度。
卓譽站起來，身姿挺拔，面色冷峻。
“這對你有好處，告訴我，為甚麼不想聽？”
簡直像是在呵斥下屬，岑水溪一臉莫名其妙。
“你一個母胎單身二十四年的男人，你確定你能教我甚麼男女關係？”
卓譽沉著應對：“起碼，保持男女邊界這件事我很在行。”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岑水溪笑了聲，目光上下掃過卓譽，“如果你非要教，我也可以聽一聽。”
她倒是要看看卓譽能說出些甚麼金玉良言，看她這次不把他打得鎩羽而歸。
最好一勞永逸，讓卓譽少管她。
她同意了。
卓譽反倒安靜了，半天沒開口。
岑水溪不耐道：“你行不行啊，哥哥？”
卓譽目光泠泠看過來，眼珠漆黑：“首先第一點，不要讓任何男人觸碰你的身體。”
岑水溪眉頭挑高，舉起手：“提問，任何男人包括卓秘書嗎？”
卓譽：“不包括。”
岑水溪：“為甚麼？”
卓譽坦然：“因為我是你哥。”
岑水溪想了想，好像有點道理。
“那劇情怎麼辦，你也知道，這是本小黃書，就算沒真刀實槍，但不可避免會有肢體接觸。難道為了貫徹你的修女準則，我們要困死在衛生間裡？”
岑水溪歪著頭問他，故意給他出難題。
說實話，她還挺喜歡看卓譽在她面前出糗的。
但卓譽表現得很冷靜，輕描淡寫地說：“按照這三次的劇情風格來看，關於肢體接觸的描寫很少。我發現，很多時候你為了快速完成劇情，容忍了對方的靠近和接觸……”
說到這裡，卓譽頓了下，嗓音微冷。
“這樣很不好，小溪。”
他目光直直看著她，語句清晰，言辭帶著壓力，像是一個威嚴的兄長。
岑水溪面無表情看著他。
兩人對視，過了會，岑水溪笑了聲，向前一步，拉進兩人的距離。
“哥哥，你怎麼知道我是在容忍呢？”
她語氣柔婉，尾調輕輕地上揚，近乎有種調情的意味。
卓譽眼珠晃了下：“……甚麼？”
“我不是說了嗎，我可能不是在容忍，而是在享受，”岑水溪嘴角翹著，笑得懶散，“畢竟秦徵很帥，不是嗎？”
卓譽嘴唇緊緊抿著，臉色顯出冷光下瓷器的色澤。
“他只是一個很平凡的男人，你居然覺得他很帥，我認為……”
他加快的語速被岑水溪截住，她又向前走了一步，距離更近。
她需要揚起臉，才能看見卓譽冰封似的墨黑眼睛。
岑水溪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語氣天真，帶著微妙的惡意般的審視。
“哥哥，你還沒有和女人約會過吧？”
這是卓譽始料未及的問題。
他薄薄的唇張開，唇線漂亮而利落，卻發不出聲音來回答妹妹的疑問。
岑水溪抬起手，用一根手指，戳了下卓譽的臉頰。
冷冰冰的人，臉頰也是軟的。
岑水溪昂首：“你想當古板的神父，我可沒同意當你的修女。”
卓譽面龐冷白俊秀，眉頭微微蹙著，長睫低垂，岑水溪能從那雙幽深的眼睛裡看到她的倒影。
小小的一個。
他眼裡的她，總是小小的一個。
像是多年前那個被託付到他手上的小姑娘，從未長大過。
岑水溪聲音很輕：“你管不了我了，哥哥。”
卓譽嘴唇動了下，還沒來記得說話，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韓助理的聲音隔著門傳來：“岑總，文總過來了，你和卓秘書開完會了嗎？”
岑水溪後退一步，兩人都如夢初醒般。
韓助理剛問完，岑水溪眼前天書翻頁，劇情條亮起。
【會議室/桌下/樓梯間/雙人/真空**－文逢青才是岑總的真愛，她期待和他每一次的刺激幽會，尤其是在公司裡。
會議室裡，兩人眉目傳情，岑總的鞋尖在桌下肆意撩撥他。
樓梯間內，岑總拉著文逢青的手，撩開西裝外套勾引他，“我裡面甚麼都沒穿，要摸嗎？”
文逢青剋制：“有監控。”
岑總繼續勾引，“逢青難道不喜歡真空的我嗎？”
兩人終於拋開一切枷鎖，縱情享受歡愉。】
岑水溪眼睛不可置信地睜大，走了個又愛又恨的秦徵，又來個真愛文逢青。
岑總的心還挺多瓣，男嘉賓們一人一瓣是吧？
不過這次的劇情怎麼這麼長，臺詞也變多了。
卓譽自然也看到了劇情，臉色鐵青一片。
岑水溪瞄了眼他的臉色，嘿嘿一聲：“是不是覺得很低俗？”
卓譽看她兩眼放光的樣子，每次她有鬼點子，都是這幅表情。
“……你有辦法？”
岑水溪朝卓譽勾勾手指：“你這樣……”
兩人正說小話呢，辦公室的門居然被推開了。
岑水溪一愣看過去，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邁步走來，肩寬腿長，行走步態優雅。
臉龐輪廓俊秀，帶著一副金絲眼鏡，擋不住春水似的一雙含情桃花眼，面容帶笑。
“岑總，我不請自來，你不會怪罪吧？”
岑水溪還在和卓譽密謀這麼對付他呢，他直接進來了，她有種在被窩裡被人突然掀開被子的感覺。
她乾笑：“不會，當然不會。”
“那就好。”
文逢青走到兩人面前，在卓譽冷冷的目光中，溫和一笑。
“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卓秘書吧，我聽聞過你不少事，在公司裡，有勞你照顧她了。”
一句話劃分親疏，笑得再客氣，也是個笑面虎。
卓譽剛看過劇情，此時再看他，自然很不順眼。
他冷淡道“照顧小溪是應該的，用不著旁人多話。”
“小溪……”文逢青將這個詞在口中唸了一遍，眼神看向岑水溪，意味深長，“還真是個可愛的稱謂，看來你和他的關係，比我想象的還要親近。”
岑水溪：“呵呵。”
劇情還沒過，她可不能把人先得罪了。
這個文逢青看起來，似乎沒秦徵那麼好搞。
“對了，你今天來是有甚麼事嗎？”岑水溪率先扯開話題。
文逢青：“我今天來，是為了城東的那塊地。”
岑水溪也不知道這是哪塊地，但劇情沒寫，就說明哪塊地不重要。
“這樣啊，”岑水溪作思考狀，“那我們去會議室討論吧。”
“好啊。”
文逢青和岑水溪兩人走在前面，不得不說，俊男美女走在一起是很養眼的。
員工們人機誇誇：“天啊，文總和岑總好般配啊！”“是呀，雖然是對手公司，但宿敵變情人更好嗑了！”
卓譽黑著臉加快腳步，走到岑水溪另一邊，和她並排走。
甚麼般配，簡直可笑。
三人並排擠進會議室，還好門夠寬。
當然會議桌更寬敞，這是岑水溪特意選定的桌下劇情場所，桌子寬敞好發揮。
“文總請坐。”
文逢青頷首，剛要坐下，岑水溪指著會議桌邊角的位置。
“你坐這裡。”
文逢青如她所願，岑水溪美滋滋在他身旁坐下，兩人之間有一個突出的桌角，在視覺上隔開了距離。
但桌子下面，她的腿一伸就能踢到他。
完美適配劇情的座位。
岑水溪一抬頭，卓譽站在她身邊，門神似的盯著兩人。
“……”
“你先出去，”卓譽沒反應，岑水溪推他，“你去給我們倒杯茶。”
邊推邊瘋狂使眼色，好不容易把卓譽推出去，文逢青坐在對面，似笑非笑看著她。
“岑總？”
嗓音柔和帶著男人特有的磁性，聽得人耳朵癢癢的。
岑水溪不知道兩人關係到了哪一步，只能回一句：“文總？”
文逢青修長手指推了下眼睛，鏡片邊緣光芒微冷。
“幾天不見，看來是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
嗯……聽起來兩人像是鬧彆扭的小情侶。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