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輕重 “女人,取悅我”
岑水溪立馬說:“哪裡的話,我才沒忘了你呢。”
文逢青一聽,笑意淡了:“看來我在你心裡,已經是舊人了。”
岑水溪:“……”
這人怎麼說話還給人挖坑呢。
“我來之前,你在和他廝混,對嗎?”
文逢青手掌按住桌面,語氣依舊很溫和,眼神卻很犀利。
岑水溪明明甚麼都沒幹,面對他竟然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她搖頭:“我沒有啊。”
“還學會騙人了?”
文逢青手肘支著額頭,偏過頭看她,像是笑,但眼神死盯著她的臉。
岑水溪:“冤枉啊,我真沒有。”
“小溪……我都沒有這樣叫過你,”文逢青說完,岑水溪想要反駁,他卻不給她機會,“韓助理每次說你在開會,都是為你和卓秘書偷情遮掩,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岑水溪目瞪口呆。
原來是這樣嗎?
她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我,我……”
岑水溪被他一句話打得說不出話來,支支吾吾半天不知怎麼回答。
文逢青卻笑了,語氣柔和下來:“小溪這是怎麼了,還結巴了?”
岑水溪沒法給他交代,只能擺爛:“你既然都知道了,那你還問我,你想聽我說甚麼?”
文逢青眉頭挑了下,目光深了深,柔聲道:“小溪,女孩子不能這麼壞。”
岑水溪大咧咧往後一靠:“為甚麼?”
說話時,她對準桌下文逢青的腳,就要一腳踩上去。
反正撩撥嘛,重一點輕一點也沒關係吧。
還沒踩到,文逢青看都沒看一眼,手掌隨意一撈,徑直握住岑水溪的腳踝。
岑水溪一驚,馬上想要抽回腳,腳踝被他手掌穩穩握住,進退不得。
她只能在桌下維持著一條腿抬起的動作,幸而她今天穿得是褲子,不然這個姿勢太糟糕了。
“因為,做壞事就會被懲罰啊。”
文逢青語氣雲淡風輕,一張臉給人如沐春風的儒雅氣質,一看就是個溫文公子,可手勁怎麼這麼大。
岑水溪兩隻手按住椅子,使勁往後抽腿。
文逢青面不改色,西裝袖子下的手腕還帶著名貴腕錶,擦過她的小腿面板,一陣冰涼。
即便看不見他的手,但岑水溪也能感覺到腳踝上指腹按壓的溫熱觸感。
手指帶繭摩擦著面板,有點麻。
岑水溪抽不回自己的腳,著急地說:“你鬆手呀。”
等會卓譽進來看見還得了,又要給她上一節修女課了。
“為甚麼要鬆手,我以為小溪是想和我玩暗度陳倉的遊戲呢。”
文逢青說著,手掌慢慢往上,一點點將她柔軟的小腿肉圈在手心。
動作溫柔,但力氣有些大,捏得她有點不適。
岑水溪警惕:“你到底幹嘛?”
“幫你複習一下,被我握住小腿是甚麼感覺,”文逢青抬目,視線隔著鏡片直視坐不住的岑水溪,勾了下唇,“幾天不碰,你怕是已經忘了我吧。”
岑水溪:“……”
複習甚麼複習,她都還沒預習過呢。
不能再和他廢話下去了,先完成劇情要緊。
她商量道:“要不這樣,你先鬆開,我們換個地方聊?”
“換個地方?”文逢青來了點興致,“去哪,你的休息室?”
“休息室有甚麼意思呀,”岑水溪衝他眨眼,頗有暗示意味地說,“我們去樓梯間。”
文逢青眼神瞬間玩味,捏著她小腿的手掌戲狎地揉動。
“樓梯間會有人經過,原來你喜歡這樣嗎?”
不得不說,不愧是小黃書男主,說話的腔調都和別人不一樣,溫柔又磁性,聲音直往人耳朵裡磨,讓人耳根都發麻。
岑水溪強作鎮定,擺出一副見過世面的樣子。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了。”
“既然岑總盛情邀請我,那我也就卻之不恭了。”
文逢青終於鬆開她,手掌一點點撤離,還紳士地幫她整理了下褲腿。
也不知道剛才捏著她的腿不鬆手的人是誰。
岑水溪起身帶路,只希望等會的文逢青也能保持住這幅紳士風度。
走到樓梯口,眼見卓譽站在不遠處,岑水溪便對文逢青說:“你等我一下,我很快過來。”
說完就要走,文逢青攥住她的手。
“別讓我等太久,我對他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他們?
岑水溪短路了下,哪個他們?
但她嘴上敷衍地應和:“你放心,最多五分鐘。”
岑水溪趕緊跑到卓譽面前,拿過他手裡的袋子,轉身就要去換衣服。
“小溪。”卓譽也叫住她。
岑水溪:“……嗯?”
卓譽面無表情盯著她兩秒:“就這麼急?”
岑水溪:“……”
這些男人能不能不要總是在她很忙的時候,講一些亂七八糟的話,打斷她的計劃。
岑水溪不理他,快速換好衣服,整理好外面的西裝外套,匆匆跑去樓梯口。
門一推開,從燈光明亮的辦公室踏入光線昏暗的樓梯間,眼睛不太適應。
岑水溪腳下一頓,正要按上門把手,手突然被拉住,往後一帶。
她就這麼跌進一個香氣淺淡浮動的懷抱裡,是淡淡的菸草味道,顯得很斯文。
可後頸沉熱的呼吸不太斯文。
文逢青垂首,呼吸沉沉打下來,像是在嗅她的脖頸,又像是想要張口咬下一口肉。
“為甚麼要我來樓梯間,你和他也在樓梯間做過嗎?”
岑水溪腦子有點懵,下意識反問:“誰?”
背後靜了一瞬,岑水溪忽然反應過來。
“不是,我是說沒有……”
文逢青冷冷笑了聲:“看來是都做過,只有我沒得到過這個殊榮,對嗎?”
岑水溪無奈:“你聽我解釋,真沒有……”
“你哄我,我也就信了。”
文逢青溫熱的呼吸抵在她肩頭,偏過頭看著她。
昏暗環境下,鏡片邊緣閃著亮光,他的眼睛像是冰面下湧動的湖水。
這樣的眼神,莫名讓岑水溪想到了卓譽。
卓譽進實驗室的時候,也會戴眼鏡,但款式是更簡單的黑色方框眼鏡,顯得很嚴謹。
“你在想甚麼?”
文逢青手指點在她的唇角,岑水溪回神,“我在想,怎麼哄你。”
或許是因為這個聯想,又或許是因為文逢青退讓的態度,她很難像對秦徵一樣兇巴巴地對待他。
岑水溪從來都是個只能被順毛擼的人。
文逢青輕笑出聲,鬆開她,往後一步靠在牆上。
高處的小窗投下光線,灰塵明暗浮動,文逢青臉龐陰影錯落,岑水溪看不清他的眼睛。
“過來,讓我吻你。”
岑水溪怔愣一瞬,發現劇情怎麼有點跑偏 ,突然進入了純情風格。
她甩甩頭,緩步走過去,拉起文逢青的手,毫不猶豫地搭在她的西裝外套上,開始走劇情。
“我裡面甚麼都沒穿,要摸嗎?”
即便在暗處,岑水溪也能清晰看見文逢青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乾脆利落地說:“要。”
岑水溪撫額,好歹推拒一下呀,這讓她怎麼接著說臺詞。
文逢青靠著牆笑,手掌落在她肩上,指尖就要往她外套裡探。
這人也太不拿自己當外人了。
岑水溪趕緊捉住他的手,小聲說:“這裡好像有監控。”
文逢青唔了一聲,雲淡風輕道:“我以為你喜歡被拍,才要來樓梯間做?”
岑水溪:“……你說得也蠻有道理的。”
劇情是這個邏輯,但是她又不準備走劇情。
“所以,繼續?”
黯淡無光的樓梯間,文逢青一張臉白皙俊美,眼睛笑得眯起來,竟然顯出點可愛。
岑水溪忍住摸帥哥頭的衝動,引導他說臺詞。
“這裡是不是有監控?”
文逢青看了眼高處明晃晃的攝像頭:“顯然是有。”
岑水溪繼續引導:“有甚麼?”
文逢青:“……有監控。”
終於說出來了!
“小溪,最近工作很累嗎?我覺得你眼睛好像出了點問題,記憶力也不太好,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文逢青很真誠地關懷她。
“呃……”岑水溪破罐子破摔,已經不打算挽回形象了,“確實壓力有點大,所以找你釋放一下。”
不給文逢青插嘴的機會,岑水溪立馬說下一句臺詞。
“逢青難道不喜歡真空的我嗎?”
話一出,文逢青呼吸一頓,開口時嗓音帶了點剋制的喘息。
“我甚麼時候說,不喜歡了?”
好像是沒說,但是不重要。
岑水溪瞟一眼劇情條,實質劇情走完了,只剩下一個‘拋開枷鎖縱情歡愉’,隨便糊弄一下就過去了。
“真想看?”
岑水溪心情放鬆下來,故意逗他。
文逢青喉結滾了滾,嘴角帶著一抹笑。
“怎麼總跟我使壞,仗著我心疼你,就可勁欺負我,你不知道我想不想看嗎?”
岑水溪也跟著笑,顯得頑皮:“你想看的話,我可以給你看呀。”
說著,她正要拉開西裝外套,給文逢青看她精心準備的道具。
出人意料的是,文逢青居然按住了她的手。
岑水溪茫然抬臉:“……?”
文逢青臉上帶著明顯動情的潮紅和細汗,但眼神卻是溫柔的。
“這裡有監控。”
岑水溪眨了眨眼睛,忽然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他居然因為這裡有監控,所以阻止她脫衣服和他調情?
作為一個社會主義接班人,岑水溪當然知道這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舉動。
但問題是,眼前的文逢青不是正常人,他可是小黃文裡的男主。他的世界不應該除了激情戲之外,甚麼都沒有嗎?
他為甚麼會突然像一個正常人一樣?
岑水溪臉上的震驚太顯眼,文逢青手指捏了下她的臉蛋,笑著說:“怎麼變成小呆鵝了?”
“我,你,我們……”岑水溪組織半天語言,“你怎麼想的?你為甚麼不讓我脫衣服?”
文逢青自然而然地抱住她,溫聲說:“你剛才提了好幾遍監控,應該是在意的吧。不管你和別人怎麼相處,在我面前,我希望你能毫無負擔地快樂。”
岑水溪更震驚了。
這確定是小黃文男主該說的話嗎?
他不應該一臉狂霸地說,‘女人,取悅我’才對嗎?
作者有話說: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了。——《回家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