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流氓 “要不要來點更刺激的?”
岑水溪掃他一眼,一個字都懶得說,砰地一聲就要關門。
劇情條又沒亮,誰讓他擅自出場加戲了,他不累她還累呢。
可惜秦徵眼疾手快,一把擋住門,岑水溪不耐煩。
“你到底要幹嘛?”
秦徵一手按著門,一手轉著形狀炫酷的車鑰匙,微微俯身,姿勢像是把岑水溪籠在了身影裡。
岑水溪甚至能嗅到他身上淺淺的龍舌蘭香氣,微微辛辣的煙燻味道。
她皺著眉後退,臉上露出一點嫌棄。
秦徵目光一直牢牢鎖在她臉上,自然捕捉到這點情緒,目光瞬間冷了。
“我親自來見你,你就這個態度?”
岑水溪切了聲:“我甚麼態度?”
秦徵用車鑰匙挑了下她耷拉的睡衣衣領:“你還好意思問我,睡覺睡到現在,你是豬嗎?”
岑水溪一甩頭髮,切得更大聲了。
“豬怎麼了,豬蹄豬肉豬耳朵,哪個不好吃,你個紅毛還好意思嫌棄人家豬豬。”
秦徵定定看著她,半晌突然笑了。
岑水溪被他深色眼珠盯得發毛,搓了搓手臂:“看甚麼看。”
“岑水溪,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他嗓音冷冷,像是帶鏽的刀劃下來。
岑水溪懵了下,立馬毫不客氣地反擊。
“那你就是沒臉沒皮,誰稀罕你給臉,你有病!”
秦徵在她的罵聲中站直,一張臉上笑意全無。
下三白眼看人時,給人一種隨時都會撲過來的獵殺感。
“岑水溪,昨天你和那個姓卓的在廁所裡幹甚麼呢?我還沒找你算賬,還有你扇我的三巴掌,我也沒扇回來,你確定要挑釁我?”
秦徵一字一頓沉緩,岑水溪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聲音小了點。
“我那是……那是情趣,你懂甚麼。”
“情趣?”
秦徵往前跨一步,帶著鉚釘的皮靴沉沉落在岑水溪兩隻柔軟的拖鞋之間。
“你說的是你和他的情趣,還是我和你的情趣?”
岑水溪仰頭看著他,一時答不出來。
她想要後退,腳下卻被他皮靴絆住。
眼看就要摔倒,她下意識抓住秦徵的機車外套穩住身體。
秦徵俯身,拉進兩人的距離,皮質的機車外套摩擦著柔軟馨香的棉織睡衣。
“你別離我這麼近……”
岑水溪想推開他,手腕被他穩穩攥住。
麥色手指陷進她手臂單薄的軟肉裡,帶著強烈的鉗制感。
“你現在是在……推開我?”
秦徵面龐靠近岑水溪的小臉,眼神幽幽,如同野狼在確認獵物是否想要逃跑。
“我推開你怎麼了?本來就是你莫名其妙。”岑水溪氣勢弱了,嘴巴還很厲害。
秦徵眼神一寸寸掃過岑水溪的眼睛鼻子嘴巴,視線最後落回她遊移的眼睛裡。
“岑水溪,從昨天到今天,你到底在玩甚麼把戲。”
這話一出,岑水溪心頭一跳,冒出一個荒謬的猜想。
秦徵不是書裡的人物嗎,難道他發現她不對勁了?
“你在緊張甚麼?”
秦徵手掌將她手腕攥得更緊,輕輕一拉,岑水溪跌進他懷裡。
柔軟身體觸碰的一瞬間,秦徵眉頭微妙地一挑,瞟了眼她微微敞開的睡衣衣領。
岑水溪看見他的眼神,猛地捂住領口,用力推開他。
“流氓!”
秦徵一時不防,還真讓她掙脫了。
他一臉不可置信:“……我流氓?不穿內衣的是你,我怎麼是流氓了?”
岑水溪怒目:“穿不穿是我的事,你眼睛亂看就是流氓!”
“亂看算甚麼,”秦徵一嗤,冷笑了聲,“你脫光了站我面前的時候,怎麼不說我是流氓?”
那是劇情又不是真的。
岑水溪沒法反駁,只能大聲嚷嚷:“你就是流氓,你給我滾出去!”
她一邊嚷一邊推著他的胸膛,秦徵不知怎麼想的,還真就任她推搡,只是面色頗為無語。
“我看自己的未婚妻,還成流氓了?”
岑水溪才不管他說甚麼,把他推到門外,一臉警惕。
“只要你進來,你就是流氓。”
秦徵氣笑了:“你知道我今天是來幹甚麼的嗎?我來給你送我的生日……”
岑水溪直接打斷他:“我管你幹甚麼,反正我不想看見你,你自己打車回家吧。”
說完她趁秦徵不備,砰地關上門,心臟還在砰砰亂跳。
秦徵作為小說人物,似乎敏銳得有些過分了,還好她機智地打了岔,不然保不準被他發現點甚麼。
岑水溪順順心口,剛要坐下來喘口氣,眼前彈窗忽然一亮,劇情浮現。
【休息室/雙人/情話羞辱-秦徵難得來到岑總的休息室,她無比渴望在屬於她的地盤征服這個高傲的男人。
她從背後將他撲倒,柔若無骨地攀上他雄偉的身軀,“阿徵,昨天我們在公共區域不是玩得很刺激嗎,現在要不要來點更刺激的?”
一場酣暢淋漓的**之後,岑總終於拿到了秦徵生日宴會的邀請卡。】
岑水溪:……不是吧,有劇情不早說?
她趕緊開啟門,還好秦徵沒離開,他正坐在辦公室沙發上,目光直直看向她。
岑水溪揚起一個陽光的笑臉,和他打招呼。
“嗨,秦徵。”
秦徵扯扯嘴角:“不是不想看到我嗎?”
“哪裡的話,我跟你開玩笑呢。”
岑水溪隨手扯了件外套披上,快步走過去繞到他背後。
就是現在!
她瞅準秦徵的脖子往前一撲。
……撲了個空。
秦徵正好一讓,岑水溪直接栽進沙發裡,兩條腿都翹起來了。
秦徵靠著沙發,抱胸好整以暇地觀賞她的窘態。
“大清早的,岑總這是練兔子功呢,兩條後腿蹬得還挺起勁。”
岑水溪掙扎半天,才坐到沙發上,臉都憋紅了。
“我,我是活動活動身體……”
她站起來,做舒展運動,邊運動邊偷摸瞅他,尋找撲他的時機。
秦徵精準捕捉到她的視線,毫不猶豫地出言嘲諷。
“岑總眼睛這是怎麼了?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我可不像某些人,嘴巴一張就罵人是流氓。”
岑水溪乾笑:“……呵呵。”
她一慫,秦徵就來勁了:“看來岑總神志恢復清醒了,我剛才還以為你瘋了呢。”
岑水溪捏著拳頭:我忍。
她一溜小跑給秦徵拿來了飲料和零食,擺了一桌子。
秦徵眉頭高挑:“這又唱的是哪一齣?”
岑水溪坐在沙發旁的地毯上,戳開飲料遞給他,眼睛眨呀眨,顯得格外純良。
“你剛才不是說要給我你的生日邀請卡嗎,那卡……”
秦徵哈地一下笑出聲。
他俯身下來,手臂搭在膝蓋上,眼睛盯著岑水溪的瑩白小臉。
“長得跟白豆腐似的,怎麼心眼山路十八彎,是誰說‘我管你幹甚麼,反正我不想看見你’?”
秦徵尖聲尖氣地模仿岑水溪說話,看起來氣像是消了。
他目光饒有興致地盯著岑水溪,等著她的反應。
岑水溪把飲料又往他面前遞了遞,秦徵沒接,就著她的手吸了口。
他嫌棄:“太甜。”
明明很好喝啊,沒品味的東西。
岑水溪心裡罵罵咧咧,正要收回手。
秦徵卻一把拿走飲料,叼住吸管,下酒菜似的盯著她,又吸了一口。
岑水溪心急,這人太難搞,廢話又多,真是麻煩。
她必須得快點走完劇情,不然等卓譽來找她,看到秦徵在,沒準兩人又要動手。
岑水溪眼珠子一轉,突然朝窗外一指。
“有飛碟!”
“咳咳!”
秦徵差點被嗆到,他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岑水溪。
“你是不是以為我是傻子?”
岑水溪堅持:“真的有,你快看!”
秦徵:“……”
“真有飛碟,還是紅色的,和你的頭髮顏色一樣,特別帥,你快看呀……”
岑水溪眉飛色舞,使勁拉他的手,企圖誘騙他轉頭。
秦徵被她逗笑了,忍俊不禁。
他還真轉過頭,懶洋洋地說:“看了,哪呢?”
就是現在!
岑水溪瞅準他的後腦勺 ,一把撲上去,成功抱住。
秦徵被她撞得一晃,她的長髮散下來,水波般柔柔拂過他的脖頸和臉頰,帶著幽幽的恬靜香氣。
他怔愣一瞬,很快穩住身體,握住她的手臂。
“你又發甚麼瘋?”
岑水溪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她趁機念臺詞。
“阿徵,昨天我們在公共區域不是玩得很刺激嗎,現在要不要來點更刺激的?”
她說得又快又急,但伏在秦徵耳邊,他聽得一清二楚。
“昨天……很刺激嗎?”他面露懷疑。
衛生間裡,他連她的嘴巴都沒親到,就和那個討厭的秘書打起來了。
難道說她喜歡看他打架?
岑水溪不理他。
她在思考。
撲完了,臺詞也說了,但“一場酣暢淋漓的**”怎麼搞 ?
岑水溪趴在他背上一動不動,秦徵捏了下她的手臂肉,把她往下拉。
“你下來跟我說話。”
岑水溪福至心靈,用力扒在他背上。
“我就不下來!”
秦徵:“……你喜歡我揹你?”
岑水溪不管他說甚麼,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哀嚎道:“我不下來,我就不下來,我死也不下來!”
她在他耳邊大吼大叫,秦徵偏過頭揉了揉耳朵,兩隻手舉起來。
“行行行,你想待就待吧,別叫了。”
那怎麼能行。
岑水溪接著叫,叫出氣勢,叫出風采,叫出酣暢淋漓的感覺。
秦徵忍了忍,發現忍不下去。
他一手抓住岑水溪的胳膊,反手撈起她的腰,直接把人拉下來按到沙發裡。
岑水溪天旋地轉,人都是還是懵的。
秦徵壓在她身上,一手扣著她的腰,一手拉起她兩隻手臂按住。
四目相對,秦徵嘴角勾了下,嗓音磁啞。
“不是想玩點刺激的嗎,怎麼又不說話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