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實驗者 飢渴的卓秘書
“這種事情,下次不要再發生了。”卓譽語氣極平。
岑水溪嘟囔:“這我哪能控制,劇情亂七八糟,誰知道以後會怎麼樣……”
卓譽虛虛籠在她膝蓋上的手驟然握拳,冷靜面色似乎多了一絲裂痕。
“小溪,我是哥哥,我應該保護你。”
他語氣沉緩,一字一頓。
岑水溪愣了下,別開眼睛,慢吞吞地“哦”了一聲。
卓譽這才撥出一口氣。
這是他的妹妹,他必須要保護她,不讓她被任何懷揣著噁心心思的男人覬覦。
任何人都不能傷害她。
想到那該死的劇情,卓譽面色更冷。
岑水溪不管臉色沉凝的卓譽,問司機:“叔,我讓你打包的餐呢?”
司機:“岑總,餐在你左手邊的櫃子裡。”
岑水溪彎腰把一大摞餐盒拿出來擺開,飯菜色香味俱全,還冒著熱氣。
卓譽愣住:“你甚麼時候點了餐?”
岑水溪開啟餐具,筷子塞進卓譽手裡,得意地一抬下巴。
“這叫未雨綢繆,飢腸轆轆的人類,還不可勁感謝我?”
看她這臭屁的樣子,卓譽面色轉暖,眼底多了抹笑意,哄小孩似的。
“是,小溪越來越能幹了。”
岑水溪傲嬌地哼了聲:“那我允許你和我一同進餐了。”
從下午折騰到晚上,不光是身體還是精神,都是好一番摧殘。即便岑水溪中間吃過下午茶,這會也肚中空空。
兩人埋頭苦吃,補充能量。
直到酒足飯飽 ,岑水溪端起最後一杯甜品,見卓譽看過來,她立馬護食。
“一人一份,你不能搶我的了。”
只是看一眼她鼓鼓腮幫子的卓譽:“……沒人要搶。”
岑水溪滿足地往後一躺,享受美味的甜品。
“你還真別說,這高階餐廳名字俗氣,味道確實很不錯,不枉我特意打包。”
卓譽收拾好桌上的餐盒歸類,說起正事:“這次劇情完成之後,彈窗有甚麼變化嗎?”
“變化?”
好像還真有。
岑水溪一下子坐起來,眼前彈窗裡的書本是灰色的,但左上角多了一個小眼睛圖示和放大縮小圖示。
她點選小眼睛圖示,彈窗毫無變化,卓譽卻一驚:“我看到你說的彈窗了……”
雖說他已經相信了這件事,但一個懸浮的彈窗突然出現,實在太過玄幻,卓譽也不免面色震動。
岑水溪瞥他一眼,揶揄道:“哥,你這接受新鮮事物的能力可沒我強啊。”
卓譽手指點選彈窗上的放大圖示,B5大小的彈窗瞬間變成一百寸液晶電視的大小,鋪滿了車廂,一個字都快有巴掌大了。
岑水溪嚇了一跳,趕緊縮小彈窗,“你幹嘛?”
卓譽:“接受一下新鮮事物。”
經過實驗,彈窗最大可放大到一百寸,最小是手機大小,正常是B5尺寸。
“欸,那是甚麼?”
岑水溪注意到,灰色劇情對勾旁有一個小小的金色箱子圖示。
她一點,箱子上彈出一行字。
【實驗者每透過百分之十劇情,可開啟一次寶箱,獲得一次提問並得到答案的機會。初次開啟寶箱,天書額外贈送一次提問並得到答案的機會。】
兩人目光一齊落在這行字上,岑水溪滿頭問號:“天書?它一本低俗小說也好意思管自己叫天書?”
卓譽注意的則是另一個問題,擰眉道:“它為甚麼稱呼我們為實驗者?”
兩人對視,岑水溪手指懸在寶箱之上:“那,我點了?”
卓譽點頭,岑水溪指尖點選寶箱,寶箱翻蓋開啟,飛出一張空白的透明稿紙,左上角是一個印刷體的“Q”,後面跟著一個冒號。
“嗯……”岑水溪觀察了下,詢問卓譽的意見,“只有兩次機會,我們是不是得先問該怎麼回去?”
卓譽眉頭微擰,思索片刻後,條理清晰地說:“我覺得先弄清楚,這個所謂的天書想從我們這裡得到甚麼,它為甚麼選擇我們作為實驗者,實驗者到底是甚麼?”
他作為生物科研公司的老總,學習的專業也是生物實驗方向,對於實驗者三個字,他格外關注。
畢竟實驗室裡被稱為實驗者的大多是毫無反抗能力的小白鼠,只能被更高階的存在碾壓甚至毀滅。
岑水溪沒說話。
卓譽問她:“你有甚麼看法?”
“它想得到甚麼,它甚麼選擇我們,實驗者是甚麼……”岑水溪掰著手指頭數完,一攤手,“這是三個問題,你數學甚麼時候退化了?”
看來她沒意見,卓譽手指在桌邊輕叩,給出定論。
“先問它為甚麼選擇我們,我認為這個很重要。”
“我同意。”
岑水溪答應得很乾脆,直接用手指在透明稿紙上寫出問題。
【天書為甚麼選擇我們作為實驗者?】
最後一個問號寫完,她歪歪扭扭的字跡淡去,稿紙左上角的“Q”轉換成“A”。
兩人目光緊緊盯住稿紙,答案影子般漸漸浮現,竟然也是一行手寫字。
卓譽眼帶嫌棄,評價道:“這字寫得和你不相上下。”
岑水溪手肘搗他一下,看都不看他一眼,專注等著答案完全浮現。
【天書選擇實驗者的標準是人物感情濃度和性壓抑程度。】
岑水溪不可置信地看了兩遍:“?”
卓譽面無表情:“……”
“不是,它這說的是人話嗎?怎麼就性壓抑了,誰壓抑了?”
岑水溪控訴著,一轉頭看到卓譽那張拒人千里之外的帥臉,頓時捂住嘴巴,一臉驚嚇。
“不是吧,你居然……”
她還以為卓譽是性冷淡呢,難道他竟然是性壓抑嗎?
壓抑成這個冰山樣子,也真是不容易啊。
雖然岑水溪甚麼都沒說,但靈活的眼珠子完全暴露了她的想法。
卓譽冷漠推開她的臉:“它只說得到答案,但沒說一定是正確答案,你冷靜點。”
岑水溪咳咳兩聲,安撫性壓抑的卓秘書。
“好吧,就當它是假的吧。”
卓譽不和她爭論這些細枝末節的問題,拉回正題:“下一個問題你決定,你想問甚麼?”
“我決定?你確定?”岑水溪猶豫。
卓譽頷首,淡淡吐出兩個字:“確定。”
岑水溪向來很相信卓譽的腦袋和智商,但從小到大,她和卓譽的看法總是不一樣。這種緊要的關頭,沒想到卓譽也很相信她的腦袋和智商嘛。
她摸著下巴,來回走動,想了好一會。
卓譽站在一旁,目光跟隨著她,眼裡帶著淺淺的溫和。
岑水溪是一個對甚麼都不太認真的人,用好話來說是隨性,用壞話來說就是不著四六。能讓她認真思考的話,這個問題也不算浪費。
“我想好了。”卓譽頷首:“那就問吧。”
岑水溪手指點上稿紙,又看向卓譽:“……要不,還是你問吧。”
卓譽搖頭,利落後退一步,無言表明了態度。
岑水溪只好落筆,一筆一劃寫出她的問題。
【我和卓譽進入這個世界,那原本的岑總和秘書去哪裡了?】
她早就確認過,她的身體就是現實世界的身體,這個小說世界突然多出一個大活人,而且所有人都認為她就是那位岑總,甚至秦徵叫的也是她本人的名字,那原本的岑總呢?
彈窗變化,稿紙轉化浮現出答案。
【實驗者帶著生氣進入實驗世界,凝固的一切終於開始流動,此過程中不存在“原本”的任何人物。】
這行字只出現了五秒,字跡消失,稿紙收回寶箱。
寶箱上鎖變成灰色,固定到彈窗右上角。
岑水溪愣愣看著彈窗,重複道:“不存在原本的任何人物?這句話是甚麼意思?沒有人物哪來的書,它是說這本書原本不存在嗎?”
此時彈窗上所有內容都是灰色的,無論怎麼點都沒反應,兩人無法再獲得任何資訊。
岑水溪看向卓譽,臉上帶著焦躁。
卓譽面色冷峻而沉穩,一如往昔。
他沒有回到岑水溪的一系列問話,而是平和地說:“你的問題很好。起碼我們知道,我們的到來沒有傷害到任何人,我們的行為也不會影響到任何人。沒有原本的岑總和秘書,我們此刻創造的一切劇情都擁有無限可能。”
肉眼可見地,岑水溪身上那股隱隱的焦躁散去,她露出一點笑意 。
“你也這麼覺得對吧?雖然怎麼回去很重要,但還是得確定一下岑總和秘書在哪,我可不想把另一個人的人生攪得一團糟。”
“你說得對,”卓譽微笑著,伸手揉了下岑水溪的腦袋,“我們現在可以放心施展拳腳了。”
“對,我要大幹一場,努力走劇情!”
岑水溪仰起頭,擼了擼袖子,鬥志滿滿。
“等劇情達到百分之二十,我要問我們該怎麼回去。”
話音落下,車子停下,司機說:“岑總,公司到了。”
岑水溪看著窗外熟悉的大樓,奇怪道:“我讓你送我們回岑家,你怎麼把我又送回公司了?”
雖然不知道會在這裡待多久,但她還是希望日子能舒服點。岑總好歹也是個老總,肯定有個舒適的大房子,怎麼也比窩在辦公樓的休息室要好吧。
司機:“岑總可真會開玩笑。”
岑水溪:“……”
“又觸發人機回覆了,”岑水溪放棄,認命地下車,“看來劇情之外的地方我們是去不了的,晚上只能住公司。”
卓譽跟著下車,臉上手上都帶著傷。
兩人在無人夜風中對望,場景一度十分淒涼。
誰能想到,小說世界裡偌大公司的總裁,和總裁的一把手秘書,全都無處可去只能住辦公室呢。
“算了,回去睡覺吧。”
雖然岑水溪嫌棄,但總裁休息室不算小,臥室浴室甚至廚房都有。她邀請卓譽睡休息室的大沙發,卓譽拒絕了,住進了隔壁的秘書休息室。
岑水溪有理由懷疑,這公司搞怎麼多休息室,都是為限制級劇情準備的。
夜晚躺在大床上,漫長的一天終於過去,岑水溪腦子裡各種劇情和人物晃來晃去。
雖說司機和韓助理時不時宕機,但秦徵和她聊了那麼久,每一個反應都像是正常人。
甚至她露出小豬佩奇的褲衩,還打了他三巴掌,他也沒有陷入宕機狀態,反應依舊很有活人感。
這個秦徵身上,似乎有很多疑點可挖。
想著想著,岑水溪陷入了睡眠,她一覺睡到大天亮。
直到有人敲門,她才驚醒,下一秒又陷入了昏睡。
但敲門聲鍥而不捨,就算她把腦袋塞進被子裡也無濟於事。
岑水溪抓了抓頭髮,神志不清地下床開門。
“誰呀,一大清早啄木鳥似的,吵死人了!”
門一開啟,肩寬背闊的紅髮男人靠著牆,修長手指把玩著車鑰匙,姿態不羈又灑脫。
但高挺鼻樑上掛著傷口,看來昨天他也沒在卓譽手上討到好。
見岑水溪一身亂糟糟的睡衣,頭髮散亂披散著,秦徵嘖了聲。
“見我之前梳洗一下,這是未婚妻的基本禮儀。”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