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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雙更】為我自己驕傲。

2026-05-05 作者:鵲上心頭

第79章 第 79 章 【雙更】為我自己驕傲。

有了第一次過戶的經驗, 第二次再買鋪子時,季山楹就沒那麼手忙腳亂了。

戶籍、資料、預約契書等都有條不紊,彷彿在做一件非常簡單的小事。

即便要兩日奔波, 卻也到底是痛並快樂著。

這一套店鋪位置好,房屋有八成新,加上後面的倉房和廂房都很整齊,就連廂房中的床鋪都還在, 售價在兩千四百兩倒是也能接受。

總的來看,這一套店鋪比第一套幾乎大了一倍有餘, 要價只多了六百兩, 算一算甚至感覺到了良心。

但殷房牙卻不這樣認為。

季山楹站在邊上, 看她跟房主打得有來有回, 半步都不退讓,想盡各種辦法來降低成交金額, 心裡都很佩服。

要不說她是金牌房牙, 這差事真不是誰都能做的。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讓季山楹自己砍價, 她是完全不行的。

戰鬥了將近小半個時辰,殷房牙自己都喝了幾次水,才終於把價格打了下來。

不算太多, 卻也是她能做到最好的了。

整套房子售價兩千二百八十兩, 契稅對半, 買賣雙方各出六十九兩, 殷房牙的中介費為九十一兩,季山楹直接給了一百兩整數。

這一番計算下來,這一套鋪子季山楹共支出兩千四百四十九兩,存款瞬間去掉一多半。

從二月初到六月底, 季山楹一直在忙開業籌備,沒有其他大筆收入。

主要就是房租,各種零零碎碎的後續收入等,到了六月底,她手裡攥著的差不多有三千四百五十兩左右,這一下花完,就只剩一千兩。

這一千兩中,還有差不多四百兩是木晚桃的。

她瞬間就只剩下六百兩了。

辛辛苦苦幾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拿到房子契書的這一刻,季山楹都覺得自己在做夢,她走出開封府衙,感覺腳下都在打飄。

她在汴京,已經擁有兩套商鋪了!

在北宋時期的汴京,房產可比銀子值錢多了,這才是硬通貨!

仲夏時節,蟬鳴蛙叫,悶熱的風順河吹來,卻不叫人覺得涼爽。

只叫人窒息。

季山楹忽然回憶起她剛穿越來的那一刻,汴河的水冰冷刺骨,她一個人在水裡掙扎,岸上是一雙幽深的眼。

那時候的她,是想不到自己可以有今天的。

誠然,她是現代人,可在這個階級分明的古代,作為一名奴僕的她,其實也沒有多少選擇和出路。

剛穿越來的時候,她身上還揹著五十兩的鉅額債務。

她雖沒有被這債務壓垮,也沒有對自己的捨身處境失望,卻還是覺得肩上擔子很重。

所以那時候的她,用盡了一切辦法,才讓局面扭轉。

誰能想到呢?

不過四年光景,她就已經擁有了這麼多身家。

殷房牙見她在發呆,不由好奇:“季老闆,可是太高興了?”

季山楹回過神,她看向遠處高升的朝陽,淺淺笑了。

“是很高興,也……”

她頓了頓,異常堅定:“也為我自己驕傲。”

殷房牙不知曉她是如何賺錢的,但隱約猜到應該跟木匠生意有關,她道:“確實應當驕傲。”

殷房牙說:“你這般年紀,這樣出身,能在汴京爭得一席之地是相當不易的。”

“從你想要買商鋪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經贏了。”

季山楹眯著眼睛笑了。

“殷阿嬸,後續裝修的瑣事還要勞煩你操心,等我這邊想好了圖樣,我再來尋你。”

她多給的那九兩銀子,其實是牽線搭橋的費用。

殷房牙笑眯眯:“你放心吧,這我都是熟手了,保準你滿意。”

雖然這套鋪子相當適合做木行,卻還是有些太過簡陋,前店必須要大肆修整一番,才能讓踏入店鋪的顧客眼前一亮。

另外後院也要栽培樹木、廂房加床,倉庫要拆掉部分小隔間,改成木料堆放處。

她的兩處店鋪之間步行距離在一刻多一點,腳程快的幫閒一刻就能趕到,因此木行這邊她沒留灶間,只做了燒火間用來煮水。

前期食鋪還沒開張的時候,就直接賣外賣,方便省事。

按照古代的工藝和手工速度,所有都裝修結束,大抵要到十月了。

好在古代都是實木傢俱,製作的時候已經在晾曬,基本沒有甲醛問題,通風些許時日就能開張。

季山楹算了算,如此一來,大約年關底下就能開張了。

這個時間正正適合。

過年期間,京中尤為熱鬧,臨近郊縣的百姓都會來汴京逛街遊玩,買上一兩個盲盒回去送鄰居孩童,再適合不過。

等到了上元節,就更是熱鬧了。

花燈燃放晝夜,州橋徹夜不休,整個汴京都是車水馬龍,一派盛世繁榮。

這是賺錢的大好時機,一點都不能錯過。

算完這一些,季山楹立即就請殷房牙幫她尋專做裝修的木匠,如何定價,確定時間,都有殷房牙幫她談,她就省心了。

這種木匠都是自己一家單幹,□□,跟張二郎那種成品出售是兩個概念。

而且這期間還要監工,殷房牙恰好有個徒弟很是懂行,季山楹跟殷房牙談好一月給其六貫,讓他幫忙三個月,直到完工為止。

殷房牙都一口應下。

談完這些,季山楹終於覺得鬆了口氣。

她站在空無一物的店鋪裡,仰頭看著房頂懸著的燭燈,忽然笑了一下:“喜悅木行,開幹!”

雖然木晚桃並非專做裝修的那一類木匠,但她懂季山楹,只要季山楹口述,她就能畫出相應的草圖。

兩個人坐在木晚桃阿叔的小棚屋裡,點著燈,一起對著圖紙寫寫畫畫。

“這一面還是門,我看過了,原來的門挺新的,直接刷漆打磨就好,不用再做。”

“左邊這裡要做一面牆的展櫃,放我們的所有木偶展品。另一邊則放摺扇等物,表示這喜悅摺扇是我們推出,是我們喜悅木行的爆款產品,中間放三個塔形展臺,最下面一層要矮一點,孩童也能夠得著。”

“這後面兩扇門之間做個櫃檯,用來結賬和處理問題,另一側擺放兩組桌椅,供客人休息。”

“後面的兩間雅間要好好設計,最好雅緻一些,這個我就不太懂了,晚桃姐你看著畫。”

季山楹按照現代盲盒店的設計,一口氣說完,就看到木晚桃畫得手都要抽筋了,有點不好意思:“你先畫,不急,我想想再說。”

“福姐,”木晚桃看了看,忽然說,“我看這個前店高度,應該可以做二樓的。”

季山楹愣了一下。

她仔細看了看,發現還真的可以,甚至因為挑高足夠,隔層之後一樓甚至還能有兩米五左右的挑高。

二樓最矮的地方,也有將近一米五,足足夠用了。

已經相當寬敞了。

季山楹眨了眨眼睛,她看著整個店鋪的平面圖,思索片刻:“你覺得值得做嗎?”

木晚桃想了想,她說:“我認為值得。”

“你看我們這兩個雅間,因為位置的關係,相對來說是比較狹窄的,並不適合供權貴女眷採買貨品,便是想要坐下來吃茶看貨,也可能會被過來過去的招子打擾。”

因為鋪面大小問題,其中一間雅間還有通往後院的門,它其實更像是長方形的走廊。

其實是不太好招待客人的。

但若只有一間雅間又不能滿足那麼多客人的需求,確實有些難辦。

現在木晚桃提出了新想法,倒是解決了這個燃眉之急。

“既然請了專業的師傅,到時候你讓他們看看,屋簷下的磚牆是否可以破窗,若能破窗,就可以把二樓當做雅間,到時候不僅可以放鬆選擇貨品,還能吃茶談天,算是個相當雅緻的去處。”

“通往後院的這一處雅間就改成樓梯,順便存放貨物,方便招子拿取。”

別說,木晚桃不愧是木匠世家出身,對這一套相當有見地。

季山楹當即便同意了她的想法,兩人又在圖紙上寫寫畫畫,忙活了將近一整日才畫出最終圖樣。

“就這樣?”

木晚桃笑了:“就這樣!”

她說:“我最近又尋了兩個好苗子,觀察些許時日,若是可行再詳談。”

“周師兄那邊的活計估計要到期了,我明日就同他說,咱們木行的桌椅板凳,都讓他來做,能省就省。”

季山楹頷首,她道:“我準備先修整後院,等後院弄好,說不得十月就可以進人開始備貨。”

古代可不是現代社會。

機器一開,成千上百個玩偶就嘰裡咕嚕滾出來。

古代的所有東西都是人力手工製作,會有偏差,也需要大量時間。

所以這個木行一旦決定要開,就要做好大量壓貨的準備,萬一賣不出去,也要做好賠本的心理預期。

季山楹對自己產品有信心,但她確實不太知曉汴京百姓的喜好,到時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再不濟,便就不賣盲盒,轉做傳統木料成品,憑藉木晚桃的手藝和眼光,一樣能生意興隆。

這是一筆豪賭,也是季山楹在汴京,做出的第一件沒有預期的投資。

但季山楹卻認為很值得。

她想要擁有高流水,高分成的生意,就要邁開步子,勇敢闖一闖。

季山楹跟木晚桃談好設計圖,第二日就尋了殷房牙、監工和裝修東家一起商議。

又一連忙了兩日,未來的喜悅木行終於開始動工!

而季山楹也趁著這一日天光晴好,踏入了張二郎木行的門。

許久未來,張二郎似還是老樣子。

他笑眯眯看著季山楹,好似早就料到她會登門。

“你們的鋪子,已經準備開張了?”

寒暄兩句,張二郎直接便問。

季山楹頷首,她正要再鋪墊幾句,張二郎話鋒一轉,就道:“你是來問我木料的進貨渠道吧?

————

喜悅百貨雖然一開始只做小件產品,不需要大料,季山楹還是想要找一家固定的大木料廠合作,穩定供貨。

木晚桃一直都沒進入家族行業中,對此完全不熟,若要找木料進貨,兩人不約而同想到了張二郎。

這幾年合作下來,張二郎的人品是沒的說的。

他從來不會因為是同行而有所藏私,反而總是大方教導,是個很讓人尊敬的前輩。

其實季山楹甚至想過,若是他們自己生產不過來,也可以找張二郎供貨,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既然張二郎敞亮,季山楹也相當利索,她把自己的訴求說完,張二郎就道:“其實木料商手中的木料都是進貨而來,畢竟一般的林場多是單一品種,很少有多種木料混種,只要找對一家木料商就可以,我這裡有幾家信譽品質過硬的,一會兒就拿給你。”

季山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現在張二郎一說,竟是醍醐灌頂。

“多謝前輩指點。”

張二郎笑了笑,他讓季山楹坐下,親自煮茶。

“你們若是做小塊木料,暫時就不用進大貨,大貨一個是運輸昂貴,一個則是貨源也相對昂貴,還不如同他們進買次級品。”

季山楹聽得格外認真。

“我不是讓你拿不好的木料,這種料子說是次級品,木頭都是好木頭,不過會有結疤、變色、形狀奇怪、過小等問題,無法做成傢俱成品。”

“所以,當時做釣車和摺扇,木料成本甚至能當成忽略不計。”

因為這些都是次等品的邊角料。

與其扔了廢了,撿回來重新用作新品,都是額外價值。

“你們要做的小磨喝樂,就這麼大吧?”張二郎比了個手勢,“甚至能跟同行那邊拿貨,我們剩下的邊角料多的是,倉庫一堆一堆的,多是賣給專做裝潢的木行,給他們做填充,沒幾個錢。”

張二郎看向季山楹:“怎麼樣,我賣給你如何?”

季山楹要賣的貨品沒甚麼好隱瞞的,她們的特點是設計圖稿和買賣方式,與品類無關。

張二郎這一說,季山楹簡直豁然開朗。

季山楹也不廢話,當即就點頭同意了,她端起茶盞,再次感謝張二郎。

張二郎笑著說:“一般紫檀、黃花梨等是不賣的,但你若買,也可以給你,價格略高一些。”

若是用紫檀和黃花梨雕刻出來的盲盒,肯定要幾倍價格出售,木料跟塑膠不同,木料自身是有對應價值的。

季山楹一早就知曉木料的價格,木晚桃建議過,最開始備料統一使用榆木、柏木或者椴木,這是百姓最常用的傢俱材料之一,價格相對便宜,顏色花紋也漂亮,做出來的玩偶很有品質。

張二郎木行的餘料中,最多的就是這三種,甚至堆成一堆,沒有分出品類。

兩人都是雷厲風行的做派,季山楹當即就跟張二郎敲定,暫時這三個月內,他們的餘料她都要了,另外又各要了紫檀和黃花梨共百斤,等倉庫裝修好就立即過來拉貨。

普通木料的價格,比整塊大料便宜了將近九成,成本簡直可以稱得上忽略不計。

不過季山楹得自己找人來拉,相當於幫張二郎清垃圾。

簽好契書,張二郎仍不放心,又給季山楹寫了個條子,給她選了兩家最靠譜的木料商,讓她去找的時候拿他的條子,省得對方不夠重視。

季山楹很是感謝,把自己一早就帶來的一張茶餅放下,這才走了。

剩下的日子,季山楹一直在跑繡房,最終選了一家價效比最高的,把羅紅綾設計的六款娃衣拿去打樣。

汴京人見多識廣。

尤其磨喝樂和傀儡人偶都有小衣服,即便這娃衣不像是給人穿的,也沒有表現出驚訝來。

她們的當家繡娘倒是對衣服的款式設計和羅紅綾的手藝讚不絕口。

因為生產力低下,古代人工說起來應該算昂貴,可與其他行業一比,作為社會最底層的手工業者又是最便宜的。

第一批娃衣,季山楹不準備做太昂貴的刺繡,定了繡房之後,她跟羅紅綾一起去了幾趟,最終選出了特定的布料作為娃衣底料。

加上包邊配飾,一名普通的針線工一日可做二十幾件,季山楹看她們手指翻飛,簡直眼花繚亂。

除了娃衣小了一些,製作難度可比那些帶刺繡的簡單許多,普通針線工和學徒都能做。

核算下來,一件衣服的成本只要五十五文左右,這裡面布料佔比最低,人工大約在十幾二十文之間,剩下都是老闆的抽成。

如此看來,一個熟練工一日最少可以賺到四百文以上,遠高於日平均工資二百文。

所以,有一技之長,就能在汴京安身立命。

季山楹把每款都訂了五十件,一共做了三百件,總共才花了十六兩。

工期暫定一個月,因為針線工還不熟練,要熟練之後才能上強度。

處理完所有的這些事,倉庫也差不多裝修好了。

季山楹領著木晚桃、羅紅綾和謝如琢一起去看過,在裡面轉了好久都捨不得走。

明明倉庫工坊是鋪子裡最簡陋的,可她們卻都覺得哪裡都好。

或許,是一種對未來的嚮往,讓她們心裡頭高興。

回到久安居,等待她們的是一桌豐盛的酒席。

謝如琢坐在桌邊,她舉起酒杯,眼睛比月色還要明亮。

“祝,生意興隆。”

四人一起舉杯,酒液在光下波光粼粼。

一口果酒下喉,四個人就鬧開了。

這一夜,久安居是久違的熱鬧。

季山楹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菜,喝了多少酒,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另外三名好友都已經醉倒了。

她晃晃悠悠站起來,才發現自己意外清醒。

甚至只有手腳發虛,卻不影響動作。

她把三人在床榻和貴妃榻上各自安置好,看了一圈沒有自己的位置,便笑著搖了一下頭。

“晚安,好夢。”

季山楹合上房門,邁著輕巧的步子,慢慢下了樓。

她剛下了一樓,一股濃郁的芬芳便侵襲而來,季山楹使勁嗅了嗅鼻子,倏然回頭往後看去。

月色迷離,皎潔清潤。

一層薄紗在花間清揚,好似月下的仙子。

潔白的曇花慢慢舒展花蕾,展露最動人的光芒。

曇花一現!

種了將近三年的曇花,居然在今夜綻放了。

季山楹倏然瞪大眼睛,她轉過身,一步步衝那妖嬈的曇花走去。

難怪世人總說曇花為月下美人,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一眼,季山楹已經忘卻所有,心中只得這一名美人。

她一步步來到後花園,慢慢在曇花面前停駐,俯下身去,輕輕抽動鼻尖。

醉人的香頓時盈滿胸腔,似玫瑰,又似玉蘭,可若仔細品味,它就是它。

季山楹倒退了兩步,她慢慢坐在了石凳上,就這樣平靜而沉醉地凝望著曇花盛放。

就在這時,一道腳步聲由遠及近。

季山楹沉迷於月下美人的翩躚之舞,沒有聽見。

直到溫潤的聲音在身邊響起,季山楹才驚訝抬頭,當即就要站起。

“三小郎君。”

謝元禮方才應在讀書,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襴衫,頭上一根最普通不過的月白髮帶,顯得整個人飄逸出塵,芝蘭玉樹。

“不用多禮。”

謝元禮見她面容泛紅,身上有著很淺的酒味,才道她跟阿妹應該是飲酒了。

他猶豫片刻,原本想要回去給她倒一杯茶,可低下頭時,卻又捨不得走了。

他抿了一下嘴唇,忽然聽到自己加快的心跳:“我可否一同賞花?”

季山楹挑了一下眉,她忽然笑了一下:“這是三小郎君自己家,又何須過問?”

謝元禮慢慢在另一張石凳上坐下,因為彼此之間還算近,季山楹身上的酒味更明顯了。

混合著曇花獨特的味道,謝元禮覺得自己有點醉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方才心跳那樣快,可此刻兩人並肩而坐,他卻又奇異平靜下來。

他這輩子一直都沉迷於書本中,年少時偶爾還會玩鬧,自從回到汴京,他就徹底放棄了一切娛樂。

每日睜開眼就是讀書,入睡前還要默背,最放鬆就是同母親和弟妹們一起用飯,說上幾句閒話,也是高興的。

累嗎,有點累。

卻又沒那麼累。

因為他知道,若是現在不累,他的往後餘生、母親和弟妹的未來,就會泡在苦水裡。

所以只能逼著自己堅持,逼著自己努力。

偶爾累極了的時候,他就會看一眼季山楹。

看到朝氣蓬勃的她,謝元禮竟又不覺得特別累了。

他隱約猜到季山楹私下做著自己的營生,她經常出府,一跑就是一整日。

回來的時候髮髻亂了,額間也有汗水,可她卻總是高興的。

尤其是那雙漂亮的杏圓眼,比天上星子還要明亮,彷彿能照亮每個人心裡的霧靄。

包括他的。

謝元禮知曉,自己越來越想看到這一雙眼了。

他不知道自己對季山楹是甚麼感情,他只知道,此時此刻兩人坐在一起賞花,他心裡寧靜又幸福。

“哎呀。”

季山楹忽然出聲。

謝元禮看向他,俊俏的臉上露出不解:“怎麼了?”

季山楹其實也是有點醉了的:“要開多久啊?三小郎君,你怎麼不讀書?”

謝元禮淺淺笑了一下。

他那雙丹鳳眼好似也被曇花沾染,只剩下滿目溫柔。

他看著季山楹:“一起賞花不好嗎?”

季山楹歪了歪頭,也跟著他笑嘻嘻:“挺好的。”

簡單兩句之後,兩人再度陷入沉默。

好似過去許久,又好似只是一瞬,那株獨自美麗綻放的曇花,終於到了盛放時。

花瓣層層疊疊,一點點鋪開,猶如觀音坐下的金蓮。

它皎潔,優雅,聖潔不容侵犯。

“好美啊。”季山楹如痴如醉。

而此刻,謝元禮的目光卻溫柔落在她身上。

“是啊,”他看著她眼中永不會熄滅的星光,“是很美。”

作者有話說:早安,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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