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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雙更】丹娘結束了她的……

2026-05-05 作者:鵲上心頭

第70章 第 70 章 【雙更】丹娘結束了她的……

日子就在忙碌中如水流逝。

二十日一卷新書, 不僅對寫書的兩人要求很高,對與三家書坊也是不小的挑戰。

大家都不敢分心,嚴肅以待。

謝如琢拋棄所有的彷徨擔憂, 一門心思寫書,她如今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把這本書完完整整寫好。

而季山楹和幾家書坊要做的,就是把書好好做出, 然後多多賣出去。

在緊張之中,最後時刻到來。

十月初, 丹娘傳一經上架, 瞬間火爆全城。

第一卷全部六回內容剛好和說書第三講一起面市, 雖然達不到萬人空巷的地步, 卻也是百姓口口相傳,人人都能叫出丹娘傳其中的幾個人物。

丹娘偏心的父親, 軟弱的母親, 只會說自己無奈的兄長和頑皮的弟弟都成了汴京耳熟能詳的名角。

還有她曾經的進士前夫,如今的殘疾郡王夫婿, 換親之後的婚後生活,都是百姓們討論的重點。

第一卷的最後結尾處,壞心的慧娘佯裝好心沒有跟阿妹互換姻緣, 她如願嫁給了貧窮夫婿, 以為自己面對的是夫妻和睦, 婆母友愛, 大姑姐關懷備至和貧窮卻不貧賤的生活。

那些百姓都說,宰相夫妻貧賤不哀,攜手共進,一路同甘共苦, 最終一起榮華富貴。

人人都這麼說,慧娘便也這樣信了。

前世,她從來沒有關心過妹妹的生活,對她的苦難視而不見,自然也看不到真相。

她的自私和冷漠,造成了這一世的悲劇。

婚後現實給了她當頭一棒。

貧窮書生是真的很窮。

也因為貧窮,他的脾氣並不是太好,只要打擾他讀書,他就會暴怒咒罵,看不見半點溫情。

而這個家也卻確實一貧如洗。

兩家的婚約還是兩人祖父那一代定下的,這些年馮家風生水起,而貧窮書生家卻是一落千丈。

姐妹倆的父親就是因為看明白這一點,才會私心改了兩個女兒的姻緣,他偏心大女兒,不想讓她吃苦受罪。

至於為何偏執偏心大女兒,第一卷沒有提及。

但慧娘因為前世種種,以為是父親對她不起,偏心小女兒丹娘,這一世哭著喊著要嫁到貧窮書生家。

為此,她跟父親也差點分道揚鑣。

因為太窮,婆母戾氣很重,成日裡怨聲載道,只會逼迫她用嫁妝養家,而大姑姐因為早年退親,性格乖張,看她格外不順眼。

慧娘簡直度日如年。

要不是未來美好的願景撐著,慧娘幾乎要過不下去了。

她甚至還想,她那個一無是處的妹妹真能忍,這種日子也過得下去。

因為嫁妝還算充足,慧孃的日子勉強也還算能支撐,不會到餓死的地步,可是她跟婆母和大姑姐卻頗為不和,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吵,攪合得家宅不寧。

連帶著對丈夫也沒了好臉色,整日都是怨氣。

這種情況下,貧窮書生完全沒辦法踏實讀書。

而此時的郡王府,丹娘卻跟殘疾郡王意外和平共處。

世人都以為殘疾郡王性格乖張,不喜外人接觸,可他卻只有冷言冷語,不會多動丹娘一根手指。

甚至可以稱得上尊重。

而丹娘也從不畏懼他的冷漠,只安靜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第一卷結尾,貧窮書生秋闈考試,慧娘在家滿心期待。

她甚至都已經想好,等貧窮書生高中,就立即去郡王府耀武揚威,讓丹娘看看她的順遂和幸福。

而此刻在郡王府,殘疾郡王一臉嚴肅把丹娘喊來,把郡王府的庶務全部交到她手上。

“這些瑣事太麻煩,丟給你處置吧。”

留下這一句,郡王頭也不回走了。

第一卷結束。

這是一個很尋常的結局,跟長生傳每次都險象環生相比,甚至顯得過於平淡了。

但是,讀者看到這裡,卻瞪大眼睛。

下一頁呢?

怎麼就沒了呢!

啊啊啊啊,考試結果呢?

郡王為甚麼要把庶務丟給丹娘啊!

怎麼辦,感覺還挺……還挺甜蜜的?

我怎麼覺得郡王不是壞人啊?

各種各樣的議論在汴京炸鍋,丹娘傳第一卷平平淡淡的一個結尾,卻讓讀者們抓心撓肝,恨不得馬上就看到下一卷。

對此,謝如琢表示:在寫了,在寫了!

隨著第一卷燃爆汴京,上門尋求合作的茶坊和勾欄日益增多,茶坊的合作都是餘七郎出面談的,第一卷出品五日後,已經有十五家登門合作了。

其中有八家一次性買了全部六卷,剩下七家買了第一卷,總計為二百七十五兩,跟餘七郎一九分之後,得二佰四十七兩半。

季山楹拿出一兩半,感謝餘七郎茶坊幾個小招子,他們不光幫著賣座兒,還指引著讀者去幾家書坊買書,很夠意思了。

不過她不是餘七郎茶坊老闆,不好給的太多,一兩半剛剛好。

季山楹跟謝如琢一分,一人分得一百二十三兩。

皆大歡喜啊!

這麼一算,甚至跟賣書賺的不差多少了。

尤其這還是第一批,若是反響好,後面會有更多的茶坊來買版權,到時候這版權費就跟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多。

這三十兩看似不少,可就像餘七郎茶坊這般,哪怕一次上座三五十人,一天四五場加上茶水點心錢,半個月也能回本。

何況這個版權費季山楹沒有限制時間,甚麼時候都能講,甚麼時候都能說。

只除了新書期比餘七郎茶坊慢一卷,其他都是一樣的內容。

這麼一算,就一點都不貴了。

這個價格聰明人一算就能算明白,所以沒有任何人抱怨,反而吸引了更多茶坊上門買版權。

以現在丹娘傳的熱度,不來蹭一把都難受!

而季山楹努力擴大幾本書的影響,就是為了以後出相關ip盲盒。

她最喜歡利益最大化的經營方式,做一件事,要多方盈利,不光看現在,也要著眼於未來。

一本書,她現在已經做出花來,聽書、雜劇、小周邊都有售賣,加上書籍原本的稿費,可以說已經盆滿缽滿。

但季山楹不滿足。

她永遠都不會在努力賺錢的路上滿足。

最初想到盲盒這個核心招牌的時候,季山楹就已經想好了ip聯名。

反正都是自己的,左手倒右手,還不如一起給我打工賺錢!

不過這些細節她沒跟木晚桃和謝如琢說,暫時還沒到那一步。

除了說書茶坊,這日還來了幾家勾欄。

相較於茶坊的場地限制,勾欄的上座人數就更多了,一場可以有幾百人甚至上千人觀看,營收也更多。

丹娘傳這種能表演成傳世名作的作品,季山楹自然不會按照長生傳的價格來開。

因此除了一筆買下全卷的蝴蝶勾欄,其他只買第一卷的統一售價二十兩。

而蝴蝶勾欄的末泥就叫蝴蝶,他跟季山楹算是老相識了,兩人還一起探討過許多次表演方式,所以季山楹給了個實惠價。

一百兩,一筆買斷,他們以後想怎麼演就怎麼演,季山楹還能免費指導兩次。

聽到這個價格,年輕的末泥笑了。

他是個專演女角的青年人,生得明麗憐弱,笑起來更是明媚柔美。

但季山楹跟他接觸許多次,知曉他十分精明聰慧,與外表大相徑庭。

“如何?”

季山楹笑著抿了口茶。

蝴蝶末泥端起茶盞,秀眉一挑,笑道:“多謝季老闆優惠。”

他的聲音介於男女之間,柔和清潤,讓人如沐春風。

非常好聽,季山楹很喜歡跟他說話。

這是一種享受。

季山楹仔細打量他,道:“蝴蝶老闆,我認為你很適合丹娘這個角色。”

“我?”

蝴蝶笑道:“我已經金盆洗手了。”

季山楹卻搖了搖頭:“你們的當家伶人我都瞧過,氣質都跟丹娘不符合,唯獨你……”

季山楹笑笑:“無論是長相還是嗓音都得天獨厚,特別適合?”

蝴蝶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很奇怪,他明明生得秀美,卻一點都不扭捏,行動之間多了幾分瀟灑。

“可是我,”頓了頓,蝴蝶解釋,“到了我們這個年紀,就不太適合了。”

季山楹也知曉。

他們做反串,吃的是年輕飯。

北宋還是太早了,沒有後世那樣系統學習和開嗓,很容易傷嗓子。

多數人熬不過青春期,就只能唱男角了。

但蝴蝶不同,他是一直紅到二十歲的。

後來蝴蝶勾欄的老末泥病逝了,臨終選了他做接班人,他便金盆洗手,專心帶新人。

這幾年蝴蝶勾欄能聲名鵲起,也是因為他眼光毒辣,不僅新人身段好,唱功佳,更重要的是本子好。

看戲看戲,看得是本子。

本子不好看,在臺上表演十八武行都沒用。

蝴蝶勾欄的本子都是蝴蝶親自改的,季山楹都看過,改的非常符合舞臺表演。

所以在長生傳這麼難演的情況下,蝴蝶勾欄都重新火爆了一回,直到現在都場場爆滿。

季山楹笑了:“怎麼不合適呢?”

“蝴蝶老闆,我認為你可以,”季山楹說,“若是你自己重新登臺,我認為,蝴蝶勾欄有可能成為汴京最厲害的勾欄。”

這太讓人心動了。

蝴蝶漂亮的丹鳳眼眨了眨,他薄唇微勾,笑了一下:“那我就試試吧。”

他端起茶盞,跟季山楹碰杯。

“多謝季老闆賞識。”

談完了第一波雜戲勾欄,季山楹心裡美滋滋,手裡拎著沉甸甸的銀子,高高興興回家去。

迎著落日的餘暉,踩著深秋的冷風,季山楹甚至覺得渾身暖融融。

今天一天她自己入賬二百二十三兩!

季山楹哼著歌,一路走向坦途。

天聖二年剩餘的整個冬日,季山楹跟謝如琢都窩在歸寧侯府忙碌。

從秋日度過到冬日,經歷了秋雨和冬雪,屋裡燒起了暖盆,後來又漸漸熄滅。

汴河凍了又化,柳梢枯了又綠,燕子重新落回屋簷,轉眼又是一年春。

熱熱鬧鬧過了新年,守了新歲,天聖三年的燦陽在眾人期盼中到來。

而丹娘傳也在此刻進入了尾聲。

在天聖三年的上元燈會前,丹娘傳出品了最後一卷。

————

丹娘傳的核心非常簡單。

作為主角的馮丹娘是沒有任何金手指的,但她堅韌,勇敢,從不放棄自己,也從不會在苦難裡陷落。

她是淤泥裡開出的花,雖然身後都是髒汙,可她本身卻出淤泥而不染。

前一世,她嫁入貧窮書生家。

一開始面對的困境跟馮慧娘如出一轍。

但她沒有屈服於生活帶來的壓力,沒有跟婆母和姑姐纏鬥,反而積極向上,一邊給書生家尋求賺錢機會,一邊鼓勵大姑姐走出家為家族和自己打拼。

家族欣欣向榮,日子越來越好,婆母便再也顧不上找她麻煩,一門心思都是賺錢營生。

總結來講,都是閒的。

另一面,馮丹娘鼓勵丈夫,溫柔照料,最後讓貧窮書生心無雜念金榜題名,後來夫妻二人外放做官,輾轉進取,最終位極人臣。

而貧窮書生對丹娘非常感激,剛得晉升後就給丹娘請封,成就一世佳話。

這個故事本身,除了慧娘是沒有壞人的。

這畢竟是封建王朝,季山楹不能讓女主做出不忠不孝之舉,她要孝順婆母,友愛姑姐,還要扶持丈夫,助他為國家效力。

而被她扶持的丈夫,本身也是才學出眾,一心為民,才配宰相之位。

季山楹可不是那等傻呵呵宣傳自由平等的人,人在屋簷下,就必須要低頭。

故事必要順著讀者的思想來寫。

但在這個故事裡,她也暗藏了自己的巧思。

這一世,因為慧娘重生,打亂了姻緣。

女主丹娘嫁給了前世被貶為庶人的殘疾郡王,慧娘則嫁入貧窮書生家中。

慧娘跟丹娘是完全不同的性格。

她被驕縱得自私偏執,從來不會努力改變困境,只會無窮無盡去懷恨和爭吵。

這種情況下,貧窮書生家中可以稱得上是雞飛狗跳。

最終的結果就是書生沒能考中二甲傳臚,只是個排名很靠後的進士,外放做官時也因為貧窮的生活和一家的凌亂而無法專心。

他跟慧娘從一開始就非常冷漠,外放做官之後,更是一顆心都撲在政事上,夫妻倆形同陌路。

慧娘是個非常需要旁人提供情緒價值的人,換句話說,她喜歡別人捧著她,哄著她,一旦日子沒了盼頭,她就會寢食難安。

重生回來的一切都跟她想象的不同,書生也沒有按照她以為的軌跡步步高昇,反而一直在縣城打轉。

貧窮、冷漠、爭吵和埋怨,幾乎壓垮了慧娘。

她終於忍受不了了。

馮慧娘跟前世一樣,終於忍耐不了出軌了一名路過的行商。

即便前世已經在這件事上栽過一次跟頭,甚至為此付出了性命,她卻還是義無反顧。

她太需要別人來愛她。

最終的結局,跟前世並無不同。

她帶著嫁妝跟行商私奔,在銀錢到手之後,行商狠心殺害了她。

她最終在枯井裡無助而怨恨地嚥下最後一口氣。

這一次,慧娘沒有再活一次的機會。

相比從頭到尾沒有金手指,沒有重生機緣,也沒有任何選擇的丹娘,慧娘才更像是小說女主。

她擁有父親的偏愛,擁有選擇的機會,也能在做錯事死去後重新來過。

可她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都沒有做出任何改變,她從來不認為是自己的選擇和行為導致了人生的悲慘,她只會無窮無盡去怨恨。

然後堅定地認為,都是別人對不起她。

歸根結底,這本書要寫的其實是選擇。

世情如此,幾千年的傳統壓在身上,思想解放是不可能的。

光憑季山楹一本書,幾行字,完全做不到。

她也不會天真認為自己真能改變別人。

她能做的,就是讓自己先強大,然後努力拉扯身邊人。

然後在她小說裡,給身處痛苦的人,一顆活下去的堅定的心。

她自己是死而復生的,她清晰知道生命有多珍貴。

馮丹娘從來沒得選,無論是人身還是婚姻,都受他人支配。

但她有腦子,懂改變,力所能及去改變自己的周身環境,也竭盡所能讓自己好好活下去。

她的努力和選擇,甚至給身邊人帶來了光明。

前世痛苦的婆母,癲狂的姑姐,還有鬱郁不得志的丈夫,都是她一點點拉扯出來的。

今生,殘疾陰鬱的郡王丈夫,也是她用善良捂熱了。

從拒絕醫治到配合大夫,郡王丈夫在痛苦和煎熬裡,最終擺脫了病痛,成功站了起來。

而夫妻兩個也從冷漠到平和,從平和到融洽,最後琴瑟和鳴,恩愛非常,擁有了屬於自己的骨肉。

孩子降生那一日,郡王感動哭了。

他握住馮丹孃的手,滿心都是害怕。

“丹娘,我不想失去你,你是我的全部。”

馮丹娘笑著回握他的手,她臉上還有薄汗,可眼睛卻是那麼明亮。

“夫君,你放心,我永遠不會放棄我自己。”

後來夫妻兩個回憶這一段過往,郡王問:“丹娘,當年你不害怕我嗎?”

馮丹娘點點頭,卻也搖搖頭。

“害怕,也不是很害怕,”馮丹娘笑著說,“你看起來暴戾無情,可成婚第一日,你說著最狠的話,卻還是悄悄讓人給我送了熱湯餅。”

“我當時就明白,夫君是個心軟的人。”

郡王有些愧疚:“我不應該說那些話,讓你傷心了。”

馮丹娘卻搖搖頭。

“我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彼此都未見過,面對陌生人,你冷漠一些是人之常情,哪裡有人無緣無故就一定要對另一個人好呢?”

“而且那時候我心裡也想,你這人說話好難聽,怎麼這麼無理?”

她笑著,芊芊素手剝開荔枝。

“那你為何能對我那般好?努力讓王府也跟著好起來?”

馮丹娘說:“因為這裡以後就是我的家了,我想過好日子,就要改變現狀。”

她的聲音溫柔,語氣卻格外堅定。

“好日子人人都想過,可若只憑想,天上是下不了胡餅的,不自己動手早晚都要餓死,”馮丹娘抬眸看向郡王,“夫君啊,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我們從來沒得選。”

季山楹藉著馮丹孃的口,進行了長篇大論說教。

這種行為在現代會引起網文讀者反感,可在古代的汴京,卻必須要反反覆覆,透過劇情、選擇、故事走向,再由女主角總結提起。

或許,才能起到一點微末的作用。

“沒得選,就一定要認命嗎?”

馮丹娘把甜蜜的荔枝放入口中,汁水豐沛,是最新鮮的果子。

“我這個人,從來不認命,所以我仔細觀察,細心分析,努力想到化解之法,”馮丹娘說著,看向郡王,“當然,我不是說努力就一定能改變自身。”

“我無疑是幸運的。”

“因為夫君你是個好人啊,你看得見我的付出,懂得我的溫柔,也願意跟我舉案齊眉,百年好合。”

“可是這世上的苦命女子千千萬,不是誰都能有我這份幸運。”

“我不是普度眾生的菩薩,救不了所有人,只能做點力所能及的小事。”

郡王看向馮丹孃的眼眸,越發深情而專注。

“丹娘,你對我來說,就是光中的菩薩。”

馮丹娘笑了。

她握住郡王的手,靠在他寬闊的肩膀上。

“所以我說,我是最幸運的,因為我的丈夫是你。”

這也是季山楹給馮丹娘開的唯一的金手指。

她遇到的人,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都能被她焐熱,跟她一起迎接光明未來。

她所說的這幾句話,才是這本書最想要表達的。

前世郡王之所以牽扯到貪墨案,跟慧娘和殺了她的商人情夫有關,這一世,丹娘聰慧機敏,化解了這一遭危機,也為朝廷除掉無數躉蟲。

官家為了感念郡王夫妻的貢獻,加封其為親王夫妻,榮耀無限。

上元燈會,滿城煙柳。

剛被封為王妃的馮丹娘被丈夫牽著手,兩個人漫步在五光十色的燈海里。

人潮湧動,兩人忽然走散。

郡王非常焦急,在人群裡四處找尋,最終在街角,看到了幫著走失孩子找到父母的馮丹娘。

他喚了一聲馮丹娘,窈窕女子脊背挺直,她慢慢回過頭,臉上綻放燦爛笑容。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全文到此完結。

馮丹孃的故事也在天聖三年的上元燈會前結束了。

不誇張的說,幾乎瞬間引爆全城。

因為姐妹倆前世今生有了兩次對比,所以討論度一時間居高不下,季山楹在觀瀾苑裡,都聽到小丫鬟在議論。

她們或許沒機會出府聽說書,卻能聽讀過或者看過雜劇的人繪聲繪色講解。

季山楹聽到最多的,不是大家咒罵馮慧孃的惡毒,而是都在說:“我遇到這種姻緣要怎麼辦?”

會有這種反應的,女子最多。

無論他們想出甚麼樣的答案,無論這本書究竟能不能體現一點作用,季山楹的目的都達到了。

獨立思維是成長的開始。

季山楹之所以寫這本書,是因為她身邊的這些人。

許盼娘、木晚桃、謝如琢等等,你說她們都愚鈍不堪,碌碌無為,才把日子過得那麼糟糕嗎?

並不是的。

有時候,只缺一雙拉扯她們的手。

季山楹寫這個故事,不是要求困苦中的人一定要自立自強,必須努力自救,這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而是想告訴那些有能力的人,如果可以,不要視而不見。

就像馮丹娘最後做的事一樣,能伸出援手的時候,就不要退縮。

這個劇情的靈感,來自於侯夫人。

這位足智多謀,睿智慈愛的老夫人,讓季山楹看到了真正的大智慧者。

哪怕是對木晚桃這種僱傭的女使,她都能善意幫助,誠懇提點,這份善良彌足珍貴的。

季山楹合上最後一頁,她看向謝如琢,眼眸中星光閃耀。

“丹娘結束了她的使命,”季山楹問,“囡囡,你有沒有想寫的故事呢?”

作者有話說:昂,第二本書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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