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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雙更】還是錢讓人安心……

2026-05-05 作者:鵲上心頭

第69章 第 69 章 【雙更】還是錢讓人安心……

季山楹覺得羅紅綾的意見非常正確。

第二天, 她特地一早起來,強硬帶著謝如琢出門了。

兩人也不去別的地方,直奔餘七郎茶坊。

她們到的時間剛好, 上一場說書剛結束,她們迎頭就碰見了從茶坊出來的客人。

每個人臉上神情都是恍惚又無奈的,可眼神卻格外銳利,彷彿對這個故事結局勢在必得。

一個還好, 每個人都是如此,最後甚至還有兩個人在低聲議論, 一臉嚴肅。

謝如琢瞬間緊張了。

季山楹外向得很, 直接就問:“這位嬸孃, 丹娘傳好聽嗎?”

一臉嚴肅的嬸孃頓時笑開了花。

“好看啊, 可好看了!”

她這話說得可真誠了,滿眼都是喜歡。

謝如琢愣了一下, 心中那點驚慌失措瞬間不見了。

季山楹繼續問:“過幾天第二講, 你還來看不?”

這個問題有點奇怪,但嬸孃還處在剛看完好作品的興奮中, 對待季山楹的態度就跟現代同好是一樣的。

“自然要看,不過……”

嬸孃愁眉苦臉:“不過餘老闆現在還不肯賣座,也不知道能不能買到。”

隔壁這個新改的小麵館, 一整層都是堂子, 比之前餘七郎茶坊的二樓要寬敞, 座位是最多的。

達到了一百五十座以上, 一日五場就是七百五十張座。

十日最少賣出七千五百張座位,可即便如此,還是一票難求。

畢竟場地和優諫是固定的,營收也有上限, 這個很難改變。

堂子邊上還有四個小雅間,一間售價八十文,一日都滿座的情況下,收入在九貫錢。

當然這只是單純的座兒錢。

再算上茶水點心,果脯周邊,演員打賞等,餘七郎這邊的生意比許多腳店都好。

生意再好,也擋不住座不夠用,沒辦法賺更多銀錢。

季山楹若有所思,這會兒正是董三歲休息,她讓餘七郎把人請到雅間說話。

董三歲這幾日累得不輕,精神頭可是極好,眼睛裡都是誆騙到觀眾的興奮。

季山楹:“這麼高興啊?”

董三歲很會用嗓子,也懂得保養,連日忙碌之下,嗓子還是清亮的。

“不是高興,就是那種……我能把所有觀眾都騙過去的感覺,特別好。”

說到這裡,董三歲嘿嘿笑了一聲:“真舒坦啊。”

季山楹:“……”

行吧。

她看向董三歲和餘七郎,真心實意問:“你們實話說,這本書的反響究竟好不好,跟長生傳比呢?”

董三歲想了想,說:“我覺得,比長生傳好。”

他自然不知道對面就是兩位作者,卻還是十分誠懇。

“這本書的內容,比長生傳更容易說,也更容易聽懂,”董三歲斟酌用詞,“聽眾的門檻降低了。”

季山楹都想打響指。

不愧是行業翹楚,確實有兩把刷子。

第一本書為了拉高逼格,營造人設,所以閱讀門檻相對高一點。

雖然用了龍王退婚流吸引普通讀者,但實際上反響最好的都在讀書人之間。

長生傳的細節很多,可以反覆推敲回味,這吸引了大批忠實讀者。

也正是如此,閱讀難度其實是很高的。

百姓們雖然也喜歡,但還不到風靡全國的程度,主要是講述起來的難度非常大,劇情太龐雜,很難記憶。

丹娘傳卻是另一種情況。

它發生的都是百姓們日常所見的故事,狗血八卦爆點十足,容易記憶,也容易上頭。

所以聽書和雜戲的效果比長生傳要好得多。

季山楹原本還想發小廣告呢,現在感覺都不用發了,因為已經有不少人去百文齋等幾家書坊問新書的時間了。

要不是預定太麻煩,估計現在百文齋都能統計出初步銷量了。

像餘七郎茶坊這種座兒票,一張才十文,沒有甚麼必要造假,可一本幾百文的書,若是給了票根,很容易被造假。

季山楹不想讓聞燕輕冒風險,一直沒有建議。

大批次預定是相當不穩妥的。

董三歲的意見是相當有說服力的,更重要的是,讀者的反饋非常好。

花錢花時間聽了書的觀眾,若是不好是可以直接當面罵的,這個沒甚麼好留面子。

季山楹看向謝如琢,見她一直緊蹙的眉頭果然鬆開了。

那雙漂亮的琥珀眼眸重新染上光芒。

季山楹瞬間就放鬆了,那顆懸了好幾天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這小姑娘,好難哄哦。

董三歲繼續說:“書是真好,我自己看了都覺得很刺激,尤其是下一卷,我都不知道丹娘要怎麼破局,很著急。”

董三歲看向季山楹,因為比較熟悉了,所以也沒藏著掖著。

“這書要是賣去給雜劇,一定會迅速火爆起來。”

他說:“我不誇張,長生傳能做的勾欄少,但這丹娘傳,能演的可就太多了,現在汴京十幾家勾欄都能演!”

他畢竟是在勾欄瓦舍混跡多年的人,眼光非常獨到。

“到了那個時候,不敢想啊。”

“咱們這茶坊不得被踩掉門檻?”

季山楹跟謝如琢對視一眼,謝如琢甚至也跟著一起笑了。

季山楹想了想,問董三歲:“董師傅,你認為現在在餘七郎茶坊講書的另外兩名優諫,誰更適合說丹娘傳?”

董三歲大概也想過這個問題,立即就回答:“小陳是可以的。”

說著,他嘆了口氣:“我一個人是真的頂不住,人太多了,餘老闆那邊每次賣座兒都發愁,現在都不敢開第二講的票。”

“之前小陳就在一樓簡單說過短場,後來我見他很踏實,就讓他去其他茶坊支攤子,我聽過的,他的風格更俏皮一點,颱風相當不錯。這次餘老闆開新店,我就立即把他請回來了。”

董三歲的優勢,就在於他能模仿聲音,男女老少都能學,加上天生聲音底子好,說話就很好聽,所以他被季山楹點撥改行之後,直接躍升為行業龍頭。

現在說起說書優諫,百姓們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董三歲。

他說小陳更俏皮,那確實適合丹娘傳。

季山楹便道:“既然如此,餘老闆,從第二講開始,就加開小陳師傅的丹娘傳,董師傅,還請你費心點撥一二了。”

座位確實有限,丹娘傳的宣傳環境也沒有長生傳得天獨厚,畢竟金明池一年只開一回,那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但座位是死的,人卻是活的。

一開始,觀眾確實都是奔著董三歲和玉崖先生來的,可現在故事聽進去了,第二講,確實可以加新人。

熱衷董三歲的人不會少,但是願意聽新人的聽眾,也能增加坐席和人數。

董三歲這個人頗為大方,並不倨傲,他真誠推薦了小陳,那就不會心裡鬧彆扭。

加上餘七郎一起,三人很快就商議好了以後得賣座兒策略,以後董三歲的場子都提到十二文一張座兒,他自己能抽一文,剩下都是餘七郎的。

其他新人優諫則還是每人十文,暫時不會漲價。

區分票價,也是為了減輕董三歲的壓力,增加新人的上座率。

董三歲只坐了一刻,身價還漲了,高高興興回大堂表演去了。

從餘七郎茶坊出來,坐在回府的馬車上,季山楹問:“囡囡,開心嗎?”

謝如琢握著季山楹的手,聲音有些低:“我是不是太麻煩人了。”

季山楹挑眉,她看著謝如琢低垂的眉眼,伸手在她眉心狠狠一點。

“胡說八道!”

“我是你的丫鬟哩,伺候你不是應該的?”

這一下,換謝如琢生氣了。

她猛地抬起頭,學著季山楹方才的樣子,也狠狠點了一下她的眉心。

“胡說八道,不許再說自己是丫鬟。”

說到最後,兩個人不約而同笑了起來。

謝如琢靠在季山楹身上,有些沮喪:“唉,我怎麼還是這個性子,我以為自己改了的。”

從嶄新踏出那一步之後,她就覺得自己改頭換面。

她不再懼怕陌生人的目光,不再恐懼明亮的陽光,她可以踏出房門,走出侯府,在汴京的車水馬龍里穿梭。

她真的以為自己已經不一樣了。

但是……

季山楹輕輕拍著謝如琢的後背,她聲音是難得的溫柔。

“如琢,你這不是膽怯。”

她說:“你這是對寫作的熱愛,對自己作品的認真,對讀者們的負責。”

“我跟你說,我第一次賣釣車的時候,也很緊張的。”

“萬一賣不掉怎麼辦?萬一那些人不識貨又怎麼辦?”

季山楹告訴她:“我還怕辜負了晚桃姐,她那麼認真,我怕自己做的不好,讓她失望。”

“可是回過頭來再看,其實我們沒必要那麼緊張的。”

“我們能走出那一步,已經比許多人都厲害了,囡囡啊,”季山楹看向謝如琢,忍不住玩笑一句,“實話說,就是令兄也寫不出長生傳。”

謝如琢眨了眨眼睛,噗地笑出聲。

“那確實是寫不出來的。”

謝元禮是個一本正經的讀書人,他怕是連長生傳都沒讀過。

說到這個……

季山楹跟謝如琢不約而同心中一顫。

“囡囡……”

“山楹……”

兩個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他沒看過長生傳吧?”

謝如琢已經完全忘了甚麼讀者意見,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句話:“糟糕,賺錢太認真,忘了當事人。”

季山楹毫不誇張,她的靈感源頭就是謝元禮被退婚。

“應該,沒看過吧。”

季山楹也有點心虛。

雖然長生傳裡面的劇情現實完全不同,謝元禮對於被退婚這件事,也沒表現出任何憤懣情緒。

但是吧……

萬一呢?

季山楹跟謝如琢忍不住抱住了對方。

“沒事的,沒事的。”

謝如琢安慰她:“阿兄整日裡讀書,哪裡有空閒看閒書?再說,他如今也不好經常出門,也沒有相熟的同窗……”

“你說得對,說得對。”

季山楹也安慰她:“咱們那故事寫的面目全非的,就是看了也不一定能猜到。”

就是心情可能不會太好。

“不過,咱們長生傳立意好啊!”

“萬一他讀了,被激勵奮發圖強也不一定呢!”

此時,歸寧侯府,觀瀾苑書房。

謝元禮狠狠打了個噴嚏。

聞硯心中一驚,忙說:“小郎君,可是覺得冷?”

謝元禮搖了搖頭,他蹙眉看向桌案,淡淡道:“你回頭告訴堂兄,我現在是要緊關頭,怎麼能讀這些閒書?”

《長生傳》第一卷被風吹起一角,瑟瑟發抖。

————

在越來越火熱的氛圍裡,丹娘傳的第二講開始了!

餘七郎茶坊不僅加開了新人小陳的場次,還增加了董三歲的場子,一天五場加為六場,在這種情況下,第一天的全部座兒也在半個時辰內售罄了。

隨著第二講開始,第一批聽了第一講的讀者也不再藏著掖著,開始紛紛講述傳播。

能騙一個是一個,能多一個跟自己一起痛苦追更,就舒坦了。

自來水的威力是驚人的。

等到三家書坊坐在一起商議第一卷印製數量時,老劉老闆都感嘆:“玉崖先生真乃神人也。”

這種前後差距如此大的書,他都能信手拈來,在沒有金明池傳播的情況下,光靠聽書就迅速俘獲大批讀者。

甚至因為閱讀門檻低,狗血風味十足,比長生傳傳揚得還火熱。

街頭巷尾,街坊鄉親的,誰碰了面不討論一句?

“前些時日甚至都有幾位……的人,來問甚麼時候新卷出品呢。”

老爺子做了個向上的手勢,說:“這一本必要好好做。”

季山楹都沒想到,原來宮裡那些人,也喜歡看這種閒書。

聞燕輕也笑道:“原本我以為五百本就差不離了,如今看著架勢,怕是還能賣出長生傳的數量,甚至……”

甚至可能更高。

千字坊的大掌櫃感嘆道:“這人啊真奇怪,我自己其實更喜歡長生傳,讀者們也是口口相傳,爭相誇獎,可如今看來,丹娘傳反而更受歡迎。”

所以,陽春白雪無用,下里巴人最好。

老爺子又在那感嘆:“老朽做了一輩子書,玉崖先生是第一個不端架子的,兩本書居然是完全不同的題材,立意也不同。”

其實立意是相同的。

季山楹的故事跟她的人一樣,核心從來都沒變過。

就是無論面對甚麼樣的困境,都不能放棄自己,掙扎向上,努力追求自身幸福。

林平安是這般,馮丹娘也是如此。

只是故事還未展開,後續的狗血和反轉讀者還沒讀到,目前他們能看見聽見的,仍舊是狗血八點檔。

季山楹笑了,道:“今日幾位老前輩的誇獎,晚輩都會轉述給玉崖先生,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聽到這話,聞燕輕秀眉一挑,似笑非笑睨她一眼。

季山楹輕咳一聲,道:“話不多說,咱們來談具體契書吧。”

跟長生傳一樣,這一次三家報價還是六百本。

出品方式也大差不差,百文齋主打插圖精美,浩瀚書齋則是更專注周邊贈送,千字坊依舊物美價廉。

因為字數和頁數都減少了,所以這一次百文齋和浩瀚書齋都是定價四百五十八文,而千字坊則降到了三百九十八文。

這個價格,是季山楹特別建議的。

百文齋兩家的定價肯定要超過四百文,這個多一兩文不打緊,但千字坊少的這兩文,可是至關重要。

百位從四降到三,銷量說不定能起飛。

《丹娘傳》這本書,可能會吸引其他識字的人群購買。

這個定價就很關鍵了。

這個方案更利好千字坊,但幾家合作方之間良性競爭,能保證書籍質量,季山楹不覺得有何不妥。

最關鍵的是,他們三家的核心讀者群不太重疊。

詳談這一番,季山楹的稿費抽成就還是三成半,畢竟銷量放在這裡,後續隨著雜戲開演,還能繼續增加銷量。

穩賺不賠。

契書都是謝如琢提前簽好的,三家當場就簽訂了契書。

現在的季山楹已經習慣了稱銀子,手法快狠準,就連秤砣都能撥弄的恰到好處。

這就是經驗!

百文齋和浩瀚書齋的抽成,超過九十六兩,兩家都沒墨跡,各自加了本數,最後都以一百兩結算,而千字坊則超過八十三兩,最後以八十五兩結算。

季山楹捧著沉甸甸的銀子,心裡再度踏實下來。

這一筆入賬二百八十五兩,刨除前期花費,最後落袋二百八十兩,她跟謝如琢一人分得一百四十兩!

按照丹娘傳的傳播速度和長生傳的銷售走勢,季山楹有信心,第二卷的銷量會很漂亮。

說不定還能維持一千八百本銷量。

這樣一算,四個月時間,六卷出品,她依舊可以穩定收入八百四十兩!

加上之前她的存款,林林總總加起來超過兩千兩了。

想到這裡,季山楹心頭火熱。

到了明年開春,她就能攢下第一筆啟動資金,可以開始看商鋪了!

越想越興奮,季山楹臉上的笑容比外面陽光還燦爛。

老爺子看著她,不由慈愛笑笑:“季老闆,恭喜啊,你這幾筆生意談得是真好。”

他以為季山楹這一次能抽得豐厚的分成,小姑娘心裡自然是美滋滋的。

季山楹嘿嘿一笑,拱手道:“同喜同喜啊。”

除了丹娘傳,這一次聞燕輕還帶來了長生傳的精裝版。

根據季山楹的建議,這一批出版名為長生傳精華集。

外面的竹木書盒做工精美,雕刻有長生傳和仙鶴的圖案,造型別致。

裡面的書籍做工相當考究,礙於工藝和書籍厚度,書脊沒辦法做任何工藝,但聞燕輕還是別出心裁,在每一卷最下方印有長生傳字樣。

這樣擺放在桌上,還真是跟藝術品似的。

這一批一版本套裝,會跟丹娘傳同一日出售,忠實讀者就不用跑兩趟了。

老先生看到這一套書,眼睛都亮了。

“哎呀,聞老闆,這就是你之前說的精裝版?這也太好看了。”

都是做這個行業的,劉老闆和大掌櫃自然也熱衷於書籍印製,他們兩個翻來覆去看過,大掌櫃只能遺憾:“我們家做不了。”

劉老闆思索片刻,還是說:“我們也做不了。”

大掌櫃家是工藝不足,無法達到這麼精美的質量,劉老闆則是單純從定位出發和盈利出發,他們不需要展示工藝,只要維持固定客源就可以了。

最重要的是他已經年邁了,下面的孩子們都沒有特別出色的,以後怕是隻能維持,無法開拓進取了。

只有聞燕輕有能力,有心氣,更能闖蕩。

老爺子羨慕看了看聞燕輕,感嘆:“我同你祖父也是舊相識,真羨慕他啊。”

季山楹帶了五套聞燕贈送的精裝版回家,算是額外贈送。

謝如琢簡直愛不釋手,把那一百四十兩扔到一邊,看都不看一眼。

季山楹無奈:“不是說要賺大錢嗎?”

謝如琢把書櫃最中間的幾本書騰出來,特地讓給長生傳精華版。

“聞阿姐的眼光真好啊,她做的書我都很喜歡。”

季山楹幫她把銀子收好,在賬簿上詳細記錄,頭也不抬:“我跟你說過的,甚麼都可能是假的,可錢是真的。”

她想了想,給她說後世明言。

“囡囡,錢在哪裡,愛就在哪裡,”她說,“你看,咱們的丹娘傳能賣出這個數量,說明市場認可度非常高,意味著很多人喜歡我們的作品。”

“它不會比長生傳差的。”

謝如琢收拾好書櫃,她轉過身,眼睛裡的光芒比以前還要明亮。

“你說得對!”

謝如琢重複了一遍這句話,感嘆:“真是精闢。”

季山楹笑笑,她猶如長輩那般諄諄善誘:“所以,等以後你以後談婚論嫁,能從對方的錢財看出他對你如何。”

“如果一個人口口聲聲說心悅於你,卻一文都不肯多花,必是虛情假意的謊言。”

這話有點超前,不過謝如琢確實也到了年紀。

她面色一紅,低聲說:“我知道了。”

說到這裡,她又盯著季山楹:“再說了,到時候還有你在呢!”

季山楹跟著笑了:“我也不能一直跟著你啊。”

這話題其實有些傷感,謝如琢不太想面對,她頓了頓,才兀自轉了話題。

“我不會再迷茫了,”謝如琢說,“這一次我想明白了。”

季山楹也從賬簿裡抬頭看她:“怎麼說?”

謝如琢在書桌後落座,桌案上,是她所有的工作用品。

筆墨紙硯,松香蠟燭,樣樣都很熟悉。

已經跟她的人生密不可分了。

“無論別人怎麼說,我還是想按照我們討論的劇情寫下去,我想寫完這個故事,給主角一個完整的人生,所以……”

謝如琢抬頭看向季山楹:“所以,好像別人的反饋也不是很重要了。”

說到這裡,謝如琢忽然笑了一下。

“最重要的是,骨架是你的,血肉是我的,怎麼說呢?”謝如琢逗她,“如果不被讀者喜歡,那是我們兩個的事。”

“雖然有點自私,但有你跟我一起分擔,我覺得沒那麼痛苦了。”

就是這個道理!

季山楹瞬間就踏實了。

“這才對嘛。”

她把寫好的賬本收進抽屜裡,站在謝如琢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囡囡,你聽過那句話沒?”

“甚麼?”

謝如琢仰頭看她,小臉滿是迷茫。

“天塌了,有高個兒頂著。”

謝如琢眨眨眼,看著季山楹狡黠的笑容,忽然翻了個白眼。

“你這是說我矮呢。”

確實……明明她比季山楹大一歲,可這一年也不知道季山楹吃了甚麼,個頭比她竄得還高了。

季山楹笑嘻嘻聳聳肩,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寫自己那本賬簿。

看著一千三百五十兩後又增加了一百四十兩,季山楹心裡美極了。

加上這幾個月三娘子的賞賜,季山楹手裡差不多已經有了一千五百兩。

還是錢讓人安心。

季山楹現在就特別安心,她拍了拍謝如琢的肩膀,一臉嚴肅。

“好了,心裡踏實,你就繼續寫吧。”

季山楹說:“心裡慌的時候就多工作,付出了不一定有回報,但可以讓你沒工夫胡思亂想。”

作者有話說:早安,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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