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雙更】只要堅持下去,……
說書是最好籌備的。
主要是董三歲有經驗, 也機靈,他能快速琢磨出適合的表演方式,只要練熟之後就能直接開張營業。
餘七郎茶坊隔壁的鋪子本來是個麵館, 不過大廚手藝實在拉胯,生意特別悽慘,唯一的優點是鋪子是自家的,能勉強維持。
之前他見餘七郎這邊紅火, 就隱約提過幾句,現在季山楹給了餘七郎肯定, 餘七郎就迅速行動起來。
既然是麵館, 基本上連裝修都不用, 樓上樓下加椅子和桌案擺臺就行, 一兩日就能成事,後面的廚房還能煮茶做茶點, 一舉兩得。
季山楹辦事非常利索, 索性把餘七郎這邊的事情也辦妥當了。
麵館一樓就留給董三歲,他最紅, 就坐在一樓,誰路過都要看上一眼,聽聽那裡面的鼓掌喝彩, 不得心動得很?
二樓再請個優諫講長生傳, 維持固定客源。
季山楹給餘七郎安排, 今日就宣傳要重新開張優惠, 掛出玉崖先生震撼新作的招幌宣傳,三日內把隔壁安排妥當,她跟董三歲一起改好前兩回劇情,五日後隔壁重新開張做成餘七郎說書坊, 前三日座兒錢一律免費,先到先得。
餘七郎聽的一愣一愣的。
等季山楹說完,餘七郎眨了眨眼睛:“這麼著急?”
季山楹嘆了口氣:“你不用動腦子,聽我的就行,擔心的話就去問問裴老闆。”
“做生意,就是要乾脆利落,一步都不能慢。”
餘七郎想了想,說:“我先找幾個兄弟過來幫忙吧,十哥最近可是瞧不見人的。”
季山楹很好奇裴十到底去作甚了,不過那是旁人的隱私,季山楹便沒有多問。
“好,有勞餘老闆了。”
餘七郎有點不好意思:“是我應該多謝季老闆,你還費心幫我想章程。”
兩個人說了幾句客套話,季山楹就道:“餘老闆,我還有個不情之請,之前長生傳時,有不少其他茶坊過來詢問,也想做長生傳的聽書,當時我是都同意了。”
畢竟那時候玉崖先生是新人,沒有口碑號召力,想要迅速獲得關注,必須要下大力氣營銷。
但是現在,玉崖先生身價早就今非昔比了。
就長生傳這個銷量,前後五年內季山楹推測大概都無人能超越。
這個火爆是天時地利人和共同結果。
但是到了《丹娘傳》,玉崖先生已經算是大家,就不能再如過去那般行事。
換句話說,他需要維持格調和身份。
“這一次,也是如此嗎?”餘七郎猜測。
季山楹搖了搖頭:“不是,這一次不僅需要收費,還需要篩選。”
頓了頓,季山楹看向餘七郎:“我想請餘老闆幫我篩選。”
餘七郎有些驚訝,瞪大眼睛:“啊,我?”
季山楹有些想笑。
餘七郎真是個妙人。
“對,就是你。”
季山楹說:“其實這半年來,我除了交稿子,基本沒怎麼管過說書這邊的事情,我之前來過幾次,認真看過,茶坊在這一點上做的非常好。”
不管是裴十還是餘七郎,都在認真經營這份營生。
餘七郎還特地請千字坊刻印了座兒票,只要來買座兒聽書的,一人送一張,聽過就剪掉一角,能拿回去收藏。
季山楹瞧過,版面設計挺好看的,非常用心。
雖然現在座兒錢提到十文一個座兒了,但相應有了座兒票和免費茶水,其實也不虧。
這種模式運營之下,餘七郎茶坊的口碑是越來越好的。
能用心經營就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了。
季山楹說:“其實你比我更懂聽書,現在你是行家了,我反而分辨不出那些茶坊和優諫的好壞。”
“所以我考慮過,以後所有的茶坊說書,都直接來餘七郎茶坊,由你稽核是否合適,若是合適,則分兩種方式來報價。”
餘七郎急了:“你等等!”
他迅速掏出來個本子,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支筆,端端正正擺起了姿勢:“重新說一下。”
季山楹:“……”
季山楹終於還是笑出聲。
“餘老闆,你太認真了。”
“不認真我會忘記的,記上最穩妥,咱們都便宜。”
季山楹便把之前說過的重複一遍,最後說:“若是這家茶坊想要試一試,就用十兩買下第一卷,回去可自己請優諫講解。”
“若是對《丹娘傳》有信心,則可以直接以三十兩買斷全部六卷,到時候我會按照每月出品的卷本來提供內容,他們自己來抄取便是。”
開玩笑,現在汴京一本書多貴啊。
好幾百文一本,季山楹可送不起。
都給我自己過來抄!
餘七郎奮筆疾書。
季山楹探頭看了一眼,發現他的字意外寫的不錯,雖然沒有裴十那麼端正,卻帶著一絲豁達和野性。
“季老闆,如果買了第一卷的還想再買後面的,怎麼開價?”
好問題!
季山楹讚賞地看他一眼,說:“若是後面五卷都買,那就按照二十五兩來算,若是還一卷一卷買,那就六兩一卷來算。”
總的來講,就是讓大家都省事。
多費一次功夫,就多掏一分錢,一次性買足全本的,也是對玉崖先生的肯定,自然要給最大利益。
季山楹說到這裡,就道:“整個汴京茶坊星羅棋佈,最少有百十家,到時候貴店可能會非常忙碌。”
“我不會讓餘老闆白做,每做成一筆,我們一九分賬,”季山楹說,“還請餘老闆多費心,仔細稽核,實在不適合做聽書的,還請餘老闆幫我拒絕。”
這百分之十的分賬,其實就是辛苦費和人情費。
拒絕同行也是要承擔一定成本的。
別看季山楹授權聽書不貴,可汴京茶坊多如牛毛,只要有條街,就一定有歇腳茶坊,若是真能把聽書生意做起來,那累計的數量就很客觀了。
哪怕只有十家買全本,也是三百兩,分成都算下來,餘七郎能分三十兩,她跟謝如琢可是一人一百三十五兩。
穩賺不賠的額外盈利。
再一個,季山楹也要考慮盜版和篡改問題。
她現在開始收費,那麼花了錢的茶坊就會自覺監察其他家,只要有人膽敢盜版,必定群起而攻之。
這樣不僅可以維護劇本內容不被篡改,也能保證聽書質量,算是兩全其美。
大家都賺錢,誰都不吃虧。
餘七郎聽到最後,臉上只寫了兩個字,那就是佩服!
這腦子,究竟是怎麼長的?
“餘老闆,你意下如何?”
這一次,餘七郎沒有猶豫,直接點頭答應:“既然季老闆信得過我們餘七郎茶坊,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季老闆,合作愉快。”
說著,餘七郎就要去拿契書。
“我們直接買下全本!”
季山楹就笑了:“餘老闆,咱們是朋友。”
“剛才談的是生意,現在說的是人情。”
“這幾次生意,你跟裴老闆幫我良多,數次騰出地方給我談生意所用,那些茶水點心可沒要過我錢。”
“這些我都記在心裡。”
其實最初談釣車的時候還是收了茶水費的,不過後來幾次,因為太過熟悉,裴十一概不要。
季山楹知曉,對方因為她是年少女娘,多少有些關照,便沒有多撕扯這些小事。
可對方的好意是不能忘記的。
季山楹道:“當時我就想,以後所有的新書,都免費跟餘七郎茶坊合作,感謝你們的大力支援。”
她這麼真誠,反而弄得餘七郎不知所措,他撓了撓腦袋,有些猶豫不決。
“免費給你優惠,怎麼還不收了?”
餘七郎嘿嘿一笑:“十哥說,不能白拿別人好處。”
別看餘七郎傻,倒是真聽話。
所以裴十才能放心離開,讓他自己盯著餘七郎茶坊。
“不白拿,你不是還幫我稽核那些茶坊了?”
這倒是。
季山楹三言兩語,就成功把餘七郎說服了,兩人在契書上把方才談的都臨寫一遍,最後各自簽押。
等正事說完,季山楹便道:“我一會兒就去定做招幌,很快就能送來。”
“行,我給你掛樓梯上,誰來都能瞧見。”
餘七郎這會正忙,小招子過來喊他,他就去後廚忙了。
現在餘七郎茶坊的座兒票賣得好,客人多,相應的,茶水點心的生意都是翻倍上漲。
現如今後廚可離不開他。
正好謝如琢還在樓上聽說書呢,時間還早,季山楹便自己溜達著去做了個大招幌。
不用繡,不用縫,在標準招幌上用墨寫幾個大字就成。
過了夏日雨季,汴京的雨水便不算多了,晴日掛在外面,也不怕褪色。
反正這本書連載期有四個月,若是生意火爆再換新招幌也得宜。
季山楹簡單粗暴,讓店家寫:長生傳作者玉崖先生新作,丹娘傳震撼開講!
長生傳、玉崖和丹娘傳三個字寫得非常大。
其餘都寫得很小。
邊上是詳細內容,比如甚麼時候出卷本,甚麼時候開始說書,都一一列上。
主打一個熱鬧。
寫好之後,季山楹又問了問小報的價格,得知只要一文一張,三日就能做出幾百張,頓時就踏實了。
真是物美價廉啊。
真別說,古代雖然沒有電器,可有些時候,古人一樣很有巧思,一點都不比現代人差。
談完了聽書的事,季山楹頓時覺得輕鬆許多,等謝如琢興高采烈聽完了這一場聽書,兩個人繼續坐上馬車,直接趕去百文齋。
另外兩家還沒報價,但聞燕輕已經給了保底價格。
本數在五百本左右,因為頁數相應減少,一本售價四百六十文,暫時定三成分賬,若聽書和小報宣傳效果好,銷量超過六百本,分成還可以加為三成半。
做生意,主打就是一個誠意。
聞燕輕一個字都沒讀就願意開這個價格,季山楹也沒甚麼好藏著掖著的。
她先把成稿給了聞燕輕。
拿到稿子,聞燕輕都不得不感慨:“你們兩個不賺錢,誰能賺錢。”
年紀輕輕有這勁頭,作甚麼都會成功。
“阿姐這樣信任我們,開了這麼優渥的價格,我必不能辜負阿姐,再說,這半年來關於出版的差事都是阿姐從中斡旋,我跟如琢心裡都很清楚。”
畢竟是三家聯合出品,沒有聞燕輕從中協調統籌,每一次季山楹都得跟三家一起談,大家都費時費力。
季山楹也領情。
做生意,就是無數次的人情往來。
謝如琢也羞澀一笑:“多謝聞阿姐。”
聞燕輕伸出手,把她們兩個一把攬在身邊:“說這些廢話!”
“還不如想著,怎麼才能賺大錢!”
————
忙忙碌碌間,《丹娘傳》開講了!
前兩回的劇情非常緊張刺激,尤其是開篇就告訴讀者惡毒姐姐反派慧娘是重生的,但她不是主角,是最大反派。
劇情回溯到前世,惡毒姐姐每天都在作死,讓讀者猜不到她究竟在會怎麼死去,而說書也恰好就停在了她跟情人私奔,被廢郡王發現這個節點。
這一下,讀者群情激奮了。
甚至都有人去攔董三歲。
“小董,你這就不厚道了!”
“就是小董,咱們都是老觀眾了,聽了你幾十回,都不能知道後續嗎?”
“究竟怎麼死的啊!”
“是不是郡王殺了她?”
觀眾們七嘴八舌的,聲浪比之前講長生傳時還要高得多。
董三歲一邊心裡感嘆玉崖先生的厲害,一邊笑眯眯說:“哎呀呀,我也不知呢。”
“本子就給到這裡,後續我也一概不知,若是諸位喜歡丹娘傳,十日後咱們第二講見。”
“哦豁!”
有人著急了:“怎麼要等十天啊!”
董三歲苦笑道:“以前長生傳也是十天啊!”
但長生傳沒這麼吊人胃口啊!
長生傳是劇情新奇,故事出乎意料,結尾意味深長,主打一個長尾效應。
丹娘傳則是懸疑拉滿,走的快節奏打臉爽文路線,讓人抓心撓肺,特別想知道後續。
尤其還有家長裡短,重生換嫁,反派作死等諸多要素,簡直是觀眾必看曲目。
董三歲趁著觀眾起鬨,抱頭鼠竄,一溜煙跑不見影了。
等觀眾們發現他不見了,只得在嘴裡唸叨幾句,一起垂頭喪氣下了樓。
樓下等著新一場的觀眾立即猶豫。
“哎呀呀,是不是新書無趣?”
“聽這名字就知曉劇情哩,要不是玉崖先生的作品,我都不會來買座兒。”
“不好聽嗎,可不可以退錢?”
第一波聽了的觀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惡從心起。
等更新這苦頭,不能我一個人吃!
於是,他們立即開始忽悠:“可好聽了!”
“從沒聽過這樣的故事!”
“比長生傳還好聽呢。”
這麼一忽悠,等第二場的觀眾們頓時滿心期待。
一早就聽過董三歲說書的餘七郎站在邊上,整個人都懵了。
他理解不了,他大為震撼。
然後就被蜂擁而至的觀眾圍住。
“老闆,買座兒!”
畢竟是新作,一點劇情介紹都沒有,第一天的客人幾乎是衝著玉崖先生的名頭來的。
算是最忠誠的觀眾了。
其實第一天的票並沒有賣滿場,一整天五場新書,最多隻賣了八成票。
只有第一場賣滿了。
餘七郎估摸著要等上個幾天才能口碑發酵,慢慢上滿客,誰知聽了第一場的立即就來加第二場的空座兒了。
“劉伯,你不是剛聽完?怎麼還聽啊?”
餘七郎不解。
老爺子捋了捋鬍鬚,高深莫測:“我需要分析。”
“啊。”
餘七郎迷茫賣票,機械收錢,心裡對季山楹佩服的五體投地。
雖然季山楹一直說書是玉崖先生寫的,餘七郎人是有點傻,可他直覺是相當準的。
否則當年也不會悶頭跟在裴十屁股後頭,跟著他一路從小打到大。
他心裡偷偷猜,這書就是季山楹自己寫的,不過她為了賣錢,故意裝得高深莫測,捏造了一個高大上的玉崖先生身份。
過程全錯,結果對了一半。
若季山楹知道他一早就就猜出了一半真相,肯定也要豎大拇指。
有時候,人就不能想太多。
傻人有傻福呢。
這種買回頭票的行為,並非個例。
等到講完第三場後,後面兩場的票就售罄了。
與此同時,從四面八方趕來的百姓們,開始預定後面幾日的座兒。
餘七郎這一次放棄了思考,認真賣票。
無論如何,這是好事不是?
聽書生意紅紅火火,丹娘傳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開始迅速火爆。
聽過或者讀過長生傳的,都會問一問丹娘傳的觀眾。
“好聽嗎?怎麼樣?”
這些人就跟中了毒一樣,都是高深莫測:“好聽,特別好,一定要趕緊去聽!”
可你若問他哪裡好聽,劇情是甚麼樣的?
對不起,無可奉告。
而懷著好奇去聽的人,回來也跟中了毒一樣。
誰來問都是無可奉告!
於是,關於丹娘傳的內容被沒聽過的百姓們傳了幾百個版本,導致大家更好奇,更想知道內容了。
餘七郎茶坊,丹娘傳的座兒錢已經預定到了第八日,場場爆滿,一票難求。
再往後一天,就是第二講的劇情了。
暫時還未開售。
這種詭異的火爆方式,成功吸引了全城百姓的注意,現在百姓見面不問近來怎麼樣,都問:“聽過嗎?”
聽過的神秘一笑,沒聽過的遺憾搖頭。
廣告最好的傳播方式,就是口口相傳,看過的,沒看過的,都能幫著打廣告。
季山楹絞盡腦汁想的第一講內容,成功以最小的廣告價錢,達成了最大的效果。
甚至超過了她自己的預期。
難以想象,季山楹甚至聽葉婉跟路嬤嬤說:“得了空咱們也去聽那個《丹娘傳》吧,也不知道究竟是甚麼劇情,怪好奇的。”
季山楹是心智非常堅定的那一小波人。
她幾乎不會為外部環境影響,她跟謝如琢寫書,目的非常明確,就是要賺錢。
所以,她從來不會去關注負面評論,或者對她們的言辭攻擊,她只在乎這本書是否火爆,能不能賣出更多本數。
但謝如琢不是。
她是很需要讀者反饋的那種感性作者。
之前有聞燕輕等人的鼓勵和誇獎,讓謝如琢非常開心,等到了丹娘傳這本新書,她顯露出超出第一本的焦慮。
寫第一本的時候她還是個純新人,書都寫的磕磕絆絆,能寫完就萬事大吉。
可有過半年經歷,她已經算是成熟作者了,便格外關注讀者反饋。
因為對自己的工作上心,因為把它當成是畢生事業,所以謝如琢格外珍惜每一次機會,希望讀者都喜歡她的作品。
第一卷交稿的時候,謝如琢就緊張了好幾天,直到董三歲和聞燕輕都給了熱烈好評,她才放心。
可隨著聽書開講,她又陷入緊張和不安之中。
這種迷茫的焦慮,讓她意志動搖。
這直接影響了她寫作的速度,動筆前開始遲疑猶豫,寫作過程還會特別糾結,刪刪改改,非常艱難。
季山楹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她畢竟不是作者,說實話,她更像是靈感編輯。
因為不能感同身受,所以她一時間竟想不出解決辦法。
季山楹用自己的方式勸說過謝如琢,一開始是有些作用的,可等三日後,謝如琢又開始失眠了。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季山楹跟謝如琢寫書,是為了讓她快樂,讓她覺得自己有依靠,不是為了讓她重新落入焦慮的深淵中。
她不知道要怎麼辦,思來想去,夜裡跟羅紅綾深談。
除了木晚桃,唯一知曉她們一起寫書的府中人就是羅紅綾了。
謝如琢之前是閉門不出的千金小姐,而季山楹是個半路出家的古代人,對於這個時代背景的普通百姓生活,他們兩個真是兩眼一抹黑。
季山楹需要廣泛的群眾視角,所以她思考的故事和劇情,會諮詢木晚桃。
但是個人的主觀性很強,多一個人視角會更清晰。
在徵得謝如琢同意後,寫新書之前,季山楹把事情告訴了羅紅綾。
羅紅綾給了不少針對意見。
因為她的原生家庭,給出的姐妹之間的故事更真實也更深刻,這刺激了兩人不少靈感。
所以遇到這件棘手事情,季山楹還是詢問羅紅綾。
羅紅綾聽完之後,有些無奈嘆了口氣:“四小娘子就是太認真了。”
羅紅綾在三房伺候許多年了。
她十來歲就進了歸寧侯府,跟著三房一路外放回京,都算是三房伺候的老人了。
對於謝如琢,她比季山楹要更熟悉。
羅紅綾認真思索一番,才道:“福姐,四小娘子喜歡寫作嗎?”
季山楹使勁點頭:“喜歡的。”
羅紅綾就告訴她:“既然喜歡,那她需要熬過這個痛苦過程。”
“我知道,她就是因為太喜歡,太認真,所以才患得患失,焦慮失眠。”季山楹說。
“可她這樣煎熬,我心裡也是極為難受的,我帶她寫書,找一份自己喜歡的事業,不是為了讓她痛苦的。”
羅紅綾嘆了口氣。
她忽然伸出手,捏了一下季山楹的臉蛋。
“福姐,你現在跟她又何嘗不是一樣的?”
季山楹愣了一下,一向聰慧的她,竟然沒有立即聽懂羅紅綾的話。
羅紅綾笑容溫柔,她鬆開手,又揉了揉季山楹的頭:“你就是太在乎她,太擔心她,所以對她現在的境況格外上心。”
確實是如此的。
這一刻,季山楹似乎明白了甚麼,又似乎不是太明白。
“福姐,這是四小娘子自己的工作,也是她成長的必經之路,她從之前那樣自閉沉默,到現在的溫柔平和,都是成長的一部分。”
“賺錢的營生哪裡有簡單的呢?”
“我覺得你不用勸她,也不用硬要去改變她,她現在雖然痛苦,可是每日的稿子不還是完成了嗎?”
季山楹點頭,她說:“寫的很好的,比以前更好了。”
“那就好。”
羅紅綾笑了,她總是那樣溫柔,猶如一潭春水,靜靜撫慰人心。
“你要做的不是硬去改變她的現狀,你需要做的就是陪伴她,鼓勵她,告訴她她已經很好了,”頓了頓,羅紅綾補充道,“然後抽空帶她去聽一下書,我認為就足夠了。”
“她會自己堅強的。”
季山楹靠著羅紅綾,忽然有點感動。
“紅綾姐,謝謝你。”
羅紅綾這話雖然在說謝如琢,其實也在勸導季山楹。
季山楹太著急了,她急迫想要成功,急迫給自己找一個安身立命的出路。
所以,她也會患得患失。
沒有任何事情是一定能成功的。
工作的艱難,事業的波折,都是一定存在的。
溫柔似水的羅紅綾,反而是心智最堅定的。
“所以,只要堅持下去,熬過陣痛就好了。”
作者有話說:早安早安,明天見!
推薦一下我的預收《重生繼後》,求收藏~
#沒有誰生來該做替代品#
謝清綺只是個最平庸不過的替代品。
她笨拙,懵懂,只是永安侯府最不出色的庶女。
可長姐忽然崩逝,謝家沒有其他適齡的姑娘,嫡母只好勉為其難,送她進宮繼續維持永安侯府的榮光。
就這樣,一無是處的她成為嫡姐之後的第二個謝家皇后,天啟帝的繼後。
她仰慕英明神的皇帝陛下,於是晨昏定省,事必躬親,努力學習嫡姐的一切,想要做個賢良淑德的好皇后。
然而事與願違,皇帝總是冷言冷語,從無溫柔,而她的兒子被奪走養成廢物,女兒早早夭折,她積勞成疾,在無數的罵名聲中死去。
死前還聽到帝王一句:不如元后多矣。
————
再睜眼,謝清綺重生回了剛誕下三公主的時候。
太后剛下旨意,讓德妃為她分憂解難,幫她一起養育大皇子。
謝清綺忽然就不想再學長姐了,仿品永遠只是仿品,成不了珍稀。
去它的賢良淑德溫柔慈愛,她所努力的一切,似乎都沒有意義。
她為甚麼要做別人的替代品呢?
那時她第一次,堅定對太后說了“不”。
這一次,她要做自己,護住自己的孩子,也重新活出屬於自己的康莊大道。
可是,當她冷漠下來,記憶裡無情的帝王看她的眼神卻越來越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