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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雙更】你休要胡言亂語……

2026-05-05 作者:鵲上心頭

第64章 第 64 章 【雙更】你休要胡言亂語……

最先趕到客院的是李三金和謝如芳。

出乎季山楹的意料, 李三金並未哭天搶地,崩潰咒罵,相反, 她非常冷靜,一到場就開始指揮小廝照料謝懷禮。

對於謝元禮等人一概不理。

謝如芳站在謝如琢身邊,低聲問:“四妹妹,這是怎麼回事?”

雖是一母同胞, 但謝如芳同謝懷禮的關係並不十分親近。

畢竟謝懷禮一直都在外面讀書,即便休沐也不著家, 都是在外面閒逛遊玩, 以他的性格, 大抵不會對唯一的妹妹如何關懷照料。

謝如琢搖了搖頭:“我也不知。”

頓了頓, 謝如琢拍了拍她的手:“二姐姐莫要太過憂心,二哥瞧著……瞧著尚可。”

她話音落下, 外面接連有人趕到。

先跑進來的是程大夫, 跟在程大夫之後的便是侯夫人。

是的,歸寧侯依舊不在家。

“程大夫, 煩請你去給懷禮診治,”侯夫人直截了當,“洛管家, 你在裡面伺候, 其他人跟我出來。”

李三金見到她到場, 臉上終於浮現幾分倉惶。

“母親……”

只兩個字, 眼淚便猝不及防滑落。

李三金這一滴淚恰到好處,哭給了最應該看到二房委屈的人。

季山楹心裡不由感嘆,還得是二娘子,難怪能把那些店鋪打理得井井有條, 確實是個能人。

“出來說話吧,都圍在這裡,程大夫也不好施展。”

一行人挪到外間,此時侯夫人才意外看向一身是血的謝元禮。

“元禮,你先去換件衣裳,”她已經知曉事情始末,直接吩咐,“都坐下略等。”

很快,謝元禮就換了一件外衫歸來,他在謝如琢身側落座,並未多言。

堂屋裡非常安靜,無人說話,都在等待程大夫的醫治結果。

就在此時,又一道腳步聲響起。

來者居然是廖姝。

廖姝滿臉焦急,她進來後顧不得給侯夫人見禮,直接問:“我聽聞懷禮受傷了?可嚴重?人怎麼樣了?程大夫可有定論?”

她倒是很關心侄兒。

見她這般關懷,李三金神情也緩和些許,她道:“多謝長嫂關心,程大夫正在醫治,得稍等片刻。”

廖姝在她身側坐下,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往對面一掃,有些遲疑:“三弟妹呢?”

謝元禮便回答:“回稟大伯母,這幾日外祖父舊病復發,阿孃歸家侍疾,今日剛離府。”

原來葉婉常年不在京中,同家中倒是少了些許親近,如今久居侯府,倒是能經常回孃家走動。

這些時日,倒是同葉家重新親近起來。

到底是血脈親人,關係天然親近。

廖姝聽得此言,只問了幾句葉老爺子的病情,便沒再多問了。

有她打岔,堂屋氣氛倒是沒那麼沉悶,李三金方才估摸著已經看過兒子的傷勢,此刻倒是還坐得住。

“見過夫人,兩位娘子,”程大夫快步從內室行出,人還沒站穩就開口,“二小郎君只是受傷,在下醫治過後,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李三金狠狠鬆了口氣。

侯夫人也撚著佛珠,唸了一聲佛偈。

“阿彌陀佛,有勞程大夫。”

她話音落下,李三金就迫不及待問:“他的傷勢如何?”

程大夫拱手見禮,回答道:“二小郎君今日應該是忽然落馬,倉促間被馬踢中右小腿,因為疼痛,他在地上翻滾,恰好被尖銳的石頭割傷手臂,導致血流如注。”

季山楹聽懂了。

謝懷禮身上那麼多血,都是外傷出血,不是內傷。

可能傷到了大血管,所以血才那麼多,瞧著嚇人,實際上並沒有太重的傷。

季山楹垂下眼眸,心中卻想:便宜他了。

相比季榮祥受的內傷,這點傷算甚麼呢?

程大夫繼續說:“因為二小郎君在地上翻滾磕碰,身上的外傷不少,在下已經給外傷止血並上藥包扎,小傷三五日就能癒合,手臂上最長的傷口也十來日就能好轉。”

“不過……”

這個不過,把所有人的心都吊了起來。

“不過甚麼?”李三金首次出現驚慌神色。

程大夫面色也不是太好:“不過二小郎君右小腿的踢傷比較嚴重,雖然沒有出血,可二小郎君的小腿骨卻斷了。”

“甚麼?”

李三金倒吸一口冷氣,她踉蹌起身,眼睛瞬間瞪大。

就連侯夫人也停止了撚動佛珠,微微蹙起眉頭:“二新婦,你莫急,讓程大夫繼續說。”

李三金勉強穩住了表情,她重新坐下,直勾勾盯著程大夫。

程大夫人年輕,但也是常年在權貴之家坐堂的,他甚麼場面沒見過?倒是一點都不慌。

“二娘子,二小郎君的腿骨雖然斷了,但傷勢還算穩定,在下已經給二小郎君固定好右腿,只要二小郎君臥床修養三月,不隨意挪動,應該就能康復。”

頓了頓,程大夫嚴肅許多:“侯夫人,二娘子,腿上的骨折不容小覷,若是不好好修養,恐怕會有遺病,必要遵醫囑,少挪動,務必要儘快把骨頭養好,以後才不至於影響走動。”

傷筋動骨一百天,都是骨折,但季榮祥傷在上身,穩固後就能走動了。但謝懷禮傷在腿上,一個不好很容易留下殘疾。

之前他還成日裡嘲笑謝如琢是個跛子,如今可好,他若不乖乖養傷,怕是自己也要成跛子了。

李三金原本還能勉強坐著,聽到程大夫最後這一句,臉色難看至極。

她再度起身,死死盯著程大夫:“你是說,他有可能會瘸腿?”

程大夫不卑不亢:“在下只是說,若二小郎君不聽醫囑,不好好養病,會有一定的風險。”

這一刻,李三金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精彩紛呈。

她腳上一個踉蹌,往後倒退半步,險些跌坐在椅子上。

但她還是穩住了。

下一瞬,她倏然抬頭,目光冷冰冰落在謝元禮身上。

“謝元禮,你太歹毒了!”

李三金的聲音尖銳,好似閃著冷芒的尖刀,直直刺向尚且稚嫩的少年人身上。

謝元禮面色蒼白,他緊緊攥著手,脊背挺得筆直。

沒有膽怯,沒有退縮,臉上也沒有任何心虛。

少年郎鋒銳猶如翠竹,筆直生長,不畏風雪。

“二新婦!”

侯夫人的語氣終於變了。

她冷冷道:“你作為長輩,怎可紅口白牙汙衊晚輩?”

“我汙衊?”

李三金眼睛通紅,她沒有去看侯夫人,充滿恨意的目光依舊落在謝元禮身上。

“母親,今日是謝元禮跟懷禮一起出門跑馬,也是他們一起回來。”

李三金哽咽一聲:“我兒渾身是血,重傷不起,他倒是好端端坐在這!”

“不是他故意害的我兒,還能是誰?”

“知禮自幼體弱多病,我兒若是再殘廢,歸寧侯爵位,豈不是就……”

“李三金!”

侯夫人厲聲呵斥。

“我看你是太過憂心懷禮,氣糊塗了。”

侯夫人身上久居上位的氣勢死死壓住了暴怒的李三金,她一抬手,崔嬤嬤就立即上前,一把握住李三金的手臂。

尹二孃忙要上前阻攔,卻被崔嬤嬤那張冷臉逼退。

“二新婦,你先坐下。”

侯夫人語氣沉沉:“今日事,我們就在這裡辯駁清楚,無論如何,定要真相大白。”

“若是元禮的錯,我必稟明侯爺,予以重罰。”

李三金聽到這裡,眸色微閃。

但緊接著,侯夫人又說:“可若不是元禮的錯,你必要同元禮和三新婦道歉。”

侯夫人向來賞罰分明。

歸寧侯府近來雖風波不斷,卻都是小打小鬧,若非世子未定,就連這小風波都不會有。

侯夫人處事公允,從來不會偏頗,這也是侯府多年風平浪靜的原因之一。

因此她一開口,李三金渾身的戾氣就慢慢消散。

她面色雖然依舊難看,卻沒有再刻薄逼問,也不再言語。

侯夫人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謝懷禮的小廝小桑身上。

小桑已經二十有一,身形高大,沉默寡言。

說是小廝,更像是護衛。

主要是謝懷禮不喜在家中,日常都是在外玩耍,李三金擔心他出事,特地從外請了這名有些功夫的小廝跟隨。

小桑一不是歸寧侯府的人,二是李三金親自請的,他說話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你來講。”

侯夫人看向小桑:“從離府前講起。”

小桑雖然也有些驚慌,但他倒是沒嚇破膽,恭恭敬敬對侯夫人行禮後,才沉聲開口。

“回稟侯夫人,今日小郎君說想去跑馬,一早就領著小的幾人往馬廄去。”

“路上……路上碰巧瞧見從聽墨閣回來的三小郎君,”小桑小心看了一眼李三金,還是實話實說,“二小郎君就……就讓小的等攔住三小郎君,非要三小郎君陪著一起外出跑馬。”

“甚麼?”

聽到這裡,李三金面色一變。

她立即厲聲斥責:“你休要胡言亂語!”

小桑瑟縮了一下,整個都佝僂起來,不敢說話了。

侯夫人皺起眉頭,她睨了一眼李三金,終於道:“你若再胡攪蠻纏,今日事就以二房過錯結案。”

李三金一噎,頓時不敢吭聲了。

她惡狠狠瞪了一眼小桑,到底沒繼續威脅。

小桑得了侯夫人的支援,佝僂的脊背再度挺直。

“三小郎君不願意去,說要回房讀書,二小郎君卻不肯,說只要三小郎君今日跟他出去一次,以後在課堂上就少找他麻煩。”

聽到這裡,一貫溫柔的謝如琢也心頭火氣。

她臉上一瞬泛起紅來,顯然氣得不輕。

“二哥怎麼能如此!他不科舉,三哥可是要遵從阿爹遺命,努力考取功名的!”

這些事,無論葉婉還是謝如琢都不知曉,他總是風輕雲淡,埋頭讀書,所有的坎坷和艱難都不曾提及。

李三金終於覺得事情不對了。

小桑不過三兩句話,現場形勢直接逆轉。

她勉強擠出笑來:“母親,今日的事要不就算了,依我看大抵是意外,同元禮沒有任何干系,我現在就同元禮道歉。”

倒是很識時務。

但侯夫人卻冷冷看向她:“晚了。”

“現在,不是你想不想聽了,是我想聽,”她看向小桑,“繼續說!”

————

小桑很識時務。

他在謝懷禮身邊伺候的日子也不短了,對侯府中的形勢看得十分清楚。

歸寧侯不在府中時,府中上下都以侯夫人為主。

她讓說,小桑自然無有不從。

他立即就道:“因二小郎君給了承諾,所以三小郎君勉為其難同意了,不過今日馬廄的馬兒情況不佳,兩位小郎君便沒騎自己的馬,讓小廝去外面喚了馬車出府。”

歸寧侯府一共就兩輛馬車,一輛特地去送葉婉,一輛一路跟隨謝如琢外出遊玩,家中就只剩下牛車。

以謝懷禮的性子,定不肯坐牛車去見狐朋狗友的,那多丟面子?

難怪那馬車瞧著陌生,原來是賃來的。

“到了城南馬場,二小郎君的朋友們都在,他們瞧見了三小郎君,就……”

說到這裡,小桑頓了頓,小心看了一眼謝元禮。

謝元禮面沉如水,一語不發,彷彿此事與他全無關係。

侯夫人淡淡道:“說。”

小桑一個激靈,他低下頭,小聲說:“那些小郎君們,就逼著三小郎君上了一匹最瘦的馬,說若是他輸給眾人,就要……就要當眾散發脫衣,大聲承認自己是廢物。”

這太侮辱人了。

謝懷禮的那些狐朋狗友,估摸著都是高不成低不就的紈絝子弟,家中或許也有更為出色的兄弟,對謝元禮這種“假模假樣”的翩翩公子最是憤恨。

這件事,無論怎麼看,都是謝懷禮惡意在先。

他欺辱謝元禮比他年少,又為了能安靜讀書,所以才勉為其難跟他出府。

甚至就連家中的幾匹馬狀況不佳,無法出門,似乎也是謝懷禮的提前安排。

否則以踏雪的腳程,即便不拔得頭籌,也必能進入三甲,謝懷禮想要折辱謝元禮的意圖就無法成功了。

聽到這裡,李三金也傻了。她真的沒想到謝懷禮對謝元禮有這麼大的惡意,會這樣憎惡他。

不過有方才侯夫人的訓斥,她不敢再大吵大鬧,卻還是瞪著眼睛:“小桑,你別忘了是誰聘你進府的!”

小桑抿了抿嘴唇,他不敢看李三金,卻乾脆利落跪在了堂下。

他躬下身,對侯夫人磕頭。

“侯夫人,今日小的所言句句屬實,若有一句虛假,便是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發下重誓,明堂一瞬寂靜。

聽得此事,眾人心中自是千迴百轉,各人有各人的思量。

謝如琢比方才還要憤怒。

她以前知曉謝懷禮混不吝,總是嫉妒阿兄的才華,卻想不到,謝懷禮可以無恥到這個地步。

但她強壓著怒火,沒有當眾發怒,只是壓著聲音道:“二伯孃,三哥以後是要走仕途的,也是侯府如今唯一的指望。”

“為了能光耀門楣,讓阿爹能了卻心願,他日夜不休,每日都是更鼓過後才歇下。”

“他的努力不光為了自己,也為了歸寧侯府。”

謝如琢成長了。

今日葉婉不在,這些話謝元禮不能自己說,那就由她來說。

她不拿謝元禮受的屈辱說事,也不提謝懷禮的囂張跋扈,她只說侯府未來。

這是葉婉教過的,季山楹也曾提點過的。

以大壓小,才最能致命。

季山楹說過,要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打擊對手,讓對方無法招架,體無完膚,才能達到最大的勝利。

此時眾人都被謝懷禮的惡意和小桑的毒誓震驚,唯有謝如琢先發制人,聲音清晰鑽進每個人的耳中。

“且不提二哥的羞辱和玩弄會不會讓三哥一蹶不振,光是散發脫衣說自己是廢物這件事,就能被傳出五花八門的說辭。”

“科舉可是要名聲的。”

“若此事成了三哥的汙點,以後再無仕途可能,那歸寧侯府以後還如何維持門楣?難道要等四弟五弟長大成人嗎?等得起嗎?”

若非氣氛太沉重,季山楹都要給謝如琢鼓掌了。

這半年的書沒白寫啊!

這幾乎就是指著謝懷禮的鼻子,罵他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禍害整個歸寧侯府的未來。

李三金面色煞白。

剛才她有多盛氣凌人,現在就有多懊惱。

可事情已出,無法自圓其說,只能盡力彌補。

“懷禮他只是孩子心性,”李三金勉強笑著,聲音都是哆嗦的,“大抵沒想那麼多。”

她說著,祈求地看向侯夫人:“懷禮年紀還小,他也沒有那個腦子的,母親,您是知曉的。”

侯夫人知不知曉不重要,重要的是謝懷禮真的聯合外人欺負自家人。

簡直是吃裡扒外。

侯夫人看都不看李三金一眼,她手裡撚著佛珠,淡淡開口。

“他是孩子?被他欺負的元禮比他還小一歲,難道元禮就不是孩子了?”

說著,侯夫人看向一臉沉鬱的謝元禮。

即便被小桑複述了今日屈辱的過程,謝元禮都八風不動,並未表現出過激憤怒。

只是少年郎臉色發白,垂眸抿唇,有一種強撐的倔強。

更讓人心疼了。

“元禮,你若生氣委屈,可直接同祖母說,”侯夫人眼皮一掀,“祖母會替你做主,不讓你受這委屈。”

李三金險些從椅子上摔下去。

“母親……”

“祖母,”少年郎的嗓音清亮,竟讓人聽出幾分意氣風發,“祖母,孫兒是委屈,可孫兒不害怕。”

謝元禮仰著頭,認真看向一臉關懷的祖母。

“哪怕是最瘦弱的馬,孫兒相信以孫兒的騎術,也一定不會輸。”

只要不輸給那些紈絝,他就不用去做那等侮辱之事,便也不談受不受辱了。

話音落下,外面忽然傳來鼓掌聲。

大郎君謝明正從外踱步而來,他身上還穿著官服,顯然剛下衙歸家。

謝明正讚許地看向謝元禮,稱讚道:“這才是我謝家兒郎,有膽識,有骨氣,行端坐正,從不搞那些歪門邪道。”

眾人皆是一愣,隨即紛紛見禮,謝明正對侯夫人問安,就坐在了廖姝身側。

他的出現讓李三金措手不及,他說的話更是讓李三金心神俱顫。

她預感到大事不妙,迅速眨了眨眼睛,不給眾人繼續批判謝懷禮的機會,立即道:“懷禮此事的確不妥,是該罰,但今日母親要分辨清楚的,是懷禮因何受了這麼重的傷。”

李三金意有所指:“這個是兩件事。”

是,謝懷禮不應該欺辱謝元禮。

但今天受傷斷腿的是謝懷禮,這事總要有個說法。

“即便……即便懷恨在心,我也能理解,但是驚馬落地,一個不好會有性命之憂,這個報復是否過重?”

李三金腦子就是快。

現在已經開始引導眾人懷疑謝元禮報復謝懷禮,導致他落馬重傷了。

若此事真是謝元禮所為,那謝懷禮的錯就會無形中減輕,眾人議論此事,大抵會說謝元禮反抗太過,簡直是殺兄報仇。

到底是久經商場的老商賈了,李三金一句話就把最危險的局勢扭轉。

謝明正此時已經從妻子處聽到了全部事情,他微微蹙起眉頭,有些不愉地看向李三金。

“二弟妹,你休要在此胡攪蠻纏,”謝明正說,“今日三弟妹不在,只有兩個孩子,你這個做伯孃的不僅不關照,還要惡意猜測。”

他的態度非常明顯,已經非常偏向三房了。

李三金緊緊攥著手,她還想再說甚麼,卻被侯夫人直接打斷。

“好了。”

侯夫人道:“小桑,你說。”

小桑還跪在地上,立即道:“是。”

“事情如同三小郎君說的那般,三小郎君並未輸給各位小郎君,那匹馬雖然瘦弱,但三小郎君騎術和策略俱佳,最後得到了第四名的好成績。”

“在三小郎君之後,還有兩名小郎君落後於他。”

季山楹看著謝元禮挺直的後背,心想:確實挺厲害。

小桑仰頭看了看眾人,最後才說:“那兩名小郎君被其他人逼著要散發脫衣承認自己是廢物,非常不滿,鬧著要加賽一輪。”

事故應該發生在最後這一輪。

果然,小桑說:“那兩位輸了的小郎君以為是二小郎君跟三小郎君兄弟串通,一起誆騙他們,所以心裡非常不滿,整場比賽都在追逐二小郎君,導致二小郎君驚慌之下偏離了方向。”

“甚麼?”

李三金面色一變。

謝明正要笑不笑,廖姝也藉機吃了口茶,三房兄妹毫不意外,倒是謝如芳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蠢貨。

真是活該。

小桑只看著侯夫人,他非常認真:“侯夫人,二小郎君是自己偏離道路,不小心跑進了亂石區,才驚馬落馬的。”

“他落馬之後,是三小郎君拼命上前,冒著風險控制住了受驚的馬兒,後來又把他從亂石區一路揹回。”

難怪,謝元禮身上那麼多血。

因為是他親自救的謝懷禮。

聽到這裡,李三金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謝懷禮這一遭真是作繭自縛,搬起石頭,狠狠把自己砸瘸了。

而她也關心則亂,想著要先發制人,卻忘了自己兒子是個甚麼樣的蠢貨。

李三金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紫,最後蒼白一片,那叫一個精彩。

小桑說完了整件事情,整個外間安靜得猶如寂夜。

李三金是沒臉說話,恨不得把謝懷禮再打一頓,謝明正則是若有所思看著謝元禮,不知在想些甚麼。

侯夫人手裡慢慢撚著佛珠,似乎在誦經。

等她一卷經書誦完,才掀起眼皮,看向堂下的兒女孫輩。

“今日事,牽扯到了二房和三房,事關侯府未來,我是無法輕易拿主意的,還得侯爺歸家再做定奪。”

李三金滿臉都是驚慌:“母親。”

此刻,侯夫人終於看向她。

“慣子如殺子,三金啊,懷禮年幼之時,明明不是如此的,你跟二郎太讓我失望了。”

侯夫人說:“若此番不管教,以後他就不是斷腿了。”

李三金渾身一顫,她慢慢起身,終於規規矩矩跪在了地上,給侯夫人行大禮。

“都是兒媳的錯,兒媳謹遵母親教誨。”

作者有話說:早安,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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