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3章 第 63 章 【雙更】謝懷禮受傷了!

2026-05-05 作者:鵲上心頭

第63章 第 63 章 【雙更】謝懷禮受傷了!

最初一起決定寫書的時候, 季山楹跟謝如琢都很謹慎,季山楹在外行走,賣出作品, 是以中人的身份。

而隱藏在幕後的謝如琢,更是從未露過面。

至今幾家書坊的老闆,一直以為玉崖先生是一位飽讀詩書的老書生。

老書生或許是桃李滿天下的老先生,或許是勤勉一生, 如今致仕在家的官員,總歸不可能是個十幾歲的少年人。

沒有經年的人生閱歷, 是寫不出林平安波瀾壯闊一生的。

季山楹原本也不準備讓謝如琢暴露身份。

可這幾個月來, 她跟聞燕輕多有接觸, 清晰知曉她是個甚麼樣的人。

無論是能力還是人品都是頂尖, 人聰明,腦子活, 肯嘗試, 難怪百文齋到了聞燕輕手中更上一層樓。

思量過,觀察過, 季山楹才慢慢動了心思。

雖然長生傳的成功讓謝如琢很滿足也很開心,但季山楹卻很清楚,謝如琢需要更多的支援和肯定。

被人品過硬的合作伙伴知曉身份, 雖然有些風險, 卻可以讓謝如琢堅定內心, 更多的認可自己的天賦和能力。

她就是天才作家。

就是人人追捧的玉崖先生。

哪怕多一個人知曉, 哪怕多一個當面誇獎,也是值得的。

寫作是很孤獨的。

尤其是古代的作家,大多數時候都是一支筆,一疊紙, 一個人坐在桌前一整日,才能寫出寥寥幾筆春秋。

季山楹希望謝如琢擁有更多朋友,有更多同行者一起談論作品,開闊思路和眼界。

季山楹說完,並未逼迫謝如琢,她安靜等待對方的回答。

謝如琢一瞬間有些慌亂。

她有點膽怯,又有些害怕,可她內心深處,有一道聲音不停吶喊。

“我想去!”

她想見一見自己欣賞的聞老闆,也想讓對方見到作為玉崖的自己。

謝如琢抬起眼眸,見季山楹滿眼都是鼓勵和懇切,她忽然就不覺得害怕了。

“好,你說去,我們就去。”

季山楹笑彎了眼。

她握住謝如琢的手,聲音裡都是笑。

“聞阿姐是個很好的人,”她說,“我相信,你們能成為朋友。”

事實證明,季山楹看人的眼光相當毒辣。

當季山楹把謝如琢引薦給聞燕輕的時候,聞燕輕直接把手裡的茶杯扔出去了。

啪嗒一聲,可憐的茶杯在軟塌上抱頭鼠竄。

“蒼天啊。”

聞燕輕驚叫出聲。

下一刻,她迅速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銅鈴。

她很謹慎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這才喘了一口氣。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聞燕輕使勁拍胸口,“我是不是癔症了?”

季山楹:“……”

這麼驚悚嗎?

謝如琢倒是不太慌亂,她安靜坐在聞燕輕對面,乖巧又可愛。

聞燕輕忽然伸出手,有些冒犯地在謝如琢臉上戳了一下。

“哎呦呦,好軟。”

謝如琢:“……”

這下,謝如琢也緊張起來了。

季山楹沒好氣地拍了一下聞燕輕的肩膀:“聞阿姐,至於這麼驚訝?我們小娘子怎麼就寫不出這種作品來?”

聞燕輕搖了搖頭。

她眼睛亮晶晶的,滿臉都是懇切。

“你知曉一個月寫那麼多字,有多難嗎?”聞燕輕壓低聲音,“你知曉每個月都能穩定出品新卷,有多不容易嗎?”

“你不知道,催先生們出書,是多麼艱難的工作!”

“謝小娘子,你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有天分又努力的作者。”

“她每個月都能穩定完稿!!穩定完稿!太珍貴了,真是太珍貴了!”

聞燕輕都要說哭了。

她對謝如琢的肯定,源自於謝如琢的勤勉。

年紀輕輕就有這麼強的定力,以後未來不可限量。

聞燕輕呼了口氣,她端起茶盞,這一次再也不做那怪里怪氣的動靜了。

“玉崖先生,今日得見,燕輕三生有幸。”

謝如琢抿了抿嘴唇,慢慢勾起唇角,笑容乾淨而澄澈。

她端起茶盞,回敬聞燕輕:“聞老闆,早聞聞老闆成就卓絕,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如琢亦三生有幸。”

說著,謝如琢看向季山楹,目光重新收回到聞燕輕身上。

“聞老闆,玉崖並非我一人。”

不光聞燕輕愣住了,便是季山楹也瞪大眼睛。

謝如琢拍了拍季山楹的手,很誠懇:“長生傳這個故事,全部都是由山楹構思,我們一起討論之後,由我成書。”

“所以,我們都是玉崖,玉崖也是我們。”

聞燕輕眨了眨眼睛,她可能第一次聽說共同創作,一時間竟有些回不過神來。

倒是季山楹看向謝如琢,有些無奈:“如琢。”

謝如琢看著她,歪了歪頭:“你希望別人肯定我,可我也希望別人肯定你。”

“這本書的骨骼是你,血肉是我,沒有我們其中的任何一個,都不會有現在的長生傳。”

謝如琢非常認真:“你的能力,不光只在表面。”

在謝如琢看來,季山楹才是天才。

她有層出不窮的點子,有花樣百出的賣貨方式,還有一個又一個動人的故事。

別人認識的季山楹,就是個嘴皮子利索的聰明小娘子,她會賣貨營銷,勤勉機靈,在這繁華的汴京如魚得水。

但謝如琢希望季山楹得到最好的。

她這樣努力,不應該被忽略天賦。

“你也應該為長生傳的成功而驕傲。”

這一刻,季山楹只覺得心潮翻湧。

熱流從心房迸發,流淌進四肢百骸。

她眨了眨眼睛,努力不讓自己流出眼淚。

真是的,怎麼這麼愛哭呢?

兩個人說話的間隙,聞燕輕深吸口氣,她看向對面的兩個年輕小娘子,發自內心笑了。

“那,敬你們。”

“難怪我覺得這本書總有些詼諧豁達的細節,跟山楹的性格很是相似,如今得知是你們一起創作,疑惑便都解開。”

她臉上的笑容燦爛:“玉崖先生們,我真誠感謝兩位的創作,也很期待你們今後的更多作品。”

“希望我們能一直合作下去,讓玉崖先生風靡全國,青史留名。”

季山楹跟謝如琢端起茶盞,碰杯聲清脆悅耳。

“敬我們。”

聞燕輕笑了:“敬我們。”

得知季山楹就是作者之一,聞燕輕說話辦事就更利索了。

她自己也是這本書的忠實讀者,一直追更了小半年,現在遇到作者本人,當然有等許多問題想問。

三個人這一聊就忘乎所以,孫嬤嬤在門外提醒了兩回,這才意猶未盡準備散了。

聞燕輕就道:“我年長一些,既然你們喚我一聲阿姐,我便惦著臉認下,往後常來百文齋,咱們一起吃茶談天,快活得很。”

“好。”

難得的,居然是謝如琢點頭同意。

聞燕輕笑笑,她思忖片刻,道:“我有個新點子,這幾日再籌謀一二,妹妹們若是得空,五日後咱們再相見,仔細議論。”

季山楹眼睛一轉,玩味一笑:“燕輕姐想做套裝?”

聞燕輕愣了一下,隨即伸手狠狠點了季山楹一下。

“你這丫頭,真是的!就不能讓我顯擺一回?”

說笑著,聞燕輕送兩人到門口,對季山楹道:“你之前的提議,我們三家一起議論過,認為是可行的,但只能放給你一家。”

“從九月開始,就能詳談了。”

季山楹眼睛一亮,她笑道:“好,多謝燕輕姐幫我周旋。”

趁著還有點時間,季山楹讓謝家的馬車路過一趟餘七郎茶坊,讓謝如琢在外面看看餘七郎茶坊如今的火熱。

把所有的熱鬧都看過,兩人最後才去翠竹書鋪。

經過季山楹之前的調整,翠竹書鋪如今看起來乾淨敞亮,尤其是撤掉了堵心的四個書櫃之後,店鋪中的情景瞬間一覽無遺。

付掌櫃還算有些成算,他特地做了個矮櫃,放在方桌後面當展示臺。

所有當季最火的新書都放在前面,路過的遊客一目瞭然。

加上之前為了清庫存做的撲買活動,這三個月翠竹書鋪銷量持續走高,就連後面庫房的一半舊書都賣得七七八八,這三個月的利潤超過了去年全年。

這些時日,付掌櫃每天都精神抖擻,恨不得睡在書鋪裡,睜眼就是賣貨。

難得今日東家跟季管事一起登門,付掌櫃更是滿面紅光,他跟在謝如琢身後,腰桿都比以前直了。

“東家,您有甚麼吩咐?”

付掌櫃就連稱呼都換了。

現在這家店鋪獨屬於謝如琢,還叫甚麼四小娘子,直接叫東家不是更親近?

謝如琢仔細瞧過,又看前面不停進店的遊客,淺淺笑了。

“付掌櫃,你辛苦了,你做得很好。”

付掌櫃搓著手,他說:“都是小的應當做的!”

說到這裡,他眼睛一抬,就跟見到聚寶盆似的看向季山楹。

“季……”

他一句話還沒說出口,外面忽然傳來招子的小嗓子。

“兩位貴客,裡面請,咱們這有最新到的《九娘記》和《長生傳》板畫,可要看看。”

既然不能賣長生傳的書,還不能另闢蹊徑,賣點板畫?

賣多賣少不要緊,要緊的是遊客騙進來,進店就是勝利。

這板畫也是百文齋做的,其實就是把之前書中的插圖重新刻板,用多色印製,一張只賣十文,相當之便宜。

利潤非常低,一張也就賺兩三文,季山楹就沒分賬,這東西多是賣給外地遊客,權當給長生傳引流。

唯一賺的好處,就是給翠竹書鋪以八文進了一批,放在門口引流用。

若買書超過十本還會額外送一張,算是一種促銷手段。

別說,還真吸引了不少外地遊客。

這年頭,讀書人少之又少,買書回去做禮物不僅昂貴,收禮的人多數也看不懂,買上幾張板畫既趕上風潮,還物美價廉,是相當好的伴手禮了。

季山楹這樣想著,不經意抬頭,忽然看到門口走進來兩個略有些熟悉的陌生面孔。

她腦子裡全是生意經,每日忙碌不停歇,記人就差了一些。

左思右想,還是記不起來,就碰了碰謝如琢的手。

“四小娘子,你可認識那兩位。”

謝如琢抬起頭,往門口遙望。

恰好走進來的那位年輕小娘子也向裡面看過來,四目相對,皆是愣在原地。

謝如琢眨了眨眼睛,她下意識抓了一下季山楹的手腕。

“縣……”

那名小娘子忙快走兩步,直接打斷謝如琢的話頭:“四小娘子,許久未見。”

她雖然有些尷尬,但還是大方問候:“難得在此處偶遇,你也是出來遊玩的?”

————

雖然謝如琢沒叫全對方的名號,但季山楹已經猜到了她的身份。

這位就是魏國大長公主的長女清河縣主。

也是謝明謙和先秦國公曾口頭約定婚約的當事人之一。

她顯然不想讓外人知曉自己的身份,非常乾脆打斷了謝如琢的話音。

謝如琢也立即就反應過來,她頓時有些羞赧,聲音也略低:“賀姐姐安好。”

清河縣主姓賀,閨名聽樾,之前幾次宴會,同謝如琢也算是點頭之交。

主要是兩家之間關係實在尷尬,想裝不認識都不成。

謝如琢主動道:“這家鋪子是祖母給我的,我過來看一看,姐姐喜歡甚麼,我送你便是。”

她倒是落落大方,比第一次見時要開朗許多。

賀聽樾有些意外看她一眼,便也慢慢笑了起來。

“哪裡要你送呢,”賀聽樾說,“如今營生也不容易。”

她們在此處說話,陪著賀聽樾一起過來的小郎君便踱步而來。

他身量很高,面容也十分清俊,看起來彬彬有禮,很有世家大族子弟的風範。

季山楹猜測,他應該就是賀聽樾的未婚夫蘇朗。

也就是之前曲成侯家的段嫻寧誇獎的那位蘇小郎君。

上次沒仔細看,如今瞧著,確實龍章鳳姿,一表人才。

那日回來後葉婉打聽了一番,知曉這位蘇朗亦是書香門第出身,家中雖無爵位,但其祖父、伯父、父親都是朝中重臣,整個家族在汴京頗有聲望。

尤其其祖父如今任正三品兵部侍郎,權知樞密院事,與中書對掌文武二柄,可謂是權勢滔天。

宋代的官職體系非常之複雜,季山楹現在也不是非常明白,但大約還是知曉的。

比如蘇家祖父這個三品兵部侍郎,是他的虛官,主要確定他的品級,如何發放俸祿。

而官職前加權、知、判等字樣的,才是實官,就是朝廷差遣他去做這份工作,這才是他手裡握著的主要權柄。

比如參知政事、知開封府事、權三司使等,就是說這個官員做的是這一份工作,但他的官職並非開封府尹或三司使。

與此同時,官員還有館職,很像現代的榮譽職稱。

比如電視劇裡經常說的龍圖閣大學士,龍圖閣直學士,就是館職。

總結來說,就是蘇祖父領著三品兵部侍郎的俸祿,幹著一品樞密使的活,有權排程天下兵馬。

這等差事,非官家親信不能任。

尤其如今官家年少,蘇侍郎是先帝特別任命的權樞密院事,很明顯是特地給兒子留的顧命大臣。

權臣的兒孫跟閒散勳貴的兒孫相比,那自然是蘇朗的前途更光明。

雖然謝元禮頗有天分,但他畢竟年少,在京中少有走動,尤其如今還在守孝,更是顯少人知曉他的才學。

與他相比,早早就被譽為京中才子的蘇朗,怎麼看都是良婿人選。

清河縣主這門親事,應該是魏國大長公主多方籌謀,才給女兒謀得的好姻緣。

清河縣主見他過來,不由有些羞赧:“這位是之前認識的謝家妹妹,在此偶遇,很是驚喜。”

蘇朗看起來風度翩翩,聞言便見禮:“見過謝小娘子。”

兩人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兩人尚未成婚,祝福的話不好講,謝如琢只規矩見禮,便未再多言。

蘇朗還禮之後,見清河縣主還要同謝如琢再談幾句,就直接退後,回到店門口等她。

還挺有分寸。

其實謝如琢和清河縣主也沒甚麼話要講,兩人也不是很熟悉,可若是甚麼都不說轉身就走,就顯得更尷尬了。

為了讓場面活躍起來,季山楹壓低聲音開口:“奴婢見過縣主,您身上的香味真是清新怡人,以前都未曾聞過,可是您調製的新香?”

清河縣主看了她一眼,倒是沒有介意她插嘴,只是溫柔笑道:“這是近來頗有名氣的四合香,若是謝妹妹喜歡,回頭我讓人送你一盒,點著玩罷了。”

謝如琢忙道:“賀姐姐,不用這般客氣。”

有了話題,場面就不尷尬了,如此又寒暄幾句,似是更親近幾分。

只外面等待的蘇朗望了望天色,踟躕片刻才緩步而來。

蘇朗沒看其他人,那雙鳳眼只看向清河縣主:“縣主,天色略晚,在外行走不便,在下還是早些送您回府可好?”

清河縣主幾不可查地鬆了口氣。

她同兩人告別,同蘇朗轉身離去。

季山楹注意到,蘇朗的目光在清河縣主身上流連片刻,忽然回頭看了一眼謝如琢。

不過那一眼非常短暫,稍縱即逝,季山楹便也沒多同謝如琢講。

書鋪的經營非常平穩,加上認識了新朋友,回府路上謝如琢一直都情緒飽滿,難得有些話癆。

季山楹耐心陪她說了會兒話,馬車就到了歸寧侯府前門。

還不等馬車在大門前停靠,後面忽然傳來吆喝聲。

“快讓開,讓開!”

季山楹一驚,她同謝如琢對視一眼,起身掀起車簾,往後面看去。

後面是一輛略顯陌生的馬車。

看起來是尋常人家所用,沒有歸寧侯府的馬車這般氣派。

但馬車前坐著的小廝,卻是個意想不到的熟人。

居然是謝元禮的書童聞硯。

此刻聞硯滿臉焦急,狼狽不堪,他衣袖上都是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季山楹心中一緊,她深吸口氣,沒讓自己的情緒外露。

謝如琢問:“福姐,外面出了何事?”

季山楹慢慢回過頭,說:“不知,看不清楚,讓他們先過。”

孫嬤嬤立即就讓車伕避讓,季山楹只聽一側風馳電掣,那輛馬車呼嘯而過。

那馬車眨眼功夫就到了歸寧侯府正門前,車伕高高揚起馬鞭,“籲”的一聲,馬車幾乎是立刻停下。

還未等心緒平復,一聲驚呼劃破了寧靜的晚霞。

“快來人,小郎君出事了!”

謝如琢心中一驚,她瞪大眼睛,倏然看向季山楹。

季山楹握住她的手,聲音很低:“莫急,先去看看。”

侯府大門前亂成一團,人聲喧鬧,馬聲嘶鳴,不停有人驚呼。

“快派人去稟報洛管家!”

“程大夫可還在攬月軒?快去請他過來!”

“好多血,怎麼這麼多血?”

“誰受傷了?”

驚叫聲音不絕於耳,季山楹感受到謝如琢冰冷的手指。

她輕輕握住謝如琢的手,低聲道:“我們下去看看。”

兩個人相互攙扶著下了馬車,謝如琢眼尖,立即就看到了衣袖都是血跡的聞硯。

她腿上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孫嬤嬤和季山楹都很機敏,此刻一起出手,牢牢攙扶起了謝如琢。

“聞硯,阿兄沒事吧!”

謝如琢感覺自己眼眶發燙,眼淚立即就要墜落。

聞硯還未來得及回答,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馬車裡躍下。

少年郎身長玉立,一身素色襴衫,可衣袍處沾染大片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謝如琢心跳驟停。

“阿兄!”

她的聲音染著淚,還有無邊的恐懼。

謝元禮似乎沒想到謝如琢會在此處,他倏然回頭,目光炯炯看向謝如琢。

見阿妹面色蒼白,滿臉驚慌,但人好好的一點事都無,眼眸中的寒冰倏然融化。

他凝望著謝如琢,對她緩緩搖頭。

隔著驚慌的人群,隔著那些紛亂的雜音,只這一個動作,卻瞬間撫平了謝如琢的驚恐。

謝元禮是告訴她,出事的不是他。

身上的血跡也不是他的。

那……

季山楹眯了眯眼,前方馬車的車簾再度被掀開。

幾名小廝抬著擔架,整努力把馬車上渾身是血的年輕人抬下來。

即便那人已經昏迷不醒,季山楹還是一眼便看出他的身份。

居然是謝懷禮!

謝懷禮受傷了!

季山楹心中微沉,此時沉寂多日的記憶忽然復甦。

那日季榮祥受傷,險些喪命,謝元禮曾經非常篤定告訴她。

“做錯事的人,必自食其果,你放心,我定會讓謝懷禮付出代價。”

那麼……

這就是代價嗎?

謝懷禮身邊圍了太多人,季山楹看不清他究竟受了多重的傷,只聽得洛管家的斥責聲。

“慌甚麼!”

“去催一催,讓大夫快些過來,另外派人去花溪齋,立即請二娘子至客院,先在此處醫治二小郎君。”

“還有你,”洛管家語速極快,“立即去慈心園,稟明夫人,說二小郎君受傷,情況尚可,讓夫人不用太過焦急。”

“若夫人得空,便也請夫人過堂指點,今日之事小的們做不了主。”

這一通安排真是條理分明,不過片刻,那些雜亂的人群就讓開,各司其職。

謝懷禮被送去距離大門最近的客院,一群人呼啦啦就跟著離開了。

洛管家此刻來到謝元禮身前,很是恭敬:“三小郎君,您可受傷了?這血……”

“洛管家,”謝元禮很溫和,“我沒事,你去操持二哥的事情吧。”

聽到他沒事,洛管家狠狠鬆了口氣。

他頓了頓,卻還是道:“三小郎君,今日之事小的真是兩眼一抹黑,還得請您跟大夫說明情況。”

這是不允許謝元禮離開。

謝元禮也知曉他為何會阻攔,倒是沒有惱怒,只道:“二哥的傷情要緊,我曉得,你去忙吧。”

等他也離開,謝如琢才扶著季山楹往前走來。

“阿兄,到底出了甚麼事?”

謝元禮側了側身,不想讓阿妹看到那麼多血,擔心她害怕。

“沒事的,你不用擔心,”謝元禮面對謝如琢的時候,從來都很溫柔,“阿妹,你別在此處,先回去觀瀾苑。”

“我不回去。”

謝如琢上前一步,眼神堅定:“今日阿孃不在府中,我陪你。”

謝元禮垂眸看著已經與過去天壤之別的妹妹,終於還是點頭:“好,你陪著我。”

作者有話說:早安,明天見~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