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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雙更】這沒骨氣的老登……

2026-05-05 作者:鵲上心頭

第61章 第 61 章 【雙更】這沒骨氣的老登……

季山楹本來今天還要去感謝謝元禮。

沒成想他居然等在久安居書房, 一直在擔心季榮祥的傷情。

想到此事會耽誤了他讀書,季山楹不由有些歉疚,她忙要行禮:“多謝三小郎君掛懷。”

謝元禮伸手虛扶:“不用多禮。”

說著, 他指了一下一側的繡凳,道:“坐下說話吧。”

季山楹便在謝如琢身邊坐下,很自覺給兩人上茶。

“今日在府中的這位岑大夫,醫術相當了得, 奴婢阿兄肋骨斷了一根,手臂也有些損傷, 他已經做過正骨, 也開了內服外用的傷藥, 將養三月方能痊癒。”

季山楹說著, 抬眸看向兄妹兩人。

“今日阿兄能得到救治,全賴三小郎君和四小娘子迴護, 奴婢心中清楚, 大恩莫不敢忘。”

被季山楹這樣直勾勾瞧著,謝元禮微微偏過頭, 琥珀眸子只落在茶盞上,不敢多有冒犯。

“福姐,你名義上是我的丫鬟, 可我心裡只把你當朋友, ”謝如琢握住季山楹的手, “朋友有難, 怎可袖手旁觀?”

“你不用謝我。”

謝元禮對謝如琢的大膽言辭沒有過多表示,他只是握住茶盞,垂眸道:“我觀瀾苑的人,斷沒有被外人欺辱的道理。”

跟二小郎君相比, 歸寧侯府這位三小郎君,才有季山楹想象中的世家公子氣度。

陌上人如玉,君子世無雙。

更重要的是,謝元禮並非尋常文人那般文弱,一點也不自私冷漠,他磊落自信,英勇無畏,無論面對任何事,永遠都是他站在母親和阿妹身前,用尚顯稚嫩的肩膀扛起這個家。

就因為這份優秀和擔當,讓歸寧侯心中的天平傾斜。

任何時候,想要得到勝利,最重要的還是自身實力過硬。

謝元禮語罷,見季山楹確實沒有任何難過神色,知曉她並不覺得委屈,才終於放下心來。

她果然不是凡俗之人。

謝元禮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語氣是平緩而懇切的。

“福姐,”謝元禮喚她名字,“若你家裡有事,儘管尋囡囡或者我。”

頓了頓,謝元禮說:“在外面受了委屈,也只管報我的名號。”

“我們觀瀾苑的人,只需要挺直腰桿做人,無需懼怕任何人。”

季山楹驚訝抬頭,見謝元禮一臉認真,忙起身道:“是,奴婢明白。”

謝元禮沒有再多言,他此時看向妹妹,眼眸中是一灣深潭:“囡囡,你亦然。”

“阿爹不在了,但家裡還有我,只要我在,就不會讓外人欺負到我們頭上。”

少年郎的面龐明明還染著稚嫩,又因為是讀書人,更添三分溫和。

可他這樣說話的時候,卻讓人無端信服。

此時此刻,他沉穩猶如謝明謙。

如同他今日為了季榮祥跟謝懷禮對抗,無論如何都不肯退步,當時的他,也是這般偉岸強勢。

謝如琢抿了一下嘴唇,她點點頭,柔聲道:“知道了。”

這些話,才是謝元禮留下來等待的根本原因,話說完,他便要回去讀書。

季山楹見謝元禮要走,忙開口:“三小郎君。”

謝元禮重新坐回椅子上,抬眸看向季山楹。

“三小郎君,”季山楹沒有面露擔憂,卻還是問,“今日事,可會對觀瀾苑有影響?花溪齋那邊……”

謝元禮聽到此言,眸色一暗,臉上溫和的笑容略有些收斂,卻還是那副文質彬彬的模樣。

“此事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置,”謝元禮頓了頓,手指在茶桌上輕輕一點,“做錯事的人,必自食其果,你放心,我定會讓謝懷禮付出代價。”

季山楹愣了一下。

因為今日之事,侯夫人已經做出了處置。

謝懷禮受到了懲罰,季榮祥得了醫治和晉升,作為一名家生子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

侯夫人這樣處置,也是為了平衡二房與三房因為此事鬧出的矛盾,季山楹以為已經算是公允的了。

季山楹沒有期盼過更多。

與其去祈求上位者的低頭,期盼別人的施捨和良心,還不如自己努力前進,有朝一日踩在當時的上位者頭上。

等你高高在上的時候,才能獲得公平。

卻沒想到,謝元禮對此耿耿於懷。

季山楹頓了頓,忙道:“三小郎君,侯夫人已經相當公允,奴婢和阿兄都很感激,不需要……”

謝元禮搖了搖頭,難得打斷別人說話。

他面上不悲不喜,此時才顯露出幾分讀書人特有的偏執。

“若他沒有執迷不悟,惡意揣測,季榮祥也不會為了救他受傷,侯府對於季榮祥的賞賜,都是他應該得的。”

“謝懷禮被罰在祠堂抄四書五經,在我看來,只是對他倒打一耙,欺上瞞下的懲罰,而他惡意傷人,冷漠自私的惡行,卻都沒有得到懲治。”

“季榮祥遭受的無妄之災,受傷吐血的重創,也沒有得到應有的報償。”

季山楹沒想到,謝元禮把事情算的這樣清楚。

此時此刻,他的身份並非跟謝懷禮有競爭隔閡的堂兄弟,更像是穩坐高堂的父母官。

他手裡握著驚堂木,隨時要判決世間罪惡。

季山楹平生第一次,看到了風骨和文人意氣。

她緩緩站起身,拱手見禮:“多謝三小郎君仗義執言。”

季山楹抬起眼眸,眸中並無悲喜,只剩下懇切和欣賞。

“三小郎君,無論你想如何做,都要以觀瀾苑和自身為先,”季山楹道,“若為了此事而深陷險境,奴婢和阿兄都會愧疚難當。”

“不值得。”

謝元禮緩緩起身,他手中握著摺扇,那是謝如琢送他的禮物。

少年身長玉立,眉目如畫。

他淺淺一笑,眼眸中有朗朗晴天。

“值得的。”

“公平和正義,是世間最值得為之奮鬥的東西。”

謝元禮不給季山楹和謝如琢阻攔的機會,垂眸看向謝如琢。

“阿兄便先回了,得空也去尋阿兄說話。”

說著,謝元禮就要推門而出。

恰好此時桂枝端著熱茶進來,熱氣嫋嫋的熱茶距離謝元禮的胸膛只有一寸距離。

“小心!”

季山楹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謝元禮,把他往後拽了半步。

她天生力氣大,便是謝元禮這般高大的少年郎,都能直接拽動,輕鬆化解一場小事故。

謝元禮一個踉蹌,扶了一把邊上的博古架才好懸站穩。

桂枝嚇了一跳,手臂一直顫抖,用了全部力氣才穩住了茶盤。

“奴婢知錯!”

桂枝面色煞白,說著就要跪下。

這一碗熱茶弄不好,萬一潑謝元禮身上,恐怕會妨礙他的科舉之路。

還好季山楹機靈,直接化解一場危機。

謝元禮搖搖頭,溫言道:“不用多禮,小心一些便是。”

他說著,看向自己剛才被捏痛的手腕,眨了一下眼睛。

小小一個人,怎麼這麼大力氣?

謝元禮沒有多耽擱,他對謝如琢頷首,很快就消失在了樓梯上。

等他走了,季山楹才走到桂枝面前,伸手接過茶盤:“桂枝姐,你無事吧。”

桂枝長長舒了口氣,她感激地看向季山楹:“福姐,多謝你,要不是你……”

季山楹搖搖頭,沒讓她繼續道謝:“咱們都是自家人,無需這些虛言。”

桂枝抿了抿嘴唇,低低應了一聲。

要說桂枝的優點,還真是不少,她小家碧玉,溫柔體貼,恭謹自持。

伺候謝如琢相當盡心,對妹妹們也是善良友好,唯一的問題就是膽子太小,說話都不敢大聲。

不過她今年已經十八九歲的年紀了,季山楹自不好多說甚麼,她只把茶盤放下,握住桂枝的手:“桂枝姐,你沒燙著吧?”

桂枝搖搖頭,她溫柔看著季山楹,笑了一下:“福姐,你真是個好孩子。”

她誇的季山楹都紅了臉。

“桂枝姐,你也是個大好人。”

桂枝彆扭了一下,她低下頭,半天才說:“我沒你說的那麼好。”

這一場鬧劇過去兩日,整個歸寧侯府似乎都知曉了。

大家明面上不講,私底下卻把這事講了千百回。

季山楹能感覺到,最近她在外行走,落在身上的視線更多了。

大概都在說她很得三房信任,能有這樣的迴護,人人都很羨慕。

不過僕從們礙於二房的臉面,沒人敢去季家看望季榮祥,而謝懷禮也老老實實蹲在祠堂裡,日復一日抄書。

過了五六日,季山楹正在跟謝如琢學習做針線,桂枝就匆匆忙忙跑進來。

“福姐,福姐。”

她還是那樣輕言細語:“你快回家,二娘子去你家裡了。”

季山楹愣了一下,倏然起身:“甚麼?”

她一時間有些迷茫:“二娘子去我家中作甚?”

“二娘子,去你家裡,”桂枝喘勻氣,說,“好像是去看望你阿兄的,帶了好多人,陣仗可大了。”

這個發展真是超出季山楹的意料。

季山楹以為此事已經結束了,卻沒想到李三金在此時有了動作。

這人想要作甚?

她看向謝如琢,謝如琢直接說:“莫怕,有事尋人找我。”

季山楹呼了口氣,淺淺笑了一下,扔下手裡的帕子直接往外跑去。

桂枝忙跟在她身後喊:“福姐,聽聞你阿爹也歸家去了,可要幫你喚你阿孃?”

季大杉也去了?

季山楹蹙了蹙眉頭,她回過頭,鄭重道:“桂枝姐,有勞你幫我跑這一趟,感激不盡。”

說著,季山楹也顧不上太多,飛一般往家跑去。

這幾日季榮祥受傷臥床,季山楹隔三差五都要回去看上一眼,季大杉以前嘴上說多寵愛這個兒子,也只回去看了一眼,留了些銀錢就走了,飯都沒在家裡吃。

怎麼這回回去了?

莫不是……為了訛詐李三金?

————

今年謝明博做了幾筆相當亮眼的買賣,給侯府增添了不少營生,因此這兩個月來李三金頗為自得,加之侯夫人不在府中,她可算是揚眉吐氣一回。

人有時候是需要比較的。

就比如謝明正和謝明博,雖然謝明博不擅長讀書,但他生意做得好,而謝明正讀書不精,生意不通,還比不過這個能給附上賺錢的二弟。

或許就是因為這件事,讓謝懷禮多了些念想,才有了之後這一段風波。

侯夫人一回府,就把謝懷禮關入祠堂,狠狠打了李三金的臉。

雖說此事確實是謝懷禮有錯在先,但李三金心中也頗為憤懣,她不敢往三房找茬,更不敢去侯夫人面前哭求,便只能去大廚房折騰許盼娘。

說到底還是欺軟怕硬。

這種人,雖然也叫人厭煩,但總比一聲不吭的廖姝好得多。

至少,知道她在作甚麼,又因何這樣做,心裡是有底的。

許盼娘跟女兒一般想法,所以無論李三金怎麼鬧,她都是笑臉迎人,讓加班就加班,讓添菜都添菜,規矩謹慎,無微不至。

李三金還能怎麼辦,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

季山楹原本還替母親生氣,結果許盼娘卻笑著說:“她要添菜,大廚房聽之任之,可食材卻非憑空而來,自然是從公中支出,回頭從他們房裡扣便是了。”

季山楹:“……”

季山楹瞬間就心平氣和了。

“阿孃,你厲害。”

許盼娘羞澀笑笑,很利索給她抓了一把核桃,讓她回去吃。

“阿孃說過了,不叫你操心,再說大廚房還有馬管事呢,我們商量著來,不會吃虧的。”

“你啊,過好你的小日子便是。”

有了許盼孃的話,季山楹才徹底放心。

還得是許盼娘耐心好,早年又實打實是委屈著長大的,並不覺得這樣的日子多艱難。

若是換成季山楹,怕是都忍不了她。

誰承想,如今謝懷禮還沒放出來,李三金居然又去了她家。

還不足夠嗎?

這一路上,季山楹腦中思緒萬千,一時間都猜不透李三金了。

結果她這邊左思右想,等回到家門口時,卻聽到李三金爽朗笑聲。

“哎呀呀,原沒瞧見過這孩子,沒成想竟是這般英俊。”

季山楹:“?”

她在說甚麼?在誇誰?

季山楹停下腳步,探頭往房門裡看了一眼。

天氣炎熱,季家中門大開,李三金站在窗邊,一身水紅的菱紗衣裙,滿面笑容。

季榮祥縮在床上,低著頭,一聲不敢吭。

倒是季大杉站在李三金身邊,滿臉討好笑容,是近期少見的諂媚。

這場景居然在自己家裡瞧見了,堪稱詭異。

季山楹深吸口氣,站在門外規規矩矩給李三金行禮:“給二娘子見禮了,二娘子金安。”

她的聲音打斷了房中尷尬的客套,李三金回過頭,見來人是她,肉眼可見鬆了口氣。

季山楹有點想笑。

季大杉真的很容易讓仇人放下成見,同仇敵愾。

她看了一眼李三金身邊的尹二孃,忙上前一步,很是謙卑:“阿爹,還不快去搬把椅子?怎好叫二娘子站著訓話?”

父女倆多日不曾得見,見面也沒話好講,不過此刻站在一起,到底是一家人,自不會相互拆臺。

季大杉忙道:“不是阿爹不想,只咱家那椅子……實在不敢髒了二娘子的衣裳。”

這倒是在理。

李三金張張嘴,正想說話,就瞧見季山楹眉毛一豎,頗為兇悍。

“那還不快去阿水姐家裡借把椅子?總要叫二娘子坐著訓話,怎麼敢怠慢!”

季大杉點頭哈腰,嘴裡唸叨“是是是”,然後便迅速跑出了季家。

這一番鬧騰後,季山楹才躬身對李三金見禮:“還請二娘子原諒則個,實在家中貧寒,並非與二娘子不敬。”

尹二孃睨了她一眼,意味深長:“二娘子本也不是來你家坐的,只聽聞季榮祥這幾日身體好些了,便想著過來看望一二。”

“這是二娘子特地命人給他準備的藥材和補品,盼他早日康復,身強體壯。”

從聽到李三金第一句話起,季山楹就聽懂了她的來意。

她這是過來替兒子找補的。

心裡不忿,故意為難許盼娘是她,可為難歸為難,二房的名聲總歸還是要的。

把人傷成這樣還要倒打一耙,這是無誠無信,無情無義,不說科舉考功名,便是外出做生意,也容易落下話柄。

謝懷禮這半年歲,文不成武不就的,大抵也無法科舉走仕途。季山楹思忖著,看來二房夫婦已經要為兒子謀新出路了。

李三金可比廖姝會籌謀,也放得下身段,她肯親自來季家,就不會故意拿腔作勢。

好聽的話跟不要錢一樣往外灑。

“還得是咱們福姐!”

李三金對季山楹招手,親切握住她的手,溫柔可親地看著她鵝蛋小臉。

以前沒仔細瞧過,今日一看……

“咱們福姐可真俊呢,”李三金左瞧右看,倒是真心實意,“福姐再長几歲,定是明眸善睞的大美人,這府中可是無人能及。”

這就有點過了。

季山楹面上一紅,羞澀低下頭去,說:“二娘子謬讚了,奴婢是甚麼身份,怎麼能當二娘子這般誇讚。”

她說:“二娘子今日親自來一趟,看望重病的阿兄,奴婢家中上下都是感激不盡的。”

季山楹說到這裡,很自然抽回手,用衣袖抹了一把眼角不存在的眼淚。

藉著這個動作,她看了一眼李三金帶來的賠禮。

一盒子年份淺的山參和靈芝,不是特別值錢,對於他們這樣的人家來說卻是相當珍貴。

一小盒銀錠,目測大約有五十兩上下。

還有其他幾樣藥材,林林總總放在一起,估摸著有個百兩上下。

對於一個奴僕來說,已經相當恩賞了。

季山楹對這個賠禮比較滿意,她也不含糊,直接仰頭看向李三金。

“二娘子,事情已經過去,阿兄也好了許多,”季山楹頓了頓,道,“再說二小郎君也真心悔過,潛心讀書,事情便就此了結了吧。”

季山楹很懂得見好就收。

李三金今日屈尊降貴,要的就是季山楹這句話。

苦主都不在追究了,等謝懷禮從祠堂出來,此事就會徹底揭過,到時候李三金恩威並施,過不了一月就無人記得了。

李三金深深看了季山楹一眼,臉上甚至露出惋惜來。

“早知你這樣機靈,當年便要了你去,說不得現在也是咱們花溪齋的管事呢。”

“好孩子,倒是可惜了。”

季大杉這會兒正搬了椅子回來,剛好聽到這話,立即就把椅子放到門邊,搓著手上前:“如今府裡誰不知二郎君是生意奇才,若福姐去花溪齋,現在怕是早就跟著沾光,不曉得多得重用呢。”

這話說得就過了。

為了捧二房,把三房狠狠踩一腳,若是叫葉婉聽見,季山楹還如何在觀瀾苑當差?

季山楹面上是羞澀笑容,她微微低著頭,卻冷冷睨了季大杉一眼。

這老登,就知道沒憋好屁。

季大杉也不去看季山楹,他忙上前幾步,把新搬來的椅子仔細擦了,才說:“二娘子,都擦乾淨了,請坐請坐。”

人家這麼大費周章,李三金也好歹給些面子,勉為其難坐下之後,李三金不由陰陽怪氣:“哪裡的話,福姐在觀瀾苑也是風生水起,人人都知道她是三娘子跟前的大紅人,頗得三娘子和四小娘子倚重。”

“如今瞧著,三小郎君也很在乎啊……”

季山楹心裡咯噔一聲,她睨了一眼有些發楞的季大杉,忙道:“都是主子們仁慈,奴婢不過是做分內之事。”

奴婢兩個字她咬得很重,很認真強調自己的身份。

李三金笑了一聲,沒有繼續同她寒暄,反而眼睛一轉,看向了低頭不語的季榮祥。

明明季榮祥才是這件事情的主角,可從李三金踏入季家之後,都是季大杉和季山楹說話,他自己一聲不敢吭。

李三金的目光好像帶刺,季榮祥嚇得縮了一下。

年輕大夫給開的藥還挺管用,季榮祥這幾日都不太疼了,應該已經開始癒合,他自己能簡單活動,也能自己熱飯,就沒讓許盼娘來回折騰。

誰承想今日他一個人在家瞌睡,就遭逢李三金上門,頓時嚇壞了。

忙讓人去尋阿妹回來。

“你叫季榮祥?”

季榮祥微微抬起頭,求救地看向阿妹。

季山楹對他點頭,他才小聲說:“回稟二娘子,小的是叫季榮祥。”

“你們兄妹倆的名字都好聽,有福氣。”

季大杉搶著說:“那是,是他們阿孃起的,就是要有福氣。”

李三金沒理他,一直盯著季榮祥看。

“在馬廄當差很是辛苦吧?”

季榮祥頓了頓,說:“不辛苦。”

可能是覺得這話太乾巴,季榮祥又思索片刻,才說:“小的喜歡馬,不覺得辛苦,多謝二娘子關懷。”

季山楹:“……”

季山楹替阿兄找補:“能為侯府當差,是季家的榮幸,得虧主家們恩賜,咱們才能有如今的體面,怎麼敢說一句辛苦?”

明明是兄妹倆,這心眼子真是天差地別。

這張巧嘴哦。

難怪誰都不敢惹呢。

這一家子的腦子,都落在這小丫頭身上。

其他幾個人還真就是榆木疙瘩。

但,榆木疙瘩有榆木疙瘩的好。

李三金眯了眯眼,她直勾勾看向縮頭縮腦的季榮祥,忽然問:“你畢竟救了懷禮一命,是懷禮的救命恩人,這點子東西實在不夠還禮。”

她不等季山楹開口,直接了當道:“我反覆思量,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你提拔到花溪齋,提拔成一等小廝,做些輕省活計,也好替懷禮報答救命之恩。”

季山楹心中一驚,頓時茅塞頓開。

她終於知道為何李三金要親自來這一趟了!

她正思索如何拒絕,就聽到邊上季大杉興高采烈地答應:“好啊!”

“這是天大的好事!”

季山楹冷冷看向他。

這沒骨氣的老登!

作者有話說:早安,明天見~

寶子們婦女節快樂!!大家都做快樂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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