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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雙更】看在錢的份上。

2026-05-05 作者:鵲上心頭

第50章 第 50 章 【雙更】看在錢的份上。

木晚桃精通木匠的所有技藝。

加之侯夫人頗為看中她, 這些時日她房中多了許多雕刻刀具,甚至賞賜給她不少好木頭,讓她隨意取用。

故而木晚桃做起事來更是得心應手。

最近侯夫人又喜歡上小動物, 木晚桃沒少雕刻,雕刻手藝竟然精進不少。

所有的能力都是透過重複鍛鍊而加深的,以前木晚桃雖然有天賦,但在家中時要洗衣做飯, 伺候一大家子人生計,她是沒有空閒拿刀的。

現在離開家, 為僕在外, 人生反而自由, 受人欣賞。

她雕刻的技藝越發長進, 甚至無師自通琢磨出許多新手法。

謝如琢看著大骨上雕刻的竹葉,枝葉勻亭, 線條優美, 頗為雅緻。

她手指細細摩挲著,感嘆:“晚桃, 你好厲害。”

木晚桃面上微紅,她有點結巴:“還是小娘子更厲害,你寫的字可漂亮了。”

兩個人都紅了臉。

季山楹:“……”

女孩子就是可愛!

她輕咳一聲, 道:“如今小娘子要上女學讀書, 還要處理繡房事務, 倒也不必太過勞累, 我研究了一下,如今市面上的蝴蝶裝本,一冊最多兩三萬字。”

蝴蝶裝是宋代非常流行的裝訂方式,一般而言, 便是紙張對摺,其中一面跟另一張紙的一面貼上,以此迴圈往復。

它不如線裝本輕便靈巧,但勝在結實,缺點就是紙張略微有點厚實,一本書做不了太厚,否則容易散架,因此字數是有相當大的限制。

除了開頭兩回,後面基本都控制在四千字左右,這樣謝如琢每天寫兩千字也不會太累。

“也就是說,第一卷最多能寫六回。”謝如琢心算能力過人。

季山楹頷首:“對!”

謝如琢眼睛一亮,就如同即將完結的作者那樣,感覺渾身都有勁兒了。

“那我再寫幾日,第一卷就寫完了!”

季山楹忍不住笑了。

《長生傳》這本書,季山楹採用的是現代非常流行的無限流,但劇情並不長,副本也都很簡單,多是一回至兩回內的小故事,礙於出版技術的問題,季山楹認為最多不能超過五卷。

每當男主林平安遇到危險,他就會墜入青鶴夢境,經歷一番輪迴之後,獲得一層天地靈氣,在這一路的歷練中,他狀元及第,讓段家惡有惡報,為國為民四十載,盡職盡責輔佐帝王,最終青史留名,壽終正寢時突破最後關卡,得道飛昇。

別問,問就是忠心不二,一心效忠。

得道飛昇也要效忠皇室。

這可是古代!

季山楹才不會傻里傻氣去寫甚麼推翻帝制。

到時候推翻的肯定是她的腦袋。

為了吸引人的胃口,第一卷劇情是最跌宕的。

第一個夢境結束,林平安睜眼回到被吊在懸崖上時,依舊改變不了被墜入谷底的絕境。

但他因為有了第一層天地靈氣,掙扎著保全自己存活下來。

一個月後,他徹底吸收靈氣,達到煉精化氣,能手出風刃,這才敢踏出谷底。

這裡季山楹採用的是傳統道教的修煉體系,分為四層,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煉虛合道,方便讀者理解。

林平之出谷後很茫然,他孤身一人,完全無法對抗段家,報仇無望。繼而又擔心段家人的追殺,一時都有些恍惚。

暴雨夜,他看著田邊搶收麥子的百姓,忽然想起夢境中的漫長一生,倏然明白自己要做甚麼。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①

這是張載先生《橫渠四句》中的名句,流傳千年,現代的季山楹也曾在書本上背過。

現在用在這裡,最符合林平安的心境。

他必須要重回故鄉盛州,破除萬難參加鄉試,走正道,攀天梯,遵從自己原本的心願。

不湊巧,路途上被段家發現,自然被緊迫追殺。

於是他第二次落入夢境。

第一卷的結尾,林平安已經進入兩次夢境,提升至煉神還虛,終於逃出追殺,一路趕回盛州。

然而,他剛一回到盛州,就被伯父的爪牙發現,被抓回林氏祠堂。

祠堂外包圍重重,還有三日就是鄉試

門外,林平安的堂弟們說說笑笑,暢想鄉試之後的美好未來,祠堂之內,林平安跪在牌位之前,香火繚繞,身負鐐銬。

故事就在這裡戛然而止。

這本書的劇情,季山楹一早就構思好了,經過這幾個月的日常生活,她把不符合時代的劇情全部改掉。

現在一點點跟謝如琢口述出來,謝如琢把細節和人物都豐滿起來,變成一部有血有肉的成熟作品。

別說從未去過瓦舍的木晚桃,就是博覽群書的謝如琢都被這個劇情吸引,眼中有著渴望。

“福姐,最後他能過得好嗎?”

木晚桃的問題非常簡單。

季山楹認真點頭:“能的。”

她說:“現實改不了,但至少在我的故事裡,能做到惡有惡報,善有善果。”

把第一卷劇情都推敲完,謝如琢就去勤奮碼字了。

季山楹則跟木晚桃一起討論摺扇的款式。

季山楹隱約記得,做摺扇最好的材質自然是竹木,當然也有象牙玉石等,這就不在季山楹的售賣範圍之內了。

現在他們要做的,是能迅速推廣出去的產品。

眼看炎炎夏日就要到來,人手一把方便攜帶的摺扇,怎麼不是美事一件呢?

要打磨出一把趁手的摺扇,可比釣車難得多,木晚桃現在只有晚上得空,她這幾日甚至熬夜製作,也只做出來兩把。

摺扇的用料和工藝都多且複雜,季山楹這一次的售賣價格,自然是不會比釣車低的。

為了讓張二郎割肉,季山楹必要給出漂亮的成品。

董三歲手裡那把摺扇,是最簡單的款式,扇面是素面紙箋,只讓謝如琢簡單勾勒了水墨畫,才顯得亮眼。

實際上是非常普通的。

現在木晚桃做的這把,上面雕刻了花紋,扇面換成了妝花絹布,一開啟就讓人眼前一亮。

“晚桃姐,你覺得還能怎麼改呢?”

季山楹先問天才的意見。

即便木晚桃沒見過後世那些種類繁多的摺扇,但她天生有設計敏銳,一語中的。

“扇骨可以用紫檀、黃花梨、金絲楠木,木紋清新自然,加上雕刻那就更漂亮了,扇面我不太瞭解,但除了紙箋和絹布,還能用綢緞,甚至在上面可以做雙面繡,兩面都是圖案。”

說起老本行,木晚桃侃侃而談,一點都看不出方才的靦腆。

季山楹都要鼓掌。

木晚桃被她稱讚的眼神看得有些羞澀,可心中還是興奮的,她繼續道:“我琢磨了一下,這摺扇可以做大做小,郎君們用大扇,娘子們用小扇,扇風時的力道是不同的,扇骨的大小和寬窄都可以調整,做出不同的幅面。”

季山楹肯定點頭:“晚桃姐,你真是天才。”

誇獎了幾句,季山楹才道:“若是可能,你受累再做一把木質摺扇,扇面用紙箋,回頭我讓小娘子在上面提字。”

木晚桃愣了一下:“那些形制都不做嗎?”

季山楹淺淺一笑,眼眸中的星光璀璨閃爍。

“晚桃姐,我們以後也要自己開店。”

木晚桃愣了一下,她瞬間就明白了:“你是說,現在我們就開始準備自己的品?”

季山楹說:“還有兩年,我們有很長時間準備自己的品。”

她很認真說:“這一次很大可能還是賣給張二郎,他們的木匠手藝人都很厲害,雖然他們可能推陳出新,做出各種花樣,但品牌和名聲還是我們的。”

“我們要有自己的主打品,才能穩穩立於行業中。”

聽她這麼說,木晚桃眼睛都亮了。

“那我……”她聲音都是顫抖的,“那我現在就準備?”

季山楹頷首,她道:“不光是我們做過的,你喜歡的,想要做的,也可以開始籌備,我們一起討論。”

“百姓一日生活,離不開衣食住行,”季山楹說,“我們要著眼於生活便捷這一點,創作或者改造已有的傢俱擺設,將來都是我們自己的招牌。”

之前釣車出圖紙的時候,木晚桃就跟著季山楹學過構圖,這一次摺扇的圖紙她是跟著一起畫的。

基本上學會了如何畫圖。

目前她做不了大件,但摺扇這種小玩意,只要有空閒就能做。

大件的傢俱不方便做,但可以做圖紙,提前構想。

做好準備之後,開店就不慌了。

木晚桃緊緊捏著那把摺扇,使勁點頭:“好。”

之後兩天,季山楹沒出門。

她甚至一次都沒去過金明池,觀看一下《長生傳》的轟動場景,白日裡她陪著謝如琢上課,回來忙一忙久安居的雜事,下午午歇起來謝如琢寫書,她則在邊上畫圖紙。

跟釣車圖紙不同,摺扇的圖紙要兼具藝術觀賞性。

簡而言之,摺扇不僅是實用物,也是藝術品。

博物館中那麼多材質名貴的摺扇,都證明了這一點,藝術品不是拿來玩的,是拿來擺的。

展開的扇面自帶流暢弧度,對稱的比例非常適合華人審美,靈活多變的扇面激發人的創作慾望,無論哪一點,它都比釣車具有更廣闊的商業價值。

更何況,現在這東西甚至還沒在汴京流行起來。

幾乎所有人都沒見過摺扇。

透過《長生傳》和董三歲的表演,觀眾們對摺扇這種東西十分好奇,到了三月中旬,季山楹剛畫完第二張圖紙,黎初晴就快步進來。

“福姐,後門有人尋你。”

————

季山楹穿越過來都快半年了,這是第一次有人在後門尋她。

轉念一想,季山楹便有了猜測。

她謝過黎初晴,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對謝如琢道:“小娘子,我出去一趟,晚上恐會晚些歸來。”

謝如琢有些擔心:“你儘量早些,夜裡不太安生。”

北宋跟唐朝不同,沒有嚴厲執行宵禁制度,每日只三鼓至五鼓宵禁,也就是晚十一點至次日三點,共計四個小時。

除此之外,朝廷皆不禁止百姓走動,但縱馬打鬧肯定是不行的。

也正是如此,州橋夜市才那麼熱鬧,人類都愛夜宵,不吃上一口熱乎的,夜裡都睡不好覺。

出來走動的人多,宵小就多,謝如琢十分不放心。

但她身邊也沒有得用小廝,季山楹所做之事也不便說與外人,一時間竟有些糾結。

被人關心的滋味真的很好。

季山楹走到桌邊,幫她把熱茶續上:“小娘子放心,我爭取在落日前歸來。”

今日不知是甚麼情況,也沒辦法臨時帶出木晚桃,季山楹收拾妥當,回廂房換了一雙便宜走路的厚底鞋,就匆匆往後門行去。

剛來到後門前,抬頭就瞧見個面白消瘦的憐弱小娘子低頭進來。

她行色匆匆,並未注意門後有人,季山楹想要躲開也有些晚了。

“哎呀。”

“哎呦。”

兩人就這樣迎頭撞上,一時間都沒站穩。

季山楹迅速往後退了兩步,腰腹發力,很快就站穩了身形,但對面那小娘子卻腰身一晃,直接就跌坐在地。

她袖中的小包袱掉在地上,沾了一層土。

門房那邊有人探頭,是阿水爹。

“福姐,沒事吧?”

季山楹站穩之後喘了兩口氣,忙對阿水爹說:“沒事,孟阿叔放心。”

說著,她上前一步,要去幫那小娘子撿起包袱。

“不用。”

小娘子自己都沒坐穩,卻一把奪過包袱,她沒讓季山楹搭手,自己掙扎著站了起來。

等她起身,微微抬頭,季山楹才發現她是之前一起競聘的那個姓顧的小娘子。

“你是顧……”

顧小娘子猛地抬起頭,她把手裡的包袱塞進袖中,對季山楹勉強一笑。

“我叫顧隨秋。”

季山楹眨了眨眼,道:“我叫……”

“我知道,”顧隨秋整理還衣衫,甚至還關切地問,“你叫季福姐,方才我走得急,你無礙吧?”

她生得我見猶憐,聲音也輕盈動聽,季山楹搖搖頭:“我無事。”

顧隨秋就淺淺笑了一下。

她對季山楹點頭,道:“既然無事,改日再聊。”

說著,她便快步離去。

季山楹回頭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沒有深究,轉身就出了後門。

侯府高大的院牆跟永菩巷低矮的棚屋形成鮮明對比。

為了方便行人同行,兩者之間空出可以過馬車的過道,卻依舊逼仄陰暗。

陽光總是照耀不進來。

季山楹出了後門,往兩邊張望,很快就在不遠處的屋脊陰影下看到了高大的身影。

季山楹歪了一下頭,對面的人就對她招手。

等來到近前,季山楹不由笑了一下:“我就知道是裴郎君。”

剛說著,季山楹不由愣了一下。

今日裴十竟然穿著武將日常袍服,一身青色窄袖圓領袍乾脆利落,勾勒出他猿背蜂腰的好身材。

頭上竟還戴了一頂交腳幞頭,正好遮擋住他光潔飽滿的額頭。

他腰環雙尾束帶,右側墜一佩劍,通身上下都是精悍之氣。

因為戴了幞頭,他顯得比平日高大許多,褪去少年人的青澀,多了幾分青年人的雷厲風行。

怪好看的。

“裴郎君,你這……?”

裴十垂眸,就看到她一身鵝黃衫裙,因一路急步而來,頰邊泛起緋色。

“方才有些差事,”他沒有細說,只看了一眼天色,“張二郎來了餘七郎茶坊,正在等你。”

“若快去快回,落日之前我尚且能送你歸家。”

季山楹毫不猶豫:“走。”

裴十聽到她中期十足的嗓子,一直緊繃的神情也放鬆下來。

“你怎知我是……”

說到這裡,季山楹噤聲。

他自然一早就知道她是誰。

裴十沒有回答,他留意到季山楹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故意收斂了走路的步幅。

春日午後陽光溫暖,照得人渾身暖融融。

因見過很多次,又是合作伙伴,季山楹態度就很鬆弛。

“裴郎君,金明池那邊如何?”

裴十有些無奈:“季小娘子。”

季山楹:“嗯?”

裴十說:“我發現你真是個甩手掌櫃。”

季山楹愣了一下,隨即便笑了。

“同你合作,還要操心這許多事,”裴十嘆了口氣,“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我都想撒手不管了。”

季山楹笑得肩膀一直聳動。

“看在錢的份上,這份心也值得,是不是?”

季山楹好笑地問他。

裴十沒看她,只平靜目視前方。

他同她並肩而行,幫她遮蔽了刺眼的陽光。

“確實如此,”裴十頓了頓,忽然問,“季小娘子,我以為,你是個很……”

他想了一會兒,找不到一個準確的形容,最後說:“很奇特的人。”

季山楹想了想,說:“可以這麼說。”

裴十依舊目視前方,他左手摸索著腰間的佩刀,手上是經年習武的舊傷。

“若有一件事你不得不做,卻又要悖逆一向奉行的準則,”裴十聲音難得有些艱澀,“你會如何?”

季山楹最近只見過他兩面。

但上次季山楹便發現,他整個人都處於緊繃狀態。

或許,這些話他無法對至親說,也無法同那些兄弟們講,可能他們都聽不懂他究竟在說些甚麼,又有甚麼為難。

但是今日,季山楹迎著光走到他面前的時候,他忽然就想問一問她。

雖然只見過數面,但在裴十的眼中,季山楹沉穩,幹練,甚至有些無所不能。

與此同時,她又總有些巧思,讓人為她那些層出不窮的新奇東西著迷。

他也不知怎麼了,就覺得她能給他一個清晰答案。

季山楹聽到他的問題,倒是很意外。

她腳步微停,認真看向裴十,思索著說:“你自己的人生,需要你自己決定。”

裴十跟著停下腳步,他低垂眉眼,那雙一向明麗的桃花眼都黯然失色。

但他並未因為季山楹這句話表現出沮喪,臉上只有平靜。

“這是自然。”他說。

“不過……”季山楹看向他,眨了一下眼睛:“不過,我能給你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小建議。”

裴十忽然覺得放鬆了。

他淺淺勾了勾唇,眼尾上揚,桃花好似又要開了。

“我來聽聽,你的小建議。”

說著,兩人繼續前行。

午後暖陽高懸,把人的影子團成小巧的糰子,歡快跟在身後跳躍。

季山楹說:“你這個悖逆一向奉行的準則,能具體點麼?”

裴十思索了片刻,斟酌著說:“乘人之危?鳩佔鵲巢?”

更多的,裴十顯然無法說。

這個形容詞,聽起來有點點奇怪,但季山楹卻說:“你若是必須要做這件事,對於你認為乘人之危的那個人,是好是壞?”

裴十倒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他想也不想回答:“是好事。”

因為是好事,所以才不得不做,但他從小到大雖不說正人君子,卻也從不做這等事。

季山楹便嘆了口氣。

倒是把裴十弄蒙了。

“怎麼?”

季山楹搖了搖頭,說:“你們這些人,活得太累了。”

“好事就是好事,過程並不重要,”季山楹說,“我不知道你究竟要做甚麼,但我聽來你是要去救人,你與其在這裡糾結,不如去問問那個人。”

“他是否願意?”

裴十腳步倏然停住。

他凝眉看來,眼眸中好似一夜春風過。

果然,他問對了人。

季山楹沒有被他的動作驚嚇,她歪了歪頭,頗為得意:“如何?”

裴十眸色沉沉,他抬起手,恭敬對季山楹行了一個拱手禮。

“謝,季小娘子賜教,裴某感激不盡。”

季山楹輕聲笑了一下:“都是夥伴,說這些作甚?”

裴十緩緩抬起頭,他直起身,這一次異常認真。

“是,我們是夥伴。”

之後的路途,裴十的心情顯見好了起來。

他甚至是輕鬆的。

“董三歲表演第三日,場面就火爆起來,有人是特地去金明池聽書的,為此,茶攤的生意都翻了三倍不止。”

本來,金明池那麼多商鋪,光茶攤就五六家,都是一般無二的價格,吃哪家都成。

可都在董三歲那邊聽書,渴了隨手就買一碗,這銷售量就節節攀升。

季山楹哦了一聲:“恭喜。”

裴十點頭:“同喜。”

說著,兩人一起笑了起來。

裴十繼續道:“從第五日起,就陸續有人上茶坊來問聽書後續,我同七郎商議過後,已經做了新的招幌,準備在四月初十當日開講。”

“當日連開四場,你需要提前給董三歲講一下細節。”

季山楹點頭:“好的,第一卷基本快完成了,這幾日得空,我給董三歲講書。”

裴十一直欣賞她做事的風格,要做就做到最好,準備周全,雷厲風行,這樣才是賺錢的態度。

“第六日有書坊和木行前來,書坊裡參差不齊,我已經替你篩選過了,稍後給你看一下名錄。”

這次換季山楹驚訝:“多謝你。”

裴十淡淡道:“你說的,都是夥伴,並不費事。”

“木行那邊,馬記和檀香閣都來過,我讓十日後再來,一直到今日,等到了張二郎。”

季山楹眼睛一亮,她倏然綻放出燦爛笑容。

“空手來的?”

裴十差點被她燦爛笑容閃花了眼,他搖了搖頭:“自然不會。”

說著,他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所以我下了差就立即來尋你。”

季山楹忍不住拍了一下手:“今日就把他拿下!”

跟季山楹在一起,沒有人會覺得沮喪。

她就像是一團火,照亮了整個世界。

裴十眼眸中的桃花染上緋色,他笑容淺淡,配著那張綺麗的冷白麵容,越發顯得矜貴俊秀。

“季小娘子,這一次可要請客了!”

季山楹大大方方:“必要請的,在哪裡吃隨你挑!”

作者有話說:①北宋大儒張載《橫渠四句》,張載生於1020年,成書肯定比本書架空的故事線要晚,但這裡還是架空一下,模糊時間線,長生傳出品時已有《橫渠四句》。

開工第二天,工作辛苦了,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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