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雙更】咱們還要靠它賺……
季山楹做事之前, 都有周全安排。
她道:“此番不僅託你尋人,也有後續事宜同你洽談。”
裴十若有所思:“你是想讓這名優諫在我的茶攤邊講書?”
講書這個詞倒是用得很貼切,季山楹頷首:“裴郎君所言甚是, 我確有此意。”
說著,她道:“縱觀汴京內外所有瓦舍,都沒有講書這一表演,我寫這本書就是想以最低的耗費賺錢, 那麼一個人的表演肯定比一整個戲班要便宜的多。”
“金明池這一個月,我只要求這名優諫表演第一回, 每日重複, 直到金明池關閉。”
“而你的招子們, 在遊客詢問時, 可以告知這位優諫是餘七郎茶坊特請,若想知道後續, 在金明池關後可來餘七郎茶坊聽書。”
季山楹一點都不廢話。
她乾脆利落說完, 然後看向裴十:“怎麼樣?要不要合作?”
餘七郎茶坊生意確實很好,主要是真材實料, 茶點也很美味,更重要的是餘七郎生得高大威猛,濃眉大眼, 很養眼。
茶坊是掛在餘七郎名下, 但看餘七郎的腦子, 實際的控制人應該還是裴十。
所以關於茶坊的生意, 季山楹都是直接跟裴十談。
裴十聽到後面,倒是忍不住挑了一下眉。
季山楹可是給了他一個大元寶。
從天落下來的,平白無故就給他的大好商機。
裴十沒有直接答應,他順著季山楹的話繼續說:“若此番能成事, 那麼後續湧入茶坊的客人會非常多,只要一壺茶或者一碟酥就能聽書,對於茶坊來說,生意大約能翻倍甚至數倍。”
書肯定不是白聽的。
裴十繼續說:“可這個收入,是不好清晰界定的,茶坊這裡的招子,不可能把賬目算清。”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不好分賬。
季山楹卻笑了。
果然還是喜歡跟聰明人談生意,太乾脆了,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她道:“如今茶坊一樓生意足夠好,但是二樓多有閒置,因每個座位都是要收五文果子費的。”
“若是加上聽書呢?”
若是加上聽書,那上座率會高很多,說不定會爆滿。
裴十眸色微閃:“你的意思是,從果子費裡分賬?”
季山楹打了個響指。
“正是如此。”
裴十看見她的動作,手指不自覺搓了一下,卻沒有繼續動作。
他垂下眼眸,腦中似在快速計算,頭腦異常清醒。
他說:“一名優諫表演一日,怎麼也要三百文差費,若我再分你一半果子費,收入幾乎跟過去持平,其實沒有多大意義。”
這三百文必不可能由季山楹來出,也就是說裴十忙活半天,最後只給季山楹賺出了額外利潤。
裴十算賬很清楚。
不會因為是半個熟人就禮讓。
做生意,講究的是一個明算賬。
季山楹頷首,她說:“可若是有了聽書,那就不是單純的果子費了,我們收的是座兒錢,一人收八文,可以聽一個多時辰。”
“這本書一回大約四五千字,表演帶講述約莫小半個時辰,兩回說一次,我以為是最恰當的。”
座兒錢是瓦舍的一種收費方式,通俗來講就是門票,進出瓦舍是不收費的,但是要單獨看哪個勾欄表演,就需要額外付費。
一般在幾文到幾十文不等,看錶演難度和時間決定。
八文算是最低收費,時間也不算短,雖然表演單一,但在汴京城中就能看,不用單獨跑去瓦舍。
要賺這個錢,季山楹一早就仔細打聽,把這一套賺錢方式摸清。
以前二樓五文的果子費,還要給一碗最普通的粗葉子茶,單獨售賣不過兩文。
而願意上二樓的顧客,也不差這點錢,多會單點茶水點心,只要上了樓茶坊就是賺的。
現在季山楹的提議,裴十仔細一算,就知道大有可為。
“況且,客人們一個多時辰坐著不動,總要吃喝,那個就是你們茶坊的純收入了。”
這個錢,季山楹不分,也不好分,還不如不要。
裴十緩緩抬起眼眸,在茶坊二樓掃視一圈,才道:“茶坊二樓一共有八張桌,一張桌可坐六到八人,到時候佈置改一改,大約能坐七八十人。”
若按坐一半來算,四十人每人八文,就是三百二十文。
季山楹笑著接話:“一日只要滿場一次,或半場兩次,就回本了。”
而優諫一日最多可以表演五六場,無論怎麼算都是純賺。
肯定比以前要好得多,最重要的是增加客流和口碑,嘗一嘗他們的茶,吃兩塊糕點,下次路過哪怕不聽書,也能點杯茶解渴。
這就是品牌效應。
做生意,目光要長遠。
這話季山楹沒說,但裴十已經無師自通。
他修長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骨節稜角鋒利,蘊藏無限力量。
“好,”裴十掀起眼睫,漂亮的桃花眼光彩奪目,“季小娘子,合作愉快。”
季山楹笑了,她端起茶盞:“合作愉快。”
茶盞碰撞,聲音清脆,叮咚悅耳。
契書早就準備好,季山楹拿出來的時候,裴十忽然輕笑一聲。
季山楹不明所以:“怎麼?”
裴十掃了一眼契書上寫好的內容,意味深長:“季小娘子,在來之前就篤定一定能談成?”
這上面的條款,跟季山楹與裴十談得分毫不差。
季山楹挑眉,也意味深長:“裴郎君還不是萬事不知,就直接答應下來?”
說到這裡,兩人都忍不住笑了。
季山楹的字實在拿不出手,她讓裴十來寫細節。
出乎意料,裴十寫字非常端方,他的楷書四平八穩,稜角圓潤,一點都不囂張。
是一種極度工整的漂亮,看不出任何個人性格。
跟他明麗惹眼的外表南轅北轍。
定好契約,兩人俱是躊躇滿志。
裴十從來不是瞻前顧後的人,他印下自己的私印,說:“一會兒董三歲就到,你若是得空,今日就教他如何表演。”
頓了頓,裴十又說:“我在一邊學,明日我來同他商議,我們爭取後日就開始。”
時間不等人,金明池每一日的開放時間都在倒數。
季山楹點頭:“好。”
這邊事情剛一談成,名叫董三歲的優諫就到了。
這不是本名,這是藝名,他早年以模仿三歲稚童出名,所以董三歲的名號沿用至今。
相互見禮過後,季山楹仔細打量。
董三歲年逾三十,面白短鬚,他身量不算高,身形消瘦,看起來氣質很隨和。
不過看他這身段,難怪做不了高難度的傀儡戲,實在沒這個底子。
他一開口,季山楹便知道裴十為何會選他了。
董三歲的聲音乍聽很普通,沒有裴十的華麗,也不如餘七郎的渾厚,但他聲音卻滿含故事,娓娓道來,很能引人入勝。
有一種歷經滄桑的歲月感。
這種聲音唸白,會非常動聽。
董三歲畢竟吃這碗行當,也是識字的,但他認字不多,需要季山楹或者裴十講解才能明白。
不過他記憶格外好,只通讀了一遍書,他就幾乎能複述出七八成內容。
因有多年表演經驗,不用季山楹教導,他就自動帶入了抑揚頓挫和情緒起伏。
季山楹看過一遍,都忍不住鼓掌誇獎:“不愧是老行當。”
董三歲笑笑,並不得意,他說:“畢竟靠舌頭吃飯,自要有些功夫在身,不過……”
他問:“這故事叫甚麼名字?”
說到現在,裴十也才想起來還沒問過名字。
兩人一起看向季山楹,季山楹捧著茶盞,眯著眼睛笑:“叫《長生傳》。”
古代很流行某某傳的起名方式,季山楹隨大流,不準備太過出格。
董三歲捋了捋鬍鬚,點頭:“好名字。”
定好名字,季山楹就開始給他逐一改講述方式,尤其是哪裡做動作,哪裡停頓,哪裡吊高語氣,她都一一點了出來。
最後她說:“若是董郎君再加上表演更好。”
董三歲若有所思,他品了品,道:“我今晚準備,明日再過來請兩位指點。”
季山楹看著他空空如也的手,眨了眨眼睛,又一個念頭隨之而起。
董三歲根據她改的地方,又重新演繹了一遍,自己還根據理解加了不少動作和語氣,改了小部分文章節奏,讓整個表演變得更為流暢。
這一遍演完,天都要擦黑了。
董三歲對這個故事很上心,也很喜歡,他下了苦功夫來表演,很有熱情。季山楹沒說二話,直接跟他簽了一個月的表演契約。
每日三百文差費,在這時節算是高的。
他就在餘七郎茶水攤位邊表演,一天要連番表演六輪到八輪,一輪約莫半個時辰,若有觀眾疑問,他還要停下來互動。
幾乎一天都不能休息。
這行當,不是誰都能做的,高薪有高薪的道理。
金明池這一個月,董三歲的工錢算季山楹的,之後在餘七郎茶坊,就由裴十他們自己談。
三十日共計九貫錢,季山楹和謝如琢一早就商議,前期成本共同承擔。
四半貫的銀錢,對現在的季山楹來說不值一提。
事情辦完,季山楹才覺得心裡舒坦了。
她走到窗邊,側身看外面天色,只看一片火燒雲迷茫蒼穹,把汴京暖照其間。
清明上河圖的畫卷在眼前緩緩鋪陳,那上面的人物都活了過來,演繹獨屬於自己的人生。
下了差的百姓們拖著略顯輕快的步子,人人都往家裡趕。
偶爾路過香味飄散的鋪子,有人就會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猶豫片刻,還是上前買上一兩個小食捧在手心裡。
熱氣騰騰的食物驅散了一整日的疲累,帶著禮物踏入家門,迎接的是至親燦爛的笑臉。
曾經季山楹很羨慕這份煙火氣,現在,她已經能平常心欣賞。
回到過去,來到北宋,一開始季山楹總覺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家人都是陌生的,世界在她眼前彷彿都是顛倒的。
可日升月落,滄海桑田,古往今來,時間都是永恆。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頭頂那輪明月,始終皎皎。
裴十送走董三歲,回到二樓就看到她在出神。
晚風吹拂,揚起少女髮間紅絲絛。
這一刻,裴十覺得季山楹好似遠在畫中。
如夢如幻,看不真切。
“季小娘子,”裴十打斷了這份恍惚,“天色已晚,在下送你歸家。”
————
天光熹微,城門在百姓們的期待中轟然而開。
晨起微寒,冷風蕭瑟,守門計程車兵搓了搓手,看著那些滿臉興奮的百姓們。
“金明池這幾日,生意肯定好得很哩。”
路過的一名青衣少女聽見,道:“聽人說那是相當好,中午吃用都要排隊呢。”
少女跟著爹孃,一路往前走去。
雖然金烏未出,天地一片霧濛濛,卻也攔不住她的好心情。
出來玩總是快樂的。
從順天門而出,約有六七成的百姓都是去往金明池的。
其中不乏外地來的遊人,身上揹著行囊,滿臉都是期許。
路途不遠不近,朝廷又修了官道,倒是好走得很。
約莫兩刻之後,青衣少女停在了金明池的高大門廊之下。
未及走近,已經聽到裡面的喧鬧。
阿孃立即握住她的手:“花兒,你跟緊爹孃,莫要亂走。”
青衣少女十分乖巧,她跟著爹孃隨著人流往裡走,只覺得自己踏入了仙宮。
恰逢薄霧散去,金烏高懸,陽光燦燦而落,滿地都是碎金。
金明池波光粼粼,清澈見底。
仙橋閣樓在雲霧裡飄搖,仿若仙境。
可若再去看池岸邊,卻又是一派人間煙火氣。
蒸籠裡咕嘟嘟冒著熱氣,大鍋裡的羊雜都要冒出來,可謂是香飄十里,讓人忍不住流口水。
各種招幌在天上飛舞,五顏六色,看得人是眼花繚亂。
“阿孃!”
青衣少女說:“咱們先去市集?你不是要買蜜煎?”
母親慈愛地說:“好。”
於是,一家三口就很自然擠入洶湧的人群之中。
汴京城繁花似錦,一片錦繡,不過生活在此的普通百姓,依舊是粗茶淡飯的忙碌日子。
一家人都是在家裡吃用的早食,這會兒都不餓,他們多看日常所需的物品,挑挑揀揀,討價還價。
買賣達成,父親就背在褡褳裡,亦步亦趨跟著。
天氣晴好,金明池的人越來越多,過了兩刻少女就覺得累了。
母親覺察出來,說:“去吃碗茶吧。”
二十文的羊雜吃不起,三文一大碗的粗茶,一家人都能喝。
青衣少女踮腳張望,便看到遠處畫著茶壺的招幌。
她剛要說話,就看到那邊裡裡外外圍滿了人。
“咦。”
“花兒,怎麼了?”
青衣少女說:“阿孃,咱們去那邊吃茶,好多人呢。”
人都喜歡湊熱鬧。
少女有點興奮,她拉著母親在人群裡穿梭,很快就擠到了攤位前。這邊有個很乾淨的茶水攤,四口茶爐上都煮著茶,水汽蒸騰,茶香瀰漫。
看攤的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郎,眼前客人雖然多,但他並不慌亂,一手銅錢一手茶湯,動作乾脆利落。
“盛惠三文,您的清茶。”
“勞您大駕,散葉這就好。”
年輕的提茶瓶人很是熟練,顯然是多年老行當。
前面一位客人剛走,很快就到了青衣少女,她剛要開口,就聽旁邊的人群發出驚呼。
“哎呦!”
“刁奴!”
“狗仗人勢的東西!”
人群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把那一畝三分地圍的水洩不通。
“小娘子,您要甚麼?”
“我要建州山茶,可是三文一碗,還能續一次?”
青衣少女話音落下,那邊人群又鬧了起來:“快些講哩!”
“還不打殺了他?”
青衣少女有些懵:“這是怎麼了?”
少年招子笑眯眯,介紹起來頗為流利:“那時我們東家請的優諫,正在講《長生傳》。”
青衣少女一臉迷茫:“這是甚麼?”
少年招子麻利接過銅板,給她倒了一海碗茶。
“小心碗燙,您若是好奇,可以過去聽一聽,很有意趣。”
於是一家人吃了茶,續一次,又還了碗,才再度鑽進了人群裡。
只看人群圍繞之中,有個青衣長衫的消瘦伶人,他面容平平,但通身上下氣質頗為乾淨,尤其那一把好嗓子,更是讓人駐足聆聽。
“醜奴兒見林平安竟不給打點,頓時怒從心起,他大喝一聲。”
青衣少女剛一站定,就聽到這伶人大吼一聲:“呔!”
她嚇得一個激靈。
“哪裡來的夯貨,不知這裡是雲州段家?甚麼髒臭都敢髒了玉錦堂的門楣!”
伶人唱唸做打,表情和語氣十分到位。
青衣少女只聽了兩刻,腳底板彷彿被黏住一般,再也挪不動了。
人群擠擠挨挨,來的人越來越多,走的人卻越來越少。
等到最後,伶人瞪大眼睛,做出驚愕表情,他的聲音是主角林平安的嗓音。
“你們,欺人太甚!”
“蒼天有眼,聽我將死之言,”林平安聲音穿破漆黑蒼穹,“殺人償命,我要他們以命償還!”
說著,伶人忽然閉了閉眼,他的聲音好似從陡峭的懸崖之上飄落。
“繩索斷裂,林平安瞬間墜入谷底,最後聽到的,是耳邊呼嘯風聲。”
這一刻,在場眾人都屏住呼吸,一顆心懸在胸口,遲遲不能落下。
場面一瞬寂靜。
一吸,兩吸……
忽然,有個稚嫩的嗓音問:“然後呢?”
小孩子一開口,圍觀的人群就七嘴八舌叫嚷起來。
“死了沒有啊?”
“到底怎麼回事啊?”
“青鶴神又是甚麼?”
群眾群情激奮,但事件中心的伶人卻老神在在,他從袖中取出一個模樣奇怪的瘦長竹片,拇指和食指一撮,刷地展開一扇半圓弧度。
青衣少女此時瞧見,這器物上有十幾根同樣的瘦長竹片,竹片好似粘合了半圓的紙箋,隨著竹片的展開,鋪陳出一副生動圖景。
那上面墨跡簡單,只勾勒一長衫書生,身邊一隻仙鶴昂首挺立,遙望遠處山巒。
邊上還有幾個字,少女並不認得。
伶人搖著手裡的奇怪東西,鬍鬚都被吹動。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這一句是季山楹要求董三歲必須要加的,不為甚麼,就為一個逼格。
董三歲說完最後一個字,頓時覺得神清氣爽,他含笑看向眾人,聲音恢復平靜。
“感謝諸位捧場,若喜歡《長生轉》,一月之後鄙人在州橋東餘七郎茶坊繼續講後續故事,還請諸位捧場。”
他這麼一說,聽得意猶未盡的觀眾們有的滿意離去,有的則唸叨:“還要等一月?”
還有人過來問:“這是哪裡來的故事?怪有趣的。”
董三歲一概不回答,只笑眯眯讓他們一月後去餘七郎茶坊。
青衣少女被母親拉走的時候,滿腦子還是之前故事,她問:“阿孃,一月後可能繼續去聽?”
母親其實也想聽後面的故事,她說:“行啊,等我同你阿爹得空,咱們一起去聽。”
青衣少女這才心滿意足,她回頭看了一眼餘七郎茶攤,就見一名儀表堂堂的男子同董三歲說話,手裡指的就是那奇怪的器物。
此刻董三歲已經收齊了摺扇,不讓人看清半分。
他一邊吃茶潤嗓,一邊緩聲道:“這位郎君,無論《長生傳》還是喜悅摺扇,您儘管去餘七郎茶坊詢問。”
說著,他捏了捏手裡已經染上體溫的摺扇,好心建議:“若是您對摺扇更感興趣,得提早去。”
青衣少女最後看見的,就是他收起那個奇怪的東西。
這一日金明池的旅程不可謂不盡興。
夜裡回家,青衣少女的腳都痠疼起來。
隔壁的虎子從土牆上鑽出個頭:“花兒姐,金明池好玩嗎?”
青衣少女笑了:“好玩啊,還有故事聽呢。”
一傳十,十傳百,似乎只用了幾日工夫,長生傳便在汴京大街小巷火了起來。
季山楹這一日早起路過水池,還聽兩個小廝議論:“你覺得林平安死了沒有?”
“不能吧,”另一人很認真,“名字叫長生傳,長生就不能死。”
“有道理啊,我怎麼沒想到,我還擔心得睡不著覺呢。”
季山楹笑了一下,從他們身後快步而過,等來到久安居,剛好是早膳時。
今日朱廚娘又發力,一大早做了梅花湯餅。
這菜雅緻,看起來也清湯寡水的,可做起來卻很費事,而且吃起來的味道也並不單調。
因為這道菜的底湯是雞湯,一下子就把口感豐富了起來。
季山楹在現代經常聽說這道名菜,穿越過來之後還是第一次見,不由好奇:“小娘子,好吃嗎?”
謝如琢這幾日可累壞了,她已經在跟季山楹寫到第三回了,開頭其實相對容易,後面的劇情她們兩個人也要反覆推敲,豐富細節,因此這幾日下課之後,謝如琢可謂是廢寢忘食。
人一忙碌起來,就沒那麼多工夫悲春傷秋。
現在的謝如琢比季山楹還卷,簡直是工作狂。
她吃了一勺梅花湯餅,就道:“好吃啊,你嚐嚐。”
季山楹盛了一碗,品了品。
雞湯味道濃郁,湯餅裡的梅花味道並不明顯,只白檀有很輕微的苦澀味道。
恰好平衡了雞湯的油膩。
因為湯餅是提前揉的,麵皮勁道彈嫩,吃起來很有嚼勁,別說,真挺好吃的。
難怪是北宋名吃呢。
季山楹也不客氣,一口氣吃了一大碗,頓時覺得胃裡暖呼呼。
歸寧侯府小娘子們的女學,兩日一休,今日又到了休息時候,季山楹提前喊了木晚桃,一用過早膳,三個人就鑽進書房裡,坐在一起忙碌起來。
謝如琢寫書,季山楹跟木晚桃研究摺扇的新款式。
是的,季山楹絕不甘心。
所以這一次金明池,她要一魚兩吃!
不僅賣書,還要順帶再跟張二郎做一筆買賣。
要賣的,就是在北宋並不興盛的摺扇。
她不僅在書裡把林平安的法器設定成了摺扇,還讓木晚桃緊趕慢趕做了一把,拿去給董三歲帶著顯擺。董三歲也是個人才,他擺弄了一會兒,就會轉扇開扇,舞弄得花裡胡哨,很像那麼回事。
今日剛拿去,也不知道效果如何,但季山楹知曉時間不等人。
摺扇相當好仿製,若是被別人抓住商機,那就糟糕了。
木晚桃昨天忙了一晚上,現在眼底都是青黑,她手裡拿著一把非常漂亮的紫竹扇,甚至兩側的大骨都做了竹葉雕刻。
季山楹拿在手裡把玩,手指一撮,唰啦一聲,一張漂亮的竹紋織錦絹面便出現在三人面前。
謝如琢恰好抬頭,看到這精緻漂亮的紫竹扇,眼睛都瞪大了。
“好漂亮。”
季山楹笑了,她拿在手裡輕輕搖晃:“要的就是漂亮。”
說著,她手腕一轉,扇子在手裡轉出一圈金花。
“咱們還要靠它賺大錢呢!”
作者有話說:季山楹:福姐教你們一魚雙吃,流量最大化!
查了一下摺扇確實在北宋沒有流行,傳世畫本基本也是沒有的,正好讓福姐賺一波大的嘿嘿~
上班第一天,給寶們都發個紅包吧,撫慰一下我們受傷的心靈嗚嗚嗚順便問一下寶們更愛看女主跟朋友們奮鬥賺錢,還是侯府的宅鬥劇情?我衡量一下後期劇情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