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雙更】我們來,顛覆這……
季山楹失眠了。
她半夜輾轉反側, 翻來覆去,擾的羅紅綾也跟著醒來。
“福姐,怎麼了?”
羅紅綾還迷糊著, 卻下意識伸出手,摸了摸季山楹的額頭。
“沒生病啊?”
季山楹倏然睜開眼,她猛地坐起身,沒頭沒尾問:“紅綾姐, 金明池這一個月是不是生意特別好?”
被她這麼一折騰,羅紅綾也睡意全無,她坐起身來說:“是的。”
想了想, 羅紅綾道:“每年這個時節, 都有車馬行在城中攬生意, 二十文就能拉去金明池,攢一攢一家人都能去一趟。”
“便是隻買幾張胡餅, 二三百文都能玩一整日。”
汴京很大, 水路四通八達,巷道蛛網穿梭, 在汴京城中出行是很便利的。
碼頭巷口隨時都有搖船,十文就能坐一回,可若是水路不通, 就騎驢馬, 或者搭乘馬車、牛車、驢車等。
租賃馬匹頗為昂貴, 不僅要負責馬匹的草料, 一日還要一百五十文左右的耗費,幾乎堪比一人一日營生。
驢就便宜許多,三五十文就能租到,若是長期得用, 還能買回家來單獨養,比租賃更划算。
剩下的就是各種車。
一輛車擠一擠,能坐六到十人不等,一人二十文的路費,來回就是四百文,最重要的是金明池並不遙遠,從城中出發,約莫兩到三刻便能抵達,所以願意做這門營生的車馬行很多,而百姓也樂意去金明池遊玩。
勞碌一整年,好不容易熬過最寒冷的冬日,自然可以放肆一回。
這一個月的金明池流量巨大。
大到只看見微末一角的季山楹睡不著覺了。
這筆錢不賺,她得難受死。
可怎麼賺呢?
季山楹又問:“那百姓們還會重複去金明池嗎?”
說到這裡,羅紅綾有些疑惑。
“你不知嗎?”
季山楹頓了頓,她有些太過沉湎於賺錢大計,一時間忘記遮掩。
不過羅紅綾自己給她找了藉口:“也是,以前你家那種情景,誰會帶你去玩呢?”
說著,羅紅綾還揉了揉她的頭。
“沒事,以後就好了。”
季山楹哭笑不得,卻也只能預設了。
“大抵也就去一次吧,最多兩次,”羅紅綾說,“玩過就算了,反正明年金明池還會開,日子總還得過。”
季山楹點了點頭,她說:“我知道了,多謝紅綾姐。”
羅紅綾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嘆了口氣:“別睡了,起來吧。”
“你這丫頭,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季山楹笑了一下,貼心給煮好溫水,跟她一起洗漱更衣。
兩個人很快收拾好東西一起去上工。
謝如琢昨日出門,走了太多路,有些疲累,這會兒還沒醒來。
季山楹先去了小廚房,討要了一大碗豬肚粥來吃。
朱廚娘見她幫忙盯著灶火,就說:“你們家的小丫頭,送去讀書了?”
“嗯。”
季山楹沒睡好,眼底都是青黑,但眼睛特別明亮。
“讀幾年書,長點見識,再來學手藝。”
說著,季山楹笑:“她還是個孩子,家裡不用她賺錢。”
朱廚娘看著眼前臉上尚且還有稚嫩的少女,心中嘆氣,卻把手中的麻團推過來:“嚐嚐,新做的。”
“滿姐很有天賦,讓你阿孃好好教,以後說不定能在州橋闖出一片天。”
朱廚娘無兒無女,潑辣爽快,看起來好似沒心沒肺。
可季山楹卻知曉,她比任何人都仔細心軟。
“好。”季山楹笑嘻嘻。
“等到時候開了正店,聘您過去做主廚,可不能拒絕。”
朱廚娘點了一點她的頭,目送她離開,身邊的小學徒就說:“師傅,福姐真厲害,她怎麼做甚麼都能成?”
明明倒黴成為家生子,戶籍資訊無人管,家裡又有那麼個爹,她卻活得特別自在。
把日子過得越來越好,還成為了二等丫鬟,不光在觀瀾苑人人都喜歡,就連侯夫人也看中。
那金蓮花,侯夫人從來不輕易賞人。
如今問一問,這府中誰不知道季福姐?
朱廚娘看小徒弟一臉崇拜,不由嗤笑:“你好好學手藝,也能跟她一樣。”
“一樣厲害?”
朱廚娘打擊:“一樣能吃。”
“……”
季山楹拎著久安居的早飯上了二樓,就看黎初晴端著水盆從臥房出來。
“福姐,早!”
黎初晴笑著問:“早食吃甚麼?”
季山楹力氣格外大,久安居的早飯她一個人就能拎上來,若是她不在,需要兩個人。
“豬肚粥、豆沙麻團,還有小娘子喜歡吃的豬皮姜豉。”
聽到有姜豉,黎初晴眼睛一亮:“快,這就用飯。”
等一疊疊菜品擺上桌,謝如琢跟景南歌也從臥房出來。
季山楹給謝如琢盛了碗粥,又擺好豬皮姜豉和麻團,最後把芥辣瓜和魚雜擺在她手邊,供她下飯吃。
謝如琢坐下來,就看到季山楹的黑眼圈,不由一愣。
“我昨日裡累得不行,倒頭就睡,你竟沒睡好?”
季山楹嘆息,她又給謝如琢倒了一碗熱茶,才道:“想事情,睡不著。”
謝如琢眨了眨眼睛,倒是沒多問,叮囑黎初晴和景南歌去邊上的小桌用飯,跟季山楹小聲唸叨。
今日是季山楹侍膳,她站在邊上,看謝如琢吃粥費力,就往裡面加了一勺牛乳。
太粘稠了,稀釋一點反而好下嚥。
“朱廚娘做的姜豉一絕,你快嚐嚐。”
季山楹給她夾了一筷子,她方才在小廚房吃了一大塊呢。
姜豉就是現代的肉凍,若是冬日,做好後放在屋外就能凝結,不過此時已經春暖花開,朱廚娘就用吊籃放入水井中,一夜就能晶瑩剔透。
熬煮肉凍需要控制好火候和時間,不光能凝結出美味清爽的肉湯,還不會讓肉質發柴,一口下去爽滑彈軟,好像咬了一口充了麥芽糖的棉花。
除了豬皮,還能用豬蹄、雞肉、豬頭、糟魚等,反正萬物皆可做姜豉。
可能因為是一道冷碟,所以肉腥味很輕,謝如琢一直都很喜歡。
她一口吃下一整塊,滿足眯了眯眼,這才同季山楹咬耳朵。
“昨日回來,阿兄還是難過的,方才聽南歌說,他一整夜都在讀書。”
被退婚的事只他們觀瀾苑知曉,旁人都不知。
季山楹想來也是,她道:“小郎君自幼順風順水,去歲至今接連打擊,想來也覺不如意。”
“不過奴婢瞧著,他應很快就能好起來。”
謝如琢頷首,她乖乖吃粥,沒再說話。
自從可以正常在外行走之後,謝如琢的胃口就比以前好了許多,吃飽睡好,肉眼可見氣色好轉,臉上都有了紅暈。
對於她的變化,葉婉不可謂不驚喜的。
今日無課,用過了早飯,謝如琢去陪母親處理繡房雜事,季山楹則去了小書房,開始在書架前研究。
她身份受限,不便經常出府,所有的賺錢機會,思考的全部都是不需要耗費人工盯看的專案。
比如一錘子買賣釣車,還比如……
季山楹的目光在書櫃上流連,忽然瞧見幾本書,伸手取了下來。
謝如琢回到書房時,就瞧見她認真讀書的模樣。
說起來,季山楹也跟著她讀了一個多月的書,在謝如琢看來,季山楹真是天賦異稟。
她記憶力卓絕,幾乎能做到過目不忘,除了字總是缺筆畫,還歪歪扭扭,已經是謝如琢見過的,讀書天分最高的人。
所以對於季山楹能看懂書本,謝如琢從來都沒有任何懷疑。
“瞧甚麼呢?”
謝如琢掃了一眼她拿的書:“《鶯鶯傳》?”
她很驚訝:“你怎麼會看這個?”
季山楹放下書本,她指了一下桌案上另外幾本書,道:“都是傳奇。”
準確來說,都是唐傳奇。
唐傳奇比較有名的就是《鶯鶯傳》除此之外,還有《霍小玉傳》和《聶隱娘》等,人物個性鮮明,故事也頗為跌宕起伏。
不過相比明清小說,唐傳奇還是用文言文講短篇故事,說是小說不準確,應該是民間奇聞軼事編錄。
從唐傳奇開始,華夏就開始有了小說這樣一種題材。
宋代人熱衷詩詞歌賦,坊間藝人表演的各種節目都很多,卻唯獨沒有廣為流傳的話本。
元代開始有了元曲,一直到明清才有白話小說,四大名著便是那時誕生。
倒退幾百年光陰,宋代的人,根本沒見過那麼多光怪陸離的故事。
也沒聽見過用大白話講故事。
季山楹穿越過來之後,想了許多種賺錢方法,寫小說是第一條被她記在心裡的。
但寫小說的時間成本太大,鋪墊太長,她當時急需一桶金,就把這件事押後。
原本想等再跟張二郎做一次生意,才開始準備小說,但是現在……
金明池的流量,她一點都不能浪費了!
她知道三月初一金明池開,卻不知道會有那麼多人,會有那麼多生意!
這一刻,季山楹只覺得滿心都是熱血。
她抬起眼眸,熱切看向謝如琢,猶如看一個碩大的金元寶。
“小娘子,要跟我合夥嗎?”
謝如琢見慣了季山楹這副模樣,只要說起賺錢,她眼睛就能比燭光還明亮。
之前釣車的事情,她完全不懂,也幫不上忙,卻能感受到季山楹身上那種熱烈,還有生意成功的喜悅。
季山楹身上有一種活力,很輕易就能感染別人。
便是性格內向如謝如琢,都不自覺被她吸引,亦步亦趨跟著她離開陰暗角落,一步步來到光明之下。
現在,她也可以參與了嗎?
想到這裡,謝如琢心跳忽然加速。
她感覺臉頰通紅,渾身熱意翻湧,她下意識問:“要做甚麼?”
季山楹看著她,揚了揚手裡的冊子,在陽光下笑容燦爛。
“我們來,顛覆這個時代。”
————
季山楹一早就想好了第一本小說的內容,只不過她不熟悉世情,加上寫字實在難看,又抽不出來時間,就一直擱置了。
更重要的是她實在不會寫。
寫小說這件事,看起來容易,做起來很難。
要想把一個故事寫的跌宕起伏,前後連貫,是非常不容易的。
後來經過她仔細觀察,謝如琢是個非常好的合作人選。
因種種原因,她少時就不愛出門,平日裡多數時候都在讀書習字,不誇張的說,這書房裡的每一本書她都讀過至少兩遍。
對於世情的瞭解,對於歷史的掌握,還有文筆和遣詞,謝如琢都是比她更合適的人。
只除了故事本身。
季山楹是個非常務實的人,她有眼光,有理論,甚至有投資啟動金,幹嘛還要事事親力親為?
事情要交給能做的人來做,不用非要勉強自己。
不要沒苦硬吃!
她的行為,有點像是提供技術支援的天使投資,當然她的抽成也比現代要多得多。
做好決定,她立即就拉著謝如琢商議起來。
謝如琢瞪大眼睛,看起來懵懂極了。
她甚至伸出手,指著自己:“我……你讓我作甚麼?”
季山楹老神在在:“我們來寫小說……”
她頓了頓,說:“不,應該叫傳奇話本。”
“小說、話本。”
謝如琢非常聰明,她思索了一番,才道:“就是寫鶯鶯傳那種故事?”
季山楹打了個響指:“對!”
謝如琢難得紅了臉:“我哪裡行,我一個閨閣女子,如何能寫這樣的篇章?”
季山楹卻定定看向她,她忽然伸出手,拍了拍謝如琢的肩膀。
“這不是還有我?”
謝如琢原本暗淡的眼眸,慢慢明亮起來。
“真的行嗎?”
季山楹頷首:“我說行,就行!”
說到這裡,她又補充道:“哪怕不行也不打緊,咱們先試一試,可好?”
若是以前,謝如琢一定搖頭拒絕。
但此刻看著季山楹明亮的眼眸,她內心的期盼竟然壓過了膽怯。
最終,謝如琢點頭答應。
“好。”
季山楹仔細跟謝如琢商議:“小娘子,你的文學素養我拍馬也趕不上,你讀過那麼多書,見識也十分廣博。”
雖然季山楹總是說些她沒聽過的新詞,但謝如琢就是能聽懂。
“沒有那麼好。”她羞澀了一下。
季山楹笑笑,繼續說:“我沒讀過書,也不懂遣詞造句,但我心裡有故事,總想寫出來。”
“我們可以拿第一本試一試,我提供故事,你出成稿,若能順利,便去書坊詢問是否可以板印售賣。”
“若是不成也不打緊,權當投資失敗,無非是耗費極低的銀錢和時間。”
季山楹的語氣非常輕鬆,好像這不是一件天大的事,她這種態度,莫名讓謝如琢放鬆下來。
她沒有再猶豫:“那我們,今天開始?”
季山楹很喜歡她現在的性格,果斷利落,雷厲風行,這才是做大事的人。
她沒寫過小說,卻看過四大名著,對於裡面的遣詞造句的是非常熟悉的。
這種新的行文方式,能讓沒讀過書的百姓迅速融入故事中,並且聽懂其中的人物關係和故事背景。
季山楹看向謝如琢,說:“我們現在就開始。”
片刻後,謝如琢坐在桌前,眼前是鋪開的筆墨紙箋,她換了用來抄經的細狼毫,可以流暢迅速寫出幾千字。
季山楹坐在邊上,她手裡也個本子,是她拿來記錄靈感的便籤本。
她看著自己的小學生字型,輕咳一聲:“小娘子,我們的合作方式要從一開始定下,我出故事和靈感,你來書寫成文。”
謝如琢頷首,手裡快速記錄起來。
跟木晚桃相比,作為侯府小娘子的謝如琢做事就講究多了。
她們要在合作之初簽訂契約。
季山楹繼續說:“前期投入和耗費,都要從收入裡面扣除,這個我會記錄賬簿。”
“若到時候真能成功售出板印,所得稿費我們五五分成。”
謝如琢愣了一下,她剛要開口,季山楹便示意她先別反駁。
“我知道,你想說你不在乎這筆銀錢,對嗎?”
雖然只認識了兩個多月,但季山楹對謝如琢還是相當熟悉的,她之前即便陰鬱自閉,卻也還是個細心體貼的好孩子。
現在她願意跟季山楹“胡鬧”,一是真的想參與進來,有些事情做,二是想讓季山楹增加收入。
她是捨不得季山楹將來離開侯府,離開她,但她更希望她過得好。
她是自由自在的鳥兒,她希望她不懼風雨,能自由在天空翺翔,不會為世俗拖累。
謝如琢金尊玉貴長大,這點收入對她來說或許不值一提。
還不如都給季山楹,讓她能握在手裡,心裡不慌。
不是作為主人,而是作為朋友,給與季山楹最大的支援。
可現在,她被季山楹反問了。
一時間,謝如琢忽然緊張起來,她小心翼翼看向對方,生怕她不能理解自己的意圖。
可……
季山楹卻在笑著。
她伸出手,揉了一下謝如琢的腦袋。
“囡囡,你真好。”
謝如琢的耳朵迅速紅了。
福姐叫她囡囡呢。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季山楹回答:“我明白的。”
謝如琢莫名有點開心。
她抿了抿嘴,倏然垂下眼睫,任由睫毛在眼底打下一片陰影。
好似振翅的蝴蝶。
“那,你,”謝如琢聲音很小,“答應嗎?”
季山楹笑著搖頭:“不答應。”
謝如琢:“……”
謝如琢不解看向季山楹,就看到她端正坐在椅子上,身姿舒展,沒有任何拘謹模樣。
陽光灑落,點亮她精緻的眉眼。
更重要的是,她眼眸中那道篤定的光芒。
“囡囡,”她挺喜歡這個小名,她說,“你不知道寫小說多辛苦。”
“我不怕。”
謝如琢衝口而出,說完又紅了臉:“真的。”
季山楹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卻說:“我跟晚桃姐合作,也是一早就談好分成的,跟你也一樣。”
“難道就因為你是侯府千金,你付出的努力就不能有回報嗎?”
謝如琢只覺得心口一道暖流劃過,她張了張嘴,不知要如何去解釋。
季山楹不用她解釋。
她太聰明瞭,甚麼都懂,那顆心好似有七竅,玲瓏剔透,便是比干都比不上的。
“你是覺得,我需要把銀錢握在手中,以後離開侯府也能安身立命?”
“你想讓我覺得,我的錢都是腳踏實地賺來的,不是甚麼人的施捨?”
謝如琢認為季山楹有七竅玲瓏心,可她自己又何嘗不是。
季山楹卻說:“可是囡囡,我也捨不得你平白無故付出。”
“我認為,我們做的每一件事,都應該有回報,”季山楹認真說,“這樣,我們就可以繼續下去,努力博得一個光明未來。”
“不光是我,也是你。”
謝如琢眸色微閃,她偏過頭看向季山楹,心裡有甚麼東西碎裂一地,卻又迅速粘合起來。
它將會成為更堅固的一顆心。
季山楹沒有多說甚麼,她知道,因為謝如琢的腿腳,她的婚事不會太早,可能十八以後才會開始談婚論嫁。
或許也不會太順利。
季山楹不知她會遇到甚麼人,擁有甚麼樣的姻緣,但季山楹想讓謝如琢明白,她有靠山和退路。
靠山不是別人,是自己的手藝,退路也不是孃家,而是堅定而強大的內心。
只要能靠自己過上好日子,那麼婚姻對於謝如琢來說,就不是唯一出路。
這些話,現在季山楹不會說。
她看著謝如琢,問她:“五五分成,就這麼定了?”
這一次,謝如琢沒有拒絕:“好,我聽你的,就這麼分成。”
季山楹笑了。
謝如琢把契約書寫好,然後道:“以後有甚麼要補充的,直接在後面補上即可。”
“還挺專業。”
謝如琢蓋了自己的私印,她說:“在商言商。”
季山楹很欣賞她的態度,把自己那份契約書收好,才道:“那麼,我們開始第一個故事吧。”
她想了想,說:“我先把故事大概給你說一下,然後我們再從頭開始溝通細節。”
謝如琢豎起耳朵,眼睛明亮。
季山楹想的第一個故事,靈感來源於謝元禮。
對,就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逆襲打臉退婚流,一波到位,給古代人一點現代男頻龍傲天的震撼!
既然要做第一波流量,一波把書帶起來,當然要選最勁爆的話題。
故事從一個名叫林平安的年輕人說起。
他家道中落,父母早亡,又被叔父一家欺凌,每日放牛的時候還在刻苦讀書。
只因他有一門娃娃親,對方是雲州世家大族段家的嫡長女,他想要出人頭地,讓未來的妻子過順心生活。
不分寒暑,不捨晝夜,少年郎坎坷長大。
家中老僕偷偷放走了他,他便拿著信物青竹玉笛一路奔波,終於在段小娘子生辰之前趕到了段家。
林平安一心都是未來妻子的生辰,沒有看到段家人嫌惡的目光,他精心雕刻了一把青竹摺扇,在段小娘子的生辰宴上送給了她。
然而,期望之中的欣喜若狂並未出現,迎接他的是潮水一般的嘲笑。
當著無數賓客的面,段家家主捏碎了作為信物的玉笛,把碎片丟在了林平安腳下。
“你也配?”
無數嘲弄的目光投射而來,這一刻,林平安的世界崩塌了。
他心灰意冷,萬念俱灰,回到廂房只喝了一碗茶就萬事不知。
等再醒來,他被人捆綁手腳,懸在懸崖之上。
不遠處一群人身著奇怪袍服,面上帶著獠牙面具。
“祭青鶴神!”
隨著蒼老的聲音響起,火光點亮林平安死氣沉沉的眼,刀光閃過,懸掛在頭頂的繩索驟然斷裂。
我會死!
好可笑!
林平安的眼淚滑落,在絕望中墜落谷底。
季山楹說到這裡,忽然停下了。
謝如琢的心已經被揪了起來,她迫不及待問:“然後呢?”
季山楹看著她,忽然笑了:“然後,就是付費內容了。”
作者有話說:福姐:這流量要是抓不住,我就不叫季山楹!
嘿嘿,第二個投資專案開始惹~晚桃和囡囡都是未來長期合作物件~大家一起發家致富!
推薦一下下本預收《重生繼後》如果喜歡的話求收藏!大力求收藏一下專欄,本本日更不斷更,謝謝支援!~
#沒有誰生來該做替代品#
謝清綺只是個最平庸不過的替代品。
她笨拙,懵懂,只是永安侯府最不出色的庶女。
可長姐忽然崩逝,謝家沒有其他適齡的姑娘,嫡母只好勉為其難,送她進宮繼續維持永安侯府的榮光。
就這樣,一無是處的她成為嫡姐之後的第二個謝家皇后,天啟帝的繼後。
她仰慕英明神的皇帝陛下,於是晨昏定省,事必躬親,努力學習嫡姐的一切,想要做個賢良淑德的好皇后。
然而事與願違,皇帝總是冷言冷語,從無溫柔,而她的兒子被奪走養成廢物,女兒早早夭折,她積勞成疾,在無數的罵名聲中死去。
死前還聽到帝王一句:不如元后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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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謝清綺重生回了剛誕下三公主的時候。
太后剛下旨意,讓德妃為她分憂解難,幫她一起養育大皇子。
謝清綺忽然就不想再學長姐了,仿品永遠只是仿品,成不了珍稀。
去它的賢良淑德溫柔慈愛,她所努力的一切,似乎都沒有意義。
她為甚麼要做別人的替代品呢?
那時她第一次,堅定對太后說了“不”。
這一次,她要做自己,護住自己的孩子,也重新活出屬於自己的康莊大道。
可是,當她冷漠下來,記憶裡無情的帝王看她的眼神卻越來越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