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調查報告
半個小時的車程, 加上開會討論的時間，和季時遠預計的一樣，兩個小時, 只少了10分鐘。
徐正清似乎還有些話要說，儘管無足輕重。但總歸是他作為學長，對自己兩位直系學弟勉勵的話。老生常談。但他覺得人和人之間的關係，有的時候就是因為這一兩句話而逐漸拉近。
尤其是自己的這兩個學弟, 平時看起來冷著臉的模樣，實在不是甚麼有親和力的人。
陸景明倒是看出了徐正清的目的, 他耐心的坐著等著徐正清。
旁邊的季時遠突然開口, “不好意思, 學長, 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需要先離開, 您如果還有甚麼要交代的, 我待會兒給您打電話可以嗎？”
平常悶不吭聲，看起來無慾無求的人, 居然罕見的露出了幾分急迫。徐正清從來不是不能體諒別人難處，又何況是對這個他還蠻喜歡欣賞的學弟。
“沒事的，你要有事情就先走, 不是甚麼重要的事, 不用給我打電話。”
季時遠微微躬示意, 隨即轉身離開。
見徐正清久久都沒有說話, 陸景明抬頭看向他，他目光停留在季時遠離去的方向，擰起眉頭，面色似有疑惑不解。
“學長, 不是還有話要說嗎？”
徐正清看陸景明那雙清亮的眼睛，頓時喪失了表達欲，他覺得自己好像沒有必要再語重心長的交代一些甚麼事，反倒顯得自己莫名其妙。
畢竟這和工作沒有關係，他只是希望他們平時多溝通多接觸，遇到困難多和他說。
“算了……也不是甚麼重要的事情。”在氣氛尷尬之前，徐正清擠出個笑來，開口問，“現在搬的那個地方住的還方便嗎？有甚麼不習慣，不能解決的問題都可以和我說，我和馮臣，不說你們所有的問題都能解決，但處理事情來畢竟比你們多了幾年的經驗，應該能給你們幫助。”
“恩，知道的，我現在住的挺方便的，一個人很自在，來這邊去學校都很方便。”
徐正清點了點頭，“那就好，之前是我沒有考慮好，現在想想，也確實欠了點妥當。”
“沒有這個學長沒關係，我只是和他處不來。”
徐正清啞然失聲，他依稀記得，前段時間兩人關係還挺好的。不過時間是發展的，事情也是變化的，同理關係也是。
“學長知道，季時遠有甚麼事嗎？”
季時遠這個人處處透著不對勁，陸景明總覺得他有甚麼計劃，有甚麼揹著人要乾的壞事。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倒是有件事情忘了和你說。”
陸景明發散的思緒，隨著他的話而集中，“甚麼？”
“上週末有個綜藝的製作人來找我們，邀請我們去參加一檔節目，是戶外活動類的，這個綜藝目前還挺受歡迎，我們正在考慮，安排誰去。馮臣那邊之前跟製作人有溝透過，在他們節目做過宣傳……”
“所以，這個製片人居然邀請曾經的甲方？”
“不是曾經的，現在也還有宣傳，我們過去參加，有邀請費，也能在節目上宣傳遊戲，挺合適的，趁著遊戲還沒有上架多久，可以多拉新。”
“……這倒確實是一舉兩得。”
“之前做宣發的時候時遠就知道，所以我和馮臣商量了一下，就讓他去了。”
“他同意了？”
“對呀，本來是沒同意，那會兒我也打算問問你，實在不行就馮臣去，反正他最近也正好有空，但是後面時遠突然提起這個事兒，說他願意去。”
“他沒說原因嗎？”
“說了，說是他很喜歡這個製片人，之前看過這個製片人出的欄目。”
陸景明嗤笑，“他還有這種愛好。”
“話也不能這麼說，看看綜藝也沒甚麼，多瞭解瞭解時事熱點，大眾娛樂的方向，對今後我們發展也是有好處的。”
陸景明並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覺得以季時遠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會說出喜歡某個製片人的這種話，說為了收集資料去看看某些節目，陸景明願意相信，但單純的喜歡一檔欄目……
這種情況出現在季時遠身上的機率，無限接近於0。
不過陸景明並沒有說甚麼，只是應付似的點了點頭。
＊
第二天還有課，雖然不是第一節，但考慮到這裡和學校的距離，祝菁菁仍舊和平常一樣早起。
輕手輕腳的洗漱完換好衣服，祝菁菁去廚房煮了兩碗麵，沒有太多的食材，只能煎了兩個荷包蛋加上一些小白菜，就這些，還是昨天晚上點的次日外賣送菜。
她壓根沒想過談子晏會鬧她那麼久，昨天也就是考慮到他在國外待了好長一段時間，想親自下廚給他做點吃的，沒想到時間倉促，根本不怎麼來得及。
煮好面，祝菁菁去房間裡看談子晏。
她覺得他應該很難得睡一個好覺。
昨天她沒有直說，談子晏確實憔悴了很多，尤其是他本來就白，眼下的青黑就更加明顯了，看起來可不像是隻有幾天沒睡好。
偏偏這個人昨晚還那麼有精神，想到這，祝菁菁也有些生氣。
她腰很酸，大腿根那股被拉扯的繃直的感覺還依舊存在，尤其是脖子上斑斑點點，她幾乎可以想到，只要一回寢室，所有人都知道她昨晚做了甚麼，然後一個接一個的揶揄她，畢竟曾經，她也是其中一員。
但看著躺在床上，漂亮又乖順的那張臉，她又覺得沒甚麼好生氣的。
祝菁菁掐算著時間趕上公交回了學校，室友幫他帶好了書，她直接去了教室。
直到上午的課都差不多結束，祝菁菁才算真的鬆了口氣。
一起回宿舍的路上，她萎靡不振的樣子，毫不意外的引起了幾個室友的注意。
“昨天晚上一夜沒回來，今天又這麼累得夠嗆，到底去幹嘛了？”馮恬恬離得最近，也最快發現她的異樣。
“談子晏回來了，我昨天和他在一起。”
“甚麼？”
“啊？”
“我去！”
……
異口異聲，吵得祝菁菁腦仁疼。
“我就說嘛，他肯定會來見你！”
“怪不得這麼疲憊，原來是被男妖精吸乾了精氣。”
“真是幸福了，男朋友不遠萬里只為見你~”
祝菁菁抬手撫額，“好了，別說了，我現在累得很，只想回寢室睡覺。”
見她這無奈又疲憊的模樣，幾人笑了笑，也沒再說話。
其他幾人都去了食堂吃飯，祝菁菁讓幫她打包一份飯回來，就獨自回了寢室。
隨意收拾了下自己，她爬回床上，倒頭就睡。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她被手機鈴聲吵醒。迷迷糊糊的拿起來去看，發現選修課的老師。之前暑假介紹過她去劇組做場記的梁教授。
那次，雖然她沒有太多參與劇目製作的感覺，但卻實實在在在整個劇組裡面學到了不少東西。只要他以後會從事這個行業，那必然用得到。
梁教授開門見山，一點彎子沒繞，直接跟她說了事情。
“我這裡有個pd的工作，就是最近最火的那檔戶外綜藝，半個月後需要你過來參加第3期拍攝，你負責其中一組，作為跟拍導演，你如果願意的話，我和節目組那邊說一句，到時候你們聯絡對接相關的事情。”
祝菁菁還沒有回答，梁教授就接著開口：“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比起上次的場記更適合你。你好好考慮。還有就是，這畢竟不是暑假，你如果想的話，一定要和輔導員那邊溝通好，請好假，如果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也可以聯絡我，我會幫你和輔導員說。”
“這是一個很好的、能夠鍛鍊到你的機會，我相信輔導員那邊也能夠理解。”
祝菁菁大腦漸漸清明，後知後覺的說了好。
直到電話結束通話，她才徹底回過神來。
去，當然要去，能夠鍛鍊到自己，充實自己，讓自己履歷更加豐富的機會，她為甚麼不抓住？就算要請假，可能耽誤一些課程，她後面也能補回來，但機會真的很難得。
就是她有點好奇，為甚麼這樣難得的機會，會給她，不過這不是她需要考慮的地方，既然有，她就會抓住。
＊
談子晏差不多一個月沒有過這樣高質量的睡眠了。
醒過來，很舒服，疲憊一掃而空，心情也愉快，身體沒有沉重的感覺，甚至，他很興奮。只是發現身旁早已沒有她的身影，又難免有些失落。
但這樣的失落只持續了不到三分鐘，看見餐桌上放著的那碗麵條，再差的心情，也很難繼續保持下去。
洗漱完，拿出自己的電腦放在餐桌旁，他一邊吃麵，一邊處理一些工作。順便，他登入了在國內常用的社交軟體。在國外的這兩個月來他都沒用過，上面有不少訊息，大多都是一些同學，問的事情雜七雜八，隨意看了幾眼，有些訊息甚至毫無邊界感，沒有甚麼回覆的必要。
但這個賬號關聯的郵箱，卻在服務資訊欄閃動，提示他，他有未讀的郵件。
點進去，是一個陌生的賬號。緊接著，他想起來自己做過的事情。
在他出國前，在他和菁菁發生那次不愉快前，他和季時遠又一次對話，或許，那不能稱得上是會話，那完全是季時遠單方面的挑釁，而他，衝動的情緒推翻了理智，和季時遠發生了口角。
他想起之前那個夢裡發生的事情。
季時遠是個心思骯髒又卑鄙的小人，他會做一些無恥下作的事情，他對菁菁虎視眈眈。
所以，他請了私家偵探，給了一年的佣金，讓偵探盯著季時遠。
在他向父親詢問可靠的事務所，又請到了一位還算合格的偵探之後，他又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可笑。但錢已經給了，合同也簽了。他附上了自己這個，註冊社交賬號即送，並不怎麼使用的郵箱，作為聯絡方式，讓私家偵探定期將調查結果傳送到這個郵件。
這段時間以來，偵探兢兢業業，給他發了五封郵件，但他一封都沒看，也就是今天才看到，標題是‘調查報告1’，這樣諸如此類，只改變羅馬數字，朝前進序的標題，平常人也看不出甚麼異常。
郵件很大，似乎昭示著偵探工作做得仔細詳盡，事無鉅細。
載入又下載了很久，他才開啟第1封郵件。
起初的幾張照片沒甚麼異常，就是季時遠和陸景明一起，往返於學校和他們工作室的照片。翻到後面，他發現裡面還有馮臣入鏡。
談子晏扯著唇角，覺得有些好笑。
但隨著第2封調查報告郵件被開啟，載入出來，他看清前面幾張圖片，原本還維持著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怒火抖然升騰而起，熊熊燃燒，愈演愈烈。
他擰眉，沉心靜氣地，將接下來的幾封郵件，仔仔細細反反覆地檢視，甚至後面幾封郵件還附上了文字說明。
那些似是而非，充滿猜測和臆斷的文字，讓談子晏再也壓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賤、人。”
“兩個、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