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釋然
安靜的樓道, 祝菁菁一步一步上前，她家就在2樓，加起來不到40格樓梯, 很快，不用兩分鐘，就能走到家門口。
但是不知道為甚麼，今天的樓梯對她來說, 走的有點費力，她走得很慢, 很慢。
季時遠問她, 他做錯了甚麼？
其實到目前為止, 季時遠甚麼都沒有做錯。
在那樣的家庭環境下, 季時遠能健康成長，成長到現在的狀態, 已經很不錯了, 除了性格上不怎麼討人喜歡，他並沒有甚麼錯誤的地方。
以前的祝菁菁知道。
她把季時遠當做自己的朋友, 甚至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她希望季時遠的性格能變的更開朗，更活潑些, 不要總是拘束自己, 壓迫自己。祝菁菁為了這個目的, 而不斷的努力著。
但是努力最後的結果, 讓她很失望，很難受，所以她現在想把這個章節翻篇，不想再去回憶以前的事情。
她都已經重來一輩子, 她真的，一點都不想再去回憶以前的事情了。
其實高中時期的季時遠對她並不壞，只是對比起其他人外放的方式來說，他有些過分的沉默。
一而再再而三的說那些話，她也不是很容易就能說出來的。
可是，她要和誰說啊，她經歷過的那些糟糕的過去，要和誰說？
現在在季時遠眼裡，她應該就是個無理取鬧，刁鑽又小氣的人了吧。
但她也不在意了。
她只是有點悲哀。
每次面對季時遠，她都會想起曾經的自己。
那個為了季時遠，為了遷就他，改變自己的祝菁菁。
她不想再想起曾經的事了。
祝菁菁知道，真正放下過去，大度向前的人，不應該是她現在這個樣子。
至少，應該沒她現在這樣在意季時遠的靠近。
祝菁菁仰倒在床上，微微嘆氣。
“菁菁啊，睡了嗎？”
特別輕的聲音，卻引起了祝菁菁的注意，她從床上坐了起來，緩緩走到門口，開啟房門。
站在門口的是江媽媽，她手上端著牛奶。
“媽媽給你熱的牛奶，我們喝牛奶，睡覺好不好？”
祝菁菁看著笑容熟悉的江秋英，心裡繚繞著的絲絲暖意漸漸上湧。
她點頭接過牛奶，坐在床邊，小口小口喝著。
江媽媽沒著急離開，將門關上，也坐在了祝菁菁旁邊，但她沒有說話，就安安靜靜的看著祝菁菁。
喝了一會兒，祝菁菁才發現媽媽一直在看著自己。
“……媽媽，你”
“菁菁是不是不開心啊？”
祝菁菁下意識想要反駁，但看將媽媽突然嚴肅起來的表情話到嘴邊，最終還是改了口。
“有點。”
“因為那個本子的事？”江媽媽皺了皺眉，“我聽你爸說的時候我就知道，叫他去還個本子都幫不了你，真是沒用！”
“別說菁菁你叫他幫忙他幫不好，我昨天讓他買菜，叫他買個芹菜，他都能買成茼蒿，我真服了他！”
見自己媽媽一副氣鼓鼓的模樣，祝菁菁忍不住笑了出來。
江媽媽嘆了口氣，拉過祝菁菁的手，“菁菁不生氣了哈，你爸爸他確實很難辦的好一件事，那本子我們自己還。”
祝菁菁點頭，“本子我已經還給他了。”
江媽媽有些意外，“這麼快嗎？”
“看見了就還給他了。”
“還了也好，那也不是我們的東西。”拿過祝菁菁手裡的牛奶杯，江媽媽就要出去。
“媽媽，我，不想和季時遠做朋友了。”
江媽媽將要出門的腳步一頓，她稍稍回過頭來看向還想說些甚麼的祝菁菁。
“媽，我……”
“季時遠是做錯事情，欺負你了嗎？”
祝菁菁搖頭。
“他沒有做錯甚麼，他現在對我挺好的，但是我還是不想和他做朋友。”
說完，她有些期待又緊張的看向江媽媽。
“我是不是有點無理取鬧？”
江媽媽臉上的表情沒甚麼變化，“甚麼無理取鬧？”
“因為人家也沒有做錯甚麼事情，我就鬧著跟人家絕交……”
“這又沒甚麼。”江媽媽一臉不以為然，“想和誰玩不想和誰玩，還不都是隨心所欲啊，他沒做錯事，你就非得跟著他玩？也沒這樣的道理啊！”
“媽，您不覺得我……”
“不覺得。”江媽媽倚著門，“菁菁你是想不通這件事嗎？那媽媽就給你舉個很好理解的例子，我當初和你爸相親那會兒，和我見面的，不止有你爸一個，還有另外一個條件很好的叔叔，人家不僅是家裡面有錢，有資產，人也長得好看，就跟你們現在電視裡上看的明星一樣，脾氣也好，那條件是沒得說的。”
“那個條件很好的叔叔呢，也覺得媽媽不錯……”說到這，江媽媽不由得翹起了唇角，“媽媽年輕的會還是很漂亮的。”
“按理來說，你爸當時那會兒就一個普通的初中老師，工作沒人家好，家裡條件也沒人家好，我是不是一定要選擇那個叔叔啊？”
“我就不，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喜歡誰就喜歡誰，但是啊，選擇了之後，就別後悔了，人嘛，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起後果。”
江媽媽稍稍抬著頭，臉上還掛著笑，“不過啊，我還真沒後悔過，你爸也不錯嘛。”
“菁菁，你明白媽媽的意思了嗎？”
祝菁菁笑了笑，“明白了。”
江媽媽點頭，“你想做甚麼事情，想和誰做朋友，想不和誰玩，想把自己學習弄得多好，想發展甚麼興趣愛好，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沒有人能夠干涉你的選擇，至少在我們家裡，沒有人會妨礙你。”
“有些事情不需要那麼多道理，也不需要那麼多原因，隨心所欲就好。”
房門被關上，祝菁菁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不需要原因，不需要道理。
是啊。
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沒有必要自己給自己施加壓力。
*
下午第二節課間，談子晏站在2班的走廊上。
他雙手撐著身後的粉刷的雪白的牆，微微抬頭，目光遠眺。
第1教學樓外頭種著一排很漂亮的銀杏樹，只是，年紀有些輕，瘦長瘦長的，在秋風中，輕輕搖晃，掀起一片片樹葉晃動的簌簌聲。
談子晏很喜歡這種感覺。
愜意的午後，一圈圈銀杏葉影，隨著風聲，在他臉上流轉，他的周圍，是上上下下進進出出的學生，腳步不算忙碌，透著活潑和輕快。這是他以前在國外很難見到的。
他低沉了快一整天的心情，也有所好轉。
抬起手來，一輪樹葉陰影正好落到他掌心。
談子晏深深吸了口氣。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自怨自艾，很奇怪，一點都不像他。
就算是因為昨天做了個噁心的夢，那緩衝心情的時間也足夠了。
今天是週五，明天是週六，後天就是週日，後天，就是他和菁菁約定見面的日子。
談子晏不由得去想，難道是因為隨著時間接近，他產生了一種“近鄉情更怯”的情緒，所以才會做一個，那樣倒人胃口的夢嗎？
可按理來說，就算是有這種情緒，那也應該是他自身的問題，自身的原因，可為甚麼那個夢的主人公甚至都不是他自己。
想到那個夢境的情節走向，談子晏眉頭一跳，好不容易平靜的情緒又漸漸躁動起來。
“談子晏，是出來曬太陽嗎？”路過的班長向他打招呼，“外面的空氣確實新鮮多了，就是大部分同學還是喜歡待在教室裡面。”班長下意識嘆了口氣。
談子晏回過神來，笑了笑，拍了拍手上沾著的白灰。
“是呀，班長是剛從辦公室回來嗎？”
班長點頭。
“那，剛才和班長你一起過去的……”
“你是說陸景明嗎，英語老師叫他還有點事兒，應該待會過來了，談子晏你有話要和他說嗎？”
談子晏聳了聳肩，“隨口問問吧。”
說完，他朝班長笑了笑，轉身又去了辦公室的方向。
他確實有些話想跟陸景明說。
他和季時遠不熟，陸景明卻未必呀，畢竟他們都在一個院子裡長大，低頭不見抬頭見，就算關係不好，但要說不熟的話，肯定不至於，就算真的不熟，那再怎麼說也要比他這個新搬過來的好。
他被這個無厘頭的夢境，壓的快要喘不過氣來，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大篇幅夢到的季時遠，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
除了表面上那樣沉默安靜，不說話，還有甚麼其他的，他無法用眼睛觀測到的性格特徵。
“這份資料，陸景明你有空的話去給一下季時遠和那個16班的女生。”
陸景明站在辦公桌對面，接過資料後點了點頭。
離上課還有5分鐘，一班離得近，他可以先把資料去拿給季時遠，至於另一份的話，他放學再單獨交給菁菁。
只是想到，那個現在上學放學都跟他們一起，堪稱陰魂不散的談子晏，陸景明原本還算美妙的心情，立刻急轉直下。
離開辦公室，陸景明隨手將門關上。
他的手才剛剛離開門把手，身側一道似乎等待已久的聲音，就悠悠的飄進了他耳朵裡。
“小陸同學，你可讓我好等啊。”
陸景明下意識咬緊了牙，側過頭來，就看見笑眯了眼的談子晏。
“你等我幹甚麼？”
談子晏自如地跟上陸景明的腳步，“當然是有事找小陸同學了，不然沒甚麼事，我也不至於湊到你跟前來討你眼嫌呢，你說對嗎？”
陸景明翻了個白眼，沒有說話。
“小陸同學手上拿著資料，是要去送給誰的嗎？”談子晏一點也沒有，因為陸景明不耐煩的態度而氣餒，反而語氣更加溫柔。
陸景明皺著眉，停下腳步，“行了，不要用那種噁心到滲人的語氣跟我說話。”
談子晏依舊笑著，“哪兒有？小陸同學誤會我了。”
“……”
“我要去一班，送資料給季時遠，你知道的，就是那個週末就要開始了的演講比賽的資料。”
“季時遠？”
談子晏語調微微上揚。一雙漂亮的狐貍眼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怎麼，你又對他感興趣了？”
談子晏扯著嘴角笑了笑，“哪兒有，那季時遠怎麼比得上我們溫柔善良的小陸同學呢？”
這話說出來，談子晏自己都覺得有點噁心。
陸景明的反應更是大。
他連連朝旁邊後退三步。
“你再給我隨便用這種形容詞，我下次理都不會理你。”
談子晏：“……好，我知道了。”
“說正事，我確實是有事要問。”
這樣正經的語氣，才讓陸景明心裡舒服了不少，他挑起眉頭，“有話就說，別支支吾吾的。”
“小陸，你覺得季時遠是個怎麼樣的人？”
陸景明沒有著急回答，他上下打量了談子晏一眼，“我和他不熟，也沒和他說過幾句話，之所以對他有那麼點了解，是因為菁菁。”
“你想了解他甚麼？”
談子晏笑了笑，“我簡單的舉個例子吧，小陸你認為，他的佔有慾強嗎？比如說，他會因為菁菁跟別人，關係好過他，而嫉妒嗎？而這種嫉妒，可能會演變成其他的心情，讓他做出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行為嗎？”
陸景明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談子晏，“你還真是會舉例子，這個例子舉得很好，下次別舉了。”
“一件簡單的事情，被你說的這麼複雜。”
談子晏疑惑，“簡單的事情？”
“你不就想問，季時遠是不是心裡有點問題嗎？”
談子晏愣住。
他倒也不是這個意思，可仔細想想夢裡面季時遠的行為舉止，那確實不像是正常人能夠做出來的。設身處地想一想，如果是自己的話，肯定不會選擇這樣極端的方式，去阻攔其他人和菁菁認識。
怎麼能因為自己的私心和嫉妒心，就干涉阻礙另一個人的生活方式，交友圈呢？
這是不理智的。
他不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最多就想想而已。
嘖了聲，陸景明給出了他的答案。
“或許有點，季時遠天天生活在那樣的環境裡，心裡不健康，也很正常。”
陸景明能理解，但是，不支援也不提倡。
談子晏凝眉，順著陸景明的話去想，也就是說，他自己做的那個夢，並不是荒誕無羈毫無依據的，或許是他自己給自己的心理暗示，是他綜合考量過季時遠這個人之後，潛意識裡，給季時遠施加的印象。
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心裡或許是有點害怕季時遠的。
不然的話，也不能做出一個那樣的夢了。
想通了這一點，談子晏滿臉釋然。
沒甚麼好糾結的了。
如果自己真的是擔心害怕這樣的情況發生的話，那就去避免，就去阻止。
他不相信自己所經歷的事情，會被一個，對自己而言談不上熟悉的陌生人，破壞到變成另一種走向。
談子晏是個堅定的無神主義者，他相信，事在人為。
只不過自己這個強烈的心理暗示已經給了他一些警醒了，他應該多注意注意這個季時遠。
畢竟自己潛意識裡，這麼害怕他。
想到這裡，談子晏也不由得嘖了一聲。
“談子晏你在發甚麼呆？要是沒有其他的事，我先走了？”
談子晏回過神來笑了笑，“沒有其他的事了。”
低下頭瞥見陸景明手裡拿著的那一打資料，談子晏突然開口：“剛才麻煩小陸同學了，反正我也沒甚麼事，不如這份資料，我去替你送吧。”
陸景明：“……你確定？”
少跑一趟，陸景明樂的自在，雖然平時裡確實看不慣談子晏，但他確實給人一種可靠的直覺。
而陸景明也相信自己的直覺。
談子晏點頭。
“那行，你拿去吧。”
*
這個週末對於祝菁菁來說，是個熟悉陌生又忙碌的週末。
熟悉，是因為這是他第2次經歷這個口語演講比賽，只不過和上次不一樣，這次她所扮演的角色，不是關注，而是參與者，參賽者。
和上輩子不一樣，所以，又有點陌生。
忙碌，是因為事情確實很多，週六是初賽，初賽就要從全市大大小小，上百所中學裡面，篩選出明天能夠進入決賽的名額。
參賽的學生有上千個，總共要經歷三輪篩選，演講題目隨機，演講順序隨機，演講的評委隨機。
當時祝菁菁只看了最後一場比賽，並不知道之前還需要經歷這樣多。
倒不是比賽累，而是等待的過程，和由等待的過程而醞釀出的那些擔心緊張所消耗的情緒產生的疲憊。
但她身邊的陸景明卻一副很適應的模樣，甚至還有餘力關心她。
“菁菁你不用擔心我，我從小到大參加過很多這種比賽，都習慣了，反倒是菁菁你第1次參加，不要太緊張，你的水平，隨便發揮發揮過個初賽很容易的。”
祝菁菁看著陸景明閒適的態度，笑著點了點頭。
“我還有很多吃的，陸景明你想吃嗎？”
陸景明一愣。
他沒想到，菁菁居然準備這樣充分。
祝菁菁說完，翻出了自己滿滿的揹包。
其實本來她沒打算要帶多少吃的，但是，爸爸媽媽聽說她這個比賽可能要參加大半天的時候，就臨時加急又去了一趟超市，買了不少那些超市賣得很好的零食。
不只是這樣，得到她要去參加比賽訊息的談子晏，也送了不少吃的給她。
要命的是，居然全是手作的甜品。
更加難得的是，絕大部分都是她很喜歡的吃的，有些甜品的賣相，甚至比還是最有名的私房甜品店裡賣的，都還要好看。
祝菁菁沒有帶太多出來，只拿了幾個自己特別感興趣的。
就比如她現在分給陸景明的這個草莓提拉米蘇，芋泥奶凍卷。
她用塑膠餐刀，把草莓提拉米蘇切了一半出來，放在紙盤裡端給了陸景明。
“這個很好吃的，雖然甜但是不膩，你嚐嚐。”
菁菁給自己分享甜品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可對於陸景明來說，那時的記憶，卻依舊清晰，過去和現在重合，他心裡有幾分竊喜。
雖然他不是特別喜歡吃甜的，但是這個草莓拉米蘇確實賣相很好，上面的草莓顏色鮮豔乾淨。
他翹著嘴唇接過餐盤，低頭嚐了幾口。
“是不是很好吃？”
陸景明毫不猶豫的點頭肯定。
“陸景明你敢相信嗎？這居然是談子晏親手做的，他真的好厲害啊，還有這個，芋泥奶凍……”祝菁菁毫不吝嗇的又切了一塊。
陸景明的笑容卡在嘴角，儘管他不想承認，但自己手上這個叫做提拉米蘇的蛋糕確實挺好吃的，只是一想到它出自談子晏的手裡，這好吃的味道似乎就變了點。
祝菁菁還想再說甚麼，自己的肩頭被輕輕拍了拍。回過頭來，是帶隊的老師。
“菁菁，做好準備，再過兩個人就輪到你了。”
祝菁菁點頭，趕緊把自己吃的東西收拾好。
陸景明擺了擺手，“菁菁你彆著急，我來幫你收拾。”
其實祝菁菁也有把自己的吃的分給帶隊的英語老師。
付老師是高二年級組的組長，特地帶著他們來參加比賽的，這一路辛苦又陪著他們等，肯定也是又累又餓。
但付老師似乎不怎麼喜歡吃甜品，反倒是，自己剛才分給老師的幾塊蘇打餅乾，老師意思意思地嚐了幾口。
至於坐在她旁邊的旁邊，沉默的看著這一切的季時遠，祝菁菁只當沒有看見。
她想做甚麼，不需要顧慮那麼多，不需要有那麼多前因後果，隨心所欲就可以。
又過了一個小時，總算結束了一整天的初賽。
祝菁菁身心俱疲，不過還好，他們的排名都算靠前。
只需要等待週日下午的決賽就行了。
“明天決賽的時候，我們學校會有不少同學過去幫我們加油。”
祝菁菁點頭，這個事情她上輩子就知道了。
不只是普通的加油，學校已經定做了他們名字的橫幅。只等著決賽比賽的當場，在人群中拉開橫幅。
上輩子，祝菁菁只是一個旁觀者，也是坐在底下搖旗吶喊的一員，所以並不覺得有甚麼。可當自己的名字，也被印在了橫幅之上，她心裡的感覺就變得微妙了起來。
付老師繼續交代著明天的注意事項，祝菁菁揉了揉太陽xue，不再去想這些，安心聽著老師說話。
“不管怎麼說，你們今天表現都很好，明天決賽期待你們再創佳績！”
祝菁菁和站在她旁邊的陸景明，都十分鄭重的應承下來。
撥出一口氣，時間也差不多，收拾好東西，祝菁菁打算回家。
他們三個都住在教師大院，又是同一個時間點回家，不出意外的，也坐上了同一輛公交車。
儘管一整天，祝菁菁都在刻意的忽視。但不得不說，季時遠的存在感確實很強，尤其是當他站在眾人的目光之下，當他站在舞臺之上，那個時候的季時遠，和平常那個過分沉默安靜，甚至有些陰沉的季時遠判若兩人。
季時遠很優秀，即使她想忽視也很難。
這樣的人，她上輩子喜歡他，也很正常。
“菁菁怎麼了，在想甚麼呢？”旁邊陸景明的聲音傳來，祝菁菁回過神來。
她搖了搖頭，“沒想甚麼，想今天要早點休息，養足精神……”
“餓嗎？”
這話題跳躍之快，讓陸景明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還好不是很餓。”
剛才比賽的時候菁菁分給了他不少吃的，補充了很多體力，即使現在已經到了飯點，他也沒有感覺到幾分飢餓。
祝菁菁隨手拿過揹包裡的兩瓶舒化奶，分給陸景明一瓶。
“那就喝牛奶吧。”
看著牛奶上熟悉的包裝，陸景明彎唇笑了笑。
“好。”
作者有話說：明天！菁菁和小談網友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