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怒火中燒
一片蕭索的秋風裡, 談子晏獨自坐在樓下花圃邊。
昏黃的路燈籠罩下，他單手撐著花圃邊緣，一隻手拿著已經喝完的奶茶包裝杯, 修長的腿隨意搭在路邊。
裡裡外外都很安靜，也沒甚麼聲音，唯一動靜稍微鬧得大了點的，就是離著他的位置, 10米不到的地方。
——2棟3單元的樓梯口。
儘管離的不算近，但談子晏要聽清那邊人的對話也不算太難。
他要專心再專心點。
談子晏單手撐著腮, 認真聽著。
兩人好像在吵架, 又有點不太像。他覺得菁菁的聲音很冷靜, 儘管設身處地的想, 菁菁說出來的話，確實有那麼點傷人, 但是, 又很有道理。
讓他沒想到的是，只見過幾面的季時遠, 還是個很珍惜友情的人。
……
談子晏挪了挪自己的位置，將手中的奶茶杯放到一邊，又稍微靠近了點。
哭了？
他微微皺眉。
哦哦, 是他聽錯了, 這個顫抖的聲音應該不是菁菁。
談子晏稍微鬆了口氣。
沒想到菁菁還是很強勢的, 說不做朋友就不做朋友了。
好一會兒過去, 談子晏再沒有聽到祝菁菁的聲音。
不出意外應該是上樓了吧。
他抬頭看向2單元，樓道里突然亮起的另一盞燈，緊接著，是一陣不輕不重的關門聲。
菁菁回家了。
這場沒頭沒尾的牆角, 就在此刻結束。
談子晏站了起來，抬手拂乾淨身上粘著的灰塵，順手把奶茶包裝被扔進一邊的可回收垃圾桶裡。
1棟2棟離得近，直線距離甚至不到10米。
或許是教師大院裡的路燈，經歷的有些時間了，光線不如外頭的路燈強，有些甚至看清路都勉強。
談子晏進了單元樓，卻下意識回想著，自己剛才聽見的話。
他不知道菁菁和季時遠究竟是因為甚麼鬧了矛盾，鬧到了這種地步。就他所知，菁菁是個脾氣很好的人，沒發生甚麼大事，不可能這麼討厭抗拒一個人。
可究竟能發生甚麼呢，那個季時遠究竟做了甚麼呢？
只是稍微想了會兒，談子晏就扯著唇笑了起來。
這又不關他的事，他跟這兒瞎操甚麼心？和他無關的事，再好奇也沒必要那麼上心。
就是……
想起週末就要和菁菁坦露自己tan的身份了，他多少還是有些期待的。菁菁現在已經對他挺好的了，雖然大部分情況下是他厚臉皮，但是不是菁菁知道他是tan之後，他不厚臉皮也可以了呢？
他應該也不用再剋制自己的熱情了吧？雖然在菁菁眼裡，談子晏不算是一個多麼多麼熱情的人，可tan是啊！
他希望能夠毫無保留的展示自己最真實的情緒，至少，在菁菁面前。
這樣想著，談子晏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
家裡靜悄悄的似乎沒有人，只是客廳還開著一盞小燈。
談子晏看了一眼手錶，已經10點了。
這個時候，外公應該睡了。
他也得早點休息才是啊。
只是洗過澡後，他突然感覺有點餓。去到廚房，他翻了翻櫃子。
外頭的腳步聲漸漸靠近，察覺到這細微的動靜，談子晏側著頭向外看去。
是穿著睡衣的周裕民，像是剛從房間出來，衣服還有些皺，應該是已經睡過一陣了。
“小晏才回家麼，怎麼弄得這麼晚，來廚房找吃的？”
談子晏點頭，“有點餓了，要上晚自習嘛，然後又和朋友多說了會話，回來的就稍微晚點了，外公不用擔心我的。”
“小晏想吃甚麼？”
談子晏不著急回答，一排一排翻著櫃子。
“義大利麵太難煮熟了，普通的麵條就好，這裡有雞蛋……”
“外公，家裡是不是沒青菜了？”
說到這個，周裕民就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們搬家到現在自己還沒做過一頓飯給小晏吃呢。當初自己信誓旦旦的在女兒面前保證，說會好好照顧小晏，結果到頭來，反倒是小晏在照顧他。
“……青菜沒有買，要不”
“不用了外公，這樣也行，這麼晚了，您還要特意去樓下買青菜嗎？那太麻煩了，我倒也沒那麼饞。”
這邊說完談子晏已經利落的開了火，起鍋燒水，將自己要吃的麵條的量放在一邊，他等待著水燒開。
回過頭來看見自己外公還在旁邊站著，他下意識開口調侃，“難道外公也餓了，但是這回我可不幫您弄，您這樣年紀，晚上吃東西，對胃負擔很大的。”
聽著自己外孫的調侃，周裕民頓時覺得不好意思，他尷尬地朝後退了一步。
“我哪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想看看，你怎麼弄的……”
自己外孫年紀雖然不大，但還真從來都沒讓家裡人操心過，方方面面都能把自己照顧得很好。初中的時候談子晏讀的是寄宿學校，原本還擔心他這樣的長相很容易被當地的人排斥，或者更糟糕，被人歧視霸凌。
但家裡人擔心的一切都沒有發生，談子晏不僅和同學相處的很好，甚至，大部分同學都很喜歡他，並沒有因為他不同於當地人的長相，而受到不平等的對待。不僅是這樣，談子晏還隱隱有成為中心人物的架勢。
周裕民聽自己女兒說過，在那所學校裡的孩子都討論，說他們家子晏會魔法，要和子晏搞好關係才行。
非常奇怪的走向，別說周裕民自己了，連他女兒也沒搞懂究竟是發生了甚麼，去問談子晏，談子晏也只是笑著不說話。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談子晏是甚麼時候學會自己下廚了，做的飯菜還挺好吃的。他和自己女兒都嘗過，就是談子晏爸爸，似乎沒機會嚐嚐。
談子晏臉上還帶著笑，“那外公儘管看吧。”
10分鐘不到，一碗雞蛋麵已經弄好。
周裕民和自己外孫對坐在外頭的餐桌上。
今天是談子晏在新河一中的第1天校園生活，他作為外公，怎麼樣也得關心關心，只是這一整天都沒的機會和子晏說話。
好不容易來的時間，居然是在這半夜三更的。
想到這裡，周裕民無奈的笑了笑。
“小晏剛剛說是和朋友一起回來，說了會兒話，才耽誤了時間？”
談子晏一邊慢條斯理吃著麵條，輕輕地嗯了聲。
“方便告訴外公，小晏的朋友是誰嗎？”
談子晏拿過一邊放著的抽紙，稍稍擦了擦嘴。
“外公知道的，教師大院人緣最好的那位。”
想到祝菁菁，談子晏不由自主的彎了唇角。
“小晏是說菁菁啊，”想到祝菁菁，周裕民面色也更加柔和了，“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成了朋友，我記得昨天剛認識那會兒……”
“哎！外公那都是過去式了，是不值得參考的。”
“……行！”
“那除了菁菁之外，還有……”
“一個跟屁蟲。”
“跟屁蟲？”
“陸景明。”
周裕民恍然，“原來是小陸啊！”
不一會兒，周裕民笑得更加開懷，“不錯啊，小晏才到新環境，就和教師大院裡人緣最好的孩子兩個成了朋友。”
面對自己外公毫不掩飾的誇讚，談子晏有些無奈。
“您不用操心我了，還是多關心關心您自己吧，現在都啦，快去睡覺。”
談子晏一句話，把周裕民正欲侃侃而談的話頭給壓了下去。
“……好吧，那我去睡了，小晏你也早點休息。”
“會的，外公放心。”
……
躺到床上的時候，已經是深夜11點。
談子晏下意識開啟wechat，但看到裡面空空如也的訊息時，又有點失望。
算了，他也睡吧，他們正式見面的時間，也很快就要到。
週日，下午5:30.很快的，也沒有多久。
他很期待。
很期待菁菁看見他時的反應。
……
週日，下午6點整。
天氣，多雲轉陰，有風。
談子晏按照約定的地點，在第2個報刊亭旁邊，等待著菁菁的到來。
其實他們約定的時間是現在已經要比他們約定的時間，晚了半個小時，但談子晏並不在意這些。
他想，應該是菁菁有些事情耽誤了，早在約定之前，菁菁就和他說過，說她今天下午有一件必須要做，非做不可的事情。
不出意外的話就能結束，如果出現了一些意外的話，可能會稍微耽誤一會兒。
談子晏想，這應該就是菁菁估計的最壞的結果。她被事情絆住了腳，不能準時前來赴約。
但其實準不準時，對談子晏來說沒甚麼太過重要，他這一整天的所有事情，都已經推到了其他時候。就算是用上一整天的時間來等菁菁，也沒有甚麼影響。
他們已經認識了6年，這點相互體諒的心情，他當然有。
談子晏手上拿著一大袋從國外帶回來，特地要送給菁菁的禮物。
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
他在國外的時候也等過其他朋友，只不過等待其他人的時候，他的耐心是在一點點減少的，對於這個約定是否要踐行的必要性，也是在一點點弱化的。
但等待菁菁的感覺，和等待其他人的感覺是不一樣的，或許是因為他和菁菁認識的時間要更長，他們的關係，要比他曾經那些朋友更加的好。所以當他等待的時候，他心中的喜悅和期待，一點都沒有減少。
談子晏甚至有些享受這樣等待的過程。
這樣緊張不安，卻有興奮的感覺。他很少體驗過。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每分每秒的等待，都是享受的時刻。
他的菁菁該是怎樣的，耐心細心，樂觀開朗……
她是安靜還是活潑？是內斂還是外向？
每一分猜測，每一分期待，都讓談子晏越來越興奮。
或許是他站的實在太久，報刊廳裡坐著的店主忍不住和他搭起了話來。
“等人呢，站這麼久，要不要買本雜誌看看？”
談子晏回過頭來，報刊廳裡坐著的人面帶笑意，看起來十分和善。又或許是因為心情好，所以看，他一切事物的眼光都下意識加上了幾分美好。
談子晏笑了笑，“好啊，那有甚麼推薦的嗎？”
店主上下看了一眼面前的這個長得非常漂亮的少年。不僅長得漂亮，笑起來也非常禮貌。
想了想，他開口：“這附近的學生，都喜歡看這個書……”
說著，他從自己身後的背板上，取下了一本綠色的薄薄的雜誌，隨後又將雜誌遞到談子晏面前。
“書意？”
店主點頭，“不少實用的作文素材呢，還有學生，一訂就是定一整年的。”
“要買嗎？”
談子晏點頭。
在這本書上，他意外看到了菁菁曾經跟他講過的一個笑話。
原來只是隨手買的一本書，居然還能看到這個。
但只是看了5分鐘，談子晏就並不想繼續看了，不是因為書無聊，而是他擔心錯過了菁菁。
把書收好，他站在旁邊繼續等。
下午6:15天突然暗了不少，風也大了，呼呼的吹，廣場兩邊枝幹瘦弱的樹已經被吹得左搖右晃。
“同學呀，你是住在這附近的嗎？我看這好像要下大雨呀，要不，我們一起找個地方躲躲雨吧？”
店主的聲音再次打斷了他。
談子晏愣了會兒，“要下雨了嗎，那……”
那菁菁要是沒帶傘怎麼辦？她是不是要挨淋了？
他微微皺著眉。
海市這段時間的天氣變化很大，在約定之前他應該再次確認天氣情況，這樣不合適的天氣，不應該約見面的，只是……
菁菁並沒有他的其他聯絡方式，在這之前除了郵件，他們用來聯絡的就是最近新出的wechat，但他知道，菁菁只有電腦，並沒有手機，也就是說，就算他現在要更改，見面的時間也來不及了。
更要命的是，由於他的自負，他自己甚至都沒有帶任何通訊裝置。
所以在此刻，他只能相信。
他得在這裡等著她。
菁菁也會過來的。
“哎呀，同學，已經開始下雨了！”感受到斜飄著進報刊亭的雨滴，店主趕緊將外頭的雜誌收了進來，談子晏反應過來之後也在一邊幫忙。
不一會兒，外頭的書都被收了進去。
“真是謝謝你了，這些書要是被打溼了，他看起來可就不好看。”
談子晏笑了笑，“沒關係的，舉手之勞。”
他目光忍不住的往4周看著，可行人來往匆匆，卻並沒有誰，目標明確的朝這個方向走來。
是的，沒有。
他無時無刻不在觀察周圍來往的人，可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他還是沒有等到她。
“同學還在等人呢？”
“……恩。”
“要不你跟我一起先去前頭避避雨吧，”說著，店主指向對面的商場。
“那邊的3樓，朝這裡看，甚麼都看得清的也離得近，你看怎麼樣？”
只是猶豫了一會兒，談子晏就搖頭拒絕了。
“還是離得太遠了。”
最後，廣場上原本就沒幾個人更是越來越少，最後，似乎只剩下談子晏一個。
風越吹越大，天也陰沉的可怕，談子晏已經感受到了風裹著雨，一團一團撲面而來。
下午他還是沒有等到。
談子晏的衣服溼了，袖口也溼了。
他想，他是不是應該先想個辦法，聯絡到菁菁，萬一她中途有甚麼事情來不了了，又或者是說，因為下雨，她和他另外約時間呢。
原本心中的篤定，漸漸消去了不少。
談子晏有些難言的失落。
但就現在的情況而言，儘快聯絡到菁菁，才是更加要緊的。他不想她感冒，不想她生病。
稍微猶豫了會兒，談子晏去了廣場對面的商場。
而正是在他去商場的這個空檔，祝菁菁冒著瓢潑大雨，從比賽現場，趕來了廣場的第二個報刊亭。
她四下尋找張望，並沒有看見有人在等她。
她過來的太倉促了，並沒有帶傘。雨越下越大，大的她的視線都漸漸模糊起來。
祝菁菁被雨水糊了滿臉，衣服也溼透了。
她有些後悔。
她應該早點出來的，不應該在比賽現場等。
可現在怎麼辦呢？就這樣回去嗎？
好像，也只能就這樣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祝菁菁看見了從比賽現場追著她過來的季時遠，季時遠手上拿著傘，臉上難得看出了幾分焦急，只在見到祝菁菁的時候，他臉上的焦急才有所緩解。
季時遠撐著傘迎了上去，“菁菁，雨下的這麼大，你來廣場這裡做甚麼？”
祝菁菁沒有著急回答他，還是在不斷的尋找。
“菁菁。”
季時遠再一次叫她，她才緩過神來。
“我，我來找人的，我有事……”
“這麼大的雨，廣場上已經沒有人了，我們回去。”
見祝菁菁還想再說甚麼，季時遠果斷拉住了她的手。
“淋了雨，不換衣服，會感冒生病，我們回教師大院。”
……
一場見面，就這樣不歡而散。
甚至連面都沒見上。
談子晏期待了半個月的見面，居然就只是一個這樣的結果。
他不禁搖了搖頭，有些無奈。
但隨後，他很快反應過來。
不對呀，怎麼會這樣，不應該是這樣啊。
他明明知道菁菁就是菁菁，菁菁明明和季時遠已經不是朋友了，按理來說，不應該是這樣的。
談子晏直到這刻才反應過來。
這是一個夢。
甚至，他只是作為旁觀者參與的這個夢。
他親眼看見自己在雨停了之後，又再次回到廣場。等到了晚上8點，華燈初上，才默然離開了廣場，回到了教師大院。
儘管自己沒有經歷這件事情，但談子晏能感受出來，在夢裡這個頂著他的臉，參與整件事件的角色，內心肯定非常的失落難受。
甚至，已經把失望寫在了臉上。
但這只是夢，夢嘛，離譜點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本人肯定不會經歷這樣的事情。
可很快發生的一件事情，就讓談子晏很不能理解了，他甚至都不知道，為甚麼自己的夢裡，會這樣大幅度的出現季時遠。
他看見季時遠和菁菁一起回了家。
菁菁果然生病了，發燒，甚至連學校都沒有去，而這段時間，一直都是季時遠走上走下，給她帶學校裡的作業練習，傳遞學校裡的訊息。明明季時遠是一班的，跟菁菁不在一個班，但他卻仍舊任勞任怨，不辭辛苦。
季時遠甚至對這個扮演他的角色產生了好奇。
“菁菁，你說你是要去見一個朋友？”
菁菁似乎意識有點不清醒，但她還是點了點頭，“……恩，一個關係很要好的朋友，不過我們沒有見過面。”
“是網友？”
“恩。”
……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只是旁觀著事件發生的談子晏，都覺得奇怪到離譜。
突然時間線不受掌控的飛速流竄，畫面更是飛速的切換。
季時遠在做甚麼？
談子晏視線有些模糊，但他極力想要看清。
他看見，季時遠手指在電腦鍵盤上飛速操作著，而螢幕上的介面，赫然是，菁菁的電子郵箱。
季時遠寫的甚麼？
——我對你很失望，我不想再和你做朋友。
真是簡單。
隨後，季時遠按下傳送鍵。
傳送的物件是誰？
談子晏眯著眼，努力想要看清。
當他看清螢幕上的收件人時，他雙目陡然增大。
——tan。
居然，是他。
傳送了這封郵件之後，季時遠面無表情的刪除了這個賬戶所有和tan收發郵件的記錄。
而在這之前，他近乎病態的一封一封看著。
談子晏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他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親眼看著季時遠把菁菁和他這5年間傳送過的電子郵件，來來回回，一封一封，逐字逐句的看著，他看了很久，每看一封，便刪掉一封。
而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季時遠甚至沒有絲毫的猶豫，果斷到不可思議。
只是，季時遠臉上的表情有些冷。
然而在此刻，談子晏心底的怒火幾乎已經到達了頂峰。
他無比確認季時遠這個行為已經侵犯了菁菁的個人隱私，他甚至都不知道，季時遠是怎麼拿到菁菁的郵箱密碼登入她的賬號。
直到翻到最後幾封郵件的時候，冷著臉的季時遠，表情才有了些許變化。
而這表情的變化，在一旁看著的談子晏也清楚。
因為在郵件裡，他和菁菁談及了最新的聯絡方式——wechat。
談子晏幾乎猜到了季時遠的下一步行動。
他就坐在旁邊，單手託著腮靜靜看著。
果不其然，季時遠用電腦下載了這個軟體，然後，登陸了菁菁的賬號。
看著那熟練輸入密碼，且一遍就對的季時遠，談子晏好不容易平靜的心情，又開始變得不淡定起來。
又是和之前刪除郵件相同的方式，不過這次，季時遠先把“他”給拉黑了。
確認這個tan已經沒有任何可能聯絡得上菁菁的方式，季時遠臉上的表情一鬆，緩緩勾起了唇角。
……
談子晏第一次知道，原來做夢，可以讓人這樣生氣。
氣到他想要把夢裡這個扮演季時遠角色的人，一把掐死。
作者有話說：談子晏：……真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