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聊一聊
可她當初多不懂事呀, 不顧父母的反對，毅然決然跟著季時遠離開了自己熟悉的城市，離開了需要長大後的她陪伴的父母。
爸媽只有她一個女兒, 對他也沒甚麼要求，只希望她這一輩子過的平安快樂就行，但他們同樣尊重自己的意見。
所以當她想從海市的電視臺，調到江城的電視臺的時候, 爸爸頭一回找上了自己曾經的學生，厚著臉皮倚老賣老, 幫自己達成了心願。
知道自己在江城電視臺, 工作很忙的時候, 媽媽主動提出減少一週三次的影片。
“菁菁工作那麼辛苦, 還是多休息會兒，有空的時候再跟我們影片就行！”
“是呀是呀, 媽媽說的對, 這一週三次跟任務一樣，有空再影片也是一樣的！”
……
所以當自己聽到爸爸說已經來了江城高鐵站的時候, 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跟領導請了半天的假。開車去了高鐵站接人。
那次，是祝菁菁頭一回意識到, 自己的爸媽, 也變老了。爸爸比媽媽大了十歲, 已經是個退休的老師, 而一向最愛漂亮的媽媽眼角眉梢也長了不少皺紋，頭髮的花白日漸明顯。
她錯的好離譜。
……
忍住眼底的酸意，她笑著看向自己的爸爸。
“沒有啦，他怎麼能欺負我, 我就是單純的不想理他了。”
祝文華顯然不信，“菁菁有事可不許瞞著爸爸！”
確實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但那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祝菁菁不喜歡，總是回頭去看，總是回顧自己的過去，沉湎在過去的痛苦裡。
她現在很好，很幸福，季時遠都沒來得及做出那些事情，她已經離他離得遠遠的。那些過去的事情說出來，只會白白讓自己的爸爸擔心。
緩緩吐出一口氣，祝菁菁對著祝文華笑了笑，“那我要是說實話，爸爸可不許笑話我，不然的話我要生氣的。”
祝文華立刻保證，“不笑話！怎麼會笑話呢？爸爸才不笑話菁菁。”
“其實是我做了個夢。”
這話一出，原本還嚴肅正經的祝文華，頓時就愣住了。
“高考的時候，我英語做錯了一個選擇題，6分，本來我這道題是可以做對的，就是因為考試前，季時遠給我講了個錯的知識點，6分，導致我沒考上心儀的大學！”
祝文華：“……真的？”
或許是祝菁菁認真的神情太能唬人，祝文華一時間竟沒有懷疑她話裡的真假，畢竟才高一的年紀，因為一些其他人不能理解的事情，而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行為，也不是不能理解。
年輕嘛，年輕人的一切都是可以理解的。
祝文華這樣安慰著自己，他記得他前段時間上網看過，有人把這種情況，用一個名詞概括了，叫甚麼來著？
……中二病？
好像是。
祝文華本身是不想幹涉自己女兒做的事情的，但這件事實在是有點匪夷所思，就因為一個夢就要遠離一個人嗎，可……
他們菁菁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想和誰做朋友就和誰做朋友，不需要甚麼理由。
祝菁菁直直的盯著祝文華，一點點看著他情緒變化，由最初的意外吃驚，懷疑，思索，蛻變到相信。
這一整個過程大概經歷了兩三分鐘的時間。她對自己爸爸足夠熟悉，他臉上的表情大概能說明，他是相信了自己的話。
這讓祝菁菁稍微鬆了口氣。
“那這個本子，菁菁打算怎麼辦？他媽媽晚上應該在家裡，不然我去……”
“不用了，爸爸，我自己去還給他吧。”
她要好好和季時遠談談，免得他再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她不需要他的幫忙，不需要他對自己好。他們只要保持距離，就可以。
*
拍攝活動已經結束，田徑場上依舊熱鬧，還未散去的學生們，議論著剛才的拍攝。
另一邊，廣播播放著離場順序，由田徑場門口朝外，高一高二的學生們依次離開。
季時遠站在隊伍原地，目不轉睛地看著左前方。
16班的佇列已經收了起來，不再和剛才一樣，擺成一個矩形的方陣。
季時遠所熟悉的那道玫紅色的身影，仍然突出亮眼，她側著頭，好像在和自己前排的人說著甚麼。
也不知道說到了甚麼，她突然低下頭笑了出來，儘管只是一個側臉，也能看出來她很高興，是真心實意的高興。
可那樣的笑容，已經有多久沒有對著自己了？
好久了，68天。
“季時遠你怎麼還站著？我們要走了，廣播裡唸到高一1班了。”
季時遠回過頭來。
是他們班的班長，張曄。
他恩了聲，跟著隊伍緩緩朝田徑場門口走去。
他下意識回頭張望，往自己左邊16班的隊伍瞟了一眼。有點湊巧，少了前排人的遮擋，他正好看見了祝菁菁完整的身型。
很奇怪，明明這身玫紅色在她身上是好看的，可他卻覺得，她好像不應該穿這樣的顏色。他腳步微微停滯，一閃而過的身影恍若流星，快到他沒有捕捉察覺。
——不是這個顏色。
季時遠皺著眉，不理解自己為甚麼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出了田徑場，同學們四散離開，沒有人再關心他走到哪裡。
季時遠放慢了腳步，在人群中朝第一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他安靜又沉默，像是冬天立在教師大院裡的那棵松樹，在孤冷的風裡，低調，形單影隻，沒甚麼存在感。
季時遠喜歡這種感，身邊有其他人反而讓他不適應，不自在，不舒服。
“不是說好和平相處嗎，怎麼都這個時候了，還臭著張臉？”
一聲哼笑，“我天生就是這個樣子，你不用多想。”
“是嗎，看你剛才看菁菁的樣子，臉上笑得像開了花似的。”
“你是不是漢語沒學好，這個形容你不覺得很有問題嗎？”
……
聲音很熟悉，入耳的瞬間，季時遠就知道了聲音的主人是誰。
那個更為熟悉的名字，讓他原本低垂著的頭微微向上抬了抬。他視線放空，很快捕捉到了還在交談著的兩個人。
其中一個他知道，是陸景明。
最近，就是他，經常黏著菁菁。不管是在教師大院裡還是在學校，他都不時的能看見陸景明和菁菁一起。
大多數時候，陸景明都笑得很開心，也不知道是發生了甚麼，讓他每天都能保持愉快的情緒。
季時遠開始反思自己。
是不是他不喜歡笑，所以菁菁才不願意理他的。
季時遠努力尋找著自己和陸景明的差別。
太多了，他想要變成那樣，很難。
他就是很難討人喜歡，從來都是這樣。
那要放棄嗎？
甘於現狀，接受自己做不了祝菁菁的朋友？
不要。
他不想要放棄，不願意放棄。他很討厭，很不習慣沒有祝菁菁的生活。
這樣的討厭，蓋過了他需要付出努力的艱辛。
那……笑一笑嗎？
風吹的有些乾澀的唇角緩緩向上扯動，好像也沒有那麼難。再多練習，多練練吧。
祝菁菁會注意到他的變化嗎？
季時遠很快得出了結論，而這個結論讓他原本上揚的唇角，不由自主的滑落。
再看向陸景明時，他覺得礙眼。
以前他從張珊珊嘴裡知道陸景明的名字，不斷的拿自己和陸景明比較，誇獎陸景明，他也沒有這麼討厭過。
季時遠下意識皺起眉。
收回目光的瞬間，他和一道陌生的視線對上。
是一個站在陸景明旁邊，同樣也穿著新河一中校服的人。
陌生也不算太陌生。
談子晏。
2班新來的轉學生。
也是菁菁的新朋友。
他從周圍人議論的聲音中知道了他的名字。
季時遠記性很好，可以說是過目不忘。
談子晏也很喜歡笑，只是對視了一會兒，他就咧著嘴笑了出來。
他認識自己嗎？不認識的人，也能立刻笑出來嗎？
季時遠眉頭皺的很深，可想起自己剛才得出的種種結論，他嘗試著笑了笑。
“好奇怪。”
陸景明瞥了眼身邊的人，“甚麼奇怪？”
談子晏壓低了聲音，“左後方，看看。”
陸景明順著談子晏的指示，朝那個方向看去。然後他看見了從嘴邊擠出來笑容的季時遠。
他好像對自己臉上的肌肉不太熟悉似的，笑得十分難看，也和談子晏說的一樣，很奇怪。
只是，他對著自己笑甚麼，他們關係很好嗎？
陸景明自認為和談子晏不熟。
儘管他們兩個時常被教師大院和學校的人放在一起對比，但實實在在的面對面說話，卻是一雙手都數得過來。
他從來就不喜歡季時遠，成天陰沉著個臉，好像世上每個人都欠他似的。尤其是這次考試，他還考得比自己更好。
陸景明眉頭越皺越深。
“小陸同學和他認識啊，好像關係不太好的樣子。”
對上談子晏那似笑非笑的模樣，陸景明直接跟他拉開了一步距離，“我和你關係也不見得有多好。”
談子晏提醒他，“表面和諧，你自己答應的。”
“煩不煩？”
談子晏沒有說話，原本還笑笑的模樣卻收斂了起來。
安靜，孤單，有點可憐……
陸景明確實不是這樣，可這個人怎麼和描述的這麼相似，沒猜錯的話，他應該也是在教師大院住的吧。
是他嗎？
最好的朋友。
談子晏下意識想去找他的優點。
除了長得好看一些，實在看不出來，有甚麼值得稱讚的優點。
陸景明加快了腳步，談子晏也不著急，緩緩跟上。
他漫不經心的開口問：“小陸同學，剛才那個人，也是住在教師大院裡的吧，我看有些臉熟。”
“是。”
“他是不是成績很好啊？看起來挺聰明的。”
陸景明很想說不是，可季時遠這次考試考得比他更好，如果季時遠不聰明的話，那自己算甚麼？笨蛋？他還沒必要為了貶低一個人把自己也拉踩一下。
“過得去吧。”
“過得去是甚麼程度啊？算了不說這個了，我看他有點內向啊……”
“你對他那麼好奇，不會去問他本人？”
談子晏毫不在意陸景明對自己的嫌棄，“那就是了，他是不是和菁菁關係挺好的？”
陸景明的腳步有片刻的停頓。
“……那是以前的事。”
“這樣啊。”
那就是了，菁菁很多次在郵件中提到的那個好朋友，那個需要她陪著的好朋友，應該就是這個人了。
“他叫甚麼名字？”
“今天的最後一個問題。”
這句話出來，陸景明才回答了他，“季時遠。”
談子晏在辦公室的成績表上見過這個名字，他微微挑眉，“年級第一，在你眼裡是隻過得去的程度，小陸同學，你還真是有點……”
陸景明直接沒理談子晏。
他算是清楚了，和談子晏鬥嘴是這世上最沒有意義的事情。
*
晚自習結束的鈴聲打響，祝菁菁揉了揉太陽xue，緩緩收起自己桌上的書筆記本試卷。
今天晚自習老師沒有上課，所以整個晚自習她除了完成了今天的作業，還抽空刷了不少課外習題，順帶，把明天要上的課又重新預習了一遍，只是時間有點不夠用，回去還得再看看書。
她晚上答應了要請陸景明和談子晏喝奶茶。
也就是說，她要和他們一起回家。
學校門口的奶茶店營業到他們晚自習結束是9:30。應該會有很多學生，或許還得，再耽誤一會兒。
不過答應了人家的事情，她當然一定要做的。
只是，今天有件事情她沒有完成，心裡始終不太舒服，看著那本熟悉的筆記本，祝菁菁忍不住嘖了一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反正自從她不打算再和季時遠有甚麼牽扯之後，似乎見到他的頻率也少了很多，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在教師大院，明明他們家住的也很近，樓上樓下，沒想到今天一整天都沒碰上。
算了，不管，反正總會碰到，她可不打算特意去找季時遠。
收拾完書包，祝菁菁和同桌葛思琪一起往樓梯口走去。
離的還有五六米的距離，她就看見兩張熟悉的笑臉，一前一後。
怎麼動作這麼快？
她收拾東西也沒有很慢吧，2班是在5樓頂樓吧，怎麼還能讓他們兩個等自己？
祝菁菁也沒多想，跟著葛思琪一起迎了上去。
4人一行一起出了校門，葛思琪回家的方向跟他們不一樣，在校門口，4人分道揚鑣。
奶茶店果然客流量很大，前面已經有些人在排隊了，和祝菁菁之前猜的沒甚麼差別，遠遠看著好像還貼了海報。
“第2杯半價……”
祝菁菁微微咧著嘴角，倒是能幫她省點錢。
他聲音很輕，卻不約而同的，引起了身邊兩個人的注意。
陸景明挑著眉頭，談子晏笑彎了眼角。
“運氣好，讓我們碰上活動了。”
談子晏低垂著頭，“是啊，我們運氣很好呢菁菁。”
祝菁菁贊同的點了點頭。
三人站在隊伍後面，一邊排著隊一邊抬頭看奶茶店打出的價目表。
祝菁菁下意識面朝陸景明，率先問道：“想喝甚麼？”
陸景明一目十行地在選單上巡視，“燕麥牛奶怎麼樣？”
旁邊有個hot的標誌，應該是賣的還挺好。
他沒有喝過奶茶，只是想著賣的這麼好的東西，應該味道不會太差。
“燕麥牛奶，牛奶……一般奶茶店裡的牛奶應該是純牛奶吧，裡面有乳糖的，陸景明，我記得你乳糖不耐有點嚴重。”
祝爸爸給祝菁菁買了很多種類的牛奶，上次給陸景明喝的牛奶，她就是特意選的家裡的舒化奶。
小時候，陸景明還因為乳糖不耐進過醫院。
他的過敏反應要比一般人嚴重些。
陸景明有些意外，他很少喝牛奶，家裡也基本上不會出現這樣東西，這麼多年來他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但是菁菁一直都記得啊。
他勾著唇，有些得意。
“我看他下面註明好像牛奶可以換成椰奶，那要不我們就把牛奶換成椰奶吧，嗯？”
陸景明雙手同意。
陸景明臉上的得意，幾乎都要溢了出來。
談子晏很難不懷疑他是故意的。
這有甚麼，這不是很正常的嗎？菁菁從來都是個很細心的人。
以前菁菁幫他訂正漢語語法上錯誤的時候，她總會用各種方便理解的方式去表達。
她只是平等的對待自己的每個朋友，這有甚麼？
只是，平等……
談子晏不怎麼喜歡，比起平等，他想要更加特殊的對待。
……
明明是個拙劣的炫耀方式，他還是意外的有些不太舒服。
陸景明選好了，祝菁菁將目光轉向談子晏。
“談子晏你呢，有甚麼想喝的嗎？”
不只是菁菁，陸景明似乎也有點期待他的答案，悄悄的打量著他。
壓下心裡的淡淡不爽，談子晏笑了笑，“菁菁喜歡喝奶茶嗎？我以前沒有喝過，也不知道甚麼才好喝，對這些名詞我不太熟悉……”
“這樣啊。”祝菁菁點頭。
談子晏畢竟是國外回來的，國外的奶茶比較少見，他不熟悉也正常，而且，她居然沒有考慮到奶茶店裡有些稀奇古怪的名詞，可能對於漢語不熟悉的人來說，理解起來是有點困難。
是她太粗心了。
祝菁菁面含歉意的看一下談子晏，“我挺喜歡喝奶茶的，我喜歡甜品，恩，我最喜歡的是芋泥青稞奶綠……”
說完了自己喜歡的，祝菁菁十分耐心地向談子晏介紹起了這家店裡的幾款招牌奶茶。
從用料到口味，極盡詳細。
在祝菁菁沒有注意到的時候，陸景明原本還上揚的唇角，已經壓了下來。
“那談子晏你有甚麼感興趣的嗎？”想了想她接著開口，“隨便選一個吧，選你最感興趣的如果不喜歡的話，我下次再請你吃早餐好不好？”
看著陸景明幾乎要拉下來的臉，談子晏笑意更深了。
他緩緩開口：“那怎麼好意思呢，我就選和菁菁一樣的吧，芋泥青稞奶綠，我會喜歡的。”
祝菁菁點頭。
說了會兒話，正好也排到了他們，祝菁菁利落的和收銀員下了單。
“您好，我們這邊有個活動是同款第2杯半價呢，您點的兩杯芋泥青稞奶綠，其中一杯，可以節省一半的價格，有一共收您40元。”
祝菁菁恩了聲，利落的付了賬。
他們運氣還算不錯，買完了奶茶，去到公交站口，沒等多久就等來了公交。
這會兒的公交上坐的都是學生，也都穿著新河一中的校服。想來應該也是跟他們一樣晚自習下課的學生。
祝菁菁挑了公交後排的位置坐下，和她同座的是個陌生的女孩子，這樣一來，陸景明和談子晏只能挑祝菁菁後面那排空著的兩個位置。
陸景明心裡的不爽愈演愈烈，在此刻幾乎到達了頂峰。
如果不是這個橫插一腳的談子晏，他完全可以和菁菁坐在同一排。或者是背單詞背課文，打發著漫長的20分鐘。
然而現在，他只能跟這個人坐在一排。
談子晏卻和沒事人一樣，喝著手上的奶茶，不時的和祝菁菁說著話。
陸景明抬手捏了捏鼻樑。
他沒必要生氣。
談子晏有句話說的對，菁菁是個很好的人，她有很多的朋友是應該的。
稍微開啟了窗，吹了會風，陸景明也漸漸冷靜下來。
教師大院公交站的路燈，一閃一閃的。
剛下了公交的祝菁菁下意識抬頭看去。
怎麼連這個都壞了？
這個路燈壞了，打電話應該能維修的吧？
祝菁菁不著急回家，先在路燈的杆上找到了維修電話，隨後記了下來。
明天有空的時候，打個電話。
住在這邊的學生雖然不算特別多，但正常工作的路燈，總是更方便點。
或許是耽誤了這麼一會兒，三人一行再回到教師大院大門口的時候，要比往常冷清了不少。樓下花圃那邊忽明忽暗的燈已經被祝爸爸修好了，她不用再因為這個擔驚受怕。
樓道的燈好像也修好了吧？
祝菁菁心裡舒服了不少。
“菁菁，明天要一起去學校嗎？我們坐公交，正好在路上幫你複習一會兒上次背的單詞？”在還沒走到自己所在的那棟樓的時候，陸景明及時的開口問道。
祝菁菁想了會兒，點了點頭。
這週週末，演講比賽就要初賽了，和陸景明一起背單詞，相對她一個人效率確實更高一點。
“也不好總是麻煩你，我幫你帶早點吧。”
陸景明心裡的陰霾被沖淡了不少，“我要教師大院斜對面那家包子店的三鮮包子，和黑豆豆漿。”
“好！”
談子晏安靜的站在一邊。
雖然他不想承認，但事實確實是這樣。
陸景明和菁菁的相處方式更加熟稔，比他來說。儘管他也知道，菁菁最喜歡吃的，是那家徐記包子鋪的肉末茄子包，最喜歡喝的是紫米加紅豆的豆漿，要少糖，多一些豆渣，她喜歡喝濃稠的。
他甚至還知道，在她說出想要吃包子的時候，一般就意味著，這天晚上，她打算熬會兒夜，不那麼早睡。
菁菁的很多事情他了解的並不比陸景明少。他甚至想過和菁菁一起上學，一起去買早點的場景。隨著他確認菁菁的身份，那原本想象的場景，也越來越清晰。
但是，現在還不是開口的時候。
談子晏有些無奈。
似乎也是注意到了身後的人有些過分安靜，祝菁菁回過頭來問他，“那……談子晏，你要一起嗎？”
其實也就是禮貌性的問一問，但祝菁菁沒想到，談子晏居然沒有半點猶豫，張口就答應了。
祝菁菁：……
和三棟的陸景明道了別，祝菁菁跟談子晏一起往1棟2棟那邊走過去。
好巧不巧，這個時間，正好遇上了把腳踏車停好從車棚裡走出來的季時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