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讓她想起了上輩子。
高一2班的學生, 要比談子晏想象中的更好相處。絕大部分人，對他都是友善的，就比如早讀課下課, 過來找他登記資訊的班長，告訴他目前各科學習進度的學習委員。
以及，一個主動來和他說話的語文課代表。
他的轉學計劃早在半年前就有了，他當然也提前為轉學做了準備。
比如瞭解他在高中需要學習的內容, 當地用的是哪套教材，按照正常課時計劃, 各科應該學到哪裡。
談子晏從來不做沒有準備的事情。
他在轉來新河一中之前, 就已經把高中的教材都熟悉了一遍, 也大致瞭解了現在的課程進度。不需要別人的幫助, 他也能很好的適應現在的高中生活。
他當然也沒有必要去抗拒別人的善意。
於是他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安安靜靜的聽著學習委員一句一句的講著。
和他說話的三個人應該關係很好, 一個人說這話, 兩個人在適當的時候補充，你一言我一語, 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談子晏覺得，自己像是他們聊天的一個藉口。
但有時候傾聽者，也不是百分百都有耐心的。
班長已經登記了他的資訊, 學委也已經告訴了他各科的學習進度, 應該, 沒有其他的話要對他說了吧。
在教室裡坐的久了有點悶, 他想去走廊上透透氣。
“情況大概就是這樣了，那個談子晏，你要是碰到了甚麼其他的問題，也可以來跟我說的, 不用客氣的，我和班長都會幫你解決問題的。”
一旁的班長隨即附和的點頭，“咱二班的人都是很團結很熱心的，能幫的事情都會盡量幫忙的。”
談子晏敏銳的察覺到了話題結束的訊號，他朝面前這三個人笑了笑，“嗯，好的，麻煩你們了。”
“這怎麼能是麻煩呢？都是一個班的。”
“是呀，都是一個班的，不用客氣啦。”
時候差不多了，他應該可以出去了。
但就在談子晏打算離開座位，去走廊上透氣的瞬間，那個原本笑嘻嘻的語文課代表，突然插了句話進來。
“談子晏你剛剛自我介紹的時候，我還以為你不太好相處呢，沒想到啊是我看錯了，你其實人挺好的。”
這句話一出來，談子晏就意識到不妙。
這是另一個話題開端的訊號，依照面前這三個人的情況，這新的話題，起碼得再過5分鐘才能結束，差不多，就到上課時間了。
那也就意味著，已經待在位置上坐了半個小時，他還要再接著坐45分鐘。
“是嗎，我倒覺得你們人挺好的，很耐心也很熱情……”裝模作樣的在桌肚裡摸了一圈，談子晏微微蹙眉，“我好像有個東西落在陸景明那兒了，我去找他。”
十分歉意的微微垂眉，他沒管這三個人甚麼反應，轉身利落的朝陸景明的方向走去。
伴隨著廣播，播報著一則訊息，談子晏坐到了陸景明旁邊。
迎著陸景明微微詫異的雙眼，他笑著開口：“要去走廊上站會兒嗎？”
陸景明沒甚麼反應，和他對坐的謝慶陽卻大為吃驚。
“陸代表，你不是說你和談子晏不熟嗎？這……”
對於謝慶陽的大驚小怪，陸景明早已見怪不怪。只是這回，他還沒說甚麼，站在邊上的談子晏先開了口。
“今天是第一天見面，當然談不上熟悉，以後會熟的，對嗎，小陸同學？”
陸景明嗤笑，“誰說不是呢。”
甚麼事沒有，突然過來招惹自己，他有點弄不清楚這個談子晏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兩人站在2班走廊邊上，走廊空曠，兩人仍舊隔了半米。
“叫我出來甚麼事，有事快說，別耽誤我時間。”陸景明絲毫沒有掩飾自己面上的不耐煩，完完全全地展露在了談子晏眼前。
談子晏態度悠閒，透過走廊外眺望遠處，好一會兒才緩緩收回目光。“沒事。”
“沒事，你叫我出來？”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只是想來外面站會兒，透透氣。”
陸景明當即朝他翻了個白眼，“你自己出來不就好了嗎？為甚麼叫我。”
他輕輕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2班的同學太熱情了，他們似乎有很多話要和我說，我不好拒絕，只能拿你找了個藉口，你想回去的話就回去吧。”
畢竟才第1天見面，以後又是同班同學，如果直截了當的提出話題很無聊，沒有必要進行下去，在談子晏看來，是稍微有點冒昧的。
雖然他當下的處理方式同樣冒昧，但似乎是更好一些。
“……談子晏，你，真的有病。”
談子晏笑了笑，“其實陸景明你仔細想一想，我的做法是很合理的。”
聽他說完，陸景明反倒笑了出來，他耐著性子問：“你說說，合理在哪？”
“首先，這個藉口，可以讓我更加合理的出來透氣，其次，這個藉口也能讓我確定一件事……”
話還沒說完，談子晏笑得意味深長。
陸景明挑起眉頭，越來越覺得談子晏奇怪，“確定甚麼事情？”
“你對我有敵意，你討厭我。”
不是第1天見面不熟悉的人的感覺，而是純粹的討厭。談子晏也能猜到，陸景明為甚麼會討厭自己。
“哦。”
他還以為談子晏醞釀半天是甚麼事，本來就這麼近，不值一提的小事。
“菁菁是你最好的朋友。”
“當然，”陸景明毫不遲疑的肯定回答，“我們一起在教師大院裡面長大，幼兒園的時候就認識了。”
他們一起掏過大院門前那棵老桂樹上的鳥窩，一起去全市小學生足球賽上踢過足球，她來過他家玩，他去過她家住，他們一起做過很多事情。
祝菁菁對陸景明來說，是最為珍惜的一個朋友。
當然了，這些話他不會對談子晏說，談子晏這麼個新搬過來的人，也明白不了這些事。
“可惜，菁菁最好的朋友好像並不是你。”
陸景明愣了會兒，隨即哂笑，“你又知道，不是我，還能是誰？在教師大院裡，就我和菁菁認識的時間最長，我們……”
“不是你。”
談子晏再度開口，語氣充滿了肯定。
菁菁和他說過，她有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可那個朋友，很安靜，也很孤單，他需要很多很多的陪伴。因為性格太內向了，她這個朋友，只有她一個朋友。菁菁從來都是個善良重視感情的人，不然的話，他們也不能從小學五年級一直做筆友到現在，同樣的，面對這個朋友，菁菁也付出了自己能夠給予對方最大的陪伴。
但這個朋友，怎麼看也不像是陸景明。
很安靜很孤單，需要很多很多的陪伴。
沒有一個字和陸景明符合。
陸景明臉沉了下來，“你只是新搬來教室大院的住戶，不要說的好像對我們這裡的人都很瞭解的樣子。”
怎麼不瞭解呢？他和菁菁做了6年的筆友，彼此分享彼此的生活，雖然他沒有在海市，沒有出現在新河區的教師大院，但對這院子裡關於祝菁菁的生活，卻很清楚。
當然了，這些話，他不打算告訴陸景明。
“那小陸同學你就當我是在開玩笑的吧，別把我的話放在心上，”談子晏朝旁邊走了半步，主動縮短了那半米的距離，“我只是想提醒你，佔有慾不要太強，人怎麼可能只有一個朋友，所以，沒必要討厭我啊。”
談子晏自認為，還是很有包容心的。
菁菁這麼好，有再多朋友也是應該的，只要不打擾到她，一切都是可容許的。當然他也有私心，他想做菁菁最要好的那個朋友。
陸景明沉默的看著談子晏，並不打算接他的話。
其實在談子晏說出那句話之後，他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個名人的名字。
——季時遠。
儘管他不願意承認，但事實確實是這樣。
只是這兩個月以來，菁菁和季時遠好像吵架了一樣，幾乎沒甚麼聯絡了。
談子晏的聲音再度傳來，“小陸同學該不會是想到了那個人吧？”
陸景明眉心擰起，忿忿地切了聲，“少來套近乎，別那樣叫我……”
下一刻，一隻寬大的手伸到了他面前。
談子晏笑得人畜無害，“做朋友吧，就算是看樣子過得去那種也行。”
“你甚麼意思？”
“我不想讓菁菁為難。”
儘管陸景明眉頭越皺越深，但只猶豫了一秒鐘，他就利落的把手搭上。
“可以。”
談子晏鬆開了手。
很淺的音樂聲，吸引著他的注意，他下意識追隨著聲音，很快便發現了操場上那些穿著唐裝的身影。
在那一堆人裡面，頭髮綁著馬尾，身穿玫紅色軟綢唐裝的少女格外亮眼。
談子晏只用一眼，就捕捉了她的動作。
“真好看～”他手指點著下顎，輕聲感慨。
“你說甚麼？”
陸景明視力不錯，再加上空曠的操場，那一排排的隊伍又格外亮眼，他很快也注意到了。
“菁菁！”
“呀，小陸同學也看到了呀……”談子晏眺望遠處，笑意更加柔和了，“原來新河一中還會有這種傳統活動嗎。”
“那不是傳統活動，你剛才沒聽廣播嗎？”
談子晏回過頭來看他。
“也是了，畢竟你才剛來，有很多事情都不清楚”陸景明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轉頭走回了教室。
看著陸景明拐進教室的背影，談子晏微微眯了眯眼。
剛來？
明明他已經來了6年。
但很快，談子晏就知道了具體是怎麼回事。
為了配合電視臺的拍攝活動，高一高二學生集體在大課間參加。
而作為這次拍攝活動的主角，高一16班，赫然就站在田徑操場的中軸線上，以中軸線為界，左手邊是1班，右手邊是2班，依次朝外排開。
雖然談子晏今天才正式開始上課，但在班主任於老師詢問了他的意見之後，他也赫然作為2班成員參與了此次拍攝活動。因為身高差不多，陸景明談子晏一前一後，站在班級後排。
儘管都是配角，但其他班級也有各自的跑操順序。
跟在陸景明後面，讓談子晏省了不少心，他反應能力快，記憶也好，僅僅只是排練的那一遍，他也沒有出絲毫差錯。
最後，就是看高一16班的表現了。
天空中，三架無人機開始拍攝工作，與此同時，在隊伍最前方的攝像機，也牢牢記錄著當下的景象。
燦爛明媚的陽光，溫暖和煦的微風，一切都恰到好處。
高一16班，在中軸線上，舞動著柔力球。
他們臉上洋溢著輕快的笑容，自如的揮動著球拍。提拉轉放，如魚得水，尤其是站在前排的兩個人。
金黃色的衣袖在微風中咧咧作響，他動作順暢中帶著力度，衣袖飄蕩的樣子，連成一道道金色的弧度。在他的旁邊，是一道玫紅色的身影，原本過分豔麗的顏色，應該是顯得人有些土氣的，但她面板白，氣質溫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配合著身邊人的動作，高高的馬尾，在空中淺淺的晃盪。
誰說柔力球，只適合老年人？朝氣蓬勃的中學生，照樣能將它舞得漂亮。
捎帶嘶啞的廣播聲，譜出了一道柔和婉約的旋律。
6分鐘後，太極柔力球表演結束。
配合謝幕，高一高二年級聚集在一起，舉起了新河一中的校旗。
*
“菁菁你快看，這個很漂亮。”葛思琪拉過祝菁菁，一起分享著在學校論壇的照片。
原本用於學習的論壇，今天卻多了不少與學習不相關的帖子，大多數都在講一件事，就是今天上午，第2節課的大課間。
也不知道這些照片是從哪流露出來的，儘管有些模糊，但能看出來大多數都在拍他們16班表演柔力球24式時的模樣。
——以前是我太冒昧了，今天認真看一看，突然覺得這個運動還蠻有意思的。
——我這次的站位離得高一16班很近，他們的動作真的不錯，很有力道，很漂亮，我為曾經在校園趣聞上，嘲笑他們的發言道歉。［鞠躬.jpg.］
——話說，16班前頭領操的兩個人穿的兩身衣服，真的相當顯眼了，我高二7班的，大老遠就注意到了。
——那個穿玫紅色衣服的女孩子氣質好好啊！應該是個學霸吧？
——樓上發言有誤，高一16班，不是實驗班，成績最好，也應該是年級50名開外。
——我真是無語了，一定要，年級排名前，十前三，才叫學霸嗎？新河一中不能有差生了？［生氣.jpg.］
……
祝菁菁拿過葛思琪的手機，仔細的看了一圈那些照片，大多數都是派他們16班的，有幾張，甚至給了他和華文晗特寫。
看起來像是從哪個老師的手機裡面，流露出來的圖片。
見祝菁菁反應平平，葛思琪不由得有些氣餒。
“菁菁你怎麼這麼淡定啊，這都多少個hot，鐵子，出現你了，說不定明天你就是新河一中的大紅人了！”
祝菁菁一邊收拾書包，一邊無奈的搖頭。
“成了大紅人又怎麼樣？我們現在高一當務之急不是學習嗎？管那些幹甚麼，能考上自己心儀的學校，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葛思琪把手機收起來，提起書包帶跟著祝菁菁一起走出教室。
“我發現菁菁你變了，這一兩個月來，你變得清心寡慾，一心學習，精神和靈魂彷彿都得到了昇華，生活的一點都不像一個高中學生，倒像是被社會打壓過的，那……那個叫甚麼詞來著？”
“社畜？”
葛思琪拉過祝菁菁的手，小幅度的晃著，“對對對，果然金金和我還是心有靈犀，一猜就猜出來我想說甚麼。”
“好啦好啦，快回家了，差不多要吃午飯了。”
兩人就此在校門口分別。
祝菁菁中午是一個人回家的，他們班今天有一堂隨堂測試，有極大的機率會拖課，所以他提前和陸景明談子晏說過了，讓他們先走。
門還沒開啟，祝菁菁就聞到廚房裡頭散發出來的陣陣菜香，想都不用想，今天肯定是爸爸下廚，給她弄了最愛吃的粉蒸排骨。
祝菁菁放下書包，廚房裡頭探出一個腦袋，“菁菁回來啦，菜差不多弄好了，洗洗手就能吃了，你媽今天中午加班應該不回來了，咱們父女倆，隨便吃點哈！”
她笑著說好。
吃過午飯後，祝菁菁回了自己房間。
她有午休的習慣，就算只能睡上15分鐘，她也會換一下衣服躺一躺。
脫掉外套時，她意外瞥見自己書桌上擺著一個本子，那個本子，赫然是早上出現在客廳茶几上的那個本子。
祝菁菁微微皺著眉，拉外套拉鍊的手頓住。他拿起本子，轉頭離開房間去了客廳。
客廳外，祝爸爸坐在沙發上，戴著老花鏡，背靠沙發軟墊，耐心的聽著都市的午間新聞。都是些家長裡短的瑣碎事兒，但祝爸爸似乎對這個格外感興趣，時不時跟著新聞裡的旁白聲輕輕點頭，面帶微笑。
除了在沒有晚自習的時候一起和江媽媽看晚間8點檔狗血劇，這算是祝爸爸為數不多的另外一種娛樂方式。
“爸，這本子你怎麼放回我桌上了，不是說讓你幫我還給季時遠的嗎？”
自己女兒皺著眉，手上緊緊攥著那個本子，儘管隱藏的很好，但祝爸爸仍能看出，自己女兒對當下這個狀況是有些怪他的。
拿過遙控器按下靜音，祝爸爸摘了老花鏡，“剛才買菜回家的時候我看見小季了，我和他說了這個事兒，也要拿本子還給他，但小季跟我說，是菁菁認錯了，這個本子本來就是你的，我後面自己翻了一下，這個字跡確實是菁菁你的啊。”
季時遠甚麼時候還學會撒謊了，這樣一件小事，有必要騙她爸嗎？
本子上的字跡，和她平時寫的字確實很像，她也不知道季時遠甚麼時候多了一種這樣的能力，居然還能模仿她的字跡。
不怪爸爸，就連她自己，都險些認不出來。
但這事兒不好說。
她難道要跟自己爸爸說，這一切都是季時遠故意的，故意來模仿他的筆記，這聽起來多不合理。
但面前的人是她的爸爸，再不合理的事情她也沒有絲毫顧忌。
“爸，這真不是我的本子，他只是寫的字跟我寫的像而已，我也不知道季時遠究竟腦子抽風了還是怎麼著，非得把這樣一個本子給我，我不想要！”
原本還算平靜的語氣，說到後面突然變得急促起來，說完之後，祝菁菁自己都愣了會兒。
祝爸爸呆呆的看著面前的祝菁菁，好一會兒，才低下頭來，輕輕嘆了口氣。
“菁菁啊，你和小季，是不是吵架了？”
漸漸冷靜下來的祝菁菁，陡然呆住。
他們可不只是吵架這麼簡單。
“算是吧，我不想再理他了，也不想再和他一起玩了。”
猶豫了會兒，祝爸爸才斟酌的開口：“是菁菁你主動和小季提的，你們要……絕交了？”
一個不怎麼常用的詞，從祝文華口裡冒出來。
不說祝文華自己，連祝菁菁也有些意外。
“恩，他性格不好，我不想再和他相處了。”
祝菁菁覺得自己有必要和爸爸講清楚。
她是認真的，不想再和季時遠有任何牽扯，而不是小孩子一時間的意氣用事。
但現在的她才高一，高一，15歲，只是個孩子，一個這樣的年紀的人，口裡說出來的，也確實特別像，意氣用事的話，祝菁菁自己都很懷疑，爸爸會不會信她。
“可小遠，性格內斂，也不是……今天才這樣的啊，到底怎麼了？”
祝文華放柔了聲音，拍了拍自己旁邊的沙發坐墊。“菁菁告訴爸爸好不好？要是小季欺負了你，我也和他絕交！”
這樣孩子氣的話，從自己爸爸嘴裡說出來，祝菁菁都忍不住笑了一聲。
但她爸爸的模樣很認真，一點都不像是為了哄她說的假話。
祝菁菁坐了下來。
也不知道為甚麼，她突然眼睛有些酸。
她想起了剛發現季時遠出軌那會兒的事。
那個時候，她已經不在海市了。她和季時遠待在一座，對她來說，很陌生卻又繁華的城市。
她的爸爸媽媽，都離得自己很遠。不說坐飛機，坐高鐵過來，大概要6個小時。
6個小時的時間，其實嚴格來說，也不算太長。
但這樣的距離阻礙了她和自己的爸爸媽媽，讓他想念他們的時候，並不能立刻見到他們。
可發生這樣的事情，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和自己的爸爸媽媽打電話。就算不能立刻見到他們，就算不能抱著爸爸媽媽，但她還是想打電話。
說完之後她心裡舒服多了。
下午在電視臺上班，也再沒有早上那樣低沉的心情。
在下午3點，他再次接到了自己爸爸的電話，看著那串熟悉的號碼，祝菁菁趕緊向自己的領導請了10分鐘的假，跑到外頭，接聽了自己爸爸的電話。
那邊的聲音有點吵，透過聽筒傳來的，是斷斷續續又有些雜亂的聲音，好一會兒過去，祝菁菁才聽見自己爸爸和媽媽的聲音。
“菁菁寶貝，我們現在到江城高鐵站了，寶貝在哪呀，應該還在工作吧？”
“……哎喲，我都說你不要這個時候打電話啦，我們找個酒店再打嗎？你著甚麼急呀，還打擾人家上班，真是，真是拿你老祝沒辦法！”
媽媽的聲音有些氣憤，更多的卻是無奈。
祝菁菁心裡酸的厲害。
那種感覺，直到現在，直到她重新回到了15歲的這年，也依舊記得清楚。
作者有話說：更新晚了，更新晚了，輕輕跪下……
再次非常感謝各位小可愛的支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