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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乾柴烈火 “燕元昭,我也心悅你呀。”

2026-05-05 作者:甜酒師

第71章 乾柴烈火 “燕元昭,我也心悅你呀。”

阿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為又像過往無數次那樣,看到的僅是一道虛無縹緲的幻象。

一雙黑亮的眼睛努力睜大,眼眶酸澀得厲害, 卻不敢眨一下,她怕一眨眼,秦王就像一縷煙,被風吹散了。

可這個幻象過於真實, 他距離她越來越近,模糊的輪廓逐漸清晰, 像滴入水中的墨團洇開又收攏, 漸漸凝成清晰的線條。

飛揚的眉眼, 高挺的鼻樑, 天生的笑唇,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樣, 就連眼中的柔情與繾綣都是記憶裡的那般, 不曾有分毫改變。

一道窄門隔在他們之間,他在明, 她在暗,人群模糊在身後,唯有眼前的他, 鮮活而明亮。

“阿羅……”是秦王的聲音, 小心而剋制, “好久不見……我還能……再抱抱你嗎?”

怎麼不能呢?阿羅快走兩步, 幾乎要跑起來,邁過門檻,燦爛的日光照亮她舒展的眉眼。

首飾鋪前有四階石臺,她連下臺階的耐心都沒有了, 最後兩階直接一躍而下——

他穩穩地接住了她。

一如既往。

他的臂膀十分有力,幾乎要將她揉碎在懷中,阿羅的右耳緊貼在左胸,隆隆的心跳暴露著他的激動與狂喜。

不是在做夢,不是幻象,是真實的他。

本以為日久天長她會逐漸淡忘,可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她是多麼的想他。

“對了王爺,”阿羅手抵著胸膛仰起臉,“你之前送給我的那個白玉骰子,是因為那句詩嗎?”

“不然呢?”燕晝像是突然想明白了甚麼,緩緩蹙起了眉,“羅小娘子,別告訴我你是剛剛才知道的。”

阿羅無辜地眨了眨眼,“王爺又不是不知道,我讀書少……那王爺,你……是心悅我嗎?”

許久不見,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直白,絲毫不含蓄,宛如一記飛球砸中腦袋,燕晝陷入了茫然,“我以為這很顯而易見。”

阿羅說哪裡顯而易見了,“王爺之前可從來沒說過心悅我。”

說這話時,小娘子眼神清亮,並非是裝作不知,而是當真在質問為何不早些說清楚。

燕晝突然發現,一向聰明伶俐的小娘子,於感情一事上,遲鈍到不可思議。

他深吸一口氣,“羅小娘子,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很長也很重要,你可要仔細聽好了。”

“我不喜與人同桌而食,卻屢屢為你破例,是因為我心悅你。我觀你舊衣尺寸見小,才藉口同賀生辰為曉事宮女裁製新衣,是因為我心悅你。我見不得你受委屈,見不得旁人欺負你,更見不得你明明很不開心了還要強顏歡笑,所以才會去找祖母、頂撞爺孃,只求給你討個公道,才會拋下公務回來哄你開心,我做的這一切,不是因為我是個好人,更不是因為我是個從不苛責下人的好主子,全部都是因為我心悅你——”

他大喘一口氣。

“羅小娘子,我的心意,你現在明白了嗎?”

雲朵路過太陽,天光暗了些,降下些許燥熱。

蜻蜓低飛,過會兒怕是要落雨。

與北方的乾爽不同,南方的陰雨天悶潮,宛如巨大的蒸籠,待雨落後起了風,嗖嗖地吹過發潮的衣衫,又會叫人覺得冷。

阿羅想起江南富商的寵妾,有次不知因何惹怒了家主,被罰跪在雨中整整一夜,接連三日高熱不退,險些要了性命,可家主卻一次都不曾探望過。

還有官家的段寶林,至死也未等到官家,帶著遺憾獨自死去在春華宮。

可秦王與他們不一樣。

秦王對她不是上位者施捨的“寵愛”,而是平等的、尊重的、包容的,愛。

一字之差,千差萬別。

真是愚鈍啊,這麼多藏在日常的小細節,她竟然今日才發現。

原來他們早已兩情相悅。

重新擁緊他的腰身,“王爺,我腦袋笨,有時候旁人罵我我都聽不出來,所以你還是有話直說比較好,別總彎彎繞繞的。”

好耳熟的一句話。

“以前你說這句話,我覺得你是在自謙,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燕晝佯裝用力地捏了捏她的腮,“那你呢?心悅我嗎?這次我可不敢再妄下定論了。”

阿羅叫他等等,轉身跑進首飾鋪,買下那枚中間嵌有白玉骰子的圓形玉佩。

拴好在他的蹀躞上,“我的心意,便是如此。”

直到這一刻,阿羅才懂了為何先前秦王不肯直言愛意。

我心悅你。

簡簡單單四個字,遠沒有想象中那樣容易開口。

因為不好意思呀。

燕晝豈會放過她,“羅小娘子,你這就耍無賴了,方才我說了那麼多句,你連一句都不肯說給我聽嗎?”

他抓著她撓癢癢,阿羅嬉笑著閃躲,他緊追著不放,狼犬見主人被欺負,狂吠著上前。這下倒好,燕晝為了躲它,圍著阿羅團團轉。

歡聲笑語再度交織在一起,日子彷彿回到了從前,那些親密無間的美好時光。

*

啪!木門猛地關合,脊背貼上門板,阿羅尚未來得及站穩,灼熱的唇便糾纏而來。

短短兩刻鐘,烏雲遮擋掉所有天光,風在怒吼,茅屋狹小,室內暗如黑夜,空氣潮悶、粘稠。

輕輕鬆鬆被他托起,高出他半個腦袋。

意亂神迷間,纖長的頸天鵝般微微上仰,獵物主動暴露出了要害,精明的獵人豈肯放過,一路向下,標記出點點紅痕。

他用手掌丈量著她,自丘壑,至臀骨,喚醒那些久違的戰慄。

夏日衣衫單薄,時興的袒領襦裙僅靠著一條絲帶束在胸口,咬住,輕輕一扯,襦裙堆疊在腳踝,阿羅倒吸一口涼氣,呻/吟逸出唇齒的同時,十指忍不住插/入他束起的髮間。

跌跌撞撞,翻滾著跌上床,阿羅為了省錢,把原有的板床重新用木板釘子加固了下,湊活著用,本來沒覺得有甚麼不好,可現在,那張床就像牙疼的孩子,吱呀吱呀亂叫個不停,短暫喚回阿羅的神智,“王爺,這是白天……”

這裡可不是空曠的少陽院,推門出去,十步之外就是人來人往的小路,動靜大些,甚麼也瞞不住。

似乎是為了打消她的顧慮,轟隆一聲悶雷響起,緊接著大雨如瀑傾瀉而下,嘩嘩的雨聲掩蓋了天地間所有的聲響。

燕晝懸在上方,肌肉虯結的臂膀將她擁緊,他俯身親了親她的唇,“重逢不易,老天都心疼咱們。”

雨聲浩大,茅草與瓦片遮擋出的方寸地,雖小,卻是風雨無懼,喜歡的人就在身旁,阿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她不再猶豫,閉上眼,吻上他的唇角,左手沒入領間,想要褪去他半掛在身的外裳,誰知,原本滑若美玉的肌膚卻糙若山岩,阿羅掙扎著推他起身,隨手抓過間薄衫披上,藉著閃過的紫光勉強看見,那寬厚脊背上縱橫交錯的疤痕。

黑褐色的血痂尚未掉落,顯然是新傷。

“怎麼弄的?”阿羅偏開頭,捂住他過來纏人的嘴。

“朝堂上說錯了話,被大哥罰了二十脊杖。”

滿朝文武都在觀刑,做戲做全套,這二十杖乃是用了十成的力,半點不摻假。

以至於回京途中刺殺所受的劍傷,幾乎全被覆蓋。

阿羅分辨不清傷口的區別,她撫摸著那一道道凸起的猙獰疤痕,不必親眼所見,便也知朝堂的兇險。

“阿羅~”抱住她哼唧,“你該不會因為我破相就不要我了吧?”

他貫會插科打諢,湊過來,纏住她,腦袋頂在肩窩裡拱啊拱,把阿羅那點心疼都給拱沒了。

紅綾與粗麻糾纏著飄落,覆蓋了地面歪七豎八的繡鞋與長靿靴。

雷雨聲交織著,淹沒了那些細碎的呻/吟與喘息。

涼風裹挾著草木的清香溜入,衝不散那潮熱的旖旎甜香。

汗溼重衾,阿羅側躺著,鮮藕般的小臂擋住半張美面,清風帶來撲面的涼意,身後的胸膛卻是火熱,她數不清自己出了多少次,可秦王卻一次都不曾入內。

小王爺僅是停留在月退間,研磨。

她不解地側頭看去,燕晝會意,低頭啄去她眼睫上的淚珠。

“沒有羊腸。”

多事之秋,豈能讓她帶上個拖累。

阿羅瞭然。

她翻了個身,推著肩膀壓住他,兩人的位置瞬間顛倒。

“王爺不難受嗎?”

燕晝吻著她的指尖,“忍得住。”

阿羅俯身,臉頰貼上他的胸膛,“這怎麼能忍,王爺說過,這種事,一個人快活不叫快活,兩個人都快活才叫圓滿。”

以為她是要執意入內,燕晝剛想跟她說明情況,氣息突然就梗在喉頭,很快,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眼睛微微眯起,阿羅一邊撥弄著,一邊觀察著他動情的模樣。

她早就想這樣做了,只是之前礙於身份不敢造次。僅有的那一回是在他出發南疆的前夜,卻因怕弄疼他而束手束腳,沒能發揮出全部功力。

現在好啦,她不是他的奴婢,而是他的心上人,兩顆心平等而自由,她可以隨心所欲與他親近。

之前每次掌舵之人都是他,就因為這個,她在床榻間不知被騙過多少次,說了多少羞人的話。

而今他被她掌控在手,機會難得,她豈能放過。

“王爺,我手痠了,要不你還是忍忍吧,否則一會兒沒人給你做飯了。”她停住,壞笑著說。

不上不下的,燕晝豈能同意,“好阿羅,忍不了,著實忍不了,你幫幫我,一會兒你指揮,我來做飯。”

呀呀呀,誰前一刻鐘還說“忍得住”呀!

阿羅笑得合不攏嘴,換隻手繼續幫他,燕晝沉浮在歡海之中,意識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滅頂的剎那間,他聽見一聲天籟——

“燕元昭,我也心悅你呀。”

……

大約是曠了許久,他出的又多又濃。

幸好養尊處優的秦王還會點火燒水,他打溼了帕子給阿羅擦乾淨身子,又在阿羅的指揮下換了一床茵褥,阿羅抱膝團在圈椅裡,看著男人忙裡忙外,忽然生出一種過日子的實感。

她不是他的奴婢,他也不以秦王的身份壓人。他們平等地相愛,才會流露出家的感覺。

這跟以前在少陽院時是不一樣的。

靈魂在這一刻緊緊相契。

整理好床榻,燕晝抱她回床,雨打得枝葉莎莎作響,屋內卻靜謐。

阿羅扯來薄衾蓋住兩人的小腹,燕晝一如既往地喜歡從身後環住她,這個姿勢可以讓兩人的曲線緊密貼合。

“你剛剛是不是說了句‘心悅我’?”

阿羅說,“是呀。”

環在腰間的手臂在收緊,秦王吸了吸鼻子,聽起來像要哭了似的。

“阿羅你知道嗎,我現在都不敢閉眼,生怕醒來後就剩我一人孤零零地躺在澄暉堂……”

阿羅把玩著他的手指,沉默片刻,“王爺,我不想騙你,就算咱們是兩情相悅,我也不會跟你回宮的。”

吞吐在耳畔的熱氣忽地就沒了,半晌才聽他用一種怨夫的口吻道:“羅小娘子,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你是打算睡了我卻不負責嗎?”

阿羅想了想,認真道:“你也睡了我呀,誰也沒佔誰的便宜。”

燕晝翻身滾到一旁,像是氣撅了。

“王爺。”阿羅半撐起身,推了推他的肩膀,“你知道我的,前十八年,沒有一日不是在仰人鼻息中過活,現在好不容易能為自己活一次,請你不要再讓我去秦王妃手底下討生活了。”

燕晝握住她的指尖,“你捨得我?”

“捨不得。”阿羅喃喃道,“或許等以後你娶了王妃我也嫁了人,咱們就能忘了彼此吧。”

她雖是笑著,眼裡卻含了淚。

燕晝暗罵自己嘴賤,合不該為了滿足那該死的好奇心而有此一問。

他喜歡的小娘子簡直是天底下清醒第一人,日子是要過的,沒了秦王還能有旁人,不像他,如果她當真離他而去,那他真要做一輩子鰥夫了。

一聲不吭跳下床,阿羅以為他是想出去冷靜冷靜,剛想說披件衣裳彆著涼,就見他捧著一隻四方木盒盤腿坐上床。

“還記得我離京前說有東西要給你嗎?”

“這裡面裝的,是我一直以來對你的心意,從頭至尾,不曾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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