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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騙子秦王 “傷了又不是殘了,還不至於……

2026-05-05 作者:甜酒師

第59章 騙子秦王 “傷了又不是殘了,還不至於……

殘餘的天光打在窗紙, 濛濛發亮。一盞紗燈停在桌角,發著明亮的光。

阿羅揪緊那修滿雲紋的衣襟,“王爺……天還沒黑呢……”

濡溼與癢意在耳邊徘徊, 遲遲不肯離去,他手臂長,探手便摘了那紗燈燈罩,兩指掐熄了火焰。

“好了, 天黑了。”

耳邊傳來悶笑。

阿羅忍不住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拳,“王爺你睜著眼說瞎話!”

“這叫掩耳盜鈴。”他兩指挑開了自己領間的紐扣, “阿羅, 教了你個新詞, 怎麼也該收些束脩吧?”

不等阿羅回答, 他便捏著她的下頜,傾身吻了上去, 舌尖舔舐著那柔軟的唇瓣, 不多時便已是氣喘吁吁,齒關失守, 他輕而易舉躍入,勾纏著那方溫軟。

“聽懷安說,你從宮外買了油和饊子?”

阿羅後背抵著桌沿, 貪婪地呼吸著, 哪裡有多餘的熱氣回答他的問題, 只能點了點頭。

“現在想用膳嗎?還是繼續?”

指尖輕點在軟腰, 激起陣陣戰慄。

他可真是溫柔體貼極了,還給她選擇,換做平時阿羅真心覺得秦王是個好人,可現在, 越看他越像只不懷好意大尾巴狐貍。

把她弄成這樣,她哪裡還有心思用膳?這種滋味,像是有螞蟻在骨頭上爬,癢得難耐,叫人只想拋去理智、忘掉一切,放縱地沉淪下去。

阿羅抿了抿嘴巴,臉頰紅透,“這裡不舒服……”

燕晝會意,得逞地笑了笑,打橫將人抱起往床榻去。

茵褥塌下去一小片,阿羅撐著身子向後挪了挪,以往這個時候秦王早就撲過來了,可今日他卻沒動作,一看,那人還坐在床沿,正慢吞吞往床上搬腿,不知磕著哪兒了,他輕輕嘶了聲,帳內昏暗,她看不太清他的神情,但想來應該是有點痛的。

“王爺的腿怎麼了?”

她過去拽他的衣袍。

燕晝急忙捂住,“羅小娘子,天還沒黑呢,怎麼就著急拖我衣裳……”

論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誰也比不上他,阿羅沒多說,趁他不備一手按上他的膝蓋,用磚頭練了月餘的力氣,初見成效,這不稍微一按,秦王就疼得嗷嗷叫,“輕點輕點,要斷了!”

“傷成這樣還亂來,王爺心真大!”阿羅攏好衣裳,氣呼呼邁下床,點了盞燈,移過來,“王爺是自己拖還是奴婢幫您拖?”

她那架勢,像是要把他碎屍萬段一樣,燕晝哪裡敢勞煩她,兩手啪嗒解了革帶扔到一邊,拖去外裳,挽起褲腿,火光照亮的地方,只見兩個膝頭青紫一片。

阿羅認得那傷,“王爺這是被……罰跪了?”

說出來自己都不相信,堂堂秦王,誰敢罰他?唯有……官家。

“王爺到底是挨罰了是嗎?”

見她傷心,燕晝暗惱自己動作慢了一步,叫她瞧見了不妥之處。

把阿羅拉到身邊坐下,“那只是個由頭,要罰早罰了,何至於等到今日?阿爺今晨罰我在太極殿外跪了兩個時辰,只因有御史彈劾,說我‘舉止狂悖、德行有虧’,究根結底,是為著那日我在胡姬酒肆做東請同僚吃酒一事。”

阿羅驚訝地張大嘴巴,“吃頓飯……也要被彈劾嗎?”

燕晝放落褲腿,“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要是沒有構陷栽贓,史書上又豈會有那樣多的忠臣冤魂。那些個御史,這次沒彈劾我結黨營私已是手下留情。”

他憤憤地咬緊後牙,兩腮微鼓。

原來做皇子也並非是毫無煩惱,有時候也是要受委屈,明知不是自己的錯也還是要打落牙齒和血吞。

朝堂之於掖庭,好像也無甚區別。

被自己親阿爺責罰定然很難過吧?阿羅靠上前,腦袋枕上他的肩,手伸過去,與他交握。

燕晝歪頭笑了笑,“心疼我了?”

“王爺在外行走也不容易。”

燕晝撐著身子挪去床頭一靠,“我傷了膝蓋,動不了了,所以——今晚就有勞羅小娘子了。”

阿羅瞪圓了眼。

怎麼感覺,又被他給騙了呢?

……

微微泛黃的髮絲鋪滿雪背,女子肌膚瑩白,透著漿果般的薄紅,脊背挺直,兩手搭在男人肩頭,時不時無力地往下滑一滑,似是體力不濟難以支撐。

“王爺……還沒好嗎……”

她撐在那兒,手疼膝蓋也疼,偏偏不敢坐實了去,否則疼的就是別處了。

纖白的長頸佈滿點點紅痕,她垂眼看他,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挺拔的鼻樑刮蹭在月匈口,目色迷離……

“阿羅……”燕晝把她汗溼的長髮拂去背後,攏成一束,握住,“再多看些書,這方面你還有待精進……”

阿羅不敢置信。她這般努力,這般用功,汗溼了一層又一層,他卻說她……不行?

還沒等她再證明自己,一個天旋地轉,兩人便調換了位置

阿羅驚呼:“王爺,你的腿……”

燕晝附在她耳畔,低口耑:“傷了又不是殘了,還不至於行不了事。”

激浪拍岸,阿羅於一片混沌間,迷迷糊糊地想:剛剛你好像不是這樣說的……

舒服地蟲捲了腳止。

不得不承認,她確實不行。

身為曉事宮女卻不精於此道,但凡秦王嚴厲些,她那十兩的月錢估計早就扣沒了。

真是好險好險……

*

當穿林而過的淺淡初陽填滿書齋,阿羅扶著腰推開了木門,本以為自己來得已足夠早,沒想到銀杏她們墨都磨好了,寫滿字的淡褐色麻紙密密麻麻鋪了滿桌。

見她來,銀杏熱情招了招手,“阿羅姐,吃過了嗎?沒有的話我給你煮索餅去。”

阿羅說吃過了,明明昨晚鬧到三更才睡,可天不亮她便醒了,醒後再也睡不著,腦袋越來越活躍,想的都是如何行文、如何遣詞造句,真是迫不及待想跟她們分享。要不是當時秦王還在睡,她估計就一骨碌爬起來抄錄去了。

“昨兒出宮買的油和饊子,店家琢磨了幾種新鮮吃法,你們要不要嘗一嘗?”

豆沙蜜棗鹹蛋黃,每樣她買了十份,她們四人、懷安三人、辛嬤嬤、小豆子再加一個秦王,剛好每人都能嚐個鮮。

聽到吃的銀杏自然來者不拒,嚐了一個鹹蛋黃油,邊吃邊說“神奇”,“做法不難,等我抽空琢磨琢磨,以後做給你們吃。”

覃秋月掰了點饊子在嚼,“那咱們可就等著了。”

尹花瓷本在跟阿羅探討編號之法是否可行,聞言補了句:“你就等著吧,上回她說的炙魚還沒做呢。”

銀杏一聽來氣了,站起來,兩手叉腰,“那道菜我改良好了,保證好吃!這不是阿羅姐事多,一直沒抽出空來做嘛。”

尹花瓷“呦”了聲,“擇日不如撞日,肥魚湖裡就有,撈上來就能做,剛好算是慶賀咱們阿羅擢升正六品女官如何?”

覃秋月說不錯不錯。

說幹就幹,四個人喊上懷安懷信懷仁,小豆子也拄著根拐在旁邊看,辛嬤嬤怕他們一個不小心掉下去,緊握著根粗繩以防萬一。

一條木舟載兩人,阿羅銀杏一組,覃秋月尹花瓷一組,懷安懷仁一組,懷信對抓魚沒甚麼興趣,就挑了條大一些的船載著辛嬤嬤和小豆子游湖看景去了。

船槳撥水,載著漁網向前,銀杏一路灑著餌料誘魚兒過來,阿羅想起自己那餵了魚的碎銀,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找回來。

“這日子,簡直過得比神仙還快活!”銀杏迎著風,張開雙臂吶喊著。

懷仁笑嘻嘻道:“可不就是說,王爺還在外頭受氣受累呢,咱們倒是在少陽院享起福了。”

尹花瓷輕笑了聲,“誰敢給秦王氣受?”

懷仁嘴上沒把門,“我聽容福說,祁王近來查鹽稅查得緊,逼得好些狗官鋌而走險要刺殺呢!坊裡藏了反賊,咱王爺可不是有得忙了?偏偏左金吾衛將軍不是個好相與的,逮著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罵咱們王爺……”

“原來是這樣。”覃秋月瞭然一笑,“你也別太替秦王委屈,罵一罵才好,不罵人哪能有長進呢?”

阿羅聽完,細細回想了下,秦王的手和臉確實比先前糙了許多,看來這段日子沒少在外奔波。

“有了!”銀杏忽然大叫一聲,網兜一拽,就見一尾鯉魚搖頭擺尾地被提了上來,掂一掂足有五六斤重。

之前秦王從沒吃過這湖裡的魚,釣上來也會再被放回去,可能就是因為這個把魚給縱容傻了,不一會兒三條船就逮了四條差不多大小的魚。

回到小膳房差不多就到了午膳時間,銀杏給每人做了碗肉末索餅,吃完大家各自分工,阿羅與覃秋月、尹花瓷繼續去編書,辛嬤嬤指揮著懷安懷仁殺魚,小豆子幫銀杏備料,懷信則去尚食局要各式配菜。

一直忙到日落西山,香噴噴的炙魚才端上了桌。

翠竹做成的籬笆圍出小院,天暖和了,支兩張長桌拼在一處,四條魚一魚一盤齊整整碼開,挑一盞紗燈在廊下,香料伴著豆豉的香遠遠地散出去,把寶相跟團窠都勾了來。

燕晝推開書齋的院門,十八隻眼睛齊刷刷朝他看來,他愣了一瞬,吸了吸鼻子,說了句“好香”。

懷仁大概是被香暈了,咬著筷子傻乎乎道:“王爺怎麼來了?”

明明早晨留了話說晚上要值夜不回來的。

燕晝被活生生氣笑了,“本王抽空回來吃頓飯,澄暉堂卻連只鬼都沒有,過來蹭口熱乎飯不行?”

阿羅笑著搬了把竹椅放在自己旁邊,拉他過來坐下,遞了雙筷子給他,“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王爺有口福啦!”

燕晝接過筷子道:“跟二哥跑了一天,他回宮找阿爺議事,我就想著回來吃頓飯再去官署。”

阿羅夾了塊切塊的芋頭給他,“那王爺快些吃,奴婢給您佈菜。”

銀杏樂呵呵道:“沾了阿羅姐的光,咱們都能跟王爺同桌而食了。”

燕晝感嘆一聲,“沾你阿羅姐的光,本王也算是吃上熱乎飯了。”

膳食從尚食局端過來差不多就涼了一半,香氣大減,遠不如這剛出鍋的好吃。

阿羅抱著飯碗語氣誇張:“了不得了不得,聽你們這麼說,我竟成最重要的那一個了?”

大家笑著沒說話,但心裡想想阿羅說的也不無道理,要是沒有她,這頓飯大概會因為各種原因吃不成。

你說一句我說一句,歡聲笑語就沒斷過。懷仁被銀杏逗得笑出了淚,就連向來話少的懷信都多說了兩句。

少陽院從來都沒有這樣熱鬧過。

燕晝傍著阿羅坐,身邊的小娘子巧笑倩兮,她在哪兒,哪兒就會充滿快樂。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雖說他是秦王,是這少陽院的主人,可不知不覺中,少陽院的主心骨,變成了她。

沒有她的少陽院會變成甚麼模樣,他不敢深想。

一大塊魚肚子肉放入燕晝碗中,“王爺吃這個,魚身上最好吃的就是這一塊。”

聽她這麼說,燕晝一筷子從中夾斷,夾了半塊填進阿羅的口,“既然是好東西,咱們就一人一半。”

銀杏坐在對面,一個勁往尹花瓷懷裡鑽,覃秋月看她那副樣,都怕她一個忍不住叫出聲。

尹花瓷嗤了聲,“想看當面去看啊!就這點出息。”

銀杏撅著嘴看她,“你以為我不想嗎?要是能行,我早鑽床底去了!”

覃秋月一把捂住她的嘴,“小妮子,這種話也敢說。”

銀杏調皮地翻了個白眼。

懷安說起趣事,“下午殺魚的時候,魚肚子裡頭剖出來好幾塊碎銀子!王爺,您何時拿銀子餵魚了啊?”

知道真相的懷信默默低下了頭。

阿羅聽了心痛不已,早知道她就自告奮勇殺魚去了。

燕晝呢,一本正經說“前不久突發奇想”,一邊瞅著阿羅的臉色,只見她淡定地咬了一口豆腐,壓低了聲對他說,“王爺說得對,魚肚子裡頭髮現銀子是挺叫人期待的,奴婢就當撒錢叫大家樂呵一下吧!”

她說話時,腮幫子微鼓著,慢慢咀嚼,簡直是天底下第一可愛,要不是在場人太多,他怕是要忍不住親她了。

小豆子初見秦王還有些拘束,瑟縮著不說話,阿羅特意叫他坐在自己身邊,時不時也夾一筷子菜給他。他原本就是個開朗性子,有阿羅幫著,一會兒就跟所有人都混熟了。

一時間,歡聲笑語再度填滿了整個書齋。

澄暉堂前,祁王燕穆立在嗖嗖的穿堂風裡,看著空蕩蕩的殿宇,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作者有話說:炙魚就是烤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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