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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過於實誠 “奴婢現在腰痠還來得及嗎………

2026-05-05 作者:甜酒師

第48章 過於實誠 “奴婢現在腰痠還來得及嗎………

時辰方才酉時末, 開了春,白日漸長,天幕呈蒼藍色, 鑲著炫目的金邊。懷仁懷信穿梭於迴廊,忙著點燈,卻見寢殿黯淡無光,一盞燈都不曾點亮。

帷帳針腳密實, 將僅存的天光阻擋。帳內伸手不見五指,聽覺便格外靈敏。細微的喘息被無限放大, 環繞在耳畔, 阿羅咬著唇, 心想秦王人長得好看也就罷了, 怎麼聲音也這般好聽,她骨頭都快聽酥了。

“王爺……”阿羅一手推著他的肩, 一手捂臉, 破碎的聲音斷斷續續自指縫間溢位,“奴婢現在腰痠還來得及嗎……”

腰窩一癢, 濡溼的一點水痕。

燕晝直起身,拇指指腹自唇角刮過下唇,順勢下落, 抽去腰間革帶, 隨手往帳外一扔, 另隻手同步扯散開衣襟, 露出大片精壯的胸膛。

“羅小娘子,我們說好不騙人的……”燕晝取過床邊矮凳上備好的溼帕擦了擦小王爺,俯身,將阿羅完全籠罩, 嗓音低沉,帶著點嘶啞,如深海蘊育的風暴,“騙人,是要挨罰的。”

大手沿著曲線下滑,撫在軟腰。

他來得猝不及防,阿羅沒忍住,低淺的呻/吟逸出朱唇,沒有痛苦,是享受的,快樂的。

意識化作碎片,阿羅混混沌沌,不知怎的想起昨晚無意中摸到了秦王的肩背,手感很好,滑得像絲綢,沒有隔著衣衫時摸起來那般硬,比起石頭,其實更像塊暖玉。

還想摸。

她是這麼想的,也確實這麼做了。

纖手探入秦王半褪的裡衣,白日裡穿著衣裳看不出來,秦王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肌肉發力時鼓鼓囊囊,跟她的細胳膊細腿完全不一樣。

男子跟女子真是差別好大啊……阿羅感慨著,兩手打著圈遊移在男人寬厚的肩背,突地,秦王定住不動了。

阿羅也愣住,眨了眨眼,“王爺……是好了嗎?”

不對啊,她記得王爺怎麼也要兩刻鐘才能出一回,現在連一盞茶的功夫都不到吧?

燕晝把臉埋在阿羅頸間,想死。

先前都是他伺候她,她突然給他來這麼一下,他受寵若驚,一時不慎釀成“大禍”。

阿羅不曉得這種事對男人打擊有多大,見秦王不動彈了,絲毫沒有要繼續的意思,便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這次竟然輕鬆得很。時間短到她還有點意猶未盡呢!

拍拍秦王的肩,“王爺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奴婢侍奉您用膳?奴婢給您準備了野菜糊糊,爐火上煨著呢。”

燕晝抬起頭,離得近,阿羅勉強能看清他微微上挑的眼尾有些發紅。

“你餓了嗎?”他問。

阿羅說還好,“銀杏研究出來一道新菜品,豬肘子跟許多種蘑菇一起燉,湯汁又濃又香,奴婢中午吃了兩大碗呢!改天叫王爺也嚐嚐。”

燕晝說好,“中午吃得晚,我也不餓,咱們一塊消消食再用晚膳。”

阿羅:“?”

消食?

不等反應過來,秦王便已吻過來,逗花弄蕊的小王爺也重新生機勃勃。理智全無的前一刻,阿羅在想:她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

帷帳半落,阿羅伏在軟枕上,不想動。

野菜糊糊溫度適中,入口剛好,燕晝沐浴完,髮梢還滴著水,他單手端過桌上的敞口瓷碗,抿了一小口,眉心微微蹙了下,而後仰頭一口悶了。

跟小孩喝藥似的。

阿羅抿著唇偷笑,“王爺,苦不苦?”

燕晝喝茶漱了漱口,“你親自摘的菜,再苦也是甜的。”側身坐上床沿,拉過她的手,輕揉,“阿羅,有件事請教,你一定要實話實說,別管甚麼逾不逾矩。”

他說的鄭重,阿羅也跟著嚴肅起來,半撐起身子道:“王爺說便是,怎麼還用上請教了。”

“你討厭我嗎?”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就像以前,你辛勞一日卻還要忍飢挨餓,而我,一出生便是錦衣玉食、富貴無邊……”

阿羅嚥了咽嗓,“王爺,你說這話就很叫人討厭了。”

燕晝:“……”

他長嘆一聲,兩手一攤橫躺在床,月白裡衣襯著深綠茵褥,“果然是這樣,可這又不是我的錯……”

阿羅湊過去,撫著他的胸膛給他順氣,“是官署裡有人為難王爺嗎?”

燕晝想了想,“是我上峰。今兒有個人跟我說,他出身寒門,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坐到從三品左金吾衛將軍的位置,而我憑藉出身一下子就是正四品中郎將,所以才看我不順眼。”

“上峰啊……”阿羅皺著眉頭想了想,“天底下哪個上峰看屬下順眼過?王爺以前不當差不知道,你要是不能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上峰才不會看你順眼呢。”

燕晝張了張嘴,半晌才道:“這麼嚴苛嗎……”

“不然奴婢怎麼會那麼多本事。”阿羅驕傲地挺了挺胸脯,“所以啊,王爺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沒事做可以自己找啊,畢竟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嘛,日子久了,將軍看見王爺的本事,看見王爺進退有度並非如傳聞一般囂張跋扈,偏見自然就消了。這就叫——”

阿羅揚手,一巴掌拍向燕晝的臉,卻在即將接觸時剎住了動作,化為輕柔的撫摸。

“伸手不打笑臉人!”

說完,阿羅自己都笑了,“奴婢隨便一說,不一定對,王爺隨便聽聽,您這麼聰明,肯定早有應對之策了。”

燕晝覆上她摸在臉頰的手,倒打一耙,“好啊羅小娘子,膽子大了,都敢打人了。”

阿羅心頭一顫,“奴婢沒打……”

不好!扭頭就要跑,身子剛轉過去就被燕晝拽著胳膊拉了回去,黑影傾覆,灼熱的唇便吻了上來。

“唔……好苦……”

“知道苦了?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哪兒得罪你了,放那麼多苦菜……”

“哪有多放,分明是王爺吃不得苦……唔!不行不行,王爺,奴婢餓了,不能再來了……”

到底是誰說苦菜清熱敗火的!

分明一點效用都沒有嘛!

*

翌日傍晚。

蔣府。

老母過壽,蔣勐專門告假一日陪伴母親。

傍晚壽宴散去,一日的喧囂重歸於靜,蔣勐獨自一人回到書房,提筆處理擱置的公務。

“老爺,”小廝來報,“府外有個自稱是左金吾衛中郎將的人求見。”

蘸墨的動作頓住,蔣勐撩了撩眼皮,“不見。就說本官不在!”

“阿爺分明在家,為何不見!”獨女蔣婉推門而入,燕晝跟在她身後,微微上挑的眼尾怎麼看都像只得意的狡猾狐貍。

蔣勐擱下筆,“婉兒,你怎能隨意叫外人入內?”

蔣婉說他才不是外人,“阿爺,他就是上元節救了女兒的那位公子。幸虧女兒瞧見他在府外轉悠,要不然阿爺可就要將女兒的救命恩人拒在門外了。”

沒料到還有這等內情,蔣勐一怔,而後狠狠剜了眼燕晝,“婉兒,你先出去,阿爺有話同秦王說。”

*

風流公子變秦王,蔣婉丟了魂似的飄走了。

木門閉合,室內驟然變暗,作為父親,蔣勐顧不得對方身份,厲聲道:“臣就這麼一個女兒,自小捧在手心裡養大,還望王爺莫要打小女的主意。”

燕晝站在蔣勐對面,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桌案。少年身量高,在老將面前絲毫不輸氣勢。

“將軍多慮了,上元節救下令愛純屬偶然,今日登門拜訪之前,屬下甚至不知蔣姑娘便是將軍愛女。”

蔣勐注意到,他自稱用了“屬下”,而非本王。

“王爺所言,臣不信。倘若不是小女,王爺今日怕是入不得府。”

燕晝點了點頭,“是啊,左金吾衛中郎將入不得府,秦王卻可以。”

中郎將來是“拜見”,秦王來,那就要“迎駕”了,由不得你願不願意。

蔣勐最厭惡這些富家子弟、天生的權貴,冷笑一聲,“王爺這是要仗勢欺人?”

“將軍數日來冷落於我、孤立於我,又何嘗不是在仗勢欺人。”燕晝收斂笑意,自袖中摸出請帖,放於桌面,緩緩推向蔣勐,“四日後,胡姬酒肆,靜候將軍。”

擒賊先擒王,只要蔣勐到場,不怕旁人不來。

蔣勐豈能不知他的算盤,“本將公務繁忙,恐怕無法赴宴。”

“哦?是嗎?”燕晝玩味一笑,“本王進了蔣府,將軍猜猜,明日官署中會如何傳?”

蔣勐突然偏頭,眸中閃過厲色。

燕晝直起身,皮笑肉不笑道:“其實那日將軍去與不去都無所謂,畢竟屬下已經私底下拜訪過將軍,而將軍也已經迎屬下入了府。將軍你說,鄭家那邊知道這個訊息,會怎麼想呢?”

蔣勐突然拔高音量,麥色的臉漲得發紅,“秦王你這是何意?鄭家與本官何干?”

燕晝抱臂道:“將軍還要自欺欺人嗎?恕本王無禮,依著將軍的出身,即便有岳家相助,也難以做到從三品高位,想必鄭家在背後使了不少力吧?”

“秦王你休要胡言亂語!”

“本王是不是胡言亂語將軍心裡清楚。”燕晝不欲多說廢話,取出一封信啪得拍上桌,“有糧商私底下從江南運米屯糧欲發國難財,糧食均未經官府查驗,賦稅更是分毫未繳,現人已被市署捉拿下獄。官商勾結,中飽私囊,一旦坐實便是丟官罷爵的重罪。蔣將軍不妨去問問,蔣夫人在其中扮演了甚麼樣的角色。”

霎時間,蔣勐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

“亡羊補牢,猶未為晚。本王不欲與將軍為敵,也不欲讓將軍難做。鄭家那邊,將軍大可以說是為本王所逼,不得已違令行事。世家遮天蔽日,寒門不見光明久矣,將軍,難道不想叫這世家的朝堂變上一變嗎?”

塵埃在光影中緩緩降落,霎時間,屋內只餘粗重的喘息聲。

蔣勐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年輕人。

燕晝後撤一步,叉手,向前平推,恭恭敬敬對他作揖。

“屬下品行如何,是否能勝任中郎將一職,還請將軍拭目以待。”

*

不能再放縱了。今日她比昨日晚起了一個時辰,少做了好些事。

澄暉堂廊舍,阿羅推開半扇窗,手臂搭在窗欄,下巴墊在手臂,看著一片紅雲飄過鋪滿晚霞的天際。

辛嬤嬤說過,她們曉事宮女有規勸之責,秦王應當愛惜身子,不可過度縱慾。

做二休一,很健康。

今夜她準備充分,定要拖到秦王沒了興致老老實實上床睡覺。

想到這,阿羅信心十足拍了拍手中木匣。

“娘子,眼瞅著王爺就要下值了,你還不沐浴嗎?”辛嬤嬤探手試了試水溫,都快涼透了。

“不了嬤嬤,我用完膳再洗吧,要不一會兒吃烤肉弄得一身味。”

秦王過年時外出狩獵,打了好幾只野鹿、野豬、野羊,前頭他忙著官署的事,沒來得及吃,今早臨走時特意留話給懷安說晚上烤肉吃。看來棘手的上峰處理完畢,有心思吃肉了。

“阿羅!”

想曹操曹操就到,一聲高呼閃過廊舍門外,下一刻就見秦王飛進院子,健步如飛往寢殿衝,阿羅連忙把窗扇全部推開,“王爺,奴婢在這兒呢!”

燕晝驟然剎步,掉頭走向廊舍,有臺階他不走,反而一躍從旁邊跳上高臺,直接落在窗前,俯身親了親阿羅的唇。

許是在冷風裡跑久了,他的唇涼涼的。

“看我給你帶甚麼了?”他獻寶似的捧上一隻麻繩拴著的油紙包。

阿羅來了興致,伸手去扒拉,他使壞地高高舉起,“小娘子想看就過來看,隔著窗子算甚麼?”

這人!等阿羅穿好鞋子追出去,他已經跑到寢殿門前等她了,肩膀靠著門框,朝她搖了搖手中紙包,雕花木門大敞著,就差把“請君入甕”四個字寫臉上了。

阿羅邊走邊想,真是好奇害死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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