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6章 妍麗春芳 神迷意亂。

2026-05-05 作者:甜酒師

第46章 妍麗春芳 神迷意亂。

前兩日烤完叫花雞後, 銀杏突發奇想,說要是能有個地方做飯打發時間就好了,她整日無所事事, 窩在屋子裡都快變蘑菇了。

阿羅聽完覺得是個好主意,就跟秦王提了一嘴,沒想到還真有,少陽院後院有個小膳房, 距離她們的住處約有百步,竹林掩映著, 她們之前還以為是秦王修身養性的靜室呢。

這不, 小膳房投入使用第一日, 阿羅就用網兜提回來一隻叫花雞感謝他。

厚厚的泥殼裡是荷葉包裹的童子雞, 小小一隻,約斤數重, 刀鋒輕輕一割, 汁水譁得湧流,香料的味道四溢, 阿羅沒忍住深吸了一口氣。

“這只是奴婢親手做的,好多年沒做有些手生,還好沒烤糊, 要不然王爺就要白期待一場了。”

割下一塊雞腿肉夾給秦王, “王爺先嚐。”

筷子送到嘴邊, 這是她第一次親手喂他。往常從不敢有的逾矩行為, 而今卻是越來越熟練。

她在他面前越來越自在。

就像……家人一樣。

燕晝越發肯定自己所想,她將他視作家人,這不是兩情相悅是甚麼?

把肉含如嘴中,連同竹筷一同包裹。

雞肉鮮嫩, 鹹度適中,燕晝由衷讚歎,“阿羅,你的手藝不輸御廚。”

“真的嗎?”阿羅黑靈靈的眸子迸發出炫目的神采,“奴婢嚐嚐。”

夾了一筷子入口,筷子是秦王含過的那一雙,阿羅卻沒在意,她的想法很簡單,兩個人都親過那麼多次了,還在意這個做甚麼?

落在燕晝眼裡,又是一番令人心神盪漾的幻想。

“果然好吃!”大概是近朱者赤,阿羅跟燕晝混久了,也開始毫不謙虛起來,“奴婢這個水平,出去開酒樓都夠了吧?”

燕晝哈哈一笑,撫掌道:“綽綽有餘,綽綽有餘!眼下在宮中不便,你若是想,待我們日後去到封地,隨你開十家八家的,沒人管你。”

“真的嗎?”

阿羅不信。秦王的奴婢開酒樓?騙人的吧!

“奴婢除了做菜甚麼都不會,當個廚子還成,開酒樓做掌櫃奴婢可做不來,王爺快別說笑了。”

“那又怎麼樣。”燕晝笑著道,“你還有我啊。”伸臂握住她的手,“你不會的,我來做。我們都不會的可以一起慢慢學,總能學會的。”

他說得認真,神情極為誠懇,握著她的那隻手寬大有力,能將她完全包攏,源源不斷的熱量滲透肌膚,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好似漂泊的蓬草找到了能夠遮風避雨的結實屋頭,再也不必擔心風吹雨打,可以長長久久地紮根、發芽、開花、結果。

但真的可以嗎?

如果這間屋子擁有了真正的主人,會不會因為礙眼而把這棵蓬草連根拔除?

沒有一棵蓬草會被精心養護在屋內,山岩峭壁、泥灘川海,才是歸宿。

臨時找個屋頭避雨就好了,更多的,不要去貪,不要去想,貪心不足的人,只會害了自己。

就像華玉。

阿羅把自己從秦王編織的溫柔網裡拔出來,朝他笑了笑。

*

用完晚膳,兩人分別沐浴洗漱,阿羅去廊舍,燕晝去浴房。

對於侍寢一事,辛嬤嬤的熱情已被消耗殆盡,她每次都費盡心思把羅小娘子打扮得如花似玉,沒想到,秦王年紀輕輕,性子卻像個入了定的老和尚,一潭死水,攪都攪不動,恐怕修煉千年的狐貍精來了也得抓狂。

入宮數十載,她從沒這麼挫敗過。

從沒。

“嬤嬤,我洗好啦。”

阿羅繞出竹編屏風,一支銀簪將頭髮盤在腦後,秦王今晚換了一身銀硃的寢衣給她,坦領,束帶系在腰間,穿起來很方便。

細綾做的衣裳,滑溜溜,貼著肌骨薄若無物,好舒服。

辛嬤嬤眼都沒抬,“小娘子去吧,夜裡冷,記得披件衣裳。”

阿羅歪歪腦袋,“嬤嬤,我還沒搽香膏……”

辛嬤嬤的笑容有點苦,“搽不搽沒區別,咱不費那功夫了。”

搽香膏是為了在床笫間讓秦王心神愉悅,腿根,手臂,腳踝,要細細地塗抹,每次都要花一刻鐘的時間,費勁的很。

辛嬤嬤說不必,阿羅自然不會自找麻煩。

少了這個步驟,阿羅返回寢殿時秦王還在沐浴,原本空蕩蕩的圓桌上多了兩支燃燒的紅蠟燭,比一般的蠟燭都要粗,小臂長短,也不知是做甚麼用的。

寢殿足夠亮堂,並不缺這兩支蠟燭照明。

等秦王的空檔,阿羅從書房抱來一隻小木匣,裡頭盛放著許多凹凸不平的木條,是被她拆掉的魯班鎖,比最開始玩的那隻要複雜許多,拆起來倒是不算難,難的是重新組裝,連續三日她都無從下手。

這個時辰安寢尚早,往日裡他們會靠在床頭溫一會兒書,可今日王爺苦讀一日必然乏累,不如換換腦子,教一教她魯班鎖。

“怎麼找出這個來了?”

燕晝收拾好自己,興沖沖回到寢殿,紅燭搖曳,滿室生香,雪肌紅衣的小娘子明豔動人,礙眼的肥貓也被他扔去暖閣,偏偏又冒出來一匣子木頭煞風景。

阿羅盤腿坐在床,聞聲邊抬頭邊道:“奴婢實在拼不出來,求王爺指點。”

目光最後落在秦王身上,不動了。

燭火盈盈,秦王穿著與她同色的寢衣,衣領微敞,露出少許精壯的胸膛,流利的線條一路向下,沒入繫緊的窄腰。袖口向上挽了兩折,五色長命縷環在骨節分明的手腕,利落、幹練,像是刻意打扮過的。

世上怎麼會有人穿件寢衣都這般好看呢。

燕晝當然沒有放過她驚豔的目光,心中微微得意,他撈過木匣,隨便撥弄了下那些木條,挑出幾塊拼了拼,基座就插好了。

阿羅看呆了。

燕晝揚著自信的笑,阿羅覺得他整個人都在發光。

“魯班鎖有難有易,但只需掌握了技巧,世上便再無不可拆解之鎖,拼裝亦如是。”

阿羅併攏雙腿,正襟危坐,“王爺您說,奴婢定會認真學的。”

燕晝卻把木匣丟去了圓桌,“一講起來沒完沒了,咱們換個時間,今晚早點睡。”

“早點睡?”阿羅眯了眯眼,有點困惑,很快就明白過來,唇角一翹,“王爺勞累一日是該早些睡,明兒還要早起上朝呢。”

燕晝低頭看了眼兩人的衣裳。

銀硃色,沒錯啊,難道看起來不像是喜服麼?暗示到這種程度,她竟然還無知無覺嗎?

啊……這種事,叫他怎麼好意思直接開口啊……

跪坐上床,新婚之夜害羞小媳婦似的試探著問:“距離上元節已過去八日……今晚……可以嗎?”

上元節?八日?今晚?可以甚麼?阿羅愣怔了會兒,突然醒悟,素白的臉盤唰得爆紅。

慌亂間目光亂飄,根本不知道看哪兒。

“既然王爺想要,自然可以。”

聲如蚊吶。

燕晝湊近了,貼著她的耳朵低聲呢喃,“我想要,你呢?”

忽然熱起來。阿羅心說這是她想不想的問題嗎?職責所在,避無可避,就像以前在掖庭,衣裳是她說不想洗就可以不洗的嗎?

上峰嘛,就愛聽些好聽的話,以前劉嬤嬤死命地給她派活,她不也是要說“願為嬤嬤分憂”嗎?

果真是天底下上峰一個樣啊!

長舒一口氣,阿羅抬眸看他,“奴婢自然是願意的。”

燕晝從她眼裡看出了壯士斷腕般的決心。

一聲輕笑。

摟緊她,吻了吻那珠玉般的耳垂,“別緊張,又不是叫你上戰場。”

阿羅想起一事,心裡大呼糟糕,“王爺先等等,奴婢還沒有搽香膏,您給奴婢一盞茶的功夫,很快就好!”

急吼吼下床要跑,卻被燕晝一把拉住手腕扯入懷中,熾熱的氣息隨之而來,他用鼻樑輕蹭著她的頸,癢癢的,她忍不住蜷了蜷腳趾。

“不用搽,已經很香了……”

是皂角的清香,本該是寧神靜氣,卻勾得他發狂、發燥。

他吻上她的唇。

碾磨,輕吮,逐漸神迷意亂,混沌著雙雙墜入那泥濘深淵。

似乎有甚麼在剝離,鴻羽般掃過瑩白的肌膚,阿羅顧不上去想,反應過來時人已經仰面躺著,肌膚觸到溫涼的錦緞,帷帳開合間,紅紗墜地。

衣裳好穿,也好月兌。細綾順滑,腰帶一解,出溜一下便離身,毫不費力。

阿羅模模糊糊地想,難怪突然換了寢衣,原來今夜的一切秦王早有打算啊。

不等她感受到冷,高大的身軀傾覆而下,將她完全籠罩,滾燙的,熱切的,與女子的玉涼截然不同。

帳外的燭火漫進來,恍惚間她似乎又回到了豔芳樓,噩夢般的那一夜,即便是偶爾想起也會令她驚顫。

燕晝感受到了她驟然的僵硬。

“怕嗎?”他稍稍抬起身,目色深濃,帶著重重的欲,指腹撫過她緋紅的臉頰,“說實話便是。”

阿羅抿了抿嘴唇,“有些。”

燕晝沉默片刻,俯身,親了親她的眼睛,“別的時候自然都依你,但現在……不行……阿羅……”他叫著她,聲音忍耐到破碎,“我會叫你快活的……相信我……”

掌心下移。

沿著曼妙的曲線。

一一探索。

作者有話說:辛嬤嬤:狐貍精來了都要抓狂。

酒師:有沒有可能,他才是狐貍精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