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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相依偎 “王爺靠吧,奴婢有的是力氣,……

2026-05-05 作者:甜酒師

第27章 相依偎 “王爺靠吧,奴婢有的是力氣,……

燕晝猛地頓住身形。

以前也有飯後議政的時候, 無一例外都是避開他的。

國家大事,樁樁件件理應慎重,阿爺與兄長顧忌他年幼嘴巴不牢也在情理之中。每到那個時候, 即便再想,他也會裝作不在意,吃完飯就找理由避出門,免得一時控制不住表情叫阿爺為難。

本以為這種狀況要持續到他入朝之後, 萬萬沒想到幸福來的是如此突然。

他高興壞了,不知道該說甚麼, 連手腳都不聽使喚了, 立在原地挪不動道。

燕珩燕穆忍俊不禁, 還是池舒然一拍他的後脊, 笑罵他:“還不快去!”

“哎……哎!”燕晝笑了,忙不疊跟上, 燕昴笑著搖了搖頭, 心想果然還是孩子心性。

來到西暖閣,燕昴坐於上座, 兄弟三人並排立在階下。

燕穆稟奏:“稟阿爺,兒臣奉命巡察江南漕鹽,依規核查近十年來相關賬目、走訪漕運沿線, 統共耗時三月, 漕運損耗, 漕船航線, 人事調動均有異常,疑點甚多。然每每深挖,總會遇阻。兒臣查訪至邗溝,此為多數漕船失事之地, 翻閱官府卷宗,卻發現並無官方出具的船骸、屍身打撈記錄,僅含糊其辭以‘觸礁沉沒’上報。回程更是多次路遇盜匪,不求財,只害命。兒臣死裡逃生,以回京修養為由直接北上,想著先鬆一鬆繩索,以待他日一擊斃命。”

當初他往江南去,腦袋就是別在褲腰帶上的。果不其然,要不是有東宮率衛府暗中抽調的二十精銳相護,這條命差點就交待了。

說到這兒,他朝燕珩作揖道謝,燕珩扶他起身,“兄弟之間,不必言謝。自你南下那日起,為兄的心便一直懸著,見你平安歸來方才心安……”沉重一聲嘆,“江南積弊日久,鄭家從太宗起經營至今已近百年,儼然是一方霸主,朝廷再不能坐視不管。”

燕穆道:“兒臣此去順道拜訪吳王叔,無意間發現,吳王叔有數名側妃均出自鄭家旁支,且王妃所生嫡子竟要受側妃所出庶子欺壓,府中奴僕皆見怪不怪,想來是常有發生,且吳王叔默許。”

燕昴面容嚴肅。

吳王生母甚得先帝喜愛,沒少吹枕邊風。要是先帝再多活兩年,現在坐在龍椅上的或許就是這位吳王了。

當年他登基以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明裡暗裡害過他、覬覦過他太子之位的手足尋理由圈禁、流放,但唯獨這位吳王,先帝留下手書放他就藩,死前還把他做下的糊塗賬悉數銷燬,叫他這個儲君無計可施。

不過,人有貪慾,總會露出馬腳,早晚有秋後算賬的那一天。

燕昴輕嗤一聲,“朕當年逼他生母殉葬,他不恨朕才怪。裝了這麼多年慫蛋,爪牙終於藏不住了!”

燕珩接道:“鄭家與吳王聯手,兩虎相謀,彼此之間必無信任,稍加挑撥便能反目成仇。但想一擊斃命,還需好生謀劃。”

燕晝默默聽著,並不插嘴,心裡已然掀起驚濤駭浪。

池家小舅舅在外經商,走南闖北,見識廣博。他走不出深宮,對天下的瞭解大多來源於這位自小就被罵不著調的小舅舅。也是因為他,民生疾苦才不會是書本上毫無感情的四個墨字。

小舅舅曾說,利半則蹈危,倍利則蔑法,三倍之利雖刑戮不避①。鄭家,亦或是吳王,連皇子都敢追殺,足見利慾薰心,大有要破釜沉舟的意思了。

風搖動燭火,光影晃動在鞋尖。彷彿有一把利劍懸於顱頂,令人後脊生寒。

他這條命,未來又會交代在哪裡呢?

燕穆忽然道:“兒臣昨日去給祖母請安,發現祖母殿中竟養了兩隻隴鳥兒。”

燕珩道:“鄭家女所送,祖母甚喜。”

燕穆擔憂:“隴鳥兒學舌,其心不純。”

提到這個燕昴就嘆氣,“太后與鄭家嫡女頗為投緣,那兩隻鳥怕是不好動啊。”

太后久居深宮不問朝政,先帝在時她這個皇后當的憋屈,天天被寵妃騎在頭頂上欺負,要不是兒子爭氣又有手段,她早就捧著一紙廢后詔書冤死冷宮了。

對自己親孃,打不得罵不得,講道理她也聽不懂,只會拍桌子怒罵“不孝子”,燕昴對她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燕穆常年在宮外行走,對內廷之事不太瞭解,疑惑道:“何須阿爺親自動手,叫人把鴆毒偷偷拌在鳥食裡便是。”

燕珩解釋道:“二弟有所不知,祖母一心讓三弟娶鄭家女,阿孃多次阻攔已惹得祖母不悅,隴鳥兒又是鄭家女所贈,不明不白橫死,難免祖母會疑心阿孃。”

婆媳不合,內廷動盪,若是有人藉機彈劾皇后忤逆不孝,太后再趁機做主把秦王婚事提上日程,那可真是後院失火焦頭爛額了。

燕晝聽完,咬著腮幫一思量,拱手道:“阿爺,兄長,我有一計解決那兩隻鳥兒,保管叫祖母挑不出錯來!”

*

亥時初刻回到少陽院,院裡靜悄悄的,寢殿黑壓壓一片,燕晝站在門前心裡就打起了鼓,悄聲問懷仁:“羅娘子呢?”

懷仁道:“羅娘子陪貍奴玩了一整日,用過晚膳後便一直守在寢殿。奴婢怕羅娘子無聊,找了幾本王爺的書給她解悶,眼下應當是在看書等候王爺。”

燕晝點點頭,脫了狐裘進門,殿中燈火黯淡,唯有西間亮著一豆光。

在上次兩人並肩看書的地方,烏木長條矮几橫陳於赤色纏枝花羊絨地毯,桌角擺著一盞小燈,暖光光暈透過絹紗,阿羅枕著單臂睡著了,書冊攤放著,手裡還捏著狼毫,筆尖沾在側頰,點出一個小墨點。

燕晝放輕腳步,想抱她去床上睡,剛要俯身,不小心瞧見她寫在紙箋上的字,短短几日,進步神速,螞蟻生出骨頭,能立得住了。

也是個聰慧的女郎啊!

再看內容,燕晝又笑不出了。攤開的書是《尚書》,停在上次未讀完的地方。她應該是仔細重溫了一遍上次他所講的內容,把不解之處重新寫在紙箋上,還附加了自己的思考。

該不會又要他解惑吧?

燕晝腦殼子又開始疼了。勤奮好學刻苦讀書的形象太難維持,他想著,不如坦白從寬,告訴她,他其實沒有她想象的那樣好,又笨又懶又脆弱,邁不過去的坎兒總想著躲。

“王爺?”阿羅醒了,朦朧中有個黑影蹲在面前發呆,目光慢慢聚焦,才發現是秦王。

她直起身,筆尖隨之下滑,白皙臉頰上劃出一道墨弧,初醒的眼睛懵懂,花貓兒似的。

燕晝眼中浮起笑意,拇指抹了一把,“貍奴的鬍鬚長臉上了。”

阿羅久久沒應聲,唇瓣微張,兩眼微微瞪圓,燕晝以為是剛剛的孟浪舉動嚇著她了,剛要尋話找補,就聽她“哎呀”一聲,“貓兒呢?王爺可見著貓兒了?剛剛還在這兒呢!”

原來是在擔心貓。

她有些著急,“不會是跑出去了吧?奴婢不小心睡著了,天寒地凍的,別跑丟了。”

許是她今日喝的藥中有安眠的藥材,屋裡又暖和,用完膳便開始發睏,撐著眼皮看了幾頁書,終是沒撐住,想著趴一會兒等秦王回來,沒想到一趴就睡著了。

說著便要去找,燕晝拉住她的細腕讓她稍安勿躁,“外頭冷,只要它不傻就不會亂跑,興許是找了個地方睡覺去了。”

所有屋子裡,澄暉堂最暖和,從來這兒的第一天起它就是跟燕晝同吃同住,無一例外,是以燕晝篤定它不會跑丟。

阿羅不知內情,以為是自己辦壞了差,要是把秦王心愛的貍奴弄丟了,她可真是要大禍臨頭。

牆角的黑暗裡適時響起一聲貓叫,貍奴慢悠悠踱步而出,弓身伸了個懶腰,原地坐下開始舔爪子。

阿羅大大鬆了口氣,燕晝的目光始終繞著她打轉,她這幅樣子落在眼裡,與當初在朱雀大街時別無二般。

那時她是在擔心回宮遲了被李尚宮責罰。

那麼這次呢?是怕貓丟了被他責罰嗎?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竟會讓她以為,在他心裡,她還不如一隻貍奴來得重要?

想不明白,臉上滿是困惑,阿羅正說著“它今日吃喝拉撒睡一切正常,並未再嘔吐,請王爺放心”,他也僅是淡淡“嗯”了一聲。

本就沒病的貓,肯定是能吃能喝能睡。

阿羅瞧他精神不濟,似有心事,不禁關心道:“王爺是心情不好嗎?奴婢可能幫您做些甚麼?”

燕晝回神,剛想說“並沒有”,然話到嘴邊打了個轉又吞回肚中,改口道:“是有點不太好……我可不可以借你肩膀……靠一靠……”

阿羅一怔,這是碰上甚麼事了難受成這樣?

辛嬤嬤說過,王爺心緒不佳時,要哄。令王爺開懷是職責所在,雖然她很想,但也總不能白拿銀子不幹活呀!

阿羅說可以啊,說完便挪了挪屁股靠近他,拍了拍自己的右肩,“王爺靠吧,奴婢有的是力氣,撐得住您。”

他不由失笑,依言靠上去,臉頰貼上玉涼的肌膚,瞬間灼燒起來。

她很瘦,隔著一層薄紗,能感覺到突出的肩骨,有點硌,卻不妨礙他靠的安心又滿足。

肯讓他親近,說明她肯定是喜歡他的,或許也如他一般,盼著能親近些,再親近些。

醉倒在溫柔鄉里,燕晝迷迷糊糊想,勤奮好學刻苦讀書的形象,他也不是不可以再裝一裝。

侍寢宮女統一都是袒領的著裝,青色的繫帶束在胸部,再往上,便是一片旖旎風光。

燕晝也是靠上去才發現,這個位置有些尷尬,稍一低眼,微微隆起的胸脯便闖入視線,燙得他耳根子紅透。

迅速移開視線,那香豔的景色卻揮之不去,總在腦海裡翻騰。理智告訴他不要想,情感卻不受控制地想再進一步。

突然,他捕捉到一處異樣。

再次垂眸看去,只見那半露的雪峰之上赫然有一道凹陷的紅痕。

“王爺,”貍奴跑過來,依偎在阿羅身側,“家養的貓狗都有自己的名兒,您博學多識,有想過給它取個名兒嗎?”

作者有話說:預收《纏青梅》文案最後一段加了女主視角,文案放在下面,喜歡的寶寶可以加個收藏,這本結束後開~

【又甜又剛x又爭又搶|青梅竹馬甜文|雙潔】

探花郎續絃當日,已逝的先夫人出現在婚堂,還帶回來一個野男人。

野男人是一名泥瓦匠,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失了憶,與男人做了三月的夫妻,想與探花郎和離,從此一別兩寬、各自安好。

婆母大怒:和離?休想!只有休妻!

探花郎傷心欲絕:吾念卿卿久矣,朝思夜想,竟遭背棄!

說完,只覺一道陰森冷光自後脊掃過。

-

趙珉自幼聰穎,年紀輕輕便是探花郎,唯一的汙點是娶了九品官家最不得寵的小女兒,遭人恥笑。

換個妻子而已,不是甚麼難事。他對她,動了殺心。

可偏偏她的死訊傳來時,他的心莫名空了一塊。

當她再次俏生生出現在婚堂,眉眼繾綣,看向的卻是另一個男人。一名粗鄙低賤的泥瓦匠。

他嫉妒到發狂,自然不肯放手。

三日後,鎮國公府詩會,往日裡多次被拒之門外的他意外收到了請帖。

只見那名泥瓦匠,搖身一變成為鎮國公世子,青衣玉冠,俊美無雙,立於高堂之上,目光越過人潮,向他看來。

他說:“探花郎既不願和離,那便只能讓她喪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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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公世子霍青陵,豔絕京城,卻手段狠辣,無人敢與其對視。

自然也無人知曉,他喜歡多年的小姑娘,在他回京那日,歡歡喜喜嫁與他人為妻。

忽有一日屬下來報,說她坐的馬車被人動了手腳,墜崖剎那為他們所救,人卻昏迷不醒。

他立刻撂下手頭之事,趕赴她的身邊。

醒來後,她雙目懵懂,嗓音一如往日清甜。

喚他:“哥哥,你是?”

她失憶了。

那一刻他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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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千拂喜歡那個從小陪她長大的鄰家哥哥,可那人卻說,哥哥只能是哥哥,不會是夫君。

她不信。

果然,趁著她“失憶”,那位裝成泥瓦匠的好哥哥,拋卻一身君子皮,忘卻所有的人倫綱常,一遍遍於她耳畔低哄:“哥哥,就是要當夫君的。”

她清醒著看他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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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馬克思在《資本論》中引用的英國工會活動家、評論家託·約·登寧(T. J. Dunning)在1860年出版的《工聯與罷工》中的論述。原文是:“一旦有適當的利潤,資本就膽大起來。如果有10%的利潤,它就保證到處被使用;有20%的利潤,它就活躍起來;有50%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為了100%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300%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首的危險。”這裡借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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