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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秦王 夜夜抱著睡呢。

2026-05-05 作者:甜酒師

第14章 秦王 夜夜抱著睡呢。

面見皇后是大事,衣裳都是尚服局按照四人的特點提前備好的,不同的款式,不同的色彩,各有千秋。

反覆強調好規矩,巳時初,李尚宮領著四人往含涼殿去,半路遇見傳話的宮女,說是太后召見,皇后已經去了,叫四人一同去承慶殿拜見。

連同李尚宮,五個人的心咻一下提起來,又是好一通叮囑,才趨步往承慶殿趕。

剛拐過影壁,一聲朗笑直貫入耳,中氣十足,“皇后啊,哀家真是喜歡這個孩子,每天有她陪著說笑都覺得自個兒年輕了不少,瞧著跟三郎很是相配啊!”

五人立在殿前的空地上等人通傳,銀杏扯扯阿羅袖子,嘀咕道:“今兒撞的甚麼大運,連秦王妃都一同見了。”

李尚宮偏頭,蹙著眉斥道:“哪兒來的秦王妃?慎言!”

銀杏嚇得縮頭閉嘴,剛好有宮女打簾叫她們進去,便聽皇后的聲音傳來:“鄭小娘子心靈手巧,兒媳也喜歡的很,只怕是老三那隻皮猴子配不上這樣優秀的小娘子。說起老三,年紀也不小了,官家有意叫他年後出宮開府去。到時鄭小娘子入了秦王府,怕是就不能如現在一般日日入宮陪伴母后了。”

太后也不是傻的,聽出皇后話裡的意思,當即冷了臉,鄭居稜見狀忙半跪在側哄道:“臣女也很仰慕秦王,可臣女還是更喜歡陪伴太后。秦王目下尚在宮中,臣女也可以偶爾見他幾次,如此便很心滿意足了。”

常常見面,感情自然而然就有了。

“哎……還是你懂事。”太后話有所指,池舒然全當聽不懂,調轉話頭,“母后,這是兒媳給老三選的曉事宮女,趕巧今兒叫來一起給母后瞧瞧。”

太后隨意瞥了眼,“你個當孃的,選的自然最好,叫她們好生伺候三郎就是。但要是誰敢狐媚惑主,哀家決不輕饒!”

祖母疼么孫,甚麼都想給他最好的,既不想叫他缺了人伺候,又想給他聘一位出身顯赫的如花美眷。

怕鄭居稜介意,又拍拍她的手,“居稜莫要介懷,有哀家在,絕不會叫你進門就做嫡母。”

池舒然默默在心裡翻了個大白眼,心道既然有此打算又幹嘛要逼著她給老三擇選曉事宮女,害得他們差點母子離心!

四人在李尚宮的引導下逐個上前拜見,覃秋月溫婉,尹花瓷嬌豔,銀杏明媚,美得各有不同。池舒然很是滿意,對李尚宮稱讚一句“有心了”。

阿羅排在最後,到她時,池舒然藉機好生打量一番。

小娘子天生麗質,奈何人有些瘦,姿色便減弱三分。玉渦色的卷草紋夾棉半臂勾勒出單薄脊背,淺淺的灰紫調,裡頭襯著月白交領襦衫,領緣繡了疏疏的幾莖銀線蘭草。下系霜色百褶長裙,腰間繫著一條藕荷絲絛,通身淡雅,把小娘子身上該有的活潑勁兒壓下去了一些,顯得有些木訥。

看完,池舒然開始懷疑自己,莫非她跟燕昴當真猜錯了?老三怎麼看也不像是個會喜歡這一類小娘子的人。

有太后在不好多問,免得另生事端,池舒然簡單叮囑幾句,發了賞錢叫李尚宮帶她們出去。

鄭居稜想跟著一同告退,太后拉住她:“哀家叫人去喊三郎了,一起用完午膳再走!”

殿外,來時晴朗的日空變得陰沉,阿羅低頭走在最後,風颳在耳畔,掩蓋了腳步聲。銀杏突然止步,阿羅跟著急停,險些撞到她,便聽李尚宮穩聲道:“見過太子殿下,見過秦王。”

阿羅不敢抬頭,跟著屈膝行禮,視線中闖入衣袍一角,深醬色,繡雲紋,不知是哪位皇子,站在她面前不挪動了。

一束目光落在身上,腿還軟著,尚未落下去的心跳再度失序,呼嘯的寒風彷彿瞬間靜止了似的,唯有心跳聲砰然。

打進宮起從未見過的貴人半個時辰內一下子見了大半,心臟真有點遭不住。

“這是給秦王擇選的宮女?”燕珩問。

李尚宮答是,燕珩瞥一眼燕晝,見他單看著末尾的宮女發愣,等了片刻也不說話,便揮一揮手叫李尚宮帶人先走。

“怎麼,有中意的?”燕珩打趣。

燕晝從阿羅身上收回視線,“有個認識的,第一次見她穿這麼漂亮的衣裳,一時驚訝多瞧兩眼罷了。”

漂亮?燕珩回憶一番,沒記錯的話,末尾那人穿的最素,幾乎快要跟昏暗的天色融為一體,遠不如中間那個身穿海棠紅的宮女扎眼。要不是燕晝直奔她去,他壓根不會注意到她。

所以,怎麼就一眼瞧見最不起眼的那個了呢?

他若有所思看向幼弟,對方眼底一派澄明,那種情竇初開的男女該有的眷戀不捨統統沒有。

莫非是他想多了?

燕晝朝他拱手:“大哥,一會兒拜託你了。”

太后召見,鄭家嫡女也在,想幹甚麼不言而喻。

燕珩會心一笑,“放心,待說上幾句話,我便斥責你偷奸耍滑不思進取,你藉機跑就是。”

燕晝鬆了一口氣,“大哥英明!”

*

從承慶殿出來,李尚宮領著四人直奔少陽院。

俯瞰少陽院,就像一隻展翅的雀鳥守衛東宮。入門是會客的前廳,秦王的澄暉堂位於鳥腹的位置,藏書閣在左,兵器庫在右,形成鳥翼。再往後是楊柳繞湖,連線後院形成鳥尾。

湖面有石橋呈“卐”字形,湖心有石亭,湖岸泊著柳葉舟,處處皆是雅意,每走一步都顛覆著阿羅對於辛嬤嬤那句“秦王是個武將”的認知。

“娘子們的寢屋穿過這片湖就到了。”內侍懷信笑著引路,“咱們王爺喜靜,是以安排的院子遠了些。”

內侍懷仁樂呵著接話:“路雖遠,但後院的精緻卻好,娘子們夏日裡無事可以來劃劃船釣釣魚,蠻有意思。冬天也有趣,湖水都凍結實了,踩上去溜冰沒問題。”

踏上石橋,凌步於冰面,視野逐漸開闊。銀杏左瞧瞧右看看,蹦到最前笑問:“你叫懷信,你叫懷仁,是不是還有叫懷義、懷禮、懷智的?”

懷仁一時嘴快道:“那倒沒有,還有個叫懷唔!”話沒說完就被懷信一把捂住嘴,替他解釋道,“還有一人是王爺的貼身內侍,娘子們見了就曉得了。”

銀杏撅了撅嘴,“神神秘秘。”

不知為何,阿羅想起“懷安”,難道他也是秦王的人?“大人”跟秦王如此相熟嗎?

正想著,一隻貍奴“喵”得攔路在前,把覃秋月嚇了一跳,險些跌下橋。

可惜阿羅還沒看清呢,貍奴就被懷信按頭抱進懷裡,他看著阿羅,一張臉尬笑得快要抽筋了。

“呵呵呵,這……嚇著覃娘子了,對不住,對不住……”

尹花瓷捂著胸口,“哪兒來的野貓亂竄!”

懷仁笑不出來了,“這是王爺養的貍奴,寶貝得很。你瞧,剛剛它差點掉湖裡去,懷信嚇得魂都丟了。是吧懷信?”

胳膊肘一撞懷信,懷信滿頭大汗應了聲是。

覃秋月的薄怒僵在臉上,“秦王……喜歡貍奴?”

懷仁道:“是啊,夜夜抱著睡呢。”

阿羅抻著脖子,極力想要看清貍奴的模樣,奈何懷信抱得太嚴實,只剩一根毛腿垂在外,白橘黑三道花色,很像她先前養過的那隻。

懷信原路返回放貓去了,懷仁引著四人繼續前行。

穿過一條花廊,道路左右分叉,一邊一個小院,每院兩間房,覃秋月跟尹花瓷住左邊的槿園,銀杏與阿羅住右邊的葵園。

行囊早就送過來了,就放在桌上,阿羅走進自己的小屋,關好門,莫名有一種心安的感覺。

就像長途跋涉的旅人,暫時擁有了一處獨屬於自己、可以遮風擋雨的小屋。雖然不大,勝在自由,再也不用跟形形色色不相熟的人擠在一處了。

依舊是木板床,一個人睡有點大,兩個人又有點擠。窗前還有一張紅木窄榻,午後臥在這裡,可以曬到融融的暖陽。

一架屏風相隔的地方還有一隻浴桶,盛滿水泡澡,肯定很舒服。

阿羅仰倒在榻,心想著秦王最好永遠也別傳喚她。住這樣的屋子,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每月還有十兩銀可以領,簡直不要太幸福!

如果日後有機會能出宮就更好了。

阿羅想著想著,昏睡過去,一覺醒來廊下已經點了燈。

晚飯是魚肚雞肉燉的湯,還有白灼的蝦與青菜,外加一隻柑橘。阿羅習慣性留下半塊胡餅,其餘的飯菜全部吃完,一口湯都沒剩,柑橘剝皮晾在陰暗處留著制香,果肉吃掉。

用完膳,肚子罕見有些撐,她在院子裡兜圈消食,不一會兒,銀杏也跑出來陪她一同走。

“阿羅姐,李尚宮說快的話今夜秦王就要點人侍奉,你說他會選誰?”

阿羅搖頭,“我不知道。”

“我猜他會選你。”銀杏篤定,“今兒在承慶殿,秦王可是直接朝你去了,我壯著膽子偷偷抬眼瞧他,就發現他直勾勾盯著你瞧,眼神不大對,不對,是很不對!”

阿羅心裡一慌,“你別亂猜,許是他正走神,恰巧就站我跟前了。”

毫無準備,毫無經驗,也沒有前例可循,她可不想第一個被點去侍奉秦王!

話音剛落,就見雕成花瓶狀的小門外踅進一道黑影。定睛一看,是內侍懷仁。

他笑眯了眼,“奴婢奉秦王之命傳娘子侍寢——”

作者有話說:

阿羅:上班第一天許個願,希望錢多事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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