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病重
“不行！太危險！”沈熠想也不想就反對，“這是軍中事務，也是沈家軍私事，豈能讓你涉險！若你有絲毫損傷，我……”
“沈熠，”陸瑤平靜地看著他，“我冒險北來，不是為了聽一句感謝就轉身離開。京城風波我都闖過來了，北境的陰謀，我亦想盡一份力。”
夢中曹寧與關外部落勾結，商隊，或許能成為一個意外的突破口。
而且，這其中必然有趙王手筆，若能拿到證據，就算皇上想偏袒趙王，也不得不顧及天下百姓。
沈熠死死地看著她，眼神糾結。
他知道她說得有道理，可是……讓她捲入這兇險的陰謀，他如何放心。
“我會部署周全，絕不讓你親身犯險。”最終，沈熠妥協，“你需要如何配合，只管說來。但一切行動，需在我的人絕對掌控之下。若有任何不對，你必須立刻撤離，不得有誤！”
“好。” 陸瑤點頭，心中已然有了初步計劃。
就在陸瑤與沈熠在朔方城中軍帳內定計之時，千里之外的京城，氣氛也壓抑到了極點。
皇帝的舊疾終於再也掩藏不住。
早朝時劇烈咳嗽，竟咳出了血絲，當場昏厥。
雖經太醫搶救後甦醒，但病情急轉直下，不得不罷朝靜養。
乾元殿內藥氣瀰漫，宮人行走悄然，太醫院所有資深太醫輪值伺候，王公公的臉色一日
比一日凝重。
皇上病倒的第二日，解了趙王禁足，準他在乾元殿侍疾。
朝野震動，人心惶惶。
雖然已立儲君，但皇帝態度不明，又驟然病重，暗流瞬間化為驚濤。
太子一系加緊聯絡朝臣，掌控京畿防務，東宮燈火常明。
謝昀忙得腳不沾地，既要協助太子穩定朝局，應對各方試探，又要暗中佈置。
靜園成了謝昀繁忙公務中唯一能喘息的港灣。
他每日都會抽時間陪琅兒，哪怕只是陪兒子用一頓晚膳。
琅兒很乖，雖然想念母親，但在謝昀和乳母春袖等人的細心照料下，並未哭鬧，只是常常會仰著小臉問：“爹爹，孃親甚麼時候回來？”
每當此時，謝昀心中便是一陣抽緊。
他只能摸摸孩子的頭，溫聲道：“孃親辦完事就回來。琅兒要乖乖吃飯，快快長高，等孃親回來驚喜。”
這日深夜，謝昀從東宮議事歸來，已是子時。
他照例先到靜園，在琅兒房外站了片刻，聽裡面傳來孩子均勻的呼吸聲，才轉身去了陸瑤的書房。
書房裡一切如舊，他走到書案後坐下，目光落在案頭那盆她喜愛的文竹上。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細弱的葉片，彷彿能感受到她昔日在此伏案忙碌的氣息。
懷中那枚青竹平安符貼著心口，微微發燙。
瑤娘，此刻你在北境可還安好？
“大人。”青硯的聲音在門外低低響起，帶著一絲急促。
謝昀瞬間收回心神，恢復冷肅：“進。”
青硯閃身而入，壓低聲音：“剛得的訊息，趙王府有異動。”
一個時辰前，有神秘人從王府後門潛入，約莫一炷香後離開。
謝昀眼神驟冷，趙王果然不甘寂寞，這才剛出來幾日便又不安分起來。
“還有，”青硯繼續道，“北境八百里加急軍報，一個時辰前送入宮中。內容未知，但送信的軍校是朔方軍的人，臉色極其難看。隨後，宮裡傳出訊息，皇上看完軍報，又吐了一口血，昏迷前……召見了宗人令和幾位閣老，但，沒有召見太子殿下。”
謝昀心中一凜，這是極其危險的訊號！
皇帝在病重昏迷前，召見宗人令和閣老，卻獨獨漏了儲君。
這意味著甚麼，不言而喻。
北境軍報何偏偏此時傳來，是否與沈家軍有關。
一股不祥的預感攫住了謝昀的心臟。
他猛地站起身：“備馬，去東宮！另外，讓我們的人盯死趙王，再派人去探聽北境軍報的具體內容，不惜任何代價！”
“是！”
夜色如墨，寒風呼嘯。
謝昀翻身上馬，朝著東宮疾馳而去，胸前的平安符隨著顛簸微微晃動。
北境到底發生了甚麼，瑤娘是不是遇到危險，為何他的人沒有訊息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