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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婚約 嫁給那個滿嘴胡言的少年,給他生……

2026-05-05 作者:北辰夏

第3章 婚約 嫁給那個滿嘴胡言的少年,給他生……

長孫嫣怒氣衝衝地回去,朝露不知所以,又聽女郎問:“我身上有香味嗎?”

朝露搖頭:“沒有啊。”

長孫嫣紅著臉:“你湊近點聞。”

朝露湊過去,使勁聞了聞:“是有點香味兒,應該是之前薰衣服的香氣留在上面了。”長孫嫣見她這麼費勁才聞到,不知道那李二郎是怎麼聞著的,更加羞惱:“狗鼻子似的。”

“誰?”朝露問。

“沒誰。”

晚上,長孫嫣做了一個夢,夢裡,言笑晏晏的少年郎為她打下一隻雀兒,送到她面前,他生的高大英俊,談吐文雅,應是個少女夢中的情郎:“以後咱們有了孩子,男孩叫青雀,女孩叫雉奴,怎麼樣?”

她登時驚醒,以手捶床,這個惱人的李二郎,夢裡也要來羞她!

待再要睡下時,卻覺得小腹一陣墜痛,忙喚人來:“朝露,我肚子痛!”

朝露是自小服侍她的丫鬟,比她長兩歲,知道的事情也比她多些,過來看過,便知道女郎是來葵水了,忙去喚了高夫人來。

母親將她摟在懷裡,溫柔的手在她的小腹摩挲,又絮絮叨叨得跟她講行經後的注意事項,她不在那麼疼了,在母親溫暖的懷裡昏昏欲睡。

臨睡前,她聽到母親愛憐的話:“嫣兒,你可以嫁人了。”

嫁人,嫁給誰?嫁給那個滿嘴胡言的少年,給他生兩隻鳥嗎?

唔,也不是不行。

她又睡去了。

李世民在家等了好幾日,沒有等來高家退婚的書信,總算放了心,又圍著母親轉:“阿孃,今年的節禮給高家送去了嗎?”

有婚約的人家,逢年過節是要互送節禮的,只是未正式定親前,送的並不重,只是些茶果點心甚麼的。

竇夫人覺得奇怪:“年下不是早送過了嗎?這不年不節的,送節禮做甚麼?”

李世民含糊道:“再送一次唄,多送點!”

竇夫人就明白了:“想娶媳婦了是吧?”

見兒子紅著臉不說話,她算了算:“長孫家那小女郎比你小兩歲,今年也十二了,確實要上門提一提了。”

說罷,她命人備了禮物,挑了個日子,便下帖子往高家去了。

高夫人正在家中織布,得了拜帖忙出門相迎,下人要請女郎來,她沒有準許。

及竇夫人上門,送上禮物,果然提及婚事,高夫人笑道:“常聽兄長誇讚,貴府二公子神武不凡,非常人也,我亦盼早得此佳婿。只是夫人也知道,我早年喪夫,膝下只一對兒女,我的長子無忌,最是頑皮淘氣,我不做指望,只這個小女兒,乖巧可人,最貼我心,我實在捨不得她,還請夫人容我留一留她。”

竇夫人不意外,也不失望,只是說起這話,也想起自己去年出嫁的女兒:“不瞞夫人說,我有四個兒子,只有一個女兒,小字秀寧,雖是女兒,卻比她的兄弟們都要強,她出嫁時,我也是萬般不捨,女兒離母,如骨肉離心一般,實在難熬。”

兩人互道了一番女兒經,高夫人也給竇夫人送上禮物帶走,親自將竇夫人送出去。

出去時,路過長孫嫣的閨房,見她站在窗前練字,竇夫人不禁感嘆:“令千金真賢媛也。”

高夫人心中得意,不忘謙虛:“前兩日她哥哥為她尋來一副名姬帖,正練著呢,連飯都不吃了。”

李世民在家裡抓耳撓腮了半日,好容易熬到母親回來,正要迎上去問,卻被管家先行一步,遞上從河東老家送來的信件,竇夫人自然先去看信,沒工夫搭理兒子。

他就去問母親身邊的絳雲:“高家可答應了?”

絳雲搖頭:“高夫人說捨不得女兒,沒有許婚。”

李世民心裡一緊,果然是他孟浪冒犯了人家女兒,現在高家不願意嫁女兒給他了!

他本來就身體不好,這一下氣血上湧,頭痛起來,眼前一片模糊。

好在絳雲還算機靈,見二公子這樣,便知是舊疾犯了,立刻喊人,竇夫人立馬請了府中備的大夫來,扎針施藥揉心口,好一陣忙亂。

也是他這幾年習武健身有點成效,到底也沒有怎麼樣,只是在床上躺了幾日,飯吃不進水喝不下,日日唉聲嘆氣。

竇瑾不知道兒子這是又抽的甚麼瘋,問他也不說,就問絳雲,絳雲回憶了下:“我只說高夫人沒有許婚,公子就犯病了。”

這下她更摸不著頭腦,還是李淵推己及人:“他可能怕高家退婚,他討不到娘子,要打光棍了。”

作為一個年少喪父,親媽又是十里八鄉知名惡婆婆兼皇后親妹妹的男人,李淵確實經歷過這樣一個尷尬的時期。

得虧是他箭術好,竇家又在搞比武招親,他兩箭射中了門上孔雀的兩隻眼睛,得了竇家另眼相待,才叫他討上了娘子。

此所謂雀屏中選。

竇瑾就翻白眼給他:“你當誰都是你娘呢,人家高夫人巴不得把女兒給我當兒媳婦呢。”

老天真是瞎了眼了,怎麼當年偏叫這貨射中了雀眼呢?

不過他的話也是個思路,她想了想,跑去兒子床邊勸道:“兒啊,你在這麼不吃飯,日後去娶人家長孫娘子的時候,你連馬都騎不上,怎麼迎人家呢?”

李二郎當即坐起來:“高家不是沒答應嗎?”

竇夫人覺得兒子奇怪,斜了他一眼:“哪有第一次就答應的,人家高夫人還給我送了回禮呢,只是女方都要推辭兩次,以表矜持,當年柴家求娶你三姐的時候,我推拒了三次呢,你忘了?”

李世民方才想起來,大大鬆了一口氣:“不是退婚就好,不是退婚就好。”

長孫無忌已經半個月沒跟妹妹說上話了,他是打也討了罵也求了,偏妹妹就這個脾氣,不打不罵就是不理你。

他也曾提著棍子逼問好友到底對妹妹說了甚麼混賬話,惹得她那樣生氣,李二郎也不說,只是請他去上好的酒樓吃了一頓大餐,央求他問問妹妹的心意,這可怎麼問呢?

這一日,他見妹妹在讀書,提了只鳥悄沒聲兒進了妹妹的屋子:“好妹妹,你看哥哥給你帶了甚麼?一隻青雀兒!求妹妹玩一玩,就別生哥哥的氣了吧。”

長孫嫣見了這鳥,更加羞惱,終於忍不住上手去錘哥哥:“你是故意來羞我的嗎!”

長孫無忌被妹妹狠狠錘了幾下,也不惱,只笑嘻嘻的湊過去:“妹妹打過我了,氣可消了吧?”

見妹妹別過頭不說話,他大咧咧坐旁邊,開始嘆氣:“去歲我與表哥去校場練武,見一個少年連中三箭武藝超群,一問才知道,是李家二公子,我一想,那不是你的未婚夫嗎?就上前攀談,一來二去,便也熟悉了,那李二郎人品相貌俱是上等,能力亦不俗,確為佳婿。”

他看著妹妹臉色好了些,大受鼓舞,忙繼續道:“我知道妹妹的心事,雖然從來不說,心裡卻總揣著這婚約。恐妹妹生了心病,況且那李二郎也有意,我就說引你們二人見一面,你見了他人才品貌,也能放心,誰知道那混蛋說了甚麼,惹得妹妹如此不悅,竟不同意這婚事了。”

這是一則,其實是因為他比李二郎小兩個月,卻總以大舅子自居,讓對方叫自己內兄,李二郎不服,他就誇自己妹妹如何貌美才高,娶自己妹妹是他的福氣云云,常引得李二郎十分好奇,兜不住了,才安排兩人見面。

“罷了,也是我跟他沒有做姻親的緣分,妹妹若不願意,退了便退了,我自會為妹妹另擇佳偶。可憐那李二郎,都傷心病了!”

誰料妹妹一回頭:“我何時不同意這婚事了?”

無忌摸頭:“前幾天竇夫人上門提親,母親沒有同意,不是你說的?”

長孫嫣忙道:“我不知道竇夫人上門啊?”

“所以說,妹妹沒有要退親?”

長孫嫣低著頭不說話了,無忌卻揣度了妹妹的心思:“其實妹妹是願意的,只是不好意思說罷了,是吧?”

於是女兒家更加羞惱,把臉埋在掌心:“哥哥羞我!”

又忍不住回頭問道:“他真病了?”

長孫無忌於是大笑不止,被妹妹一腳踹了出去。

過了幾日,長孫無忌給妹妹送來一個盒子。

長孫嫣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對精緻的白玉臂釧,下面還有一封信,是封言辭懇切的道歉信,書信最後還寫,如果還肯給他個機會,請在於晉水邊見一面。

她將那臂釧帶上一看,還挺好看,彎了彎唇角,將哥哥叫來:“我想去晉水邊玩,哥哥帶我去吧?”

長孫無忌總算找到機會,捏著嗓子道:“難得妹妹想出門,哥哥應該成全,可是這幾日不巧,哥哥的靴子破了,不能出門,怎麼辦呀?”

長孫嫣的額頭一跳:“阿孃一天給你做十雙靴子,你能穿破十一雙,能怎麼辦?”

“所以阿孃不給我做了,我沒靴子穿了。”無忌攤手。

長孫嫣只能道:“我給哥哥做一雙就是了。”

長孫無忌伸了兩根手指:“我要兩雙!”

長孫嫣被氣得擰帕子,無忌見了更樂:“哥哥實在不能去了,不如,妹妹讓表哥帶你去晉水玩,也是一樣的。”

這怎麼能一樣,表哥不會帶她去見李二郎,她沒了法子,只能答應:“兩雙就兩雙!”

暮春時節,晉水邊的桃花已經開盛了,又有柳絮紛飛,長孫嫣咳了兩聲,無忌自責不已:“怪我,忘了妹妹的氣疾。”

長孫嫣生來就有氣疾,只是不重,換季時會胸悶咳嗽兩聲,再有就是飛柳絮時。

她搖搖頭,用帕子掩著口鼻,隨哥哥走過一地的桃花花瓣,才走到那晉水深處。

她心心念唸的少年郎正站在晉水深處,見她來了,展開手中摺扇,緩緩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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