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訂婚
電梯門開啟,周嶼之先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周老爺子、周父周母。周老爺子拄著柺杖,步伐穩穩當當,精神頭十足。
鹿曉寒站在包間門口,深吸一口氣,迎了上去。她叫了聲“爺爺,叔叔,阿姨”,周老爺子笑著應了,拉著她的手拍了拍,“小寒今天真好看。”她笑了笑,耳朵尖紅了。
幾分鐘後,鹿老爺子帶著鹿父鹿母也到了。鹿老爺子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手裡拿著一卷畫軸,精神矍鑠,身後跟著鹿父鹿母,鹿母手裡還提著一個精緻的禮盒。
周老爺子站起來,迎了上去。
周老爺子笑著說,“老哥,久仰久仰。”
鹿老爺子點了點頭,“周先生客氣了。”
鹿老爺子將準備的畫軸,遞給周老爺子。
“聽小寒說您喜歡書畫,這幅是我最近畫的,不成敬意。”周老爺子接過去,小心翼翼地展開,是一幅水墨山水,筆觸蒼勁,氣勢磅礴。他的眼睛亮了起來,仔仔細細看了好一會兒,手指在畫面邊緣輕輕撫過。
“好畫!好畫啊!”他抬起頭,看著鹿老爺子,語氣帶著幾分敬意,“不瞞您說,家裡還掛著您的《寒山圖》。我天天看,看不膩。今天又得一幅您的墨寶,太感謝了。”
鹿老爺子哈哈大笑:“周老哥喜歡就好!”
席間,周敏果然沒再說話,只是低著頭,偶爾夾一筷子菜,眼神卻時不時地瞟向鹿曉寒,帶著一絲不甘和怨懟。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周爺爺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周嶼之和鹿曉寒身上,笑著說:“今天兩家難得聚在一起,我有個想法,想和大家商量一下。”
眾人紛紛看向他,周爺爺頓了頓,繼續說:“嶼之和曉寒,兩個孩子感情好,我們做長輩的,看在眼裡,喜在心裡。我想,不如就把他們的婚事定下來,也了卻我們一樁心事。”
這話一出,鹿老爺子和鹿父鹿母都有些驚訝。鹿父放下筷子,有些為難地說:“周老,您的心意我們明白,只是小寒現在還小,剛工作沒多久,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周父連忙接過話:“嶼之年紀也不小了,馬上就三十歲了,也該到了結婚生子的年齡了。我們做父母的,不就是盼著孩子早點成家立業嗎?”
雙方父母一時間有些僵持,鹿母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周嶼之,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鹿老爺子放下茶杯,目光溫和地看向周爺爺,笑著說:“周老哥,你的心情我理解。不過,婚姻大事,終究是孩子們自己的事。不如就讓兩個孩子自己做主吧!如果小寒願意,我們家裡也不反對。”
話音剛落,周嶼之就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鹿老爺子,急切地說:“鹿爺爺,小寒願意!”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瞬間打破了包廂裡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鹿曉寒身上。她坐在周嶼之身邊,臉頰早已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緋色。她低著頭,沒有說話。
周嶼之看著她害羞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手,在桌下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輕聲叫她:“曉寒。”
鹿曉寒抬起頭,對上他溫柔而堅定的目光,臉頰更紅了,卻輕輕地點了點頭。
周爺爺見狀,哈哈大笑起來:“好!好!既然兩個孩子都願意,那我們就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定下來!”他放下酒杯,看著周嶼之,“彩禮的問題,讓嶼之自己做主。”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周嶼之身上。他坐得筆直,神色是從未有過的鄭重,彷彿即將宣佈的不是彩禮清單,而是一份關乎一生的契約。
“我決定,”他聲音沉穩,清晰地傳遍包廂的每一個角落,“把我名下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轉到小寒名下,一千萬現金作為聘禮。還有——”他笑了笑,目光溫柔地落在鹿曉寒微微泛紅的側臉上,“我還欠她兩塊金磚。”
這話一出,滿座皆驚。
鹿老爺子放下茶杯,眉頭微皺,語氣嚴肅:“嶼之,你的心意我們領了,但這禮太重了。婚姻講究的是情投意合,不是物質堆砌,小寒嫁過去,圖的是你的人,不是這些身外之物。”
周嶼之卻搖了搖頭,目光堅定而溫柔:“鹿爺爺,不重。小寒值得。”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我想給她足夠的安全感。這些只是形式,我的就是她的,以後,我這個人,也是她的。”
他說著,伸手握住鹿曉寒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微涼的指尖。鹿曉寒抬起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那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愛意和堅定,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融化在裡面。
“好!”周爺爺再次大笑起來,拍了拍周嶼之的肩膀,“不愧是我的孫子,有擔當!鹿老弟,你就別推辭了,這是嶼之的心意,也是我們對小寒的重視。”
鹿老爺子看著兩人緊握的手,又看了看周嶼之真誠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既然你們這麼有心,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只希望你們以後,能一直像今天這樣,互相珍惜,互相扶持。”
“一定會的,鹿爺爺。”周嶼之鄭重地承諾,握緊了鹿曉寒的手,“我會用一輩子,證明我的誠意。”
鹿曉寒聽著他的話,臉頰更紅了,卻忍不住彎起了嘴角。她看著身邊這個男人,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踏實和溫暖。她知道,他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空話,而是會用行動去兌現的承諾。
鹿老爺子沉吟片刻,目光在周嶼之與鹿曉寒緊握的雙手上停留,又轉向周爺爺,神色鄭重而溫和:“周老哥,嶼之這份心意,我們鹿家收下了,也記在心裡。婚姻是兩姓之好,是孩子們攜手一生的開始,不能只讓男方傾其所有。我們鹿家雖然比不上週家如今的家大業大,但小寒是我們捧在手心長大的孫女,她的嫁妝,自然也馬虎不得,我收藏了一些古畫都送給小寒。”
眾人當然知道鹿老爺子說的“一些古畫”是甚麼。鹿長昆的書畫收藏,在行內是出了名的。他的畫值錢,他收藏的畫更值錢。
尤其是那些明清時期的古畫,每一幅都價值連城,有的甚至是無價之寶。這一份嫁妝,論市場價值,恐怕絲毫不亞於周嶼之給出的彩禮。
鹿老爺子卻只是淡淡一笑,擺了擺手:“身外之物罷了。那些畫放在我這兒,不過是賞玩之用,給了小寒,倒也算是物盡其用。而且……”他頓了頓,目光慈愛地落在鹿曉寒身上,“小寒這孩子性子靜,喜歡這些風雅的東西,而且她對古畫也深有研究。給她,我放心。”
鹿父在一旁補充道:“另外,我和她媽媽準備了五百萬現金,不多,是給兩個孩子添置些自己喜歡的東西,或者作為小家庭的啟動資金,圖個吉利。”
“另外,”鹿父適時地插話,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我和你媽媽還準備了五百萬現金。不多,就是給孩子們添置點喜歡的物件,或者當個小家庭的啟動資金,圖個吉利。”
這話一出,鹿曉寒徹底愣住了。她猛地轉過頭,一臉不可思議:“爸,你們哪來這麼多錢?”
在她的印象裡,父母一直是淡泊名利的文化人,日子過得清雅,卻從未想過會有如此豐厚的積蓄。
“放心,爸媽有錢。”鹿父爽朗一笑,眉宇間盡是驕傲,“你爸爸我出版的那幾本書,版權費就夠你的嫁妝了。”
鹿曉寒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她從來都不知道,平日裡溫文爾雅的父親,竟然還是個隱藏的“富豪”。這份突如其來的驚喜,讓她既驚訝又感動,眼眶微微泛紅。
“爺爺……爸,媽”她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傻丫頭,哭甚麼。”鹿老爺子慈愛地拍了拍她的手,“以後和嶼之好好過日子,你們能夠幸福,就是我們最大的心願。”
周嶼之在一旁看著,心中對鹿老爺子的敬意又多了幾分。他沒想到鹿家給出的嫁妝,不僅情義深重,價值更是驚人。他再次起身,對著鹿老爺子和鹿父鹿母深深一鞠躬:“鹿爺爺,叔叔阿姨,謝謝您們。謝謝您們對小寒的疼愛,也謝謝您們對我的信任。這份情義,我周嶼之銘記在心。”
鹿老爺子滿意地點了點頭,抬手示意他坐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們兩個孩子能走到一起,是緣分,也是福氣。”
一旁的周敏看著這一幕,臉色愈發難看。她原本還想著鹿家不過是普通家庭,嫁妝能有多少,說不定還能借此貶低鹿曉寒幾句,卻沒想到鹿家給出的嫁妝,無論是情感價值還是實際分量,都絲毫不遜色於周家的彩禮。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甚麼都沒說,只是將頭扭向一邊,眼裡的嫉妒和不甘幾乎要溢位來。
包廂裡的氣氛愈發融洽,兩家人圍繞著兩個孩子,談論著未來的規劃,笑聲不斷。鹿曉寒靠在周嶼之身邊,看著家人和愛人,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幸福與安寧。
以及一份沉甸甸的、足以讓她在任何時候都挺直腰桿的底氣。
她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了周敏身上。周敏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們。鹿曉寒對著她,輕輕彎起了嘴角,露出了一個平靜而溫和的笑容。
那笑容裡沒有挑釁,沒有得意,只有一種塵埃落定後的釋然,以及一種無需言說的宣告。
包廂裡的氣氛愈發融洽,兩家人圍繞著兩個孩子,談論著未來的規劃,笑聲不斷。鹿曉寒靠在周嶼之身邊,看著家人和愛人,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幸福與安寧。她知道,從今天起,她不僅擁有了周嶼之的愛,更擁有了兩個家庭共同的守護與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