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 129 章 葉青言急步走出佛殿。……
葉青言急步走出佛殿。
因著雙手背縛, 短短一段路,她走的歪歪扭扭,幾次差點摔倒。
她一遍遍地在心裡告誡自己不能著急, 不能慌亂,不能摔倒。
倒下,就起不來了。
她目的性極強地往森林方向走去。
不能去大路,不能去有人的地方。這是葉青言腦海最後的理智。
薛越弓著身子, 幾次試圖站起,但都以失敗告終, 真得太痛太痛了!
人體最脆弱的部位, 根本經不住那樣力道的撞擊。
等薛越終於緩過站起, 眼前已經沒有了葉青言的身影, 好在地面還有對方走過的痕跡,追擊起來不算困難。
薛越目光陰冷地看著前方因被踩踏而顯得有些凌亂的灌木雜草, 眼睛微微眯起, 良久,極其詭異地勾起了嘴角。
跑吧, 用力地去跑,如此只會加速激發凝香丸的藥性。
等我抓到你時,你是否已經承受不住地張開了雙腿, 正自己滿足自己?
光是想象一下那個場景, 薛越就覺渾身血脈僨張。
夜風呼嘯, 空氣中的溼意越發重了。
葉青言不知自己走出了多遠, 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
寂靜的森林裡,她跌跌撞撞,卻腳不停歇的向前跑著,她的雙手依然處於綁縛的狀態, 手上的掙扎也還在繼續,唯有如此,她才能保持住最後一絲清醒。
為了維持身體的平衡,她始終半弓著身子,任由枝葉劃破面頰。
她不敢有任何的耽誤,就這麼一路向前,一直向前!
——直至最後一絲理智消失。
一陣偏方向的大風突兀地從側方刮來,將葉青言吹得身子一晃。
她終於倒了下去,體內的燥火亦如海浪般洶湧升騰,瘋狂地侵蝕著她最後的理智。
在過去近二十年的光陰裡,葉青言始終潔身自好,從未如現在這般被情慾所擾。
她不願屈服,是故緊緊咬住嘴唇,渾身劇烈顫抖。忍耐了不知多久,一絲嗚咽還是從她的口中流瀉,彷彿野獸瀕臨絕境時所發出的悲鳴。
滾燙的淚水隨之從她的眼角滑落。
多麼諷刺啊!
從小到大,明明是母親一直告誡的她不得衣衫不整,不得裸露肌膚,需清心靜氣,不得□□。
這麼多年,她始終遵循對方的教導,便是最炎熱的夏天,也裡三層外三層地將自己完全包裹。
她從來都以對方的需求為先,一顆真心付出的坦坦蕩蕩。
可是母親呢?
可曾給過自己半分真心?
或許還是有的吧,沒有哪個母親會不愛自己的孩子,她只是習慣了自己的付出,將之視為理所當然。
葉青言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一個夜晚。
那是她剛學寫字不久時候的事情。
白日裡,她因字寫得不好被李氏狠狠責罰。
她那會兒不過五歲,人都還沒有凳子高,手上的力氣也不夠,需要扒著桌子,把筆綁在手上,才能夠到紙張練字。
因著白日的責罵,李氏特地在入夜後到她的房裡檢視,親自給她的手腕上藥。
即便當時還小,葉青言也能感受到李氏對自己的滿滿愛意,以及……愧疚。
是從甚麼時候開始,她漸漸感受不到來自母親的愛意的呢?
記不清了。
日復一日,她在母親眼裡看到的愧疚越來越濃,當愧疚達到頂點,於是那份原本天然的愛,也在這持續不斷的虧欠感裡,慢慢皺縮、風乾。
然後她開始逃避,一遍遍的在心底告訴自己沒有做錯,直至徹底將自己說服,好像這樣,她就可以理直氣壯,不必再感到愧疚。
真是太可笑了……
四下寂靜,而越發凸顯了葉青言身體裡的躁動。
她緊閉著雙眼,胸膛劇烈起伏,呼吸也變得愈發急促。
手腕上的疼痛所帶來的片刻清醒,已無法澆滅葉青言體內熊熊燃燒的燥熱,她彷彿被一股無名之火包圍,想要發洩卻又無處釋放。
隨著時間推移,葉青言的大腦漸漸開始模糊,眼神迷離,彷彿失去了焦距。
她難耐地扭起了身體,手上的撕扯也隨之越發激烈,雙手手腕被粗糙的繩索磨破,鮮血淋漓,觸目驚心,卻一副渾然不知道疼的樣子。
她不斷的掙扎,手上的繩索終於在她一次次地、不間斷地拉扯中掉落。
突然恢復自由的雙手讓葉青言尋回了片刻理智。
她果斷抓住這片刻理智,緩和吐息,強行壓住體內如脫韁野馬般上湧的躁動。
葉青言倒下的這塊地方有一片蘆葦叢,前方不遠橫亙著一條小河。
潺潺水聲悄然入耳,葉青言愣怔一瞬,隨即狠狠擦了把眼淚,艱難地從地上爬起,腳步踉蹌地朝著水流的方向走去。
一步一步,她走得十分艱難,卻異常篤定。
但她終究沒能走到河邊。
不過走出幾步,她便聽見身後有人正快速地朝著這邊靠近。
她本能地停下腳步,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來人會是誰?
是薛越,還是……林翊。
春寒料峭。
白花花的月光在葉青言的眼前落下一道明亮。
她蜷縮在蘆葦叢裡,努力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點動靜,同時拳頭緊握,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隨著來人越走越近,葉青言聽出了那不是林翊的腳步聲。
這一瞬間,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內心的失落與懼怕。
她試圖重新找個地方躲藏,正想站起,腿下倏然一疼,整個人便跌坐了下去。
原來剛剛在林間疾行的時候,有一尖銳枝條將她的小腿劃開了一條血口,很長,很深。
她側身坐著,看著腿上的血口,深深嘆了一氣。
今日怕是逃不脫了。
她心下苦笑,抬頭看了看天,頭頂星月甚明,夜色燦爛。
罷了,就這樣吧。
葉青言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腳步聲很快到了近前,來人撥開蘆葦,露出真容。
來人不是林翊,但也不是薛越。
而是林翊身邊的暗衛。
這個暗衛葉青言認識,她第二次隨欽差南下,便是這名暗衛在暗中保護的她。
對方是名內侍。
見到來人,葉青言鬆了口氣,她沒有賭錯,殿下果然還有派人跟著她,許是害怕自己知道了生氣,所以跟著她的人,離得遠了一些。
那名暗衛找到葉青言的第一時間,不是靠近,而是摸出一隻竹筒,點燃上面的引線,竹筒一下飛躥至高空,綻放出一朵紫紅色的煙花,伴隨著奇怪的鳴笛聲。
方圓數十里難以忽視。
對方如此,顯然是在告知其他人自己的位置,而能讓他這樣做的只有一人。
殿下……也來了嗎?
望著頭頂炸開的煙花,葉青言突然好想林翊。
也不知殿下知道自己孤身犯險時會是甚麼表情。
一定很生氣吧。
經此一事,他怕是會安排更多人到自己的身邊。
殿下很在意自己,比任何人都要在意。
葉青言突然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楚地認識到這一點。
有人一直愛她,她從不缺愛。
所以有沒有母愛,她都沒有所謂了。
葉青言終於釋然。
許是因為放鬆了心神,洶湧如潮的慾望再次席捲而來。
這時的葉青言看著非常糟糕,臉上、手上、衣裳上,到處都是斑斑的血跡,黑髮散亂,衣衫盡破,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放完訊號彈的暗衛欲上前攙扶,卻被葉青言厲聲呵斥。
“離我遠點!”她說話的聲音低沉,彷彿寒潭之水,冰冷徹骨。
與身子的燥熱形成鮮明對比。
暗衛聽罷停步,想了想,又往後退了數步,他顯然十分清楚發生在葉青言身上的事情。
葉青言是極驕傲的一個人,看似平和,實則將所有的傲氣和自負都融進了骨血,她不允許自己在外人面前失態。
“……人,處理了嗎?”葉青言問道,她厭惡得甚至不願再提起薛越的名字。
“已經解決。”暗衛回答。
他話不多,當然,這種時候,他也沒甚麼好多說的。
見對方緊緊攥著雙手,在自己面前努力強撐的模樣,暗衛轉身,退出了蘆葦叢。
葉青言見狀心神一鬆,脫力般地往後倒去,緊緊地抱住自己的雙腿。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葉青言忍不住伸手去扒自己衣服的時候。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再次傳來。
是林翊到了。
快速扒開蘆葦叢林,看到葉青言的第一眼,林翊便驚住了,用心神懼震來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也毫不為過!
眼前人蜷縮著身子,披頭散髮,滿面血淚,緊緊環在膝蓋的雙手更是斑駁不堪,哪裡還有半點人樣?
“阿言!”林翊急步走向葉青言,一把將人抱起。
聞到林翊身上熟悉的氣息,葉青言睜開水霧朦朧的眼睛。
“殿下?”她不確定地喚了一聲。
林翊心痛極了,他顫抖著手去擦拭葉青言臉上的血汙:“是我,我在了,你別怕。”
“殿下,真的是你。”葉青言一把抓住林翊的手腕。
林翊的出現徹底擊垮了葉青言最後一絲理智,她急切地往對方懷中拱去,某個難以啟齒的部位,滔滔汩汩,水液盈盈。
“我好難受,你幫幫我,殿下,幫幫我。”
整整三顆凝香丸,能撐到現在,已是極限。
林翊看著葉青言鮮血淋漓的手腕,心痛到了極點。
“我當然會幫你,你放心,一切有我,你別害怕。”林翊說著就要伸手往懷中拿東西,卻被葉青言一下堵住了嘴。
她的氣息是那樣的灼熱,在他懷裡來回扭動的身子是那樣的柔軟。
林翊完全怔住,眼瞳卻急劇地收縮起來,身體微微僵硬。
這樣的林翊,有些呆怔,也有些木訥。
沒有得到回應,葉青言不滿的嚶嚀了一聲,聲音中透著難以抑制的急切,她一下一下地蹭著林翊的嘴唇。
林翊依然呆愣。
似是為了表達不滿,葉青言的親吻漸漸變得強勢起來,她不滿地咬住林翊的下唇,趁對方吃痛鬆懈侵入他口中,感覺到那柔軟與溼熱時,心口的慾望再次蓬勃,她緊緊攀著林翊的肩膀,恨不能融進對方的身體。
一秒、兩秒……林翊猛地將人扣住,反客為主,強硬地吻了回去。
此時的林翊彷彿一頭兇猛的野獸,唇舌長驅直入,瘋狂地啃噬著自己的“食物”。
葉青言正親得高興,哪裡允許有人壞了自己的節奏?當即不滿地想要將人壓制回去。
她想做主動的那個,可腰身被人緊緊箍住,唇瓣被人重重吻住,她根本沒法再奪回主動權,甚至下一息,她的舌尖被頂了出來,很快對方的唇舌便撬開了她的貝齒探了進來,似要兵臨城下地入侵一般。
兩人親的難捨難分,唾液交換的水聲響徹在彼此耳邊。
葉青言在林翊兇猛的吻下不自禁地往後仰去,整個身體如一張拉開的弓弦,呈現出一種令人心醉的彎曲弧度。
也不知親吻了多久,她只覺呼吸困難,開始用雙手推拒對方的胸膛。
林翊不捨地放開她的嘴唇。
葉青言嬌喘吁吁,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嘴唇紅得如同嬌豔的玫瑰。
林翊只是看著就覺血脈僨張,他受不住地又吻了下去,輾轉廝磨。
但親吻顯然已經無法滿足□□中燒的葉青言,她想要更加快活,可她在這方面的知識為零,根本不知要如何去做,只能一個勁地往林翊的懷裡拱,嬌軟的喘息裡透露著明顯的不滿足。
“真想就這樣辦了你。”林翊輕咬著葉青言的耳垂,惡狠狠說道。
話雖如此,但動作卻是截然相反,林翊用一個個親吻去安撫對方,同時從懷裡摸出一顆藥丸,喂進對方的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藥效也很快開始生效,葉青言臉上原本濃烈的紅暈緩緩退去。
沒過多久,便沉沉睡了過去。
林翊給葉青言喂的是回春丹,可解百毒。
凝香丸雖能透過交合疏解藥性,卻對女體損傷極大,林翊不想傷害葉青言的身體,所以在知曉她中凝香丸的第一時間,林翊便帶上了回春丹。
見懷中人終於睡去,林翊這才認真打量起她身上的傷口。
大大小小的傷口密密麻麻到處都是,尤其是手腕的位置,簡直慘不忍睹。
林翊直被看得心火一簇簇地往外冒。
“個小沒良心的!當時若留在東宮,哪還用遭這份罪!”
林翊很生氣,但他更氣的還是自己和沈昭,若非他太過顧及自己在葉青言心中的地位,嚴令暗衛不得靠得太近,阿言也不用受傷。
林翊目色沉沉地看著懷裡安睡的人兒,低下頭,又纏著她的嬌唇吻了好一會兒,直至呼吸深重,才抱著人起身。
最先找到葉青言的那名暗衛等候在二十米開外的地方,見林翊出來,忙躬身上前,他是內侍出身,腰要彎得比普通暗衛低些。
“不要讓薛越輕易死了。”林翊寒聲說道。
暗衛垂首領命,他知道該怎麼做的,他們這些沒根的人也最是知曉折磨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