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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 殿內陷入一片死寂。 ……

2026-05-05 作者:藤藤小貓

第128章 第 128 章 殿內陷入一片死寂。 ……

殿內陷入一片死寂。

是真正的死寂, 無邊的黑暗與寂靜,撕扯著眾人的神經。

所有人都沒有再開口說話,寂靜和黑夜彷彿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無邊無際地將人籠罩其中。

有風從林裡吹來,破舊的門框隨之發出一聲巨響。

這一聲響驚醒了薛越。

他大睜著眼睛,定定地看著葉青言。

晚間的森林,溼意極重, 於是霧也漫了開來,月光被溼潤的水汽裹挾, 於是她的容顏沒有變得更加清晰, 但卻更為美麗, 美麗裡還隱隱帶上了某種玉軟花柔的意味。

薛越不由看得呆了。

其實薛越一直很清楚葉青言的美麗。

他從小就喜歡漂亮的東西, 所以在看到葉青言的第一眼,他就想將她據為己有。可對方不是物件, 也不是低賤的平民, 他無法用以往那種對付普通百姓的方法對付她。

可他又實在想同她交好,於是他頻繁地出現在她面前, 動不動就去她的身側轉悠。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薛越對葉青言還是友好的,直到他發現友好並不能拉近兩人的距離。

葉青言對他, 始終都是淡淡的, 與其他人並無不同, 這讓薛越十分惱火。

你既不願接受我的示好, 那就只能承受我的惡意了!

於是薛越開始了對葉青言的針對,各種意義上的針對,這個轉變很突然,但學宮裡的眾人都不覺得意外, 因為他們本就處在對立面,交好才是奇怪。

甚至有人推測薛越一開始對葉青言的好,也只是為了拉攏,眼見拉攏失敗,遂而暴露本性。

便是葉青言本人也是這樣想的。

她是女子,她竟是女子。

薛越從恍惚中回神,盯著葉青言的目光漸漸從不可置信轉為大喜若狂。

“隱瞞性別,入朝為官,葉思硯啊葉思硯,你真是好大的膽子。”薛越聲音微顫說道,慘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紅暈,那是無法言喻的興奮與激動,也有一些莫名的,惶恐不安的因素。

葉青言沒有聽見薛越所說的話語,她這時的心神全在李氏的身上。

母親捨不得歡姐兒受苦,所以選擇將自己推了出去。

這個認知深深刺痛了葉青言,她的眼中終於流露出一絲厭煩的神情,不是恐懼,不是害怕,只是單純的厭煩。

李氏被葉青言的目光刺痛,她想解釋——

想說薛越對你有情,定不捨得將你推給旁人,你所承受的會比歡姐兒輕上數倍。

想說你是“男子”,無需嫁人,便是跟人有過肌膚之親也無妨。

想說沒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到時只要我們殺了薛越,這件事情就能掩蓋過去。

……

她想說很多很多,可看著葉青言的眼神,便甚麼也說不出來了。

薛越將面前母女的無聲交鋒看盡眼底。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葉青言,半晌,低低笑了起來,然後給李氏丟了一顆藥丸,命令道:“去,給你的寶貝‘兒子’喂下去,只要喂她吃下去,我就放過你的女兒。”

薛越說著,將刀鋒又往葉青歡的脖頸壓了壓,鮮紅的血液再次流出。

葉青歡張了張嘴,可終究還是垂下了頭,一種深深的無力湧上心頭。

李氏顫抖著接下藥丸,望向葉青言的眼裡蓄滿了眼淚。

在她的頭頂,殘缺破損的觀音菩薩含笑俯看著這一幕。

譚嬤嬤劇烈地喘著氣,嘴唇顫抖著,雙目隱忍的通紅。

葉青言的目光也終於從李氏的臉,慢慢落到了她的手上。

那是極好看的一雙手,又長又白又細,顯得她手裡的黑色藥丸是那樣的突兀多餘。

李氏閉上眼睛,深深呼了口氣,復又睜開,隨後抬步,至葉青言身前停下。

“言兒……”李氏將藥丸遞出,她沒有勸說,因為她知曉葉青言能懂。

——這是最好,也是傷害最小的法子。

葉青言看著被遞到眼前的藥丸,再抬頭去看李氏。

對方的眼中充滿了哀求,竟是希望她能自己吃下。

一片死寂之中,葉青言發現自己好像突然耳鳴了。

她聽不清周圍任何的聲音,只覺得心口很疼,疼得她胃裡一陣陣痙攣。

她想吐。

她也真的衝到門邊乾嘔了起來。

有人在拍她的肩,葉青言轉頭,看到是譚嬤嬤,對方的眼睛裡滿是擔憂,嘴一張一合,正說著甚麼。

可她聽不清楚。

葉青歡將一切都看進了眼裡。

很奇怪,明明她剛剛還很害怕,這一刻突然就不怕了。

“母親,你不要再逼兄長了。”葉青歡開口說道。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包括葉青言。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您不能這樣對待兄長,她也是您的女兒,她也會傷心難受,她揹負的已經夠多了。”葉青歡說罷,看向葉青言,努力想衝對方露出一個微笑,卻沒能成功,反而眼淚撲簌簌落下,“現在回想起來,你一直都過得艱難,在我還賴在孃親懷裡撒嬌賣乖的時候,你就得肩負起大房的責任,母親對你,也從未如我這般細緻……”

那些不曾在意的細節,一幕一幕如畫般在葉青歡的腦海浮現。

母親罵她的字寫得像狗爬,那時的她才五歲……

母親說她站沒站相,坐沒坐相,那時的她尚不足七歲……

母親將她帶回的文章劈頭蓋臉地朝她扔去,訓她得不到所有師傅的誇獎,那時的她也不過九歲……

……

當時的自己在幹甚麼呢?

自己在玩,在鬧,在母親的懷裡嬉笑。

葉青歡痛苦地閉上眼睛:“是我們,一直都是我們對不起你。”

葉青言心底莫名湧上不好的預感。

果然,話語才落,就見葉青歡朝著刀刃用力撞去,她想用死來為葉青言擺脫眼下困境。

“不要!”葉青言大喝出聲。

“歡兒!”李氏亦是失聲尖叫。

“薛越,撤刀!”葉青言朝薛越大喊。

薛越下意識撤開長刀,但刀刃還是割開了葉青歡的脖頸,更多鮮血噴湧而出。

“歡兒!”李氏驚得再次大喊,身體抖若篩糠。

葉青歡一臉抱歉地望著葉青言,似是在為自己的失敗抱歉。

葉青言大步上前,一把抓過李氏手裡的藥丸吞下,朝薛越大聲說道:“讓她們走!”

薛越看著一臉決絕的葉青言,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她這是吃下去了?

“你別……”葉青歡想要阻止,可太疼了,她從來沒有這樣疼過,疼的她幾乎說不出話。

“我是你兄長,護著你是應該的。”葉青言說罷,對葉青歡笑了一下,她笑得很灑脫,神情平靜從容,眼神溫和明亮。

淚水,再次從葉青歡的眼睛奪眶而出。

李氏愣愣地站著,不知在想甚麼。

“讓她們走。”葉青言厲聲對薛越重複。

薛越這時也終於回神,但他依然戒備,將綁在葉青歡手腕上的繩索解開,丟到譚嬤嬤身前,命令道:“將她的雙手綁起來,綁在身後。”

譚嬤嬤怒目而視:“你無恥!”

“譚嬤嬤,綁。”葉青言揹負雙手命令。

譚嬤嬤:“可是少爺……”

“再拖下去,你們想要歡姐兒死嗎!”葉青言厲聲質問,“她必須儘快止血!”

李氏上前,拿起地上的繩子,道:“我來。”

譚嬤嬤心疼地看著李氏:“還是讓奴婢來吧……”

李氏避開譚嬤嬤伸出的雙手,親自上前,將葉青言的雙手綁縛。

薛越不放心地讓葉青言轉身,讓他檢查一遍,確認綁牢後,才鬆開了葉青歡。

因為失血,葉青歡這時的臉色已經蒼白,雙腿無力,根本無法站立,譚嬤嬤眼疾手快將人扶住。

葉青言打量了一眼葉青歡,對李氏道:“先用帕子捂住傷口,馬上出去找大夫,要儘快止血。”

李氏遲疑:“可是你……”

葉青言別開目光:“既然已經做了選擇,就別再猶豫後悔,快走!”

隨著話音落下,有風穿過樹林,輕輕拂起她鬢旁的髮絲,劃過面頰,迷了眼。

李氏欲言又止。

但她還是走了,和譚嬤嬤一起護著葉青歡三步一回頭地離開了。

很快,大殿內就只剩下葉青言和薛越兩人。

二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除了清淺的呼吸,便只有樹葉輕輕搖曳的“沙沙”聲。

明明是不安靜的,可葉青言卻覺得安靜極了,一股無名的燥熱在她體內如火苗般蔓延。

薛越起身,邁著優雅的步伐朝葉青言靠近:“真是可憐,被母親給拋棄了。”

這話極為誅心,葉青言像是沒有聽出對方語氣裡的嘲諷,神情很是平靜。

又是這樣的態度。

這樣完全不將自己放在眼裡的態度,讓薛越再次憤怒起來,他一把掐住葉青言的脖子,厲聲道:“只要我動動手指,你就會喪命,竟還如此不知好歹?”

葉青言聞言轉眸,但依然沒有說話,用沉默表明自己的態度。

薛越怒極反笑,出口的聲音變得有些詭異:“不要以為這樣就能激我殺你,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活著,看著自己如何被我凌虐。”

“我以為你會將我扔進乞丐堆裡。”葉青言終於開口,語帶狐疑,似乎無法理解薛越的決定。

薛越一怔,隨即惡狠狠道:“想借機擺脫掉我?門都沒有!”

葉青言確實想要藉機擺脫薛越,只要他將她交給別人,她就有把握脫身。

她瞭解薛越,這時的薛越不能刺激,也不能嘲諷,所以她選擇了裝傻,只是可惜,對方並不上當。

見人面露遺憾,薛越笑了起來:“認命吧,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既無可能,葉青言也懶得再與他虛與委蛇,冷淡地別開臉去。

看著對方柔美的側臉,薛越的呼吸慢慢急促起來,身體微微前傾,仔細打量葉青言的臉,聲音微顫說道:“你這臉究竟是怎麼長的?居然這麼好看。”

葉青言的眼中,終於流露出一絲厭憎的神情,同時,她的臉頰上、脖頸上,開始不停地出汗,在忍受著甚麼不言而喻。

薛越見狀,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笑聲,而後猛地收住笑容,將瓶子裡剩餘的兩顆藥丸全部喂進葉青言嘴裡。

被汗溼黏膩的手掌緊緊捂住口鼻,葉青言掙脫不得,兩顆藥丸就這麼順著食道滑了下去。

整整三顆凝香丸。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葉青言的呼吸就急促了起來,臉上泛起紅霞,被綁縛的雙手也開始不自覺地扭動。

藥效發作了。

薛越滿意地看著葉青言掙扎,看著她的雙眼漸漸迷離。

“很難受?”薛越湊到葉青言耳邊,出口的聲音充滿了誘惑,“求求我,只要你開口求我,我就幫你,我會讓你舒服的,很舒服很舒服……”

葉青言死死咬著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絲呻吟。

薛越抬手,捏開她的齒關,難耐的呻吟終於洩了出來。

薛越只覺聽到了仙樂,陣陣幽香,如輕煙般在他周圍繚繞,若有若無,撩人心絃。

“你不是看不起我嗎?可還不是要被看不起的我搞,我會將你從頭到尾凌辱一遍,最後在你的肚子裡留下我的種。”

薛越注視著對方,眼裡流露著熾熱的渴望,同時伸手,顫抖地撫上葉青言的小腹。

“你會殺了他嗎?”

明明知曉答案,可薛越問出這個問題時,還是忍不住產生了期待。

葉青言嗤笑一聲,嘲諷說道:“我只當被狗咬了一口。”

薛越聽了也沒有生氣:“我想過很多種虐待你的方式,但從來沒有想過這一種,你放心,我會很溫柔的。”

葉青言有些艱難地轉過頭去,不再看他,然後閉上了眼睛,似是已經認命。

薛越怔了怔,低頭湊向她的頸間。

男歡女愛這種事情,薛越曾做過無數次,無疑是個老手,精通各種姿勢,可這一刻的他卻有些緊張,動作顯得有些笨拙。

就在他的嘴唇觸即將碰到葉青言的肌膚時,一股錐心的刺痛從下身傳來。

是葉青言狠狠踹了他的命根子一腳。

薛越疼地栽倒在地。

葉青言趁機往外跑去,同時手腕用力扭動,她此舉並非想要掙脫束縛,而是想要透過手腕上的疼痛保持清醒,強行壓制住如脫韁野馬般上湧的躁動。

這是葉青言最後手段,刻意示弱,而後一擊命中,在明顯處於劣勢的情況下,還能有如此手段,這是很勇敢、很出人意料的選擇。

“……站住。”薛越跌跌撞撞想要站起,可葉青言那一腳用了十成的力道,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他根本緩不過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葉青言跨出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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