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20章 第 120 章 東宮是太子儲宮,位於……

2026-05-05 作者:藤藤小貓

第120章 第 120 章 東宮是太子儲宮,位於……

東宮是太子儲宮, 位於皇宮之中,因而面積不大,但此處乃大慶第二的權力中心, 處處都透著莊嚴,整體佈局更是雕樑畫棟,氣勢恢弘。

巍峨的高大門樓由紅牆白瓦構成,門身的廊柱是方形的, 柱身雕龍,龍頭探出簷外, 龍尾直入殿中, 瞧著極其雄偉壯觀。

葉青言跟在林翊身後跨入大門,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正殿前方所屹立著的, 一座高達數十米的寶塔,金碧輝煌, 與藍天白雲形成了強烈對比。

再往前走, 就到了東宮正殿,抬眼便可看見殿頂滿鋪的黃色琉璃瓦, 外鑲綠沈剪邊,正脊飾五彩琉璃龍紋與火焰珠,殿前月臺分別立著日晷與嘉量。

走進殿中, 可見“徹上明造”繪以彩飾, 其下是金碧輝煌的太子寶座, 寶座兩側設有燻爐、香亭、燭臺等各種珍貴擺件和傢俱, 十分豪華。四周宮牆則雕刻著各種神鳥、神獸和浮雕,栩栩如生。

只粗略看了幾眼前殿,林翊便領著葉青言往後院走去。

那裡才是林翊真正要讓葉青言參觀的地方。

不同於前院的磅礴雄偉,後院完全是按照江南園林的風格佈置的。

曲徑通幽, 廊橋相連,各處院子也都由長廊相接,面面琳宮合抱,條條複道縈紆,東一園奼紫嫣紅,西一池湖光山色,景色極美。

葉青言還在好幾處園子裡看到了與穿雲院同樣佈局的花花草草,心下莫名湧起不安。

林翊極其詳盡地向葉青言講解後院各個方位的景色。

……從腳下這條紫薇花甬道走過去,便是太子所在的主臥。主臥兩側是客房。往裡走過一座水榭,海棠樹間露出的粉牆黑瓦建築是未來太子妃的居所。往另一側走,旁邊有一大片竹林,那裡是聽濤居,用於夏日避暑之用,後面還有一座荷花池……

葉青言越聽林翊介紹,心中的不安便越是強烈,直到被領進主臥,這種不安的感覺也終於來到了頂點。

這屋子裡頭的一應擺設竟然跟她在穿雲院裡的擺設別無二樣。

一樣的黃花梨木床,一樣的素青色幔帳,一樣擺滿了各色小玩意兒的博古架,就連放置羅漢床的位置也一模一樣……

當然也有不同的地方,那是一張花楠木梳妝檯,一格格妝奩整齊的碼在妝臺一角,一件件金銀首飾擺放其間。

……

雖放置了不少東西,可這處內殿委實要比穿雲院大上許多,這些個擺設根本佔不了多少空間,於是九座檀香木抱山石屏風又隔出了一間書房。

書房陳設雅緻,壁上掛著名家字畫,以及各種精美的裝飾品。靠南窗的位置有一張鋪滿繡毯的坐炕,炕上擱著小几,几上擺著一套青色的茶器,茶壺形似蓮蓬,杯子則是青色的荷葉形,瞧著很是獨特。右手邊的櫥櫃上還擺著新鮮的花束,櫥櫃外面就是花園,園子裡亦是花香鳥語,內外花兒交相呼應,別有一番情趣。

有風穿堂而過,帶動簷上透質的琉璃鈴,發出清脆的聲響,迴盪起優柔的餘韻。

葉青言有些愣怔,等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已經站到了梳妝檯前。

那張花楠木雕百鳥朝鳳梳妝檯上豎著鏡臺,倒映出一張輪廓精緻的臉,透窗的日光映著鏡中人秀麗的面頰,清澈的眼眸仿有涓流細淌,溫潤無聲。

林翊的目光一直落在鏡中那張芙蓉面上,眉眼低垂,神情專注。

葉青言朝銅鏡看了一眼,呼吸頓時一窒,白皙修長的手指微一蜷縮,骨節微微弓起。她努力穩住心神,狀似不經意說道:“殿下,您這主臥的佈置是否過於女氣了些?”

林翊聞言,將目光從銅鏡裡收回,轉而落到現實這張芙蓉面上,出口的聲音溫柔如水,彷彿情人間的呢喃:“這些都是為你準備的,喜歡嗎?”

葉青言眨了眨眼,一息,兩息,三息,原本還算舒展的眉頭隨著時間的流逝越蹙越緊,蹙眉的同時,臉上也露出了十分古怪的表情,似不解,似惘然。

林翊依然沉沉地望著她,幽黑的雙眸深邃無波。

“此前父皇曾向我透露過要帶母后出去遊歷的心思,這東宮怕是住不長久,所以就沒有好好打理。”林翊說著,抬步靠近葉青言,高大的身軀瞬間將人籠罩住,他彎下身子,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待我日後入住昭仁宮,就都按你的喜好來弄,你想怎麼佈置,就這麼佈置,可好?”

他是如此的溫柔,整個人像玉般溫潤俊美,葉青言卻彷彿呆了一般,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殿下慎言!”葉青言當下也顧不得甚麼身份尊卑,厲聲呵斥道。

清風從窗外吹進,拂動桌案上的書頁,發出嘩嘩的響聲。

而後風止,聲消。

時間彷彿在這一瞬間靜止,天地間甚麼聲音都沒有,安靜的讓人發慌,發顫,發狂。

林翊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只有冷峻的寒光。

“阿言,我想給你自由的。”似喟似嘆的話語從林翊的口中說出,他定定地看著葉青言,明明是極平靜的眼神,內裡卻透著點瘋狂的意味。

葉青言猛地後退一步,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從她的脊背竄起,她急促地呼吸起來,同時心跳得非常混亂,橫衝直撞,毫無章法。

“奈何我高估了自己的肚量,我能給你的自由有限,而你想要的,又太多了。”林翊邊說邊邁步朝葉青言逼近,葉青言只能一步步往後躲避,直至退無可退。

她害怕了。

不,不是害怕,而是一種從骨髓裡湧出來的深深恐懼,以至她渾身肌肉繃緊,如臨大敵。

“殿下您魔怔了!”她再難維持臉上的鎮定,煞白著臉轉身。

可沒等她走出兩步,就被林翊一把拉住手腕。

“你放開我。”葉青言掙扎,一張臉白得跟鬼似的,身體也有些搖搖欲墜。

林翊又哪裡捨得放開,他將人往自己懷裡一帶,湊在對方耳邊繼續說道:“我原先想著,只要能這樣一直陪在你身邊,總有一天你會看到我的真心,可你就是塊榆木疙瘩,一直不開竅,如今我不想等了。”

林翊越抓越緊,聲音也越來越瘋狂,看著葉青言的眼神簡直欲將人吃拆入腹。

葉青言微微發顫,隨即大力地掙扎起來:“我不懂你在說甚麼,快放開我!”她雖常年鍛鍊,但到底失了先機,再加林翊力氣不小,因而完全掙不開對方的桎梏。

“阿言你乖一點,我不想傷害你的。”林翊忍著心疼繼續加重手裡的力道,“現在不懂沒關係,馬上你就懂了。”

話音剛落,林翊猛地低頭,狠狠吻住葉青言的嘴唇。

葉青言對此毫無防備,驚得瞬間怔愣,眼眸睜大,滿臉愕然。

但僅片刻,她便回過神來,雙手用力,想要推開對方寬闊堅實的胸膛,卻如蚍蜉撼樹,紋絲不動。

林翊未曾想到葉青言的嘴唇竟如此得柔軟甜美。

他很快沉醉其間,腦子漸漸模糊,理智也被逐漸吞噬,即便嘴唇被對方用力啃咬出血也沒有停下。

他閉著眼,吻得異常投入。

這時的葉青言卻好似一頭困獸,費力掙扎,但終究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慢慢地她停止了掙扎。

林翊的吻熱烈而深沉,彷彿要將葉青言整個融進自己的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林翊緩緩睜開眼睛,便看到有晶瑩的淚珠從葉青言的眼角慢慢滲出。

她在哭……

阿言在哭……

林翊只覺心中似有千斤重擔,煩悶異常,如針刺般的細微疼痛,仿若潮水一般,漸漸在全身蔓延開來。

他本下定決心要在今日同葉青言成就好事,可看著對方默默流淚的樣子,他那顆本就愧疚狼狽的心,驟然崩裂,眼淚一下子從眼眶中決堤。

不捨得啊!他終究還是不捨得斬斷她的翅膀,將她束在自己身邊,從此不開心地活著。

林翊狼狽而又兇狠地親吻著葉青言的嘴唇,如同餓狼一般,摟在對方腰肢上的手臂也隨之一點點收緊。

他狠狠地吻她,貪婪地吸吮她的甜蜜。

然後,輕輕放開了她。

葉青言抬了抬眼,與林翊的目光交匯。

那是怎樣的一種眼神,難過,錯愕,悔怒,背叛……無數種情感交織在一起,根本無法以語言道盡。

四周再次陷入安靜,窗外微風輕拂,茂盛的花草,隨風低下腰身。

不知從何處飄來一大朵烏雲,遮住落日,明亮的天空變得暗淡,夜色彷彿提前來到。

葉青言低垂著頭,因為哭過而變得微紅的眼尾,就像窗外那抹突然消逝的晚霞,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看著這樣的葉青言,林翊心中源源不斷湧上來的只有愧疚。

他都對阿言做了甚麼啊!

林翊手足無措,想要為人拭去頰邊的眼淚,卻被葉青言偏頭躲開。

她微抬起頭,努力把再度湧上來的淚意一點點逼回眼眶。

林翊見狀更加無措起來。

“阿言你別這樣,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就是別自個兒忍著。”這近乎討好的自貶言論,林翊輕而易舉就說了出來,沒有憤怒,沒有難堪,沒有其他任何多餘的表情,自然而然,彷彿只要葉青言高興,讓他做甚麼都可以。

他可是太子啊,國之儲君,怎能如此放低姿態?

饒是此刻的葉青言聽到這些話語,也不免愣了一下,她說不上來自己是甚麼心情,只覺心中百味雜陳,難以言喻。

林翊繼續說道:“今日是我唐突,可我實在害怕。”

害怕?

葉青言不解地望向林翊,淚水浸潤過的眸子,清澈得如同被泉水洗滌過一般,乾淨而純澈。

林翊迎著葉青言的目光,毫不隱瞞說道:“我害怕你會喜歡上賀淵。”

葉青言聞言,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她懷疑自己聽錯了甚麼。

林翊看著葉青言的眼睛,很認真地說道:“賀淵看你的眼神,與我看你的眼神,是同樣的。”

見人慾辯,林翊抬手製止。

“先別急著否認。阿言,你雖做男子多年,可你終究不是男子,不瞭解男子地心思,於我們而言,性別從來不是緊要,在還不知曉你的真實性別之前,我就清楚了自己對你的心意。”

葉青言突然想起對方知曉望舒成為自己的“通房”後上門質問的事情,難道那個時候他就……

“你欣賞賀淵,你們是真正的同道中人,看見你同他越走越近,又因政見不合刻意避我,我是太子,未來的皇帝,等我將來做了皇帝,你只會離我更遠,所以我害怕了,我害怕他會取代我在你身邊的位置。”

林翊說罷,笑了起來,笑容極盡苦澀。

“咱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走市集,一起讀詩書,你我二人,縱然說不上心有靈犀,也算得上相攜相扶。”林翊說著,聲音低了下來,“我視你為知己,為好友,半分也不願褻瀆這份情意,可是,若能控制便好了。情之所至,何由人心啊。”

又沉默良久,林翊說道:“今日是我孟浪,但我不會後悔。”

雨終於還是落了下來,但雨勢不大,沒有發出啪啪的聲音,溫柔的像是滋潤。

翠綠的樹葉,經雨水浸潤而更顯碧透,把世界的顏色都塗得更深了些。

葉青言沉默了很久,啞著聲問:“你……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

林翊搖了搖頭:“我也不知是甚麼時候開始有的念頭,要是能知道就好了。”

微頓了頓,林翊又道:“可能是我們一起在南苑學宮讀書習字的時候,也可能是那一年上元節,你我並肩走過大街小巷去看燈的時候……我還記得我小時候生過一場病,醒來時就見你在身旁,哭得淚眼朦朧,那種感覺,我到現在都沒有忘記。”

隨著林翊的講述,葉青言的腦海也隨之閃過許多畫面,都是兩人相處時的情景,不覺再次眼眶一熱,她閉了閉眼,正想說些甚麼,卻全然愣住。

面前人緊緊抿著嘴唇,他哀求地看著她,眼底有著明顯的脆弱。

葉青言喉頭滾動,聲音沙啞:“讓我想想,你讓我想想。”

林翊欣喜欲狂,他努力壓住嘴角上揚的弧度,在心裡為自己的急智吶喊。

還得是他,能將完全的劣勢扭轉至此。

在確認自己狠不下桎梏葉青言的第一瞬間,林翊就想到了第二個方案。

將所有一切攤開,在阿言還沒有對賀淵有不同想法前,徹底斷絕他們產生情愫的可能。

還有,示弱,果然,葉青言的反應正中他的下懷。

阿言還是在意他的。

……

葉青言不知自己是怎麼離開的東宮,她走的時候,雨下大了一些。

淅淅瀝瀝,噼裡啪啦。

五月的春雨灑落人間,像是精靈落入凡塵,在人世的天地間起舞跳躍。

春雨貴如油,珍貴的春雨代表著豐收,代表著希望,代表著喜悅。無論雨滴在何處跳躍,人們都會用微笑並且幸福的目光,注視著它,追隨著它。

但這會兒,卻非如此。

雨滴落在明黃色的琉璃瓦上,還沒來得及綻放跳躍,便幻化成清水,無聲的從琉璃瓦的縫隙裡,流到青銅的水管中,然後無聲的排入鋪著青石板的水渠。

就好比葉青言此時心情,看似古井無波,實則滿是積水,沉重異常。

跨出皇城,在宮門前靜靜立了許久,葉青言吩咐馬車去往沈府。

她有事要拜託淮之。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