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4章 新年將至 接下來幾天,日子依舊過……

2026-05-05 作者:藤藤小貓

第64章 新年將至 接下來幾天,日子依舊過……

接下來幾天, 日子依舊過得風平浪靜。

葉青言每天都會去茅山書院裡看書,她心無旁騖地學習,認真地研究文章, 就像自己還在南苑學宮一樣,每天勤奮讀書。

這樣日日重複的枯燥行程,可她卻絲毫不覺得日子單調。

偶爾她也會同張俊遇上,兩人交流著最近讀書所得, 也算有來有往。

除了張俊以外,葉青言與一些經常在藏書樓裡看書的學子們也發展成了點頭之交。

不知是誰先起的頭, 不少小班的秀才也會專門來到藏書樓請教葉青言問題。

無他, 只因那些秀才每每前來請教問題, 葉青言都會仔細答疑, 知無不言。

茅山書院裡其他已經中了舉的學子,可沒有她這麼溫和的性子。如此, 倒也讓她在書院裡積攢了不少威望。

張俊還藉此打趣她若是將來無緣仕途, 可來茅山書院做一名教書匠。

這日葉青言讀完文章,正欲收拾離開, 注意到身側等候著一名年輕學子。

“葉師兄,打擾了。”那學子躬身作揖,他的年紀看著要比葉青言大不少, 但書院與官場相同, 並不以年紀大小論高低。他只是秀才, 自然要稱呼已經是舉人的葉青言為師兄。

微頓了頓, 那秀才繼續說道:“我有一疑不甚解,想請教師兄。”

葉青言點頭:“坐下吧,我們慢慢說。”

學子依言落座。

此時太陽正在落山,火燒雲染紅了西半邊天。

葉青言坐在窗邊, 很認真地聽著對方的問題,末了,很認真地給出回答,她秀美的臉龐被夕陽鍍上了一層淺金,顯得格外的端莊平靜。

……

臘月二十。

這日是茅山書院年前對外開放的最後一日,葉青言早早就去了藏書樓。

張俊上完今日的課程後也來了藏書樓,他們最近時常聚在一起探討學問,除了他們兩人,還有其他幾個經常在藏書樓出沒的學子也會圍過來一起研討,他們相互分享,各自答疑。

葉青言同他們講京城學子寫作的慣用特點,其他人則告訴葉青言江南學子以何種方式提高文章蘊意。

幾人相互指導,都收穫頗豐。

這日結束,幾人道別時,要顯得依依惜別很多。

因為今日過後,他們將各自歸家,此後再敘無期。

斜陽西下,晚霞如夢,書院之外,石階漫漫。

暮色流光,落在階上,映出一片紅暖,看著與清晨無甚分別。

世人無不讚嘆朝陽之生機,緊隨難免感懷晚霞之易逝,可無論朝陽還是晚陽,都能為生命帶來所需的光和熱,它們其實無甚差別,一樣的燦爛,一樣的美麗,只是後者出現的時間要晚一些罷了。

其他學子都已經回去宿舍,眼下石道上只有張俊和葉青言兩人。

“思硯你真的不能遲些日子再走?”張俊也不知這是自己第幾次問出這個問題,“哪怕只是遲上個十天半月。”

日前葉青言在閒談中告知張俊,自己將於一月末北上歸家,好巧不巧,今歲是張俊祖父的六十歲大壽,書院放假後他得趕回寧波賀壽,來年二月方能返回金陵,正正好同葉青言岔開。

葉青言想了想,還是決定據實以告,道:“我有意參加來年的春闈,所以不便在此停留太久,若否恐耽誤了春闈的入場時間。”

張俊驚住,好半晌,才弱弱說道:“春闈在即,卻依舊有心山水……我還以為這世間只有嘉言師兄一人有此膽氣,不想思硯賢弟你亦當仁不讓,無怪嘉言師兄那樣欣賞你。”

葉青言聞言擺了擺手,言道:“我與他可不同,他是真正的寄情山水,而我是來跟你們學習經驗的,我此番南下,與諸君探討學問,受益頗多。”

說罷,葉青言鄭重地行了一禮,是真得很鄭重,手臂抬起的高度,袖口與手腕的距離,都是那樣的完美。

張俊同樣鄭重地回了一禮:“我亦如是。”

張俊是個直爽性子的,一貫不喜繁文縟節,言罷擺了擺手:“春闈要緊,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多說。”略頓了頓,他又道:“不想思硯你小小年紀,就要下場春闈,當真令人佩服,為兄在此祝你金榜題名,一舉中第。”

“多謝秋華兄。”

告別了張俊,葉青言照舊閒步走回客棧。

因著年關將至,街道上的行人少了很多,出攤的攤販也去了大半,本熱鬧無比的小食街,此時看著很是蕭條。

少了人氣,周圍的溫度也似乎變低了很多。

葉青言便也沒多在街上停留。

西邊的太陽越降越低,空氣裡的溫度也跟著越來越低,

趕在夕陽落下地平線前,葉青言回到了居住的客棧。

她剛一回到客棧,掌櫃的便給她遞上了兩封來自京城的信。

看信封上的署名,一封是來自小妹清歡,另一封則是由淮之所寄。

葉青言回到房間,首先拆開了葉青歡的來信。

葉青歡寫得一手簪花小楷,字跡十分清秀,她先是為葉青言終於到達金陵而表示高興,並說自己非常喜歡兄長所贈的生辰禮物,言明自己也為兄長準備了生辰之禮。之後又說了國公府近期發生的一些事情,表示府裡一切無虞,母親身體安泰,還放了一小部分權柄到二嬸三嬸手裡,兩位堂弟的學業也大有長進……叫她不要擔心家裡,在外求學可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子,最後又寫了盼她早日回來的一些期許。

看著妹妹字裡行間的關心,葉青言十分歡喜。她將青歡的信紙收好,隨後開啟沈昭的信件讀了起來。

沈昭的信裡全是抱怨,抱怨自己留他一人離京,離京後除了一封報平安的信外,便再沒只言片語云云,總之就是抱怨葉青言不記掛他。除此之外,他還抱怨殿下忙於政務,罔顧兄弟之情等等。

看完沈昭的信件,葉青言無奈失笑,這淮之也真是……

葉青言將兩份信都收了起來,心下默默算著時間。

自己託鏢局運送上京的禮物這幾日應該能到他們手中了。

過了二十,距離除夕越來越近,客棧裡的人流明顯少了很多。

但如葉青言一般,留在客棧裡過年的商旅也有不少,所以客棧裡的年味也是足足的。

二十三,糖瓜兒粘。二十四,掃房日。二十五,炸豆腐。二十六,燉白肉。二十七,宰公雞。二十八,把面發。二十九,蒸饅頭。

掌櫃的不僅嚴格按照民謠裡的說法準備這些,還特意打聽了住客們家鄉的風俗,酌情增加了包餃子、掛燈籠等其他專案,客棧上下每天都忙忙碌碌的。

葉青言依舊早出晚歸,她前陣子一直忙著去茅山書院看書而沒有抽出時間到處觀賞,眼下正好趁這個時機,到處去看一看,這會兒遊人稀少,還不必擔憂擁擠問題,挺好。

時間很快來到二十九這日。

這日清晨下了金陵的第一場雪。

雪不大,只有薄薄的一層。

——微風搖庭樹,細雪下簾隙。縈空如霧轉,凝階似花積。

金陵的飛雪與詩人們筆下所寫的一般無二。

雪雖不大,天氣卻因雪而變得分外寒冷,城外那片樹林更是被徹骨的寒意包圍,青葉上剛剛凝成的露珠,沒有過多長時間,便被凍成了冰珠,從葉上骨碌碌滾落下來,發出密集的聲音。

那本是葉青言今日的目的地,因為飄雪,葉青言打消了出門的念頭。

她得顧著些身子,可不能讓自己著了風寒。

客棧裡,掌櫃的特意準備了暖鍋,住店的旅客們難得齊聚一堂,眾人合計一番,決定出錢讓店小二去買些爆竹和煙花回來,好在三十晚上的時候放。

葉青言沒有意見,也隨眾人一起出了銀子。

次日就是年三十了。

清晨,每個早起的住客都給客棧的夥計發了紅包,連帶後廚和掌櫃的都有份拿,銀錢不多,就是圖個喜慶。

畢竟大過年的還要上工也是不易。

年三十的金陵很是熱鬧,到了天黑更甚,四周噼裡啪啦的爆竹聲此起彼伏,這家放完了下一家放,中間幾乎沒有間斷的時候。

客棧裡的爆竹聲亦然,除了爆竹,住客們還買了好些煙花。

到了夜間,點燃引線,‘砰’的一聲,煙花衝上天空爆出絢爛的花火,所有人都抬頭去看,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開心的笑容。

幾個已經回房的住客,聽到聲音後,紛紛跑到了院子裡圍觀。

住客裡有來自太原府的商旅。

太原府那邊的除夕習俗是大年夜要在門口點燃篝火,寓意來年紅紅火火。

但這兒畢竟是金陵,無法在門口點火,那幾名商旅便在院子裡燃起了篝火。

掌櫃的見狀,吩咐小二幫忙從廚房拿了好些柴火過來,另還取了一些紅薯,小半兜板栗,以及小半兜山核桃招呼一起守夜的眾人烤著吃。

葉青言也隨大家一起在院子裡守歲。

眾人看她年紀小,都很照顧她,將最好的位置留給了她。

葉青言一邊烤火,一邊聽眾人講一些行商路上的有趣見聞,倒也不覺得時間難熬。

火堆裡的紅薯熟得很快,不多時就飄出了香味,緊接著板栗也被烤熟了,烤過的板栗特別好吃,粉粉的,還帶著點甜,就是殼有點難剝。

比起烤板栗和烤紅薯,葉青言更喜歡吃烤核桃,烤熟的核桃有股油香味,脆脆的。

……

時近凌晨,噼裡啪啦的鞭炮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新的一年就在這陣陣鞭炮聲中熱熱鬧鬧地來了。

葉青言今歲新年的第一個紅包依然是來自林翊。

當黑衣暗衛將紅包遞到葉青言手裡的時候,葉青言還有些懵。

她眨了眨眼,就聽對方道:“這是殿下囑咐屬下務必第一時間交到您手裡的。”

葉青言看著手裡熟悉的紅色,上面還有一行熟悉的字跡。。

——但入新年,願百事,皆如意。

似乎從她成了殿下的伴讀開始,她每年除夕收到的第一個紅包都是出自二殿下之手。

殿下待她,是真的很好。

想到這裡,葉青言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士為知己者死,無論如何,她都會堅定地站在殿下的身後,葉青言在心中暗暗發誓。

同一時間的皇城,亦是炮竹喧天,花紙滿地,家家守歲,滿城燈火。

熱鬧雖然熱鬧,但除夕畢竟與元宵燈節不同,人人都呆在家裡與親人團聚,除了小巷內有孩童們在自家門口點放小炮竹外,基本沒有行人的蹤跡。

皇宮之中,嘉和帝攜手皇后,與一眾嬪妃、皇子,還有宗親們一起飲樂守歲,並將宴席上的部分菜品指送到一些重要的大臣府中。

今年的高府只得了三道賜菜,雖然還是所有朝臣裡最多的,但比之往年的五道卻是少了將近一半,再看上首帝后關係和睦……

幾名皇室宗親暗暗對視,這朝堂是真的要變天了。

聽完嘉和帝對群臣的賞賜後,林竫下意識看向高貴妃。

卻見對方全然沒有在意,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高貴妃閒散地坐著,悠哉哉地聽著小曲,喝著美酒,連嘉和帝特意讓人給送的湯羹都沒瞧上一眼。

林竫看了十分著急,他不懂母妃怎麼這個時候還同父皇置氣,不久他還從宮中內應那兒得到訊息,說母妃因為一件不知名的小事將父皇攆出清涼殿。自那之後父皇就再沒去過清涼殿,如今父皇終於服軟,母妃怎地還拿喬上了?

除了高貴妃,林翊也是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

林翊是在想葉青言。

也不知阿言收到他的新年紅包了沒有,出門在外可有好好吃飯,過完了年,她應該就快回來了吧。

想到這兒,林翊不由微笑了起來,下意識抬手覆上胸口,那裡放著葉青言日前傳回的問候信。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