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心狠手辣
烤魚帶來的幸福感美妙無比, 全家滿足得不行，因為在院子裡烤的，香味一下就飄了出去。
隔壁老趙家也正在吃飯, 配著自家的鹹菜野菜和玉米糊糊，拼命吞嚥著口水。
純屬就著飯香味下飯了。
文氏忍不住道：“會打獵就是好, 幾乎頓頓都有肉吃……”
這次全家沒人說話了, 因為連趙老漢都有些饞。
再看三個孫子, 已經拼命吞嚥口水, 饞得不成了。
趙老漢：“等秋糧下來, 賣了糧食咱們也就有錢了, 到時候割豬肉吃。”
春生秋收和春花都齊齊點頭：“謝謝爺……”
嚴氏道：“還是你們爺疼你們吧，快吃吧，剛才容娘送了些板栗來，晚點娘炒熟了給你們吃。”
“娘，我們也能上山摘板栗了不？”
“能，過兩天吧，等你爹閒了帶你們去, 自己別去。”
“好！”
不肖說趙家，旁的幾家也聞到了滋味, 狠狠扒飯。
不過謝家這會已經吃飽喝足了，開始忙活其他的事情。
二丫做苦櫧豆腐和涼粉這些已經很熟練了，只是豆腐起黴還控制不好。
得崔林容親自來。
崔林容一邊做黴豆腐一邊忍不住問謝祿：“你今天去齊家是怎麼個事？”
謝祿正想和她說呢：“今天過去正是看了一場好戲。那個柳絨絨的婢女, 被齊淵抓了，審問一番之後發賣了。“
“她為啥要背叛柳小姐？”
這事的確和那婢女脫不了干係，要不是她，也沒那麼好得手。
“為了錢？”
謝祿道：“看樣子不全是，好像也是嫉妒吧, 說是在柳家的時候兩人情同姐妹，但柳絨絨嫁得好，她只是個陪嫁的丫鬟。”
崔林容唏噓：“嫁得好嗎？齊二郎沒啥擔當，這小丫鬟還真是想不開。”
“要不說呢，不過都是人家的家事，我沒多問。”
崔林容：“嗯，不摻和。”
“不過，齊淵聽說你是我媳婦，挺驚訝，說改日還要在登門道謝，我說道謝就算了，上門來吃個便飯就是。”
“行啊，甚麼時候來你記得提前和我說聲。”
“好。”
兩人一邊嘮嗑，天色漸漸黑了，全家今天上山下山累極，忙活完之後便沉沉睡去。
……
次日，又到了擺攤的時候。
一整車牛車都快要裝不下了，滿滿當當來到了集市。
二丫已經完全熟練了，忙活起來像模像樣。
崔林容幾乎只需要做黴豆腐，其餘啥都不用管。
姐妹倆配合火熱。
而與此同時，懸壺堂裡面，王氏神神秘秘掏出了個油紙包：“你看看，這裡面是甚麼？”
面前的郎中姓方，是王氏的老相熟了，從前兩人也沒少在一道幹些事情——
葉老二那東西，就是從方郎中這搞來的。
方郎中神色複雜：“我還要開門做生意，你以後別常來了，葉老二現在還在齊家關著，你當那齊家人好招惹？避嫌避嫌懂不懂！我勸你最近也在家裡貓著，別老出來！”
王氏：“少廢話了，你幫我看看這東西，我馬上就走！”
方郎中皺眉，伸手接過，用小拇指撚了一點聞了聞，臉色忽變：“你這……你這藥要幹啥，哪裡來的？”
“咋了，啥藥？”
方郎中低聲道：“給婦人用的！絕後藥！”
王氏猛然愣住。
“這藥烈得很，你快拿走！”
王氏神色複雜，看著那藥轉念一想，呵呵笑了出來 。
原來丁家那個死賤人打的是這個主意啊……
怕她給他們丁家生個小的？去和大旺二旺爭家產是吧？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王氏忽然陰森森笑了出來，既然這樣……那就別怪她了……
“你這有這藥嗎？”
方郎中臉色一變：“你要幹啥？”
“我出二兩銀子買！”
方郎中顯然糾結了。
“有倒是有……但是不是給婦人用的，是給男人用的。”
王氏愣了一下：“男人啊……”
也好。
丁家人本來就算計、羞辱她。
讓丁家男人自己個兒絕後，也不錯。
丁大山、丁大旺、丁二旺，一個都別想跑。
至於兩個小賤人，男人生不出兒子，會承認嗎？當然不會。
但是會放過她們嗎？做夢。
“行。”王氏陰惻一笑：“我買了。”
王氏拿著藥從懸壺堂後面偷偷溜了出來，她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卻不知道，早就有一雙眼睛，自從她進了懸壺堂的時候就盯上了人。
齊淵的本事當然不小，齊家人這幾日也早就查清了王氏的情況。
等她前腳剛走，齊家的夥計就進了懸壺堂。
方郎中滿臉堆笑，還以為來生意了，卻不料直接對上一雙冷冷的眼。
瞬間嚇得不行。“齊、齊管事……”
“你剛才給了那王氏甚麼藥？”
齊家掌管著整個月牙鎮的藥材生意，懸壺堂不敢得罪，只能如實說了……
齊家管事眯起眼，“你給了？”
“這這這，給了……”
“你有點本事啊，這種藥都敢賣，還是在齊家的眼皮子底下。”
“齊管事！這藥是我之前糊塗，在別處囤的！和齊家絕對沒關係！小人之後不敢了！”
“你這裡這種見不得人的藥還有多少？是不是……賣給葉老二的藥，也是你這裡來的？”
方郎中嚇得半死，但腦子轉的飛快：“甚麼葉老二？小人不知啊。”
齊管事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也笑了：“慌甚麼，就是問問，這樣吧，你為我辦一件事，你賣這東西的事情我親自給大爺求情，之後不會追究你。”
“甚麼事……？“
齊管事從袖子裡取出一東西，遞到他面前：“下次王氏再來找你取藥，給她這個。記住，別問，別多嘴，否則，你知道大爺的手段。”
方郎中冷汗直冒：“是、是……”
-
鎮上衙門。
謝祿今天來鎮子上，又遇到了廖師爺，去了趟衙門。
“謝獵戶，桂花村的事情多虧你了。”
“客氣，能給大人辦事應該的，水渠挖好了？”
廖師爺提起這件事就一肚子氣：“那個村真是群刁民！這種好事還推三阻四！真是不可理喻。”
謝祿沒應這話，而是轉身問道：“師爺今兒來是為了……？”
廖師爺笑道：“秋收巡視還沒結束，但是你也知道秋收之後就是每年徭役的時候，農曆十月開始到次年二月結束，雖然咱們鎮子上這次鬧旱災不嚴重，但是勘察水源、修建河道、塘壩是今年的重點徭役工程。縣令大人想在每個村子裡面選一個人出來統籌。“
謝祿聽懂了這話：“所以大人的意思是……？”
“里正肯定會參與的，但是周里正年紀大了，還需要一個能幹事、能壓住人的。你畢竟有功勞，桃花村優先考慮你。如果你願意，今年你家的徭役全免，還有報酬。“
謝祿拱手笑道：“這是好事，我怎會不願，多謝縣令大人抬舉。”
“好，那你過幾日再抽空去一趟縣城，等人選都定下來再說吧，這事還要商議一番，定個章程。”
“好說，一定到 。”
從衙門出來之後，謝祿又轉身去了一趟齊家，其實昨天還有個事，謝祿沒給崔林容說，那就是齊淵拜託他找一樣東西，謝祿已經摸到了，但還是害怕嚇到容容，死死封在筐子裡。
到齊家的時候，齊管事正在和齊淵說今天的事情。
看見謝祿，齊淵道：“你來的正好，聽聽。”
齊管事又說了一遍。
謝祿皺眉道：“王氏想做甚麼？”
齊淵道：“這個婦人的確心狠手辣，存了這種害人的心思，如果是你，你打算怎麼辦？”
謝祿冷笑一聲：“自作孽不可活，她想害人，那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紙包不住火。”
齊淵點頭：“對，所以我打算讓這把火燒的更旺一點。”
謝祿：“你的意思是……”
齊淵給了他一個眼神，謝祿懂了。
沉默一息，問道：“會死人？”
“不會，但需要你幫忙。”
齊淵給他一個藥瓶。
“解藥，服藥之後一個時辰內喂下就沒事。到時候你看著辦，我信不過旁人，在石頭村怕是隻有你能做。當然，你不願意也沒事，齊家有本事脫得乾淨。”
謝祿毫不猶豫接了過來：“大公子出手也是給我解決了一樁事，我幫你。”
“好，多謝。”
謝祿說完，將隨身的簍子卸下來遞過去：“活的，小心些，牙還在。”
齊淵臉色露出喜意：“果然還是你有這本事。”
他遞了一錠銀子，謝祿並不客氣。
這種毒物，都是要承擔風險的，這銀子他該賺。
“以後有，隨時來。”
謝祿挑眉：“你們搞藥材的還真是藥毒不分家，知道了。”
謝祿走後，後院一個婆子上前，道：“大爺，二爺回來了，按照您的吩咐，捆在屋內。”
齊淵淡淡道：“知道了。”
……
“放開小爺！放開我！好大的膽子，你們就不怕我回頭告訴爹孃！”
門被推開，齊淵走了進來。
齊宏看見來人，瞬間噤聲。
“大、大哥……？“
齊淵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面前人：“你看看你現在像甚麼樣子，衣冠不整，成日就知道喝酒！”
“大哥，我就是這麼個人，家產我不要，你打理就好了，逍遙快活還不行？”
“放肆！”齊淵厲聲道：“不求上進！讀書讀到狗肚子裡了！”
齊宏很不服氣。
齊淵眯眼上前：“你可知因為你的混賬行為，最近家裡發生了啥？”
“你說的不就是柳氏的事情嗎，是她自己犯蠢，和我甚麼關係。”
“混賬！”齊淵抬手就是一拳，齊宏懵了。
“大哥你……”
齊淵看向身邊人，齊管事遞來一張紙。
齊淵冷聲道：“和離書，簽了。”
齊宏睜大眼。
“爹孃不會答應的。”
“這不是你操心的事。”
齊宏抿唇：“籤就籤，回頭爹孃問我我可不管。”
他爽快簽字按手印，齊淵拿過來仔細收好。
齊淵轉身離開時，齊宏忽然冷笑：“大哥為了柳氏，還真是煞費苦心。”
齊淵冷冷看他一眼，是警告。
等走出房間，吩咐道：“餓兩日，不許給吃喝。”
“是……大爺，這和離書，要現在給二少奶奶送去嗎？”
齊淵猶豫片刻，腦中忽然浮現出那道身影。
若是給了……想必她會立刻離開。
“先不急。”
作者有話說：好磕呀，大伯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