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2更合1) 收籽、山間野食
除了來財, 謝家的動物都是用顏色來命名的。
可無奈已經有了大黃,所以大黃牛的名字讓牛蛋發愁。
牛蛋求助崔林容,崔林容也發愁, 她也不會起名啊,但看見另外兩人更憨傻的樣子, 她笑了笑, 道:“守田吧, 黃牛一直在田裡幹活, 守著咱們家的田。”
謝祿立馬捧場:“這好!”
牛蛋喜滋滋道:“好, 守田, 我給你刷一刷,再打些新鮮的草來吃!”
謝祿也準備上山,下午要砍木材和竹子。
不僅要做板車,後面的牛棚也要搭起。
另外還有容容剛才說的那竹板。
不過崔林容忽然將謝祿拉住了,道:“你不覺得不合適嗎?”
謝祿:“咋了媳婦?”
“牛蛋和狗蛋的名字……”
崔林容其實早就想說了,不知道老爹當年是咋想的,起名字咋這麼隨意了?以前沒對比, 現在家裡都有來財守田了,這就不合適了。
謝祿:“其實我老早就覺得不合適了!但是我想不出啥, 嘿嘿,媳婦,要不你替他倆想?”
崔林容沉默片刻, 道:“那我想想吧。”
“嗯,是要改名,不然狗蛋唸書也不合適。”
崔林容一下午都在思索這事,當然,還得一邊幹活。
今天定的這些豆腐要儘快處理。
切成小塊之後就開始準備起黴, 這其實是關鍵的一步,成敗與否就看這了。
崔林容也不能保證一定成功,但儘量做到小心。
晚飯煮了棒骨酸菜湯,酸菜下飯,豬棒骨雖然肉少,但也可以敲開吸裡面髓。
另外又做一道野蔥炒雞蛋,後院的菜雖然還沒有長起來,但野蔥已經鬱鬱蔥蔥了。
扯一把和雞蛋一道炒著吃也怪香的。
謝祿上了山,一下午,就拉回了兩板車的木材。
竹子也劈砍了不少。
他滿頭大汗回來的時候,崔林容剛揭開鍋,手腳麻利的用竹笊簍把飯控到飯甑,米湯也盛了兩碗。
給謝祿端了一碗出去:“喝一碗,生津。”
謝祿笑了笑,“謝謝媳婦。”
“歇一會兒,吃完飯再繼續忙活,反正也不急這一天兩天。”
晚飯前,村裡煙囪冒出炊煙,勞動一日的農民們都慢悠悠回了家。
牛蛋牽著守田也慢悠悠回來了,守田顯然吃了個飽,嘴巴里還嚼著青草,一步步跟在牛蛋身後。
大黃大黑來財也去湊熱鬧,這會兒跟在後面瘋跑回來。
崔林容把飯菜端上了桌,冒著乎乎熱氣和香氣。
“開飯!”
兩兄弟等的就是這句話,又開始了謝家每晚風捲雲殘的畫面。
崔林容也多吃了一碗飯,今天這酸菜湯和雞蛋都很香。
牛蛋放下碗,擦了擦嘴:“明天我帶著守田去山裡放風,我今天看到一片花生地裡有田鼠!讓大黑大黃去抓!再把小鴨子趕著去溜一圈!它們可以下水了!”
崔林容:“後山有池塘?”
謝祿:“有,夏天結束的時候我們還能去挖藕,村裡公共的,誰都能去。”
這還挺好,藕是好東西。
崔林容拾掇完碗筷之後又準備出門,謝祿問:“去哪?”
“隔壁。”崔林容笑了笑。
她特意選在吃過飯之後,趙家一家子正在院子裡消食,這回是文氏去開的門,崔林容笑著道:“是二嫂吧?”
文氏:“哦,容娘啊,進來吧!娘,容娘來了!”
趙婆子探頭,崔林容笑著走了進去:“大嬸,又來打擾了。”
“這是啥話,你坐啊。”
崔林容這回沒拒絕,坐下之後將隨身帶來的幾個薜荔果子拿了出來:“嬸子,我有話就直說了,咱們倆家是鄰居,那就得長長久久處下去,我其實有個活計,不知道咱們家願不願意幹。”
趙婆子有點驚訝:“活計?”嚴氏正在給秋收洗頭,也豎起了耳朵。
“嗯,就這個薜荔果子,咱們後山上漫山遍野都有,我收這個雄果裡面的籽,這活計也簡單,摘果子然後剝籽,就像這樣,這裡面剝出來的籽我能拿到鎮子上賣,嬸子家要是給我送來,一斤十文錢。”
趙婆子十分驚喜:“喲……這就十文?”
“嗯,對。”
嚴氏走不過來,文氏急著幾步衝過來:“真能賺錢?這果子很常見啊!你不會上當受騙吧?!”
文氏說完,趙婆子就瞪了她一眼,崔林容笑了笑:“嫂子放心,送到我這我就結賬,後面的事不會影響你們。”
趙婆子:“容娘別多想,這事我們應下了,你啥時候要?”
“甚麼時候都行,但是我目前只收七八九月三個月,後面可能就不收了。”
趙婆子:“行!”
崔林容起身走了。
等人走後,趙婆子才不滿地看向自己這個二兒媳:“以後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文氏不服氣,她說的也是實話嘛。
崔林容倒是沒多想,直接就回去了,也是巧了,李氏下午的時候又來了一趟,來送第二批貨。
崔林容痛快地給她稱了:“嫂子這回厲害,一共五斤,這才兩天時間,給,五十文。”
崔林容稱重的時候正好就在院門,隔壁趙家大門還開著,聽得門清。
真能賺錢啊。
嚴氏探頭看去。
李氏很高興:“你之前說有多少要多少的吧,我讓村裡我一個好姐們兒和我一道忙活了!”
“對,有多少我要多少,可以。”
說來也是巧了,崔二郎偏生這會兒也來了,“給,剝好的籽,三斤,娘也真是的,這一點就讓我來一趟……費勁。”
崔林容當下就給了三十文。
崔二郎這麼不高興當然是價格透明,他一文錢都不能進自己口袋。
崔林容道:“你若是忙,下回直接讓三郎來。”
崔二郎:“我還不稀罕跑這一趟呢。”
崔二郎轉身就走。
不過因為崔家還有李氏都過來的緣故,吸引了不少村婦:“這是幹啥呢?”
容娘索性就直接說了:“我家收薜荔果籽,一斤十文錢,多多益善。”
“謝家的,這是真的嗎?”
“這些籽你收來啥用啊?”
“十文錢?買得起肉嘞。比糧食都金貴。”
崔林容:“用啥這個大家都別操心了,反正也沒甚麼成本,願意試試的都可以來。”
見李氏美滋滋拿了錢,果然有不少人都心動了:“這不費事,我明兒也送,一斤收嗎?”
“收的。”
文氏在人群中聽見了,有點著急,跑回去道:“容娘不是找我們嗎?這咋又讓村民去了?!”
趙婆子:“你不是不願意幹麼?”
文氏:“我沒說這話啊娘。”
“得了吧,人家都說了多多益善,你能剝多少?有這功夫還不如現在就開始。”
嚴氏笑道:“我一會兒就試試去。”
趙婆子點了點頭,文氏也下定了決心。
崔林容回去之後,謝祿笑著道:“我媳婦可真厲害,這就一呼百應了。”
崔林容:“……你就取笑我。”
“冤枉啊,我說的可是真心話。”
崔林容轉身就去了後院,準備洗漱。
今天也挺累,兩人早早就躺下了。
謝祿一下午的時間鋸了不少木頭,又把容娘要的竹木板做了一些出來,還幫她打了個木頭架子專門放這些發酵的腐乳。
一下午壓根就沒歇下來過。
崔林容覺得他也應該很累了。
但男人洗漱之後躺上來,沒多會兒,大手就繞到了前頭。
崔林容:“……你就不累嗎?”
謝祿:“幹這檔子事還累,你也太小看你男人了?”
“我累了……”
謝祿沒說話,昨晚都沒有……
大獅子的爪子很重,毛茸茸的,很快就讓容娘眼裡蓄上了水意。
“媳婦,我稀罕你。”
崔林容已經無力回應了……
……
第二天一大早,謝家剛開啟院門。
就有幾家人來了。
“容娘,這是我昨天和早上剝的籽,你看看!”說話的是許大娘,崔林容點了點頭,笑著接過:“你稍等,我驗驗貨。”
只見崔林容拿出一杆秤,先稱了稱重量,“沒錯,是一斤。”
許大娘笑了:“那趕緊結賬吧。”
崔林容卻不著急,不緊不慢地開啟看了幾眼,還用手篩了篩。
接著一頓。
道:“許大娘,你這裡面不對,有一些是苦櫧果的籽吧?我不能要。”
許大娘一聽這話急了:“你說啥呢!這都是薜荔果的!我昨個兒和我兒媳婦剝了一晚上呢!你咋說話不算話啊!”
許大娘的嗓門大,一下就把不少人吸引了過來,十文錢的誘惑還是有的,一大早不少人都過來了。
包括嚴氏和文氏。
許大娘有點激動:“你果然是騙人的!”
謝祿本來不想插手媳婦的事,但一聽這話,臉色一沉大步就走了過來,被崔林容攔下了。
“各位鄉親,我要的是薜荔果的籽,這籽不好剝,但是苦櫧果的一揉就能出來,大家有眼力勁兒的可以看看是不是?我說十文錢收就是十文錢,誰家還有,拿來我看看就知道我是不是騙人了。”
嚴氏:“我來!”
她昨晚上也剝了一斤。
還有個小媳婦叫秀紅的也走了上來:“我也剝了一斤,絕對是薜荔籽。”
崔林容點了點頭,伸手接了。
一樣是稱重、驗貨。
結束之後崔林容笑了:“嚴嫂子和秀紅的沒有問題,我可以結賬。”
說著,就立馬掏了二十文錢,直接給了兩人。
嚴氏喜笑顏開,秀紅也特別高興。
真拿到手了啊!
村民這下是真信了,紛紛道:“我一會就去找!”
文氏羨慕極了,她昨晚有點累沒去找,沒想到大嫂動作竟然這麼快,她也想去找!
崔林容:“大家也看到了,儘管來就是,我要是不在家,就給我弟弟牛蛋。”
牛蛋站在一邊拍了拍胸脯,大家趕緊都回去了,忙著找薜荔果,剝籽。
至於許大娘,灰溜溜提著自己的東西回去了。
謝祿走上前:“媳婦,你真厲害。”
崔林容笑了笑:“這有啥,看多了自然也就記得了。”
-
李氏回了石頭村,鄰居韋氏早早就等著了。
“錢拿到了?”
李氏笑了:“拿到了,給你的!”
韋氏樂了:“這還真能賺錢啊!真可以!”
“對吧我上回就和你說了。”
韋氏:“我這就回去繼續找!誒你說,這生意我們可不能告訴別人,自己偷偷弄!”
李氏搖頭:“容娘在桃花村已經開始大量收貨了,你想啥呢,而且這漫山遍野都是的,就都給咱們你也整不完啊。”
韋氏皺眉:“這樣啊……”
但不知道為啥,她就是不想讓人家知道嘛,這個錢賺的也太容易了。
不過村裡是沒甚麼秘密的,今天早上這一遭,石頭村不少人都知道了,回來就津津樂道,包括丁家。
大旺媳婦站在院門口嗑瓜子,和一個婦人聊了一會兒,回來之後就興奮地把這事說了。
王氏正在餵豬,聞言一頓,眯起眼來。
二旺媳婦道:“真嘞?那咱們要不要也送去一點,容娘好歹也是咱們村出去的,咋不在咱們村收呢?”
大旺媳婦哼了一聲,看了眼王氏,“還能為啥,人家不樂意這唄!”
王氏現在也嫁到了周家,曾經多麼風光的一代寡婦,如今竟然乖乖在周家幹活。
村裡人都說,可見丁家的手段,丁家那倆兄弟之前還真是扮豬吃老虎,完全沒有看出來。
加上丁大山現在也是看的嚴,這會兒正巧從房內走出來,見王氏站在院子發呆就氣不打一處來,一把上前將人扯了過去。
“與其你在這磨洋工,還不如進來伺候老子!”
丁大山一把將王氏扯了進去,二旺媳婦呸了一聲,“爹還真是精力大……這架勢,不會是想造個小的出來吧……”
大旺媳婦陰惻惻的:“那也要那肚子爭氣,哼,真當自己能老蚌生珠麼,想屁吃呢,我能讓這事發生?”
二旺媳婦笑了:“大嫂,還是你有主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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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林容今天沒出門了,就忙著在家做腐乳,剝籽。等村民們送來的也差不多了她明天再統一送到鎮子上去。
下午的時候就有不少村民來了。
不管多少,一斤兩斤崔林容都收,一斤不嫌多,五斤不嫌少。
但是這個活也的確沒那麼輕鬆,一天也不大可能剝出來五斤。
不過陸陸續續的,她也收了十幾斤,果然還是人多力量大。
謝祿下午的時候也上山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忽然道:“我上次還說錯了,這桃花村有兩個木匠,姚木匠家明天辦喜事呢。”
崔林容一頓,“姚木匠?”
“對。”
她猛然拍了拍腦門子:“是銀珠啊!”
她差點把這事忘記了!
銀珠出嫁之前和銀珠娘回了孃家,但是之前銀珠早早就和自己打招呼了,說是讓她成婚的時候去桃花村喝酒!
沒過幾天,周家也出了那檔子事!
這真是造化弄人,沒成想她倒是先嫁到謝家來了!
崔林容哭笑不得:“姚木匠請你吃酒?”
“是啊。”
“咱倆一道去,我得給銀珠送份大禮。”
謝祿這才曉得原來她的姚木匠娶的是她的朋友。
“那是要備份大禮了,明天咱倆一道去!”
崔林容:“那先去鎮子上還是……?”
謝祿:“牛車今天就能好!明天早上一早我帶你去,快去快回,一般中午開席!”
崔林容笑著道好:“行,就這麼辦。”
月亮掛上樹梢,謝家第一輛牛車已經完事了。
謝祿十分激動:“媳婦,來看看!”
牛蛋也累得不行,兩兄弟也是齊心協力才剛剛弄好,崔林容走了過去,十分吃驚:“這麼大呢?”
看上去很是氣派。
這牛車比起鐵柱家那個大了不知道多少,謝祿還做了頂棚。
這樣一來風吹日曬都不怕了。
崔林容笑道:“辛苦了,我煮了綠豆,喝一碗早點睡吧。”
“謝謝媳婦。”
“謝謝大嫂!”
崔林容心頭也美滋滋的,這是家裡的第一個大傢伙呢。她摸了摸守田的頭,也轉身進屋去了。
謝祿已經躺床上了,難得啊……昨個兒還信誓旦旦說自己不會累的男人這會兒看上去都不願意動了。
崔林容走到櫃子前擦臉,順帶把今天的入賬清點了下,“累了兩日了,你又不是鐵人,趕緊好生睡一覺,明兒還要去鎮子上呢。”
謝祿一開始沒吭聲,過了一會兒忽然道:“啥味,好香?”
崔林容:“我擦臉唄。”
謝祿一個翻身就起來了,湊到跟前去聞了聞:“媳婦你真香,我剛才眯了一下了,你一進來我就精神了,怎麼辦?”
崔林容忽然警戒地看向他,不會吧?
謝祿眉眼一沉,抓住她的手就朝底下……
“不信你看看。”
崔林容:“……”
深夜,院子裡的三條狗都已經呼呼大睡時,西屋這場酣暢淋漓的勞動才徹底結束。
崔林容紅著臉在浴房擦洗了好一會兒,謝祿本還不樂意,堵在裡面不出來。
愣是被她推開了。
太不像話了。
而且也有點太多。
……
第二天清晨,謝家全家起了個大早。
家裡的活計都交給了牛蛋,崔林容和謝祿繼續朝著月牙鎮趕路。
今天去的最早,明月坊才剛剛開門。
崔林容聽說明月坊每天所有的東西都是現做,那真的很了不起了。
“掌櫃的,我來送籽。”
看見崔林容,高明月還挺吃驚:“這麼早?”
崔林容下笑道:“今天有點事,我就不在這剝了,這一共是二十一斤,你清點一下。”
“真行啊,本事挺大。”高明月立馬稱重。
“我這也是小聰明。”
“有這個意識就很好了。嗯,對,不多不少,我給你結賬,你和我來。”
崔林容和她去了櫃檯,結了賬,二十斤就是六百多文,還是有點份量。
崔林容給高明月遞了份喜糖:“專程給您帶的。”
高明月笑了:“行,那我也沾沾你們的喜氣。”她朝外看了一眼,“那是你男人吧?壯士啊。”
崔林容不好意思笑了笑:“就一身蠻力。”
她和高明月聊了幾句,還說起了昨天許大娘的事情,崔林容的本意自然也是想向高明月證明一下自己不會以次充好。
誰知道高明月道:“苦櫧也可以做成吃食。”
崔林容睜大了眼。
高明月:“不要小看林子裡的任何果子,苦櫧可以,橡子也可以,你吃過橡子涼粉嗎?苦櫧也可以做,苦櫧豆腐,苦櫧糕。你看路上那糖葫蘆也是山楂做的。”
崔林容震驚,忽然,她語氣真誠的問:“掌櫃的,我能請教一下麼?”
她自然是有些忐忑的,不過高明月笑了下道:“很簡單,清洗,取果實磨粉,煮開沉澱,我能給你說的就這些了。其實工序都不難,但是東西出來的樣子和後面怎麼賣都看個人。這些方子都是民間的智慧,早就不是啥秘密,只是你們村子太偏僻了知道的就不多。”
崔林容:“掌櫃的怎麼不做?”
“我事情太多了,你看明月坊仙草凍賺錢吧,但不過是我產業的起步,我已經在籌備開別的工坊了,後面再說吧。”
崔林容懂了,這些山間野食利潤太低,人家根本看不上。
但對她而言,這是莫大的機會。
崔林容若有所思的離開了。
謝祿:“咋這麼久?”
崔林容搖搖頭:“沒事,走吧,我去給銀珠買點東西,去姚家了。”
-
桃花村的曹木匠和姚木匠關係其實有點微妙。
畢竟兩家是競爭關係,而且曹木匠的年紀還大些,聽說姚家之前還從那邊偷師,但是後面關係掰了,關係就成了對手。
今天姚家辦喜事,曹家就沒來。
其實之前謝家辦酒席的時候,姚家隨禮也就是過場。
人好像都沒到,畢竟木匠還是很能賺錢的,並不和其餘人一樣為了一兩頓肉嘻嘻哈哈跑過來。
相比而言,崔林容今天這禮大得多。
不過,這是看在銀珠的面子上,而不是姚家。
她送了兩包紅糖,一塊細布做成的帕子,還有謝祿的一罈酒。
帕子她自己帶著,等著一會兒去見新娘子的時候給。
在院子裡等著喝了會兒茶水,外面接親的人就回來了。
“新娘子來咯!”
院門口不少人都開始起鬨。
銀珠蓋著紅蓋頭被人攙扶了下來,崔林容這會兒也看清了姚木匠的樣子。
看起來倒是挺年輕的,兒子姚小木也才六歲,這大概也是銀珠家鬆口的原因之一。
希望能對銀珠好吧。
姚木匠只有個老爹,老孃已經去世了,這會兒坐在院子裡接受新人大禮。
銀珠忽然就發現這姚老爹看上去也挺年輕,這家人倒是保養的不錯?看來銀珠日子應該還可以。
禮儀走完,新娘子被送到洞房,女眷們可以進去。
崔林容起身跟了進去。
後面掀蓋頭啥的都沒有區別,等新娘子這邊忙完之後,銀珠第一時間就看見了崔林容,她十分驚喜:“容娘!你快上前來!我剛才還在想你肯定會來!你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只是我前段時間回不來,恭喜你!”
崔林容笑著上前:“你才是今年的新娘子,和我說甚麼恭喜,是我該恭喜你。”
“同喜同喜!”銀珠對好姐妹嫁到一個村這件事顯然十分高興。
一旁的銀珠娘也和之前的態度完全不一樣了:“容娘現在住著大院子,可氣派了!以後你倆可要好好相處!”
崔林容看了眼她,笑了笑,到底沒說甚麼。
“銀珠,這帕子送給你,希望你喜歡。”
這帕子不僅是細布做的,還繡著兩朵梅花。
銀珠眼神一亮:“我喜歡!謝謝你!謝謝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