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2更合1） 鎮上一日
在崔家吃過飯後, 崔林容和謝祿準備回去了。
臨走前，胡氏道：“等會兒，你要的那些薜荔果, 都在後院了，你三弟和妹子聽說你要, 漫山遍野的找, 怕是有二十多斤了吧, 隨便有。”
崔林容看了眼三郎和二丫, 就要掏錢。
胡氏挑眉：“得了吧, 你這真能賣錢, 這野果子也不費啥事，都是這倆去找的，還能要你這十幾文。”
崔林容有點意外，她娘變得都有點不像她娘了。
不過轉念一想，她明白了。
還是因為她這回嫁得好，嫁得好，就能幫扶孃家。
崔家也不傻, 也都知道要打長遠的交道。
說白了，其實就是也要臉。
只要人要臉, 那就還有的救。
崔林容想了想：“這樣的話你們乾脆剝籽吧，其實我要的是薜荔果裡面的籽。”
崔林容說著，還當場演示了一遍：“就這樣, 一斤十文。”
胡氏睜大眼：“啥！原來你要的是這個！”
“對，這樣你也不嫌錢少了，我也不必再單獨費事情剝。”
胡氏：“你早說啊！這兩天正閒著！那我不是剛好就能剝出來！”
崔林容：“你也別當是個簡單活計，沒那麼輕鬆，二十斤果子, 能出個四斤籽了不起了。”
胡氏想了想，這倒是：“那我就剝嘛，有四斤是四斤！多的也要？”
崔林容還是那個話。
胡氏：“成！我改明兒就給你送去！”
崔林容點了點頭，轉頭上了牛車。
“大姐再見！”
回去的路上，崔林容問起明天的安排。
謝祿道：“送你去鎮子上，我到碼頭去！狗蛋也要回學院了。”
崔林容想起來了：“你還要去碼頭上工麼？”
“不是每天去，但明天有幾艘大船，過去幫忙卸貨，錢也多。”
崔林容道：“那我今天回去再做些餅子，明天你帶著去。”
回到家中，牛蛋已經回來了！
“大嫂！九十文，都在這了！”
“你速度還挺快。”崔林容伸手接過，笑了笑：“沒錯，九十文，牛蛋真能幹，可在鎮子上吃了？”
“嘿嘿，沒有，素面一碗五文錢又少，我帶了家裡剩的包子，比那個好吃！”
崔林容：“那也是冷的呀，你這孩子。對了，這五文錢你收著。”
牛蛋睜大眼：“大嫂，你這是……”
崔林容：“你幫我幹活跑腿了，這是你的工錢。”
謝祿：“一家子要啥工錢。”
崔林容瞪他一眼：“你別管，牛蛋做家事我不給，這賺錢的事情幫了忙就要給，再說來回車費，鎮子上的吃食牛蛋都給省了，這五文錢我不該給嗎？”
“該該該！”謝祿撓耳朵。
牛蛋受寵若驚：“謝謝大嫂！我、我能讓大嫂幫我攢著娶媳婦嗎？反正我也用不上。”
崔林容睜大眼，謝祿飛快道：“你都想著娶媳婦了？！看上誰了？！”
“沒有啊大哥……我就是看大哥大嫂感情好，說一嘴罷了……”
崔林容看了眼謝祿，臉頰微紅：“成，我給你攢著。”
謝謝大嫂！
牛蛋勤快，把菜地翻完了。
“大嫂，這菜地明天就能播種了！要種點啥？”
謝祿道：“明天去鎮子上買菜種。”
崔林容：“不用，我去趟隔壁！”
“？”
三人不解地看過來。
崔林容笑了：“你們沒看那趙家的菜地？鬱鬱蔥蔥的，我去換一點。”
謝祿道：“那家裡的山桃多，裝一筐？”
“能行。”
崔林容提了一筐子桃子，朝著隔壁走去。
開門的還是嚴氏，看見崔林容趕緊笑著把人迎了進來：“妹子你咋來了？”
“昨個兒上山摘了些頂新鮮的山桃，給你們送來嚐嚐。”
“誒你說你，真是客氣！”
嚴氏把人引進門，趙老婆子正好從菜地回來：“容娘是吧？”
“大嬸。”
“喲，這桃子好啊，又大又水靈！家裡幾個毛孩子肯定喜歡！”
說著，春生秋收和春花都在往過看。
崔林容直接道：“今天來是想問問大嬸家要點菜種，我瞧你家的菜侍弄的特好。”
趙婆子笑哈哈：“你眼睛還是尖！這整個桃花村，菜地就沒有比得過我的！這都是我老漢的功勞！”
趙老頭坐在門檻下捲菸草，也笑呵呵的。
“難怪呢，我也算是找對人了，我家後面的菜地才翻出來，想種點菜。”
“行啊！你要啥，這個時節，瘋漲的就是瓜，絲瓜胡瓜都有，南瓜你也種下，秋天就能摘，冬瓜也好，一整年都能吃。
莧菜木耳菜，茄子都種點吧！
誒我看謝獵戶弄了一面竹牆，這個好，藤蔓之類的好爬。”
崔林容笑了：“大嬸懂得多，那就勞煩大嬸了。”
“客氣啥！種子不值錢，你直接拿去，種的時候要有啥不懂的直接來問我！”
趙家的和氣讓崔林容也十分感動：“成，那大嬸我先走了。對了，一會兒開飯我讓狗蛋再送一疊腐乳過來，是我自己做的。”
“那是個啥？”
正在劈柴的趙一山扭頭道：“腐乳？你還會那個呢？”
“嗯吶，趙大哥吃過？”
“去縣城的時候嘗過，豆腐做的，怪香。”
一旁的文氏眼睛都亮了。
“好好好，我也不和你客氣了。”
崔林容笑著回去了。
“大嫂！這些菜種給我吧！我保證種好！我天天挑糞去！”牛蛋不怕累不怕髒，拍著胸脯道。
崔林容笑道：“也成，你來負責咱們的菜地。”
狗蛋：“那我呢我呢！”
謝祿嘖了一聲：“你好生讀你的書！”
狗蛋：“那我回來的時候我就負責家裡所有的小動物，狗食雞鴨小兔都給我來照顧！”
崔林容摸了摸他的頭：“行啊。”
今天可以開腐乳罈子了，上次崔林容一口氣做了十壇，自己吃一罈，明天她打算去明月坊給高掌櫃送一罈，剩下八壇就去集市上賣。
不曉得能不能賣出去，賣不掉就自己吃。
煮了一大鍋玉米粥，一盆冬瓜片，明天也要帶餅子出去，崔林容就乾脆一直在擀餅子，下午也吃這個。
一罈豆腐乳開啟，最先漫出來的不是沖鼻的鹹氣，是一股微微的辛辣，還帶著酒香，有點衝。
不過接著就是發酵透了的豆香，慢悠悠往鼻子裡鑽。
崔林容夾出來幾塊，紅亮油潤的腐乳每一塊都方方正正，裹著暗紅發亮的滷汁。光看著就鮮亮誘人，半點黴腥氣都無。
眾人都有些忍不住了，筷子輕輕一挑就送入口中。
細抿即化，綿密沙軟，後味帶著微微的辣和酒韻，鹹鮮適口，就著這一塊腐乳，白粥都能多喝兩碗，配著粗糧饃饃更是絕配。
“真好吃呀。”狗蛋每次吃飯都會誇個半天。
崔林容忍不住笑：“明天就給你帶一些過去，但記得，每次吃的時候都只能用乾淨的筷子取，不能用帶油腥的，不然很快就壞了。”
“好的大嫂！我記住了！”
崔林容給謝祿捲了個餅子，抹了點腐乳又放些菜：“好吃嗎？”
謝祿笑：“我嘴巴笨，都不夠吃，能不好吃麼？”
崔林容也笑：“你覺得能賣麼？”
“肯定行啊，要我的話三十文一罈子都要！”
“誰都和你一樣冤大頭呀……？”
日頭偏西，一天又結束了。
崔林容拾掇好之後也準備睡了，明天要進城，男人也難得沒折騰她。
許是疲憊翻過勁了，今天比昨天還累，一挨著枕頭崔林容就睡著了，連謝祿是啥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
回了門，這新婚也算是結束了，該幹啥幹啥，崔林容一早起來準備去鎮上。
裝車的時候謝祿道：“都問好了，順當的話我今天就能趕頭牛回來，再有兩天把板子車打好。”
崔林容點頭，是得要自己的牛車，不然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狗蛋也要回學院了，乖乖抱著自己的小包袱在後頭，出門時還有些捨不得，捨不得他的兔子、大狗和雞崽雛鴨。
家裡院子大，崔林容琢磨著還要再買些雞崽和小鴨回來。
養十隻二十隻區別不大，養大了之後都能下蛋，家裡就不缺蛋吃了。
牛車晃啊晃，很快就到了月牙鎮。
崔林容下了車：“你去送狗蛋，我自己去明月坊。”
謝祿：“能行吧媳婦？”
“這有啥不行的，分頭行動，節省時間。我結束之後去碼頭找你吧。”
謝祿嘿嘿一笑：“行！”
崔林容把腐乳揹著，直接就去了明月坊。
高明月見著人還挺高興：“這就來了？”
“嗯呢，反正在家也沒事。”
高明月：“昨天你弟弟來了，籽我都收到了，不錯。”
“謝謝掌櫃的，錢都收到了。今天是一批果子，籽還沒來得及剝，我害怕放壞了，下次來再送籽。”
高明月：“這都小事，你稱重吧，你這個主意我覺得挺好，還省的果子堆在我這佔地方了。”
“成！我回去找了兩三個人幫我，掌櫃的，咱們這籽確定收到九月吧？”
高明月笑了：“十月都行，你放心去做吧，我這不愁。”
崔林容吃了顆定心丸。
到了後院，桂花嬸已經到了，崔林容笑著道：“嬸子，我一會兒要買豆腐，晚點去取。”
陳桂花笑道：“家裡多，你隨時來。”
兩人開始今天的剝籽。
剝了沒多會兒，崔林容就被高明月叫走了，“你還是來幫我熬糖，你不在這幾日，找了兩人沒你細心。”
崔林容也喜歡這活計，笑著接手。
高明月放心走了。
幹起活來，一上午時間飛快，崔林容熬了兩鍋糖，剝了兩斤籽，到手七十文。
結賬的時候高明月卻直接給了一百文。
崔林容愣了一下。
高明月笑道：“賀你新婚。”
“這……掌櫃的……”崔林容都不曉得說啥了，著實沒想到。
“這不合適，您都沒來喝喜酒。”
高明月：“我太忙了，沒時間，你在我這幹活就是我這的人，應該的，不止你，大家家裡有喜事都是一樣的。”
崔林容真真感動了：“下次我來給您帶喜糖。”
“也好。”
說到糖，高明月道：“你家中可種地？”
“沒有，今年秋收是趕不上了。”
高明月：“哦……其實你知道嗎，南方有種東西，比麥芽糖產糖簡單的多，如果能種出來，是暴利。”
崔林容眼睛一亮：“是甚麼？”
高明月原本也只是隨口一說，但沒想到她還挺感興趣的，於是也願意多說幾句：“咱們北方產糖多用糧食，麥芽首選，但是南方有種東西叫糖梗，有點像竹子，但皮是黑的，在北方活不了。但是這個產糖更多，紅糖、冰糖都能做！”
崔林容：“北方活不了？”
“嗯，怕凍，但是咱們州府是極限，稍微往南一點點，所以也有希望。不過也要承受虧損就是了。”
崔林容猶豫片刻，繼續問：“您說的糖梗，多久能活呢？”
“一般是農曆二月下種，十月底到十一月才能熟，冬天還要格外照看，不好種，但是若能熬出蔗糖，一畝糖梗產出的糖能抵得上幾畝糧食的收入，你願意熬糖賣也成，直接賣糖梗也行，一根糖梗抵好幾斤豬肉吧。”
崔林容：“！！！”
她明顯是真心動了。
“能買到糖梗嗎？咱們這？”
“這是沒有，你去府城或許能碰碰運氣。我太忙了，種地的事情我摻和不了，你若有興趣可以試試，若真能種活，我定第一個承包。”
崔林容雲裡霧裡走出明月坊。
糖梗……
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一畝糖梗抵幾畝糧食，這個收益的確讓她心動了。
但她見都沒見過這東西……
她暈乎乎走出了明月坊，忽然哎呀一聲，轉頭回去。
“瞧我，這罈子腐乳我自己做的，您留著吃吧。”
高明月笑著道：“我就知道你是個閒不住的，我收下了，誒，你這麼多是要去賣嗎？”
“對，我想去集市上碰碰運氣。”
高明月似乎猶豫了一下，想說甚麼，但最終還是沒說。
“好，祝你好運。”
崔林容轉頭去集市了，路上還在想，她總覺得高娘子真的很厲害，就好像和一般人不太一樣。
鎮子上的集市攤位不算多，但這個點，不少賣菜的已經都走了，交一文錢就能擺兩個時辰，崔林容覺得足夠了。
她把罈子碼整齊，就開始了吆喝。
倒也不必太費勁，不多時就有人來了。
“腐乳？新鮮東西，沒壞嗎？”
“絕對沒有，已經醃好的，您可驗貨。”
“你開罈子我看看。”
崔林容開啟，這些腐乳她封了油，就害怕賣不出去可以自己吃，放了油就不怕壞了。
對方也是個識貨的，看了一眼就點了點頭：“味道呢？可嚐嚐？”
崔林容愣了一下，“喲，我今兒來的匆忙，沒帶乾淨的筷子，嫂子您有的話可以嚐嚐。”
對方聽了之後笑了：“你這做生意也忒實誠了，我嚐了不買你這一罈子不是砸手上了？”
“沒事，自家吃也一樣。”
“行，我直接買一罈嚐嚐得了，這罈子可以一道給不？”
崔林容：“您有的話可以換一下，少個三文錢，這罈子我就收個本金。”
“三十文一共？”
“對。”
“成，就這樣，我瞅你面善，我肯定是信你的，好吃我再來。”
崔林容高興了：“承惠，味道您肯定放心。”
第一罈順利賣出去了。
等賣完之後，崔林容琢磨了一下，明天的確要帶個乾淨的碗筷來。
不過第一天體量不算大，她沒想到鎮子上對腐乳接受度還挺好的，一轉眼，五壇都賣出去了。
還剩一罈，她等了又等還是沒遇見客人，索性收攤算了。
已經很不錯了。
崔林容給了擺攤費之後就轉頭去了碼頭，謝祿這邊也剛結束。
她在約定好的地方等，沒一會兒謝祿就來了。
“媳婦。”
崔林容一回頭，就瞅見滿頭大汗的人。
“熱吧，辛苦了。”
崔林容掏出帕子遞過去，還有半壺水，“快喝點歇歇。”
謝祿接過之後就灌了幾口：“走媳婦，吃飯去。”
崔林容沒拒絕，辛苦一整天了，在鎮子上吃頓飯還是吃得起的。
謝祿帶她到了一家肉丸店，是賣肉丸湯和燒餅的，正好，她把自己剩下的那罈子腐乳也開了。
謝祿愣了一下：“沒賣完？”
“哎，忘記帶碗筷了，可能不嚐嚐味道好多人不敢買，沒事，賣了五壇，這一罈自己留著吃就是了。下回我來記得帶一個，再多賣賣，混個臉熟就好了。”
“也行。”
謝祿還挺高興，他喜歡吃，挖一勺直接在燒餅裡抹了個透，吃一口別提多美了！
這家是賣牛羊肉湯的，配的有糖蒜，但沒有這樣的腐乳，隔壁一桌子人瞅見了，又聞了聞味兒，忍不住道：“這位大哥，這腐乳你在哪裡買的，怪香的？”
崔林容愣了一下，謝祿大方道：“喏，我媳婦做的！”
“哦哦哦原來是嫂子做的，可賣？”
崔林容沒想到吃個肉湯還能遇到生意了，看來果然是要開啟嘗過才知道。
“不好意思，今天的沒了，這一罈子我打算自己吃了，不過我可以給你分一點，這筷子是乾淨的。”
“好好好，如此那就多謝了。”對方笑著接過崔林容遞過去的小碟子，用筷子一夾一抿，眼神就亮了！
“這裡面放川椒了，嫂子好捨得啊！”
崔林容有點驚喜：“吃得出嗎？”
“可以啊，這可是好東西！大嫂，這一罈子怎麼賣？”
崔林容跟著有點激動：“三十文，但是你要的話得等等，我今天去做，至少半月後了。”
“唔……其實這腐乳的門道我也曉得一點，你這麼做時間太長了，何不直接配好，讓人帶回家？”
崔林容睜大眼，這倒是啊！她怎麼沒想到呢！
“您的意思是說，我醃好之後就賣？”
“當然了！如果嫂子對自己的手藝有信心的話。”
崔林容眼神亮了起來：“我明白了，成，那如果你要的話，我後日在集市擺攤。”
“行。”
對方笑了笑，崔林容又送了一碟，分文沒收。
豆腐乳配著燒餅已經足夠下飯了，再喝一口鮮美的肉湯。這肉湯裡面沒幾片肉，味道卻是不錯，沒甚麼羶味，灑了鮮脆的芫荽和蔥花。
從牛肉湯店出來，崔林容大概有了思路。
“先去買東西，成嗎？”
謝祿當然甚麼都聽她的，趕著牛車，兩人先去了陳家。
“嬸子，今天豆腐還有多少，我包了。”
陳桂花：“就等你呢！還有四五板子，你都要嗎？”
“嗯，要。對了，蘭花嫂子的小鴨還有嗎，我再要十隻。”
孫蘭花出來了：“你來的正好，這一批我剛說明天要去賣，十二隻你都帶走吧，我收你十一隻的錢。”
崔林容想了想：“也成。”
陳桂花：“容娘這日子好起來啦，不錯。”
謝祿上前：“東西都給我吧，我來搬！”
“你男人倒是曉得疼人的。”陳桂花打趣。
崔林容笑了笑。
十二隻小鴨子裝在揹簍裡，豆腐用木板子分層架開，崔林容看著這木架想到了啥，等走遠之後道：“謝祿，你回去能給我用竹子編一些這種架子嗎，一板一板的。”
謝祿：“那必須的，媳婦你要啥我都能做！”
崔林容笑了：“暫時就這些。”
接著又去買了點香料，一罈子酒。
花出去幾百文。
接著去了雜貨鋪，醃菜的罈子買了十來個。這種罈子倒是不貴，幾文錢一個，但樣子不好看。
要精緻點的就要高價了。
最後出了鎮子口，謝祿去牛行取約定好的牛。
牛車靠近牛行的時候，崔林容就聞到了空氣中的一股牛糞味，混合著哞哞牛叫聲。
謝祿選了一頭黃犍牛，這頭牛不大不小，渾身毛色黃亮，四肢粗壯，站得穩當，見人過來也不慌不躁，溫順得很。
謝祿伸手摸了摸牛脖子，又扳開嘴看了看牙口，正是壯年好牛，力氣足，還不挑嘴。
“媳婦你看？”
崔林容伸手摸了下：“你看好就買吧，我不懂。”
謝祿又和那人討價還價了一番，一頭牛三兩五錢，那人再不肯少了。
付了錢，繩子就遞給了謝祿。
“牽走吧，好牛！保準你家地裡活兒頂得上三個壯勞力！”
謝祿拍了拍那牛的屁股，道：“以後咱就是一家人了，好好幹活，家裡有你吃的。”
黃牛像是聽懂了，甩了甩尾巴，慢悠悠跟在他身旁。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