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2更合1） “不生氣了嗷媳……
下午的時候, 崔林容包了不少包子，明天謝祿要帶她上山去，乾糧得提前備著。
剛才嚴氏給她送了東西, 禮尚往來，自家的包子出鍋之後, 崔林容讓狗蛋送了五個去。
包子還冒著熱氣, 狗蛋跑過去的時候趙家正在吃飯, 趙婆子看見狗蛋, 趕忙招了招手：“這是謝家老三吧？咋過來了？”
“趙阿奶！我大嫂說包了包子給你家送幾個過來！“
“哎呀, 你大嫂還真是客氣, 快進來！”
嚴氏笑著走出來：“容娘還真是客氣，狗蛋，這個拿回去。”
嚴氏又給塞了一把小魚乾，狗蛋不知道接不接。
“拿著吧你這孩子，都是鄰居！常來常往！”
狗蛋想了想這話之後笑了：“好！那我回去了，謝謝嬸子！”
趙婆子把包子端上桌，趙家一大家子人, 兩老人三兒子，老三還沒娶媳婦, 老二娶妻文氏生了個女兒叫春花，一家子剛好十個人。
文氏忍不住道：“這新來的鄰居咋也不打聽一下咱們家多少人呢，這包子咋分呢？”
趙婆子皺了皺眉：“老大媳婦給人家送的筍, 人家回包子，還有啥不滿意的？一人一半，把五個包子分了！”
文氏抿了抿唇，沒說啥了。
春花很懂事，把自己那半個包子給了她娘：“娘……你吃……”
可文氏卻有些不高興：“你這孩子, 娘還缺你這半個包子的？自己吃了！”
趙婆子也有點不明白這個小孫女：“春花，你自己吃，咱們家還沒到揭不開鍋的時候。”
春花低頭，默默咬了一口。
“喲，容孃的手藝真不錯，這咋還用的筍丁？這可真是……”
趙一山：“是挺好吃，還放了豬油！”
趙婆子看了眼文氏，文氏不吭聲了。
狗蛋捧著鹹魚幹回去的時候謝家也開飯了：“大嫂，隔壁嚴大嬸送我的！”
崔林容接了過來：“成，洗手吃飯吧！”
狗蛋早就有點餓了，立馬洗了洗手就跑到飯桌前。
“真好吃，大嫂做的包子真好吃！“
崔林容笑道：“慢點吃別噎著，沒人跟你搶！”
狗蛋嘿嘿一笑：“大嫂，後天我去學院，能帶一些不？”
“放心吧，肯定給你備著，還有豆腐乳和鹹菜。”
狗蛋樂得咧嘴笑：“大嫂真好。”
謝祿一口氣就吃了十幾個包子還顯得意猶未盡，崔林容扶額……細白麵做的大包子也不是能頓頓都吃的。
新婚第一天過去了，崔林容晚上先去洗漱。
她洗澡的時候還專程洗了洗那裡。
一個白天過去了，還沒有完全好。
她紅著臉擦了擦，轉身回到了臥房。
一天而已，謝祿居然就把竹牆差不多做好了，一身汗也去了後院洗刷，等回房的時候崔林容已經躺下了。
他笑了笑，感覺一身的疲憊散了大半。
難怪老話說的好，老婆孩子熱炕頭。
崔林容聽到他回房的動靜了，沒多會兒，身前一隻大手伸了過來……
崔林容被捏幾下，眼角就浮起了水意。
“不成……我還不舒服。”
謝祿的動作果然一頓，眼底閃過一絲緊張：“咋回事？我看看。”
崔林容臉頰爆紅，死命扯著衣裳下襬：“你、你幹啥啊……不用。”
“我看看。”謝祿很堅定。
她那點力氣好像也阻擋不了甚麼，崔林容扯了幾下沒扯過，只好去扯被子，蓋在臉上，當鵪鶉。
安靜了好半天，崔林容悶悶道：“行了吧？”
謝祿忽然出了一口長氣，語氣心疼：“明天我去買點藥……”
崔林容：“……不用！”
她態度堅決，“我養養就好了……你別挨我。”
謝祿噎了一下，心頭一股火東撞西撞，他才體驗一天媳婦的好處，這他有點受不了。
他湊上去把人緊緊抱著，“那抱會吧，我受不住……”
崔林容背對他睡過去，臉上也有點燒。
她也不曉得這事是這樣的啊……
不過這一晚崔林容顯然沒睡好，身旁就和躺了個大獅子一樣的，一身的厚皮裹得她快要熱死……
而且大獅子的爪子也一點都不老實，上上下下，揉.的她很不舒服。
等被弄醒後她忍不住拍了一巴掌過去，男人這才老實……
清晨，天還沒亮透。
崔林容準備和謝祿一道上山去了。
牛蛋本來也要去的，被謝祿攔住了：“在家守著，看好牛蛋，我帶你嫂子去，老屋那邊你也不用管了。”
牛蛋：“嘿嘿行，大哥大嫂慢點！”
狗蛋也想跟著去，但被牛蛋攔住了。
崔林容有點不好意思：“我上山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說的啥話？！咋可能！帶他們我才嫌煩！”
帶媳婦，他只有美得份。
崔林容笑了笑，跟著謝祿一道從後山往上走。
謝祿備了個大揹簍，她背了個小的。
帶了一些乾糧、昨天蒸的大包子、兩個水壺。
上次她上山是從石頭村走的，這次路完全不一樣了，不過桃花村人多，路被踩的多，相對竟然好走一點。
但這也是最前面那段，等到了陡峭路段，都一樣。
崔林容走了一截，腳步慢慢就慢了。
反觀身邊的男人，那真是大氣不帶喘的。
不理解……
謝祿其實一直在等她，走幾步等兩步，還伸手拉著她，“媳婦，實在不成我揹你。”
“……算了吧，這麼難走的路，你真把自己當成山裡野猴？能上躥下跳？”
謝祿挑了挑眉，忽然把人拉了一把，崔林容驚呼！
“咋用猴子比喻你男人呢？我咋也算頭狼，上來吧，照你這麼走，半個時辰也到不了老屋。”
“……”
崔林容拗不過他，還是趴了上去，心中懊惱。
她也是村裡長大的姑娘，咋會這樣呢？
說來說去還是這深山沒來過，秦嶺成脈，不是那麼好隨意進去的。
但這個男人吧……真的是厲害，揹著她也只是腳步慢了些，卻也穩穩當當上去了。
崔林容著實佩服。
“到了。”
一刻鐘之後，到了謝家老屋。
崔林容趕緊下來，遞了水壺給謝祿，男人大口大口灌了幾口。
“媳婦你喝，我要把這樹清了，不然圧倒了院牆就麻煩。你在附近等我，別亂跑。”
崔林容：“嗯，我就在周圍看看有沒有啥果子能摘。”
“行，那邊有棵桃樹，再過去樹下可能有些菌子，你就在那，我一會兒就來。”
崔林容眼睛一亮，不等謝祿說完就衝了出去。
謝祿搖了搖頭，老屋這邊的情況他倒是知道，沒啥危險，於是就隨著她去了。
崔林容找到了一顆桃樹，睜大了眼。
這的桃子比石頭村後山大的多！那時候剛入夏，村裡的婦人都去搶著摘，幾棵桃樹沒多久就被薅禿了。
但那些桃都小，比起這的……簡直是寒酸的不成了。
崔林容心頭激動，一口氣就摘了滿滿一筐。
這還嫌棄不夠，想再把謝祿的筐子也填滿，但是太多了……這就背不動了。
她還想找些薜荔果呢。
發愁，心疼。
“容容！”謝祿在那邊喊了一聲，崔林容忙應道。
他這麼快就搞定了？
謝祿走了過來，見她盯著那些桃子看，笑了：“喜歡這些？狗蛋吃的都不愛吃了。”
崔林容：“……二丫和三郎根本就吃不上。”
謝祿：“深山就是這樣的，還有好東西呢！別貪心，這些我改明兒給二丫他們送些去！”
崔林容默默點頭，也算是明白這三兄弟咋長這麼大的。
“謝祿，我想找些薜荔果。”
“好，我現在就陪你去。”
謝祿在老屋轉了一圈，確定這邊沒啥事之後就帶著崔林容走了，兩人繼續上山，去到了崔林容從來沒去過的地方。
這裡的景色讓崔林容眼睛睜得更大……
好多薜荔果……
羊奶果。
各種各樣的好東西。
“快，謝祿快摘……”崔林容迫不及待，謝祿笑了，跟在後頭一道。
“容容，地皮菜要不要？想吃了。”
“行，回去和雞蛋一道給你包包子。”
謝祿咧嘴笑，包子好，他就愛吃包子。
還有筍子、菌子，各式各樣的。
崔林容摘得胳膊都酸了，還嫌不夠。
等回頭，謝祿在灌木叢深處下了兩個套子，“等會兒抓完魚之後回來看，運氣好能再逮兩隻雞。”
“抓魚？要去抓魚嗎？”
“必須的，就在不遠處，走！”
崔林容的筐子裡已經沒地方再裝果子了，她興致勃勃地跟著謝祿去了河邊。
在山下是小溪，在這就是河，因為地勢低窪，還有一個大水潭。
“容容，你就在跟前，別過來，我進去！”
崔林容點頭。
謝祿脫了外衣，一個猛子就紮了進去，崔林容睜大了眼。
他說的抓魚……是這樣抓啊……
崔林容不敢去，只敢在旁邊繼續找菌子。
這邊還有好些水芹菜，又是薅薅薅。
她還逮了些小螃蟹，但是因為太小了沒得吃頭，乾脆就又放了生。
崔林容一邊找好東西一邊留意水潭那邊，只見謝祿這麼大的塊頭，下水之後卻又很是靈活。
“容容你看！”
他一個猛子下去一會又飄起來，手上就逮了只大魚。
“你快上來了！夠吃了！”
崔林容貪心，但也操心他。
謝祿抹了把臉，笑呵呵的遊了過來。
“這魚能咋吃？”
崔林容看了看：“挺大的，我回去給你燉酸菜魚片湯。”
謝祿眼神一亮：“聽著就好吃！”
他轉頭又紮了進去，明顯是想再找一條。
兩人在山上抓魚摘果子挖菌子，大半天轉眼過去。
回去的時候謝祿朝灌木叢裡面一探：“好傢伙，沒山雞，又是隻大兔子！”
崔林容眼前一亮：“上次家裡還剩一隻，湊一對吧。”
謝祿：“你想養嗎？也行，這只是公兔子，上次留了個母的。”
“嗯，我聽人家說兔子能生，子子孫孫無窮盡也，不成養著到時候生崽子吃。”
謝祿笑了：“害怕你到時候捨不得。”
“……”
也是很有可能的。
“不管了，先帶回去。”
兩人拾掇了一下，準備下山，崔林容帶的乾糧派上了大用場，抓完魚之後謝祿餓狠了，幾口就解決了大半，崔林容也吃了點，在河邊歇了會，曬乾了衣裳。
這才準備下山。
下山的時候崔林容腿軟了，腿肚子直個打顫，謝祿又背了一截，但崔林容也心疼他啊，最後還是下來自己走。
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申時了。
“大哥大嫂！”
牛蛋狗蛋一道迎出去，接過揹簍：“大豐收！”
崔林容挺不好意思的，她根本沒背動多少東西。
“晌午你們吃了嗎？”
“吃過了！包子熱了，喝了稀飯！”
崔林容：“行，我去煮夕食。”
牛蛋幫著謝祿收拾東西，崔林容歇了歇就準備去灶屋了。
“容娘？”
崔林容忽然聽到門口有人在喊她，轉身就看到了李氏。
崔林容趕緊讓人進屋來了。
“哎呀，你這院子真是氣派，看一次羨慕一次！”
“嫂子喝水。”
李氏喝了兩口潤了嗓子，道：“我來是給你送薜荔籽的，你看看。”
崔林容檢查了一下，又復了稱：“一共是三斤，嫂子等著，我去給你取錢。”
一斤十文，她利落的給了李氏三十文。
李氏見真的換到錢了，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這活計不費事，有多少要多少嗎？”
崔林容點頭：“對，有變動我再說。”
“成！”
李氏走後，崔林容把這些籽都收好。
“牛蛋，我交給你一個任務。”
牛蛋大步走了過來：“大嫂你說！”
“明天我和你大哥要回白雲村，這些籽你送到鎮子上的明月坊，報我的名字，一斤三十文，一共九十文。”
牛蛋睜大眼：“能賣這麼多錢啊！那咱們不是賺了……賺了……”
狗蛋：“六十文！”
牛蛋：“對對對，嘿嘿……”
崔林容笑著點頭：“這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大嫂！”
謝祿道：“媳婦，魚殺了不？”
“殺。”
崔林容走了過去，準備做飯。
“等回門完事後天咱們就去鎮子上了。”
崔林容道：“好，事情還挺多的。”
謝祿殺魚，動作麻利。
這魚其實是黑魚，刺少，最適合做魚片。
改刀去肉，剩下的魚骨頭要煎過才香。
先前的酸菜可以開了，一開啟，酸香撲鼻，一顆顆黃綠色的芥菜早就看不出原先的樣子了，崔林容淨了手取了一條，手起刀落，只能聽到清脆的刀聲。
煎過的魚骨頭煮湯，沒多會兒就變成了奶白色，下酸菜，煮出酸香。
上山的時候摘了些野山椒，一併扔到裡頭去。
湯開還沒下魚的時候家裡三男人都不停地看了過來，瘋狂吞嚥著口水了。
魚肉一接觸到沸湯，迅速捲曲，出鍋之前燙些青菜和豆芽……
“可以吃飯了！”
院子裡的桌子飛快地支了起來，飯提前煮著，包子還剩，依然是一盆野菜，但這盆魚湯已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筷子齊刷刷就伸了過去——
隔壁趙家也開飯了，趙二豐鼻子尖：“嘖，謝獵戶吃魚呢！”
文氏嚥了咽口水。
“早前就聽說，山裡的獵戶惹不得，比起土裡刨食的莊稼漢有本事的多，真是這樣。”
趙婆子：“那是的，要不人家咋活？可惜咱們沒那本事，別羨煞，老老實實種地也能吃上肉！”
哪有肉了……家裡好久都沒見葷腥……
文氏不敢說這話，她在這個家是最沒話語權的。
大嫂生了兩個兒子，地位比她高多了……
她一直想再生個兒子，可惜一直都沒動靜。
崔林容一直以為這一大盆好歹能撐一會兒，卻還是低估了……
基本幾個眨巴眼的功夫，魚湯都沒得剩的……
因為放了野山椒的原因，湯底帶點辣。
狗蛋已經辣的不行了，鼻涕都流了出來……
“我不行了，好辣我要辣死了……”
謝祿一個毛慄敲了過去：“好好說話！辣就別吃了，笨死！”
“大哥，太好吃了……我忍不住……”
牛蛋也是，辣的說不出話，還非要挑那個野山椒拌著飯。
越辣越吃。
崔林容都笑了：“喝點水，別上火了。”
謝祿也灌了一缸子。
晚飯後，狗蛋盯著那倆兔子玩。
“大嫂，這兔子灰不溜秋的，給起名吧，大灰小灰，咋樣？”
崔林容：“……”
起了名就不能殺了。
但對上狗蛋明年的眼神，她不忍拒絕：“行，你看著辦。”
狗蛋高興壞了，“大灰小灰，我給你們做個兔窩子……”
-
吃飽喝足，明月高懸。
白天爬上的勁兒這會兒上來了，崔林容有點累，趴在炕頭懶得動彈。
謝祿進來瞧了一眼，笑了：“累了？腿疼不？”
“疼，哪哪都疼。”
“我給你捏捏。”
崔林容狐疑地看向男人。
“咋了不信？我會的，家裡還有藥油，我給你塗塗，保證舒服。”
崔林容小腿脹的不行了，點了點頭。
謝祿取了個瓶子過來，味道有點刺鼻，他倒在手心，搓了兩下，寬大的手掌就覆了過去。
崔林容的腿兒細，他一圈就能握住腿肚子。
他試著按了按，崔林容倒吸一口氣。
“就是這吧，有個硬疙瘩，揉開了就好了。”
“你輕點……”崔林容有點害怕，男人力氣這麼大，她怕疼。
謝祿覺得好笑，但兩人的差距的確在這裡。
就是幹那檔子事的時候，謝祿也覺得不可思議。
咋做到的？
不過他心裡有數，有的時候忍不了，按摩這事肯定可以。
分寸力氣拿捏得剛剛好，按了幾下，崔林容果然感覺舒服多了。
她不得不承認，謝祿還真是厲害，精準能按到她的痛楚。
酸爽……
崔林容忍不住叫了兩聲。
謝祿動作一頓。
“疼？”
“還好……”
她咬著唇，壓根沒注意到男人變暗的眼神。
按了一會兒，她覺得舒服多了。
甚至有點犯困了。
因為謝祿幫把背、肩膀都按了按，她趴著，可謂是享受了好一會兒。
“差不多行了，我還沒洗呢。”
崔林容準備翻身坐起來，可不成想男人倒是憋著壞招的……大掌一開始倒是正經按著，只是，按著按著就不對了。
等崔林容反應過來的時候猛然回頭，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就那麼剛剛好。
“你！”
謝祿的身軀靠近——
“噓……媳婦，小點聲，外面還有人呢。”
這話裡的意思不能再明顯，崔林容臉頰浮上兩朵紅暈。
………………
新婚第二天。
土炕在夜間沒派上用場，白天倒是承受了不少。
崔林容仰頭就能聽到窗戶外頭狗蛋和牛蛋的笑鬧聲。
她一聲不敢出。
月亮倒是高高掛著，圓圓的，明亮得很。
崔林容咬著唇只覺得懊惱。
好嘛，這下按摩全白按了……
……
次日一早，雞鳴變得更加歡快，大黑大黃來財又開始瘋跑。
“大嫂！我準備走了！”
第二天一早，牛蛋揹著乾柴、果子和那三斤籽準備出門。
謝祿給塞了十幾個銅板：“路上花。”
“謝謝大哥！”
崔林容也起了，今天要回門。
她挽了辮子，十指靈活，謝祿只是盯著她的手看就想傻笑。
咋這麼好看捏？
崔林容察覺到他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謝祿笑得更放肆。
牛車上，一袋粟米，兩隻山雞，一筐果子，還有兩包點心。
謝祿：“禮可夠？”
“太夠了。”甚至有點多。
崔林容上了牛車，謝祿在前面趕車。
“這牛車還是鐵柱的吧？”
“嗯，後天從鎮子回來就還回去，你不擔心，我給了錢的。”
崔林容：“咱們能買頭牛嗎？”
“能啊，咋不能，牛蛋嚷嚷幾年了，先買牛，秋天一過我再買頭騾子去。”
崔林容笑了：“好嘛。”
謝祿回頭看她，跟著笑：“不生氣了嗷媳婦。”
崔林容臉一紅，不理他了。
-
白雲村。
胡氏早早就在門口等了。
見到人，一口一個姑爺親熱的不行。
謝家那婚事辦的敞亮，崔家再不提之前的事，還提前燉了肉，就等著今天了。
“岳父，岳母。”
崔滿囤點了點頭：“甭客氣，進屋，一會兒就能吃飯。”
“姐姐姐夫！”二丫三郎最高興。
崔大郎還是不會出來的，或者說，他沒法出門。
不過崔家人不提，謝祿也並不想進去見這位傳說中的大舅子。
胡氏笑麻了：“來就來還帶東西！怪客氣的！”
可手上的動作卻沒見停。
崔林容：“……”
“晌午吃啥，我來做吧。”
“哎呀，你進去歇著去，我燉了豬肉，專程給姑爺割得！”
崔林容瞧見了，一鍋肉裡面大部分都是骨頭，不過也行，孃家這樣也不錯了。
謝祿陪著老爺子喝酒，崔林容在東屋炕頭做針線活。
胡氏把飯菜拾掇好之後進去看了她一眼：“等飯煮好就去炒菜。”
“嗯。”
胡氏悄悄走了過去，低聲問：“咋樣，新家不錯吧？”
“您不是瞧見了，都好。”
“要不說你還是有福氣呢！村裡現在多少羨慕你的！”
崔林容不吭聲，之前也沒見羨慕，也不說她命好。
“你二哥媳婦有著落了。”
“哪家人？”
“琵琶村的，叫石花，人看過了，還可以。”
“行，你們定好了就成。”
胡氏打量了她兩眼，忽然湊近問：“大丫，你老實和娘說，姑爺可不嫌棄你二嫁吧？你先前和那周大壯，是不是沒成事？”
崔林容一愣，臉頰一紅。
“您問這個幹啥……？”
“娘都不能問問了！我問了才踏實！那周家我現在是越想越氣，我後來覺得不對啊，他第二天就被抓走充壯丁，第一天喝了個爛醉。你有啥不好意思和娘說的，娘聽了心裡頭踏實。”
崔林容彆扭的動了下，紅著臉低頭嗯了一聲。
胡氏就笑得更高興了：“好好好！這可太好了！”
崔林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我去炒菜吧。”
胡氏跟了過去：“也成，有牛頭菌子，你妹去找的，一併炒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