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2更合1) 張羅新家
外面的酒席熱鬧的緊, 偌大的院壩,十七八張桌子坐得人挨人,幾道硬菜上桌, 桃花村不少人羨慕的眼睛都紅了。
正兒八經的燉肉啊,噴香!讓人恨不得流口水!
吸溜, 有人真沒出息的擦了擦, 然後就飛快拿起來筷子, 一時間, 勸酒的人都相對少些了, 都在搶肉吃——
宋嬸的手藝沒話說, 逢年過節也吃不上這麼一頓!
但反觀自己帶來的賀禮就有點拿不出手了,要麼是一小袋子糧食,要麼就是十來個雞蛋,有點錢的隨銅板,沒點錢的還有背乾柴來的。
慚愧,老臉掛不住!
不過謝家倒是全都笑呵呵照單全收,用謝祿話說就是但凡今兒願意來他們家賀個喜的, 不肖多少禮物!都是謝家的客人!
“謝獵戶真大方啊!”
這麼一來誰都不會吝嗇自己的吉祥話,一時間謝家好不熱鬧。
崔林容在裡屋, 不曉得外面的光景,只聽到推杯換盞豪氣沖天,她起身在自己的新屋裡轉了又轉, 喜歡這個也喜歡那個。
她的行李不多,這會兒趁著沒啥事就拾掇了一會兒,洗了把臉,臉上又恢復了白淨。
二丫跑了進來,帶了一缽缽花生糖和瓜子。
“姐, 我剛看姐夫喝的滿面紅光!看見我還讓我給你拿糖吃呢!”
崔林容笑著道:“你吃,大姐還不餓。”
二丫塞了一塊,眉眼完成一條縫:“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
崔林容失笑,也是,當初她嫁到周家的時候,哪有這樣的光景,不過就坐著牛車直接過去了,周家辦了五六桌酒席,並沒有自己弟妹的位置,聽說那飯菜也很是寒酸。
現在真和在夢中一樣。
外頭的熱鬧一直持續到了傍晚,天色暗了。
胡氏要帶著崔家人回去,臨走前又進來瞧了她一眼,胡氏也吃了兩杯酒,臉上泛紅。
“你可要和新姑爺好好過日子!”
崔林容隨口應了一句,胡氏美滋滋的回去了。
崔林容看了眼院外,還有幾個男人駕著人不讓走,不過好在有牛蛋幫謝祿擋酒,狗蛋偷偷換水,總算是到了盡興的時候,村裡最後一波人結伴醉醺醺回去了。
牛蛋立馬看向謝祿:“哥!你回去,院子交給我倆!”
謝祿看了眼西屋,心頭也有些火熱,“成!你倆簡單拾掇下,桌椅板凳啥的明天再說!”
“沒問題!”
“汪!”大黃大黑和來財也跟著喊,三隻狗子今天吃美了,都要走不動道了。
謝祿幫著弟弟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就繞到西院去了,崔林容聽到動靜了,這會兒正坐在炕邊垂眼等他,謝祿推開門,先探了個腦袋——
“媳婦!”
崔林容一愣,朝他看去。
“餓了沒?我灶上給你溫著飯。”
崔林容:“……下午吃過了,不餓了。”
“那晚上不吃了?”
崔林容搖頭:“明兒吃吧。”
“那行!”
謝祿直接邁步進來,轉身關上了門閂。
浴房茅房他們西院都有單獨的,不必再出去,謝祿關上門之後轉過身,明顯也有些侷促。
撓了撓頭:“那我……先去洗!”
崔林容:“你喝了多少?可醉了?”
謝祿抬起胳膊聞了聞:“還好!最後狗蛋那小子機靈的給我換成水了!我先去洗洗,免得燻著你!”
崔林容抿唇笑了笑:“好。”
男人轉身去了後頭,崔林容開始鋪床。她倒不是那扭扭捏捏的性子,再說兩人之前又不是沒住一起過。
後院傳來水聲,時間還挺久。
嘩嘩啦啦的。
崔林容把自己的外衣脫了,這件紅琴嬸子做的嫁衣料子還是細布,她摸著歡喜,卻不敢再穿了,仔仔細細收到了櫃子最裡面。
等謝祿再進來的時候,屋裡酒味淡了不少,渾身也變得清爽起來。
只不過……
先前在月牙鎮的時候,即便是在一張床上睡覺,謝祿也是穿得整整齊齊。
但這會兒,他只穿了一件褂子,露出堅硬的胳膊和肩膀。
崔林容只瞥了一眼,心跳忽然就快了起來。
咋、咋這樣?
鼓鼓囊囊的,怪嚇人的。
謝祿沒注意自己媳婦怪異的眼神,因為他在家都這麼穿,還沒脫呢。
崔林容坐在床跟前,忽然就有點緊張了。
男人把自己拾掇乾淨後視線也看向她,越看心裡越美。
小小一個身影那麼乖坐在那,就好像……等著他吃一樣。
謝祿雖然沒多喝,但酒那玩意還是燥,這會兒一股子火氣從他心口燒了起來,直直還朝著小腹躥了下去。
謝祿喉結滾了滾:“龍鳳燭不能熄,別的我去滅了吧?”
崔林容嗯了一聲,輕輕一掙,繡鞋落地,她先一步躺上炕。
謝祿心頭火熱,三步並做兩步走,幾下就去把旁的燈都給熄了,接著折返回來,看著炕頭崔林容的背影,眉眼一暗。
大紅的鴛鴦喜被喜慶的怪,即便在黑暗中看起來也很醒目,崔林容原本緊緊閉著眼,但過了好一會兒,頭頂上的男人都沒動靜,只能聽到耳邊粗重的呼吸聲。
她實在是沒忍住,睜開了眼睛,視線不由自主就朝下看了看……臉頰瞬間爆紅!
她還以為人家沒反應呢,誰知道是早就蓄勢待發準備好一切了……
崔林容其實沒咋見過男人的。
也沒機會看啊。
所以更加不曉得……這玩意咋這麼醜來著啊……
而且看起來還很嚇人。
她只看了一眼,立馬就老實地把眼睛閉上,再也不敢看第二眼了!
而她睜眼的時候,謝祿也在看她,本來是要動的,見她睜眼,就立馬停下了動作,他有點好奇,她在這個節骨眼上,想說啥?
但見崔林容似乎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後就害怕地緊緊閉上了眼,臉頰紅的更厲害了。
謝祿笑了笑,小山一樣的身軀忽然就壓了下去。
…………
崔林容快有些受不住了。
豆大的眼淚珠子直個往下掉,不成了……她抓住謝祿的胳膊,指甲在上面留了幾個印子。
“你輕些……”
男人額頭豆大的汗珠,他也疼。
太費勁了。
而且謝祿睜大眼,似是低頭瞅了一眼,有些不可思議……
“容容,你、你……”
崔林容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咬住了蒼白的唇。
“那你還不輕些!”
謝祿愣了好一會兒,接著才和回過神了似的,眼裡泛上一絲心疼,退了幾分。
…………
總之崔林容只覺得自己過了一個甚麼樣的夜晚。
別的先不說,就那村裡婦人家說的絕對是假的!
她就像是被釘住了一樣的……
太可怕了。
而且她也算是徹底見識了這個男人的力氣,彷彿不知疲倦,完全沒有盡頭……
崔林容到最後想朝著床角躲,卻是被人逼到了牆角,倒是更好能讓他發揮了……
最後崔林容頭一邁,徹底睡死了過去。
清晨。
院子裡的小雞崽已經長大了,這裡面有一隻公雞,小小年紀,已經開始恪守本職工作,畢竟在農村,不打鳴的雞就要下鍋。
它像個戰士一樣,開始雄赳赳氣昂昂的巡視自己的新家。
大黑大黃早起互相舔毛,鴨崽崽沒有鴨媽媽的帶領,也跟著雞崽在院子裡面散步。
崔林容在來財的叫聲中睜開了眼,迷迷瞪瞪的,入眼就是剛糊好的牆頭,帶著稭稈的味道,這裡是她的新房來著……
崔林容下意識想翻個身,但動一下只覺得渾身彆扭的不成了。
腰痠腿疼……
她咧了咧嘴……
而木門一聲響,崔林容趕忙閉上眼裝睡,進來的除了謝祿也沒別人了,只見他倒是精神抖擻,端著一個木盆,一進來就朝炕上看了一眼。
咧嘴笑了。
把盆放下,他才轉身走到炕邊,也不說話,就趴著身子去看,崔林容本閉著眼裝睡呢,可耐不住那呼吸就噴在她臉上。
酥麻又溫熱,崔林容忍了又忍,睫毛止不住地顫動了起來。
“你——!”
她一下坐直了身子,一把推開謝祿,臉頰紅彤彤的。謝祿見計謀得逞,開心地笑了起來。
“起來吃點東西媳婦?牛蛋把早飯都煮好了!”
崔林容坐起身之後背對著他穿起了衣裳,臉上的紅暈還沒下去,還有些不大敢看男人的眼神。
“牛蛋做?你怎麼不提早叫我?”
謝祿:“見你睡得香,反正也沒啥要緊事。”
崔林容見他把水都給自己端進來了,抿了抿唇:“下回不必這樣……”
“曉得了,今天你不舒服,所以我……”
男人話說一半沒說了,崔林容紅著臉瞪了他一眼。
她不舒服是被誰害得?!
謝祿嘿嘿笑,彷彿被瞪了一眼之後也挺高興。
“你出去吧……我收拾好之後就出來。”
崔林容穿好衣裳就去了浴房,一邊走一邊手指靈活地就把頭髮給梳好了,謝祿沒聽她的,而是跟了上去:“媳婦,還很難受麼……”
“不了……好多了。你趕緊出去了。”
崔林容並不想一大早上跟她討論這個話題,謝祿摸了摸鼻子:“成,鍋裡溫著蒸雞蛋,你一會兒吃了!”
崔林容洗完臉梳好頭才走了出去。
院子裡生機勃勃的,雞鴨狗還在瘋跑。
牛蛋煮了稀飯,蒸了幾個雞蛋,還有一碟子鹹菜。
“大嫂早!”兩人齊刷刷地喊了聲崔林容,崔林容笑了笑:“坐下吃吧,這是幹啥。”
牛蛋和狗蛋對視一眼才笑著坐下,“大嫂快吃!稀飯是我煮的!”
狗蛋也搶著道:“雞蛋是我煮的!”
崔林容道:“以後你們就別做了,灶屋的活計交給我來。”
牛蛋:“成!那我就去劈柴挑水,大嫂做的飯好吃!”
崔林容笑了笑:“那你們晌午想吃啥,我去做就是。不過……昨天是不是還剩?”
謝祿已經開始呼哧呼哧喝粥:“不剩啥了!都吃的差不多了!都是一群大老爺們,家裡這倆也不是省的!哪裡還有的剩!”
崔林容想了想也是……
朝食簡單吃點,吃完之後三兄弟就開始忙活起來。
昨天那些桌椅板凳要還回去。
院子裡的衛生還沒徹底打掃出來。
菜地之前牛蛋翻過,今天想把肥施了,再趁著夏天播一些菜種。
灶屋裡面還有不少廚具和鍋碗瓢盆也要拾掇……
活計還多著呢。
崔林容想起身去灶屋收拾,謝祿跟了過去:“這些不著急,你慢慢收拾。”
崔林容:“這口鍋是宋嬸的吧,咋能佔太久,我還是趕緊收拾出來還回去。”
“你……”
崔林容:“你別問了成不?”
她看一眼謝祿就曉得他要問啥,她雖然有點不舒服但也不至於躺在床上啥也不幹了,讓人笑話。
謝祿撓了撓頭:“成,那我出門先去還桌椅板凳。”
“嗯,你去吧。”
從今天開始,崔林容就是這個灶屋的主人了。
三口灶,她不知道能做多少事。
手腳麻利的把鍋碗都刷了,還真和謝祿說的差不多,昨天的飯菜都不剩下啥,唯獨還剩下一條肉,估計是宋嬸特別給他們留的,抹了鹽巴醃著。
崔林容抿了抿唇,這個天,新鮮的肉根本就放不了兩天,今天干脆還是做了吃了。
菜地裡面光禿禿的,但籃子裡面有些村民昨天送來的菜。
韭菜、蒜苗啥都有。
中午就吃蒜苗炒肉。
只是崔林容發愁啊,自家菜地不結菜,這吃菜都要省著吃,不過眼看牛蛋過去施肥翻地了,她點了點頭,慢慢來吧!遲早有一天他們家也能豐收!
忙完灶頭的活計,崔林容轉頭又去看了眼自己的鹹菜罈子和腐乳罈子,都不錯,沒壞。
這一批再等個五六天就能開了。
謝祿出門的時候大黑跟著去了,大黃和來財都在家,畢竟是親兒子,大黃總是逮著來財就去舔。
但來財還是最喜歡跟著崔林容,她去哪,來財就一直跟在腳邊,攆都攆不走。
崔林容把衣裳洗完晾起來之後,謝祿回來了。
“容容。”
崔林容動作一頓,回頭看去。
只見謝祿又扛著一些竹子就進了門。
“這是幹啥?”
崔林容不解。
謝祿擦了把汗:“我打算在那邊修個竹牆,既能做隔檔又能種些花。”
像是胡瓜啊那些藤蔓植物也能爬。
崔林容點了點頭:“隨你吧。”
她忽然想起這個家這麼多些嶄新的傢俱,應該都是謝祿自己的做的,她沒忍住問:“你會木工嗎?”
謝祿笑了:“會啊,以前老爹就是木匠,只是天下亂了,然後才進山當獵戶的,我這身本事都是老爹教的!”
崔林容懂了:“你真厲害。”
謝祿心口一跳,正要去看她,崔林容繼續問:“村裡有木匠師傅嗎?”
謝祿頓了頓,“有吧,好像有個曹老頭。”
崔林容記下了,沒多問,其實她是想抽空去看看曹老頭的手藝,再和謝祿對比一下。
如果可以,有一門手藝自然是最好的營生。
比成日到後山強。
但這也要看謝祿願不願意。
謝祿開始修籬笆牆,崔林容洗完衣裳之後就出門去了一趟。
她一是要去自家屋裡那邊看看,胡氏昨天已經帶著二丫回去了,她自己房屋這空空蕩蕩的,她要把門鎖好。
另外,她剛來桃花村,家裡又沒個長輩。
她得熟悉熟悉這村裡的情況才行。
謝祿本來是想和她一道去的,被崔林容制止了。
有些事情,還是婦人之間好打聽一些,男人在,不方便。
她今天穿了一件藍色的外衫,也是少有的新衣裳。
比起從前灰頭土臉的樣子精神了許多,大概吧,也或許是日子好了,整個人看上去容光煥發。
“容娘出門了?”
“這是要去哪?”
鄉村的小路上總能遇到一些婦人,容娘也並不吝嗇和她們交談,況且這些婦人大多認得她,只是她不認得她們就是了。
這可不行,還是要儘早熟絡起來。
她出門之前就把飯在灶上蒸著了,這會兒灶屋裡飄出飯香,卻不見人。
牛蛋揹著幾捆柴回來之後愣了下,“大哥,大嫂呢?”
狗蛋搶先道:“大嫂出門去了!一會兒回來!”
牛蛋有些意外:“大哥竟然沒跟著去。”
謝祿正在捆竹子,語氣幽幽:“我是想跟著去的,她不讓。”
不過家裡的確沒個長輩,困在家裡也沒啥事,容容有自己的打算。
牛蛋懂了,準備起劈柴。
“大哥,後山老屋跟前有樹倒了,估計要去清下路。”
謝祿愣了下,“曉得了,明天去。後天要去你大嫂家。”
“我曉得,嘿嘿,我抓了一隻野雞。”
謝祿:“養著吧。”
獵戶的習慣,就算是搬到山下了,後院也有老大一片空地,專門用來囤積獵物。
昨天一頓酒席吃了不少,這兩天他的確要上山一趟,摸些好東西,不然咋去白雲村?
崔林容走之前就算準了時間,沒多會兒也就回來了。
剛好趕在飯點前。
“都餓了吧,我來做飯。”
“大嫂!”狗蛋最快跑到院門口:“大嫂回去鎖門拿東西咋這麼久!我餓了。”
崔林容揉了下狗蛋的頭道:“路上遇到幾個嫂子和嬸子,都聊了聊。”
她洗了把手就去了灶屋,籃子放在了石桌上:“狗蛋幫我把雷筍剝了吧,剛才秋收娘送的。”
謝祿放下了手中的活計跟了過去:“你看見秋收娘了?”
“嗯那。”
趙秋收是隔壁趙家的大孫子,趙家上頭趙老頭和趙婆子都在,兩老膝下三個兒子,大兒趙一山,二兒子趙二豐,三兒子趙三胖。趙一山又生了大孫子春生、二孫子秋收,是一大家子人呢。
剛才給崔林容雷筍的就是秋收他娘、趙一山的婆娘嚴氏。
崔林容出去一趟,已經把鄰居趙家,宋家,魏家的關係都搞清楚了,還有里正家和自己隔壁的祝婆婆家都認識了一遍。
謝祿咋舌:“你這記性還怪好的!”
崔林容失笑:“這有啥子難得,以後都是鄰居,提前熟悉一下。”
謝祿舔了舔唇:“都依著你,晌午吃啥,可有肉?”
崔林容無奈,這一家漢子的肚皮就和沒底一樣,“有,蒜苗炒肉,再煮個湯,涼拌個野菜。”
“嘿嘿,媳婦,你手藝好,別省糧食,等明兒我就上山,咱們家不能缺銀子用!”
崔林容:“上山?我能跟著你去不?”
這……
謝祿想上山獵大傢伙,可轉念一想,這才新婚第二天,媳婦第一次提出要和他上山去……
“行,我帶你去!”
崔林容笑了笑:“好。”
快入秋了,山裡估計有不少的果子。
唯一剩下的一條肉切片,肥肉下鍋先煸,煸出油之後再放蒜頭和野蔥,之後再放瘦肉片一道炒,香氣炒了出來,蒜苗好熟,出鍋之前斷生就行了。
夏天正是吃馬齒莧的時候,淋些醋和辣子就很好吃。
主食是豆飯和白飯,但至少也是乾飯,一張桌上四個人,之後他們一家人還要吃無數頓飯。
崔林容吃相斯文,三個男人都快埋碗裡頭了。
吃完之後牛蛋要搶著去洗碗,被崔林容攔下來。
“牛蛋,你別搶著甚麼活都幹,以後這家裡你就負責挑水、劈柴、餵雞餵鴨和種菜,灶屋的活計都給我。”
牛蛋看向他大哥,崔林容嘖了一聲:“你別看他,我說了算。”
謝祿:“你大嫂說了算!”
牛蛋笑了:“大嫂,我是男人能幹活。”
“咱們買了地了,等秋收結束之後我琢磨著種點啥,你還要去地裡忙,不止家裡這些活計。”
“秋天也能種地?不是春耕嗎?”
“那是糧食,我先琢磨一下種點啥吧。”
“行!我喜歡種地,要咱們真打算種地了,都交給我!”牛蛋一口應下。
崔林容拾掇乾淨碗就回了屋子,謝祿也不急著修竹牆了,跟了進去。
“媳婦,你給牛蛋佈置任務了,我呢?”
崔林容本來也是正要喊他進來的,她拿出一個小匣子,這裡面都是她攢下來的錢。
十兩彩禮。
之前在周家偷偷摸摸攢的三兩多點銀子。
加起來一共十三兩多。
謝祿一看就明白了,立馬上交錢袋子。
崔林容抿唇接過,他這裡的十八兩加上十三兩多,合計三十一兩多點,就是他們家的全部家底了。
說實話,還成。
但是哪有那麼好的運氣,一山不容二虎,之前能獵到大蟲不知道謝祿廢了多大功夫,這男人的本事她不懂。
但人總不能在刀尖上舔血。
她把自己的想法和謝祿說了。
謝祿挑眉:“養家的事都交給我,哪有讓媳婦操心這個的!嫁漢吃飯,總不會餓著你。”
“不是怕餓著,是要長遠打算,狗蛋讀書,萬一他有個天賦呢,能中秀才呢?這一年的費用都要考量。牛蛋今年也十六了,不娶媳婦了?都照你這麼花,咱們家遲早喝西北風。
還有,收成也是不一定的,前兩年不是遭了旱災嗎,不然你找那水源幹啥?”
謝祿睜大了眼:“容容你說得對,我沒想到那麼多。”
“所以啊,處處花錢呢。”崔林容把匣子收好了,又小心翼翼收到了箱子最裡頭。
“不過慢慢來吧,日子總會越來越好的。”
作者有話說:每天10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