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姚挑了挑黛眉,身體再次向前傾斜,險些沒有趴在秦源懷裡,拇指食指之間空出寸餘距離,心虛問道:
“這麼點關係,也沒有?”
秦源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剛想要回答,阮秀拎著烤雞推門而入,看到寧姚的同時,原本開心的笑容瞬間蕩然無存。
寧姚也看到了阮秀,同樣黛眉微皺,就這樣盯著她的位置,似乎有一種宣誓主權的模樣。
阮秀眼見寧姚氣勢不凡,也是氣的小臉通紅,索性直接挺起腰桿子,將胸口處的山嶽對準了寧姚。
寧姚同樣看了眼自己的胸口,這才發現自己和阮秀相比,兩者之間的關係可謂是天壤之別。
“哼。”寧姚雙臂抱胸,沒好氣的冷哼一聲,呢喃道:“大有甚麼用,以後說不定我也可以呢。”
眼見寧姚敗下陣來,阮秀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隨後開心的跑到門口的位置,用胸口有意無意的撞開寧姚,直接將燒雞遞到秦源的面前。
“秦源哥哥,你看我給你帶了最喜歡吃的燒雞,這可是我偷我爹的錢給你買的,味道可好吃了。”
“多謝阮姑娘了。”秦源接過遞過來的燒雞,微笑道:“正好今天晚上我準備烤魚,阮姑娘留在這裡吃飯吧。”
“好啊。”
阮秀想也沒想的直接答應下來,隨後看了眼身旁的寧姚,整個人頓時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
寧姚心頭冷哼一聲,直接轉身坐在涼亭的椅子上,淡淡的說道:“秦源,今天晚上你不是說教陳平安練拳嘛,別把正事給忘記了。”
秦源這才想起來前不久答應陳平安的事情,若不是因為搬山猿的事情,他早就已經教導陳平安踏入武道第一境了。
“寧姑娘,阮姑娘,你們在這裡先把火生好,我去趟陳平安的家裡,正好讓他幫忙來處理魚。”
秦源還沒等阮秀與寧姚開口說話,快步走出庭院,生怕這兩個人一左一右的把自己摻著出去……
眼見秦源轉身離開,寧姚與阮秀互相看了看,隨後同時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開始忙碌了起來。
……
陳平安的家裡距離秦源家裡並沒有多遠,穿過兩條巷子後,便是來到了那牆壁都已經毀壞的庭院。
還沒等秦源進入庭院,便看到隔壁宋集薪家裡正在收拾行李,看樣子用不了多久就會離開驪珠洞天。
宋集薪這時也注意到了秦源,因為他也是齊靜春的弟子,雖說並非親傳,但還是畢恭畢敬的朝著他的位置拱手作揖。
“見過秦師兄。”
按照輩分,宋集薪是秦源的師弟,這聲師兄自然也是無可挑剔。
秦源看著眼前的宋集薪,微微點了點頭,表情平靜道:“何時離開小鎮?”
宋集薪拱手行禮,回答道:“明日傍晚就會離開…秦師兄莫非要繼續留在小鎮?以你的實力,想必應該已經看出此方天地即將破碎了吧。”
秦源單手懸於身後,眺望著蔚藍如海的天空,頷首道:“就算此方天地破碎,自然有人幫忙,宋集薪…不,應該稱呼你為宋睦師弟了。”
“我記得先生曾經留下三本書給你,你,應該沒有隨身攜帶吧。”
宋集薪猛地抬起頭看向面前的秦源,也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知道齊先生送給自己三本書的事情……
按照他對齊先生的瞭解,齊先生絕對不會將這種事情告訴給任何人……
說明眼前的男人實力絕對不容小覷,怪不得能夠令正陽山的搬山猿膽顫心寒,果然名不虛傳。
秦源瞥了眼宋集薪那扭捏的表情,自然也知道他心中所想,索性直接說道:“你若是不要的話,那就還給我吧。”
按照原著中描述來說,宋集薪離開泥甁巷後,便是將齊先生送給他的三本書扔到房間裡。
而這三本書分別為:小學,禮樂與觀止。
同樣也是蒙童學習的書籍,宋集薪根本不當一回事,也根本沒把這三本書放在心上。
齊先生給他三本書,就是為了測試一下他們與文聖一脈的緣分,顯然在宋集薪打算將書本扔掉後,就說明他和文脈傳承沒有任何關係了。
宋集薪思考些許後,也是安排稚圭將先前的三本書拿過來,並親自送給面前的秦源。
秦源接過遞過來的書本,看了眼依舊滿臉不忿的稚圭,微微搖頭嘆息,道:“宋睦啊宋睦,有些機緣你是沒法得到。”
“如今以後,你不用稱呼我為師兄,畢竟你改名宋睦後,就不再是宋集薪,而只有宋集薪才是先生的弟子。”
聽到這句話的宋集薪也是皺起眉頭,但還是點了點頭,顯然是早就知道了這種結局一樣。
宋集薪畢恭畢敬的朝著秦源拱手作揖,道:“晚輩大驪王朝皇子宋睦,重新見過,秦先生。”
秦源沒有再繼續和宋集薪說甚麼,而是看向稚圭與她肩膀上的黃色壁虎,淡然一笑道:
“還是那句話,離開驪珠洞天后,你就知道,這個世界沒有人會和先生那般,和你心平氣和的講道理。”
望著秦源走進陳平安家裡,稚圭不屑的撇了撇嘴,根本沒把這句話放在心裡,似乎憑藉宋睦的身份,也足夠她在大驪王朝風生水起了。
再加上大驪王朝龍運磅礴,定然能夠讓她修為大漲!
宋集薪看向身旁的稚圭,淡淡的說道:“你認為我真的失去大機緣了嗎。”
稚圭卻是笑呵呵回答道:“怎麼會呢,秦源不過是齊靜春的弟子,他怎麼可能懂聖人的心思,明擺著是胡亂猜測,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聽著稚圭的回答,宋集薪的心裡也好受一些,繼續安排手下將房間裡的東西都打包帶走。
說不定這裡的東西在外界都是數不勝數的大機緣呢。
稚圭餘光瞥了眼房間裡的秦源與陳平安,心中暗道:“一個故作高深的偽君子,拿著幾本破書就敢在小爺面前裝腔作勢,真當齊靜春死了,文聖一脈就由得你拿捏?”
“還有那泥腿子陳平安,長生橋都已經斷了,早死早投胎,說不定來世還能夠投個好人家。”